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雨了,去吧。”桑榆笑了笑,她此刻显得温柔得体大方,也没有表现一丝丝的嫉妒或者不高兴。
不知为何靳西恒看着这样的桑榆,他心里很不舒服,这个时候她应该表现的不是不是这样的情绪。
“帮我去拿一把伞。”靳西恒沉沉的盯着她很久之后开口说道。
桑榆点点头辗转就去给他拿雨伞,外面的风吹的很大,倾盆的大雨就像是一盆水忽然之间下来。
桑榆将伞递给他,看着外面风雨交加的天气,不知道夏初晗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这个时候来靳家做这种事,无非是在断自己的后路。
这靳家是名门,怎么会容许她这样在门前这样无理取闹。
她看着靳西恒打着伞走进雨里,忽然想起来那一次的遭难,靳西恒在林子里找到她的情景,好像也是这样的风雨天气,只是那天比今天更糟糕一些。
靳西恒撑着伞走的很急,雨水打湿了裤脚。
“西恒,你知道爷爷是个很爱面子的人,怎么不知道让她收敛一点。”靳西荣在岔路口拦住了他的去路。
两个男人都撑着雨伞,可相视的眼神都很冷,靳西荣眼中含笑,只是这笑并不达眼底,带着嘲弄的成分。
“大哥,我自会向爷爷解释的。”
“西恒,你这样脚踏两只船,累不累?”靳西荣一直想要知道靳西恒在想什么,是在乎林桑榆多一点,还是在乎夏初晗多一点。
可是经过这么多事,靳西恒在任何一件事情当中都好像做的很绝情,不管是对林桑榆还是对夏初晗。
这个男人是被伤的太深,没有心了吗?
“跟大哥也无关。”靳西恒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从他身旁走过去。
靳西荣随着他转身看着他在雨中越走越远的背影。
正欲打算回去,转眼就看到桑榆也撑着雨伞跟了过来。
桑榆不如靳西恒走的那么急,只是在看到靳西荣好端端的出现时,还是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这么着急过去看自己的丈夫如何心疼别的女人吗?”
桑榆抬眼冷淡的扫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桑榆,我们好歹是一家人,我这也是担心你。”靳西恒荣还想得寸进尺的伸手,只是桑榆眉间的厌恶很明显,轻巧的避开了他伸出来的手。
靳西荣的手僵在雨中,桑榆的性格某些时候跟靳西恒挺像的,果真是不是家人不进一家门那。
桑榆跟着靳西恒去了门口,夏初晗果然是在门口淋的浑身湿透,她静静地立在大门跟前,看着靳西恒为她撑着雨伞,神情是隐隐的担心。
“西恒,夏小姐淋成这样,去换一身衣服让司机送她回去吧。”桑榆的声音传过雨帘的时候,被雨淋的异常狼狈的夏初晗猛地抬头看她。
隔着雨帘看的不打真切,但是她确实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现在自己这样在林桑榆面前似乎才更可笑。
林桑榆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她最后成功嫁给了靳西恒,因为怀孕了。
这些年别说是怀孕了,靳西恒对她一直礼貌有加,女人最失败的地方应该莫过于如此,在一起这么多年,但是那个男人不碰自己,甚至是对自己的身体不感兴趣。
但是林桑榆回来不过数月就有了他的孩子,现在自己又来闹这么一场,无非是打自己一巴掌。
靳西恒没有多想桑榆为什么会跟来,又为什么会这么好心的容许她去换一身衣服。
不过他最终是扶着夏初晗进了靳家的门,桑榆撑着伞,手捏着伞柄十分用力,唇角的笑不知道怎么了,似乎被雨水打湿了。
但是等自己尝到时又是苦涩。
靳西恒让夏初晗在楼下换衣服,楼上都是桑榆的衣服,靳西恒没有去拿,而是让人重新去准备。
“这雨下的这么大,怎么跟着过来?”靳西恒看到她身上也淋湿了不少,顿时就有些生气,过去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低沉的声音都是不悦。
桑榆微微挣扎了一下想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但是很明显,她的力气不是他的对手。
去雨里走了一圈,就算是撑着雨伞,但是浑身还是凉透了,靳西恒单单是握住她的手腕都能感觉到那入骨凉意层层传来。
他墨色的瞳孔里都是冰冷,微微一用力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便被他轻易的横抱在怀中。
“我让她进来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不好吗?”她轻淡的声音里不夹杂任何一种情绪就是淡淡的一副我很有度量的样子。
靳西恒抱着她的手愈发的收紧起来,似乎是有些生气,但是有没有表现出来。
桑榆唇角弯着,有些浅浅的弧度,她现在不需要跟任何人生气,这个男人不爱她,她何须要因为夏初晗生气。
他们终归有一天是走到一起的,她现在就算是为自己的孩子留些余地。
“把衣服换了,不要穿裙子了,下雨天湿气重,也凉,你的身子受不住。”靳西恒把她方巾衣帽间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桑榆自己选了衣服,他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有些无奈的靠在衣服柜子旁。
“我现在要换衣服了,你去看看她吧。”
“你身上我哪一点又没看过?”靳西恒冷哼一声并不愿意离开。
桑榆眼中噙着笑:“我这身上的疤痕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你就不必在我面前恶心了。”
