覃茜茜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走了,桑榆想跟上去,不过覃茜茜跟感应到了似的,回头看着她。
桑榆无奈的轻叹,在她的注视下转身回到办公室里。
靳西恒的状态看着确实是有点悲愤交加的意思,覃茜茜到底是跟他说了什么,才让他有这么罕见的情绪。
“茜茜刚刚跟你说了什么?”桑榆本来不想开口问他这个问题,但是奈何自己的嘴贱呐。
靳西恒下意识的收起了录音笔,一手撑着自己的头:“没什么。”
他不说,桑榆也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也没有关心靳西恒脸上的各种不满的情绪。
从回来的这两天,靳西恒也一直没有回家,好像公司就成了他的家,吃住都在这里。
虽然靳西恒什么都没说,但是她还是音乐的听到一些传言。
靳西荣的公司欠了很多钱,虽然一直不算得上渝城最拔尖的公司,但是他始终是靳家的人,不会有人想要去算计他。
这一次唯一一次被人算计,没想到竟然是赔上了所有,靳家在渝城的名声似乎一夜之间就变得不在光鲜。
这些事好不好的都跟靳西恒有点关系,桑榆知道靳西恒跟靳西荣从来都不合。
这些事除了靳西恒有胆子做,旁人怕是没有人谁有这样的胆量。
靳西荣这两日在靳园肯定是闹的很大,所以靳西恒不愿意回去,桑榆也不是很喜欢那个园子里,还有那园子里的人。
桑榆只是晓得靳西恒那日说要辞退厨房的厨子,爷爷不许,第二天靳西荣的公司就出现了更大的危机,财务的亏空,银行终止再继续给靳西荣贷款的机会。
其实只要是看在靳百川的面子上谁又不肯,只是靳西恒如今在渝城的势力已经不容小觑,不少人都需要看着他的脸色行事。
自然而然的情势就不利于靳西荣了。
靳西恒看来不光是对她充满了敌意,对于一个儿子来说,没能让母亲过上好的生活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桑榆坐在沙发上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他垂着头她也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是什么。
靳西恒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转,而自己这个时候竟然并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她。
这件事罪魁祸首不是她,人有的时候惧怕真相,就怕自己之前做的所有事都是错误的,都是误会。
等到想要修纠正那些错误的时候,发现很多都不是自己能够纠正的。
“茜茜这段时间出了车祸,所以才会一身伤,怕你担心才没对你说。”靳西恒不习惯她这种深刻打量的目光,故意岔开了话题。
桑榆果然是一惊,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那你就让他这么走了?”
“你放心,出了这么大的事,谢昀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说不定现在已经人已经到渝城了。”靳西恒自知自己没有谢昀那种通天的本事,不管覃茜茜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谢昀都一定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他不会跟覃茜茜有误会,因为他是个精明心思剔透的男人。
不像他。
桑榆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靳西恒说的没错,谢昀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两天你不回靳园,是害怕见到靳西荣吗?”
靳西恒冷淡的笑了笑:“你觉得我会害怕靳西荣?”
桑榆眸色平静温和,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英俊的轮廓:“我以为你最恨的是我,原来在我之外你还有恨的人,靳西恒,你难道是想与全世界为敌吗?”
靳西恒抬起头来看她的时候,看到她眼底的清明,与全世界为敌?他从未想过。
“没有。”
桑榆看着他半晌之后眼角眉梢开始有些笑意,没想到靳西恒也喜欢自欺欺人。
靳西恒看不懂桑榆这个笑是什么意思,完全没有棱角的桑榆有的时候也能让人觉得生气。
……
覃茜茜从恒隅国际出去以后,就敏感的感觉到有一双毒蛇一样的而目光在追随着自己。
她心里头微微一紧,看来一直以来她就守在恒隅国际。
真不知道靳西恒在他的公司大楼里装了什么样的系统,这个人竟然会进不去。
外面烈日当头,九月的天,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要把人给热透了。
身上的伤口因为炎热而开始渐渐地泛疼,她吃力了的想多走一步,谁知道脚下竟然一软,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个时候最终还是崩溃了。
一直有力的手环住她的腰,小心的避开她身上的伤口,覃茜茜嗅到熟悉的气息,猛地一怔。
“谢昀?”她回头颇为震惊的而看着他,想要从他的手中挣脱出去。
不过现在的力气只是徒劳,谢昀温润的眉眼里夹着一丝冷意,他温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就转移她身上的伤口上。
接连着出了三次车祸,这身体是怎么扛下来的,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强壮,所以觉得自己不去看医生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他从会议上下来就坐飞机来了渝城,就怕她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靳西恒真是能耐,还是把覃茜茜给卷进来了。
“你这身子是我的,不好好爱护,像什么话。”谢昀说着一边揽着她走向车子。
“你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的,我什么时候说要把我这身子给你了,谢昀,你能不能改改你自以为是的毛病。”覃茜茜被他塞进车里还是在喋喋不休的说话。
“茜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不过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就不能将功抵过吗?”
