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失踪六年的女人几乎是从天而降一般的出现在渝城。
他以为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见到这个女人,可谁能想到,她还会这样出现?
还会这么巧的出现在恒隅,是她精心策划,还是真的无心呢?
这个女人他看不透,和以前太不一样了,以前至少很多事都写在脸上一目了然,现在总是一脸让人看不透的表情。
那样子像是经历狂风海浪一般的沧桑,很想叫人挖掘其中的故事。
即便是这么多年不见,她林桑榆依然还有吸引他眼睛的这种本事。
直到立在她面前,目光近距离的接触她的容颜时。
林桑榆终于睁开了眼睛,对上他讳莫如深的眸子,惊得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退了好几步。
毕恭毕敬的给他鞠了一个躬。
“靳……”
靳西恒从裤兜里腾出一只手来翻开桌上她纹丝未动的资料,静美的侧脸透着刀削般的凌厉和疏离。
林桑榆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他翻看的资料上。
“我只是休息一下,马上就会整理。”
靳西恒微微勾了勾唇角,淡笑如云。
“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么?”他的语调轻和,却也带着一种羞辱式的轻佻和鄙夷。
林桑榆只觉得心脏狠狠地疼了一下,半天都没有答出一句话来。
她的沉默使得他停住手上的动作,抬眼懒散的看着她。
“怎么?这也是欲擒故纵,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他清冷的语气像是寒夜吹来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迈腿一步步的逼近她,林桑榆只是退,直到退到桌案上,无路可退时,才缓缓的抬起头。
“你若是不想看见我,我可以辞职。”
靳西恒从她口中第二次听到辞职两个字,觉得实在是不顺耳。
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林桑榆,你不觉得你成功了吗?我还是注意到你了,苦肉计,欲擒故纵计,以及今天早上的激将法,你都用的恰到好处。”
“这些年,你变聪明了,懂得如何来吸引我。”
靳西恒几近深寒的脸上本是完整无缺的无双俊美,却莫名的龟裂成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题外话 …
第二章出现女主闺蜜名为覃茜茜(qinxixi),原谅我的强迫症
☆、6。006这么苦心的表演就不想捞点好处吗?
林桑榆听着他这些刺耳的话,狠狠地咬了咬嘴唇:“靳西恒,你变、态!”
本想挣脱桎梏她的手,结果自己一挣扎反而激怒他,被他钳制住她受伤的手臂。
她疼的脸色一白,唇瓣不住的颤抖。
尽管是她疼痛着,难受着,靳西恒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她的不舒服,仍然是冷冰冰的,略带残忍的盯着她看。
那眼神比刀尖牙锋利很多,一刀刀的割着自己的心。
“桑榆,我是听错了吗?你这是在骂我?”靳西恒的语气莫名的迅速温和下来,眼中噙着一抹浅淡的笑。
不达眼底,但十分犀利冷酷。
林桑榆听着他唤她的名字,心惊肉跳,眼中的镇静再也无法维持。
“靳先生,我还要上班,可不可以就这样算了。”林桑榆服软,无可奈何的服软。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这个男人困在这间公司里折磨成什么样子。
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走出了这间公司,他会不遗余力的让她在渝城死于葬身之地。
她无亲无故,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而她又是那么的想要苟且偷生。
鲜血从衣服里渗透出来,染湿了靳西恒的手,察觉到手上的异样,靳西恒松手,放开了她。
转而按住她的肩,迫使她坐在椅子上。
他蹲下来想去看她的伤,林桑榆躲过了,脸上有太多的不自然,但更多的是害怕这个男人的靠近。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靳西恒,早就不是了,或许当年的靳西恒早就被她给害死了。
“你看伤口都流血了,还躲什么?”他抬起的脸俊美无双,温和的轮廓里绽开一抹温和的笑,那样子真的像是关心。
只是下一秒林桑榆被手臂上尖锐的疼痛拉回了现实当中,他的大手正用力的捏着她受伤的地方,很疼。
忍耐很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疼的想抽手,可她已经被他牢牢的禁锢,动弹不得。