靳西恒英俊的五官几乎一瞬间就陷入一种纠结当中,然后桑榆看着眼前的人转身走了。
之后就听到他关上房门的声音,她低头轻笑,渐渐地显得悲伤起来。
靳西恒从卧室里出去后,夏初晗已经换好了衣服,别院过来的佣人正在帮她吹头发。
“这种天气为什么跑来这里?”靳西恒出声的时候已经在楼下了,夏初晗怔了怔,忽然之间没有回头看他的勇气。
“我只是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居然开始不想见我,是不是到了后来,你都可以忘记她是害死伯母的仇人而想要跟她在一起。”夏初晗这时候并没有顾及谁。
话张嘴就来,佣人都能看到靳西恒瞬间垮下来的脸有多难看。
没等靳西恒发话,自己就自觉的离开了。
夏初晗头发还是湿的,回头看他的眼神委屈也幽怨,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只是靳西恒眼中并无心疼,她今天来这么无理取闹一顿,显得她之前所有的知书达理了都像是在做戏。
“看你的样子,我是说错了什么吗?”夏初晗悠然可怜的目光总是深藏无奈和悲情,似乎整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她。
“你没说错,但是你今天是来干什么?跟靳家展示你以前是何等的虚伪?”靳西恒心里因为夏初晗口无遮拦的话感到生气。
靳西恒今天这种态度冷的让夏初晗都觉得招架不住,怎么才几天不见,他就像所有无条件的偏向了林桑榆。
“西恒,你这么多天,都不见我,我只是担心。”
“我结婚了。”
夏初晗犹如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低笑出声。
“西恒,你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吗?”夏初晗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碰过她,她哪里会有什么孩子,更别说什么其他的手段,若是用了,估计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这个男人其实真的薄情,她一直都知道。
靳西恒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在低头清冷的看她:“头发吹干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靳西恒面上平静,但是还是被她的话干扰的心烦意乱。
夏初晗无力的垂着双肩,望着靳西恒,眼睛红的厉害,眼泪堆在眼睛里好像怎么都掉不下来似的。
可是,靳西恒跟她隔着好几米就那么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
夏初晗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这种行为很愚蠢,反倒是给了林桑榆表现自己心胸宽广的机会。
“雨下的这么大,还要送我回去吗?”
“这里没有合适的客房。”靳西恒硬邦邦的话没什么温度,他面无表情下面正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那颗愤怒的心。
夏初晗差点笑出声来,在眼里聚集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靳西恒,这么多年,原来我在这里连客房都没得住。”
靳西恒绷着一张脸却没有说话,桑榆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二楼的楼梯口的,她撑着扶梯目光浅淡的看着楼下的情况。
她不懂靳西恒在干什么,不过也知道靳西恒不管是从哪个方面都一定是为了夏初晗好。
包括现在如此冷漠的态度,今天这件事靳百川必然是生气的,靳家人多眼杂,有的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对靳家的名誉是有影响的。
夏初晗看到楼梯口上的人,皱了皱眉头,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她现在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女主人的姿态。
看的她胸闷气短的厉害。
靳西恒感觉到夏初晗不同寻常的目光,本能的回头看她,今天晚上她没有表现过一丝丝的不满。
“我没有要干扰你们的意思,小白在楼下,我想去抱它上来。”桑榆笑了笑然后漫步轻摇的走下来,从角落里把小白给抱了起来。
靳西恒过去就想从她手里抱走小白:“不是说了不准它到床上去吗?”
“西恒,它很干净。”桑榆躲开了他的手,然后辗转就上楼去了。
靳西恒眼睁睁的看着她清丽纤瘦的背影,心里的不舒服几乎快要达到一种极限了。
“我让李叔安排人送你回去,这么晚了,家人会担心。”她转身上楼只是丢下这么一句。
他的动作就像不由自主似的,夏初晗被他给扔在了楼下。
桑榆正抱着小白在床上玩,靳西恒就进来锁了门,直接从床上把雪白的小白给抱了下来。
“你轻点。”桑榆看着他把小白扔在地上,有点心疼。
靳西恒坐上床,将她拉到怀中,长腿压住了她的腿。
“这么大度,做给我看的吗?”靳西恒心里头有一团火没法宣泄,就不喜欢她这么平静的而面对这件事。
“她还没走,你这么上来,人家会伤心的。”桑榆唇角上扬了几分,眼中清浅的笑意渐渐地蔓延开来。
可她的笑就像是淬着毒,将他侵染的体无完肤,他想看到什么呢,难过还是吃醋?