覃茜茜无力的靠着车座,眼睛一直在看窗外的街景。
“我觉得我能够死在我亲爱的故乡我会觉得很高兴的,比起死在异国他乡来的高兴。”覃茜茜看也看他一眼,更没说什么谢谢之类的感谢话。
谢昀看着她对自己态度如此草率,心里不免会觉得不舒服。
“要是不喜欢美国,就不回去,我没有强迫你回去。”
“谢昀,我已经让我的律师给你发了一分英文的离婚协议,我这算是诚心诚意了吧,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覃茜茜还是旧事重提。
好像见到他一次,她就会说一次。
谢昀面色温淡:“那个人叫陆淮,这是他所有的资料。”谢昀将手中的一叠资料递给覃茜茜。
覃茜茜翻看这份资料,也只有谢昀有这样的本事。
“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这婚暂时就不离了。”覃茜茜笑着,媚眼如丝。
谢昀不否认,他很喜欢看到覃茜茜笑,在美国她总是淡妆,但是回到渝城之后她时而素颜时而妆容精致,不过不管是哪一个都比在美国规规矩矩的覃茜茜要迷人。
“这个人以前是渝城啊。”覃茜茜倒是没想到这一点,颇为诧异,如果是渝城的话,那么六年前是不是他在背后一手策划这一切。
如果是这样,林桑榆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这么算计,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让所有人都卷到这棋局中来,目的是什么。
“你不用想了,这就是他猫捉老鼠的游戏,你知道猫捉到老鼠是会放走然后再继续捉回来的。”谢昀一字一觉得给她分析。
覃茜茜合上这份资料,谢昀能查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还是没能看出来什么,至少现在知道他的名字了,也知道他以前是在渝城了。
那么很多不能解释的事情就渐渐的看出一些眉目来,以前桑榆是不是和这个陆淮认识?
“桑榆是老鼠,陆淮是猫?”覃茜茜突然嗤笑一声,这么多年,像谜一样的是情分终于开始要渐渐地浮出水面。
“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谢昀是这么希望的。
覃茜茜扭头看他,淡漠的眼里映着他温润的面庞。
“卷进来是必然的,你若是不想卷进来,现在倒是还可以全身而退,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不仅沈薇然就要守寡,孩子一生下来也会没有爸爸。”覃茜茜笑眯眯的说着。
完全无视脸色已经变冷的脸。
“你不用这样把来激怒我以达到你的目的。”谢昀也没生气,生生的将自己脸上的不悦给收了回去。
覃茜茜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虚弱,再也不想跟他说一句话,闭上眼睛。
每一次深呼吸都会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在疼。
早知道是这样就该去医院看看,还以为是小伤,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有内伤。
“你这么为她,值得吗?”谢昀不能理解覃茜茜为林桑榆赴汤蹈火的行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比亲情、友情、爱情都要来的浓重的多。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来参与我的事情当中,谢昀,是你自己要帮的,与我无关。”到现在她还是把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分的很清楚。
覃茜茜不是什么冷静克制的人,行事冲动,也不顾及什么后果,他远在美国,还是没能阻止车祸的发生。
更让他生气的是她竟然不去医院看医生,非要把事情做完了才想起来自己受伤了。
“靳西恒不见得就会相信。”
“好歹不会对桑榆怎么样,希望他到最后都能保全桑榆,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覃茜茜仍旧是闭着眼睛,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甚至是有气无力。
“据我所知,项翰林也被卷入到里面来了,不着痕迹的在渝城找陆淮,你们都是一个样,以为自己能找到,但是却低估了敌人。”
覃茜茜冷冷的嗤笑再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她没法否认谢昀有常人没有的本事,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地头蛇,黑白两道通吃的本事也不是谁都能驾驭的这么好。
谢昀没有带她去医院,而是去了她的公寓,面对着他要给自己上药的架势,覃茜茜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浴室里不肯出来。
谢昀站在门外,只手抄兜,他眉间有淡淡的笑意,不过是开个玩笑,不用着紧张吧。
“我带了医生来的,女医生。”谢昀敲了敲门告诉她。
浴室的门猛地拉开,眼神凶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滚!”