“靳总,我跟你无冤无仇,放过我吧。”林桑榆疼的倒吸几口凉气,目光前所未有的脆弱。
靳西恒听到她这句话,手中的力道更狠,林桑榆被剧烈的疼痛刺激的浑身发麻,脚下一软,身体不住的下滑。
他伟岸的影子遮住了她娇小的身子,而看着她痛苦的大汗淋漓,也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拽着她的手臂往上扯。
“也对,无冤无仇,为什么跟你过不去,不过这真的是你想要的?这么苦心的表演就不想从我这里捞到半点的好处?”靳西恒岑冷的语气里没有热度。
林桑榆疼的连哭都没有声音,只想他赶快放开自己的手。
“靳先生好大的火气,为了什么这样折磨一个小职员?”本来一直没有别人的财务部多了男人温和的声音。
等如玉的长身走近时,那张脸才彻彻底底的暴露在灯光之下。
他本是快到四十岁的男人,可他的容貌和气质可不像奔四男人气质。
渝城冬天鲜有的寒冷,他除了一身衿贵笔挺的西装,还有厚重的外套。
靳西恒莫名的就想起来早上公司门外的那一出刺眼的恩爱,倏地冷淡一笑。
清冷的面容几分琢磨不透的笑意:“项先生,这里好像我的地盘,你是不是太随便了。”
与他这一身的桀骜相比,这个男人身上的成熟稳重令他心里格外的不爽,仿佛因为林桑榆从来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一般。
项翰林依旧面带笑容,目光掠过林桑榆明明不太好却故作坚强的表情,眼眸微微一沉。
“我来接我女朋友,等了很久,我想着可能在加班,靳先生,这好像是合情合理的,你说呢?”项翰林一脸斯文友好的表情。
☆、7。007靳西恒这个疯子
任谁看了都觉得仿佛他做的合情合理。
林桑榆睁大了眼睛看着项翰林,却没开口说话,她没有想过回来会遇到他。
所以他现在误会就误会吧,可能这样他们之间就能断的更彻底一点。
靳西恒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桑榆:“原来是男朋友,那看来是我误会了。”靳西恒的手从她的手臂上拿下来。
不复刚才的冰冷,这时他变得温淡沉稳很多,好像刚刚那等残忍的事不是他做的一般。
项翰林几步走过去将疼的摇摇欲坠的林桑榆勾进怀中,此时靳西恒就像个局外人看着两人的“恩爱”。
“看来是伤口裂开了,我们回去处理一下。”项翰林看了她被鲜血浸染的手臂,心里徒生不悦。
靳西恒这个疯子。
林桑榆轻轻点头。
靳西恒带着血的手按在一叠还没有整理的资料上食指敲了敲,目光浅淡。
“林小姐,你的工作还没做,打算明天上早班来做吗?”他问的不重。
林桑榆刚刚抬起的脚落回了原地,脸色惨白的看着他,张着嘴动了动,又什么都没有说。
项翰林始终稳稳的扶着林桑榆,斯文俊朗的容颜似是前年风霜都难以侵蚀的优雅从容。
“明天还是辞职了吧,你也不小了,我们该计划计划婚礼了。”他的话变成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割进靳西恒的心脏。
一种疼逐渐的在心间蔓延开来,说不清道不明。
这种女人他怎么还会惦记,能为了荣华富贵,所谓的似锦前程将他狠狠地抛弃,他怎么还会惦记。
可能她过得不够惨,心里不舒服罢了。
“林小姐当真要辞职吗?”
“靳总放心,我的工作我会做好,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只是现在我的手抬不起来,根本不能工作,还望靳总能见谅。”林桑榆的态度不卑不亢。
她当然知道她如果离开了恒隅,即将面对的可能是毁天灭地的折磨,她再也经不起了。
而她需要生活,需要照顾自己,更需要这份工作,哪怕是工资不高。
哪怕是终年匍匐在这个男人的脚下,一直暗无天日,她也没法离开。
一面要活着,一面赎罪。
在覃茜茜那里所听到的关于他的传闻,那一年她狠伤于他,也正是那个时候他母亲过世。
她万万想不到她的那个不被原谅的举动会让他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靳西恒表情冷淡:“林小姐如果工作能力强的话,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我当然相信我的员工们。”
项翰林态度漠然,稳稳的扶着林桑榆往后退了一步:“桑榆,我们走吧。”
林桑榆目光掠过靳西恒到他手压着的资料上。
“我还是带回去做,明天早上要交差的。”林桑榆强撑着身体的不适走过去,从他手底下拿走了资料。
靳西恒深邃的眸子里是她清丽苍白的小脸,那只想要去抚摸的手狠狠地捏成了拳头。
项翰林帮她拿着资料,一面扶着她从财务部一步步的离开。
靳西恒立在灯光旁,双手抄兜,目光阴冷的落在逐渐走远的两人身上,怎么项翰林要结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知道呢?