靳西恒的手从她颈后穿过,扣住她的后脑勺,稍稍往上一抬,她的脸就到了他面前。
他温凉的气息从扑面而来,桑榆有些心悸,想躲,整个人又被他控制在怀。
“我送她了,你就不伤心吗?今天这么做,是讨好我还是讨好爷爷?”靳西恒觉得她必然是有所目的。
“我只是给自己的孩子留些余地,希望你们以后看在我这么大度的份上,我的孩子要是做错了什么,或者惹你生气了,不要惩罚的太过分,你可以不爱他,护他周全就好。”
靳西恒似乎是被人捅了一刀,心口疼的厉害,蹙眉盯着她,这种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104。104你效仿我,却说我抢了你的东西(6000)
小白一张笑脸对着靳西恒,靳西恒走到门口冷哼一声将它抱起来放到门外去。
林桑榆喜欢它都快超过喜欢钱了,回来没事就看她抱在怀里,不知道狗身上细菌多,毛很多吗?
“它每天都睡在这里,你把它抱出去,它会失眠的。”桑榆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朝门口走过去。
靳西恒去往浴室的背影狠狠地僵住了,狗会失眠?什么逻辑。
“林桑榆,你今天晚上要是敢把它抱进来试试。”靳西恒扭头冷艳的看着她开门的动作。
“靳西恒,你干什么要跟一只狗计较?”桑榆无可奈何的回头瞪他偿。
“我允许你养它已经是最大的限度,桑榆,你可别得寸进尺。”
桑榆的手停在门把上片刻之后就收了回来,有点生气,还真没看出来,靳西恒还能跟狗计较。
难怪能跟她计较这么多年。
靳西恒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桑榆已经睡着了,他将桌上乱七八糟的书本收拾起来放整齐。
想起来今天晚上的事,他一阵心烦意乱,拿着烟去了阳台,开始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明天还得去跟爷爷解释,这件事桑榆做的很对,但是夏初晗就做错了。
第二天一早,靳西恒就出现在了靳百川面前。
靳百川喝着茶,抬眼看他:“昨晚的事情我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就算是曾经是我中意的孙媳妇,现在你也是个结了婚的男人,你在外面怎么乱来我不管你,但是别闹到靳家来,那孩子以前挺知分寸了,现在这是怎么了。
“不会有下一次。”
“桑榆倒是做的很好,西恒,既然要跟她结婚,就多注意她跟孩子,这世上不是什么都后悔的过来。”靳百川能看得透他,对林桑榆咬牙切齿的恨不假,但是根深蒂固的爱也没法消减。
这婚结的突然,要说靳西恒没有预谋那也说不通,倘若是真的恨的不得了,又怎么会跟她记恨,并且有孩子。
靳西恒低垂的眉眼里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西荣说你是为了孩子跟桑榆结婚的,是吗?”靳百川清冷的眼里几分威严开始树立起来。
“大哥没事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干什么?”靳西恒听着便轻笑出声,觉得可笑。
“西恒,他是你大哥,是关心你。”
“真是谢谢他的关心了,我为什么跟她结婚,是我的自由,他还是不要干涉的太多了。”靳西恒一直说话都算得上是温和,但是字里行间的不客气都充满了对靳西荣的敌意。
靳百川成功的被他气的胸闷了,他瞪着靳百川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年了,他对靳西荣的态度丝毫没有改变,不过是他刚回来时靳西荣跟他玩了一次手腕,谁知道从此两人没了兄弟情分。
“算了,去告诉夏初晗,靳家是名门贵族,不要动不动就上门来上演苦情剧,不是每一次我都是这么有耐心的。”靳百川干脆不说关于靳西荣的话题了。
“我会跟她说。”靳西恒沉着脸,似乎终于理清了这件事当中最终的受益者。
桑榆不过是跟过去说了两句话,靳百川就对她改变了态度,要知道夏初晗曾经千方百计的讨好他也用了将近一年时间,但是她这才进门几个月。
靳百川看着靳西恒离开之后,抬手按住了桌上一方木盒,反复的摩挲了好半天。
“老李,桑榆做检查医生是怎么说的?”他眸色沉的寂静,这件事他昨天让李恩去查了。
李恩看着靳百川好半天吞吞吐吐的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说就是了,我听着。”靳百川摩挲着木盒的手开始一点点的用力,语气也渐渐地变得冷硬起来。
“医生说,依照她的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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