抬眼果真就看到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医生在他身后候着,没给谢昀一点好脸色。
谢昀转身去了阳台的位置,给覃茜茜留下疗伤的空间,他温淡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没有变化。
陆淮,敢对覃茜茜动手,说明自己是想曝光想的发慌了。
到晚上的时候,靳西恒结束忙碌的工作时,桑榆趴在沙发上就已经睡着了,他站起来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的睡颜。
谁都有一时冲动的时候,光凭覃茜茜这段录音其实很难证明什么,但是会动摇人心,何况人的本性都是一样的,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他很想相信桑榆当年无辜的,想相信这就是真相,从头至尾夏初晗才是始作俑者。
不管是效仿桑榆还是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她都罪无可恕。
☆、129。129你有什么资格跟桑榆做比较(6000初虐女配)
如果时间再来一次,他一定不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对她。
他轻轻一碰,她就醒来,还充满睡意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他清俊的模样。
靳西恒不由得弯了弯眉毛,眉眼里似乎有一丝的温柔。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何种的难过,今晚,他很想喝酒。
“回家睡。”靳西恒对她温和的说道,然后桑榆就被他抱了起来。
她睁着眼睛面色淡然,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靳西恒这样,她不要自己被他腿上云端,然后又被他无情的推下去,那种大起大落的心情会让人觉得崩溃偿。
回到阔别了许多天的靳园,靳西恒刚刚一进门,就看到靳百川站在不远处,手里处着拐杖,那样子似乎是在等他。
靳西恒冷淡的瞥了一眼,没有丝毫的动容,他手里牵着桑榆有些冰凉的手,走下台阶,然后转身朝东院的方向走去。
“东院砸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给你重新添置了,西恒,跟爷爷谈谈。”靳百川拄着拐杖疾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
靳西恒瞥着走过来的精瘦老人,这么些天,他就想一下子老了许多,他心里不禁苦笑,为了一个不成器的靳西荣就变成了这样么?真是好笑。
“多谢爷爷,但是桑榆今天很困了,我要带着她回去睡了。”他不咸不淡的一句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他就是不想跟他谈。
“西恒,他好歹是你大哥,你难道就非要做的这么绝吗?”靳百川桑桑的眼里这个时候流露的只有乞求。
只是靳西恒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在进来靳园的二十多年里,您放任他对我和我妈的羞辱践踏,欺负以及残害,这些,您怎么不说他绝呢?”靳西恒回头看着靳百川。
冰冷的脸色毫无温情,靳百川看着他冷硬的模样,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李恩在一旁及时的扶住他。
他一个下人其实不好说什么,这是靳家的家事,这一次,靳西恒真的是很不留情面。
“西恒,他知道错了,你不要再继续下去,要我求你吗?”靳百川说着一双腿就要曲下来。,
靳西恒疾步过去一把扶住他:“爷爷,靳西荣他自作自受,您是助纣为虐,就算是我不做什么,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做什么,他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爷爷,您不要忘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靳百川看着眼前自己这个孙子。
靳西恒看着靳百川错愕的样子,拉过身旁的桑榆,摸着她凸起的腹部。
“爷爷,这里面由您的孙子,靳家唯一的继承人,我想您不会不想看到吧。”靳西恒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那不是得意,也不是怒极反笑,是嘲讽,对他的嘲讽。
靳百川僵硬的站在原地,靳西恒已经牵着桑榆的手走远。
李恩一直扶着靳百川,生怕他会受不了而倒下,他在这门口已经等了而很多天了,今天终于等到他回来。
可是事情仍然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之前他对靳西荣也说的决绝,可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他还是没有办法真的袖手旁观。
靳西荣如今这个样子跟他有脱不了的关系,靳西恒说的对,他一直都是在助纣为虐。
“老爷,我们回吧。”
李恩看着他这样,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从一开始一碗水端平了,事情是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靳园这个教育风气从靳百川的儿子开始就很失败,然后再到靳西荣。
而一个在外面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靳西恒却胜过了从小在这个园子力量养尊处优的靳西荣。
靳西恒牵着桑榆的手一步步的回到东院,桑榆刚刚就已经听明白了。
靳西荣是来这里砸过了,看来靳西荣的事情跟靳西恒不是一点半点的关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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