☆、8。008如果早知道,我一定躲得远远地
深冬的夜晚都是零下好几度,林桑榆即便是穿的很厚,走到外面还是会觉得刺骨的寒意在侵袭着自己。
“桑榆,上车。”项翰林帮她拉开了车门。
林桑榆看着漫天飘下的雪,缓缓的放松下自己紧张的双肩,已经停止流血了,可是衣服上都是还没干的血迹。
“以后还是不要出现了,项先生。”她平静且温婉的看向项翰林。
项翰林扶着车门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桑榆,我没有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他拧着眉头看她。
林桑榆还是笑的很友好:“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今后的人生也只想这样,不被打扰。”
“我打扰到你了吗?”项翰林半晌才淡淡的问了一句,也没有生气。
林桑榆抬眼看他时眉目温淡:“我不是这个意思,项先生,你和我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不同并不是一两个字就概括的。”
“今天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林桑榆的态度始终是如此,对项翰林,一贯的疏远。
“桑榆……”项翰林温俊如画的眉目里终于染上一抹淡淡的忧郁。
“我先走了。”桑榆没有要上车的意思,辗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通往公交车站的地方。
手里紧紧的捏着那些厚厚的资料,最艰难的日子都挺过去了,不过是被他折磨而已,又有什么过不去的?
项翰林的车一直跟着公车,直到送她回家,看着她上楼才缓缓地离去。
桑榆回家查看了自己的伤口,又红又肿,她看着伤口竟然忍不住的哭了。
不知道有多久了,她都忘记了哭泣是什么样的感觉,现在又才缓缓的记得。
电话响了很久,桑榆回过神来才拿着电话接通。
“桑榆,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覃茜茜急急地问。
“刚刚在上药,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桑榆跟覃茜茜说话的时候很温柔,那是曾经的林桑不曾有过的温柔。
覃茜茜静静的享受着她的温柔后一直沉默。
“茜茜,你想说什么?”桑榆给自己上好药之后平静了下来,大抵是自己太过于了解她。
“再见到他的感觉如何?”
桑榆蹙眉随即唇角多了一抹苦笑:“茜茜,如果早知道是在他手底下工作的话,我一定会躲的远远的。”
覃茜茜怔了怔:“你当初追他的时候的勇气呢,靳西恒不会那么小气,跟你置气到现在吧。”
桑榆垂着眸眼里都是悲伤:“茜茜,那不是一件小事,他妈妈也死了,我是个罪人。”
“桑榆,你为什么不肯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覃茜茜到现在都很怀疑,林桑榆是什么样的人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那种事怎么可能是她做的。
“就是你知道的那样,茜茜,我很累,想休息了,先这样吧。”林桑榆一手捂着心脏的位置,面色略显得苍白,呼吸渐渐的沉重起来。
覃茜茜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飞快的挂断了。
她狠狠地咽了一口水想将那里的不适减到最轻,可是没有办法,抽搐的疼正在疯狂的蔓延着。
起身艰难的走到放药的抽屉跟前,手抖得厉害,拿着药放在嘴里,整个人便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9。009亏你还记得
等疼痛舒缓过后,林桑榆无力的坐着久久的沉默着,药很贵,也用的很快,她总在担心自己有一天会不会忽然之间的撑不下去。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不清楚,拼命的回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随时等死吗?
因为不想死在异国他乡,所以回来了,不以任何人为目的。
靳西恒没能看到自己理想中的画面,林桑榆第二天一早就将整理好的资料交给了叶微。
“做的不错,是你自己做的吗?”叶微翻看着资料时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她的手,受伤的可是右手。
何况是这么多的资料,叫人怎么能够相信她将这些完完整整的做好了。
“是。”林桑榆点点头。
“回去吧。”叶微淡淡的一句,林桑榆才如释重负一般的离开。
“桑榆,晚上部门有聚会,不去吗?”下班前有人问她。
林桑云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摇了摇头:“我不太想去,身体有些不舒服。”
“这样啊,那真是遗憾,桑榆,你怎么好像每次都不想参加公司的聚会,真奇怪。”这么说她的人很多,只是她从未放在心上过。
林桑榆只是笑笑,有什么好参加的,她本来就喜静。
下班的时间还算早,不想坐公车的时候就会想要步行回家,虽然也要走上好久,不过却觉得身心舒畅。
路过有些年代的画具店时,她停在橱窗的位置,纤细的五指抚摸着光滑的玻璃出神,这家店真老啊,她小的时候会专门绕到这个街上从这里路过。
长大以后也是,家里所有的画具都是从这里买的,真让人怀念。
“没想到在国外这么多年还能记得这里,真不容易。”身后男人的声音薄凉,他静静的看着她的脸,面无表情。
林桑榆看到他之后,实在想不到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回头就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感觉到呼吸一窒,抬眼时某些脆弱便轻易的掩去了。
如水的眼眸里都是他的冷峻的脸。
“这么巧。”她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了底气。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哪里还有什么底气可言。
靳西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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