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再牵一次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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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再牵一次你的手-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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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晨,文云端还未起床,便听到安心扬在窗户边惊喜的喊着。
“下雪了,云端。”
掀开被子,穿着长袖长裤的粉色睡衣的文云端,站在安心扬的左边,看到外面飘着的白色雪花,嘴角露出笑容的她,左手掌盖在玻璃上,冰凉的感觉从手心传来,准备将手缩回来的她,手背被一张温暖有力的手盖住,紧紧的压住,脖子处有些温热的气息。不用看,她也知道,安心扬在她身后很近的地方。
“雪很美,和你一样美。”
窗户上有些雾气,看向外面的雪花不似刚才那么的清晰,她动动被压着的左手指擦拭手指触碰到的面积,安心扬似乎明白她所想,压着她的左手,慢慢的向窗户四周擦拭去,手移动的很轻很缓很柔,手心的冰凉已经不存在,手背传来的暖气,让她想拿掉自己的手,却被安心扬阻止。
“多停留一会,好吗?”声音略带恳求,安心扬不再观看外面的飘雪,用另外一只手拿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子处,闭上眼睛,轻轻闻。
外面的雪花从眼前慢慢飘下,直到落在外面的空地上,昨天那尚未化完的冰雪,此时又披上了一层轻薄的白沙,又显的干净起来。安心扬的近距离亲近,她十分不适应。从安心扬醒来,他并没有提出夫妻之间任何的要求,这让文云端开始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一些,可是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去让她找合理的理由避讳,就如现在这样,安心扬在她的身后摸着她的头发,她竟然找不到理由来拒绝。
闻着她发香的安心扬睁开眼睛,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身体极其僵硬,在心里暗暗叹口气,表面仍然带着戏谑的笑。
“怎么?害怕老公离你这么近啊!我们好像还没有洞房吧!”他压着她手的那只手,拿起她的左手,放到嘴边,轻轻吻了下。
急于把手抽回来的文云端,使出力气推开他,脸色苍白走到床边,整理起被子。
她的这个举动让安心扬很受伤,他以为她接受了他,原来在她的心里,她依然在逃避他。了解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却不是一个很会应付别人的女人,她可以照顾睡着的他一辈子,却拒绝他现在对她的示好。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坐到床边,看她整理被子。
整理完被子后,文云端看向他,一脸正色的说。
“过了正月十五后,我就会去上班,还是在原来的那个地方。”从安心扬出事后,她便辞掉了工作,而那个老板念着她的工作认真与效率,一直在为她保留着那一个位置,她也准备去做,好比在这里尴尬的气氛让她感觉好。
“你要工作,我可以养活你,真的不需要再那么的辛苦。”从他决定照顾她一辈子的那一天起,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再让她受任何的苦,让她在家里当个幸福的女人。她的突然要上班的决定,他十分不理解,那么累的生活,难道她还没有过够吗?
“我喜爱那份工作。”她说的是实话,接触平面设计没有多长时间,却让她投进了太多的精力与心血,她发现每设计一件作品出来时,那份来自于自己的成就感,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废人,也可以做除小吃店以外的事情。
“可是会很累,你完全可以在这里像阿姨一样,没事的时候逛逛街,再生一个宝宝,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在以前与洛辰希在一起时,她偶尔会想到他们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也曾幻想过在一起,孩子会长的像谁。可是与安心扬的以后,她从未设想过,当时领结婚证时,只是想照顾一辈子不醒来的他,哪曾想过他醒来后的问题。更加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醒来,他的醒来让她很是从内心高兴,却让她无法面对他的示好,这么多天以后,她一直在逃避他所能亲近的很多次机会,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那么疼爱在等待她的回复。走到衣柜边,打开后,从里面拿出昨天那件蓝色羽绒服,走到衣柜旁边的换衣间。
“我还没有生宝宝的打算,所以,真的很抱歉。”换完衣服后,站在安心扬的面前,她有些心虚的避着他的眼光,望向窗户上又重新覆盖的雾气。
耸耸肩的安心扬,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用胳膊搂着她,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处,轻声说。
“没关系,我可以等,就像我的父亲等阿姨那样的等。”
提到林小倩,文云端到嘴的话又咽到肚子里,她心中对那座房子有些好奇。既然答应了安心鸿,最基本的信任,她还不可以出卖。与安心鸿的相处,让她越发喜欢上他,那种感觉是她与文雪没有的,却不比文雪那种姐妹差,她在大胆设想,像是亲弟弟那种感觉,不过只是她设想,这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事情。她喜欢安心鸿喊她姐姐好比大嫂,那会让她觉得他真的是她的弟弟。想到安心鸿,她又想到了文萱,那个是她亲哥哥的人,从她嫁给安心扬后,没有主动来看过她,连张兰也没有来看过,最多打一个电话,询问最近的状况。她决定雪停后,回家一次,看看他们。在安心扬睡着那段时间,她除了照顾安心扬,便是在心里挂念着那得了绝症的母亲,她每次打电话时,张兰都告诉她,自己的身体很好,不用担心。她怎么会不担心,只是每次提出要去看望她时,张兰都责怪她对安心扬没有责任心,并多次提醒她,安心扬的睡着与她有直接性的关系,不可以对他有任何的松懈。她心中无法理解张兰的这种做法,只是去看看她的病,却总被她找理由拒绝。
“不知道妈的病怎么样了?”
“妈生病了吗?我们回去看看吧。”
一时说露嘴的她,只是轻轻恩一声,便不再说话。




、第五十九章:误诊

初十那天,在安心扬极力要求下,文云端与安心扬回到张家。
张兰见到他们的到来,也不吃惊,因为事先文云端已经打过电话回来告知她,进屋后,安心扬将带来的大包不包放在茶几上,与文云端并排坐在沙发上,张兰起身,文云端喊住她。
“妈,我们不喝水,你快坐下,我只是想你了,想看看你。”
重新坐回沙发的张兰,笑着看向他们。
“身体刚好,应该在家里好好养着的,在这么冷的天出门,多受罪啊!还事之么多的礼物,多见外。”
“妈,这是云端带给你补充身体的,她说你最近身体不好,所以也不知道带些什么,就把这些补品给送来了。”
“妈。”文云端突然起身,跑到张兰坐的沙发上,搂住她的脖子。
面对这样的文云端,安心扬本想去起身拉她安慰着,却不想打扰她与母亲的相见。张兰把她搂在脖子上的手松开后,笑着说。
“妈现在很好,医生说已经没有事情了,妈康复了。”
刚才忍住眼泪没有掉下来的文云端,突然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掉,她知道张兰在宽她的心,母亲以前告诉她,是癌症,癌症是一种绝症,怎么可能说好就好了,难道也像安心鸿那样是拿错了别人的化验单吗?
用手擦掉文云端脸上的泪水,张兰笑着摸着她的脸。
“妈真的没事,医生都说了,那是误诊。”
“我们今天来,是想带你去医院检查的。”安心扬忍不住在旁边插着话。
“你们的心真细,妈真的好了,你看妈像是一个生病的人吗?”
她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错,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有了些白色,却很是红润,精神状态也很健康。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误诊?文云端害怕她只是在安慰伤心的她,才编出来的谎话,误诊哪会有那么的多。
文云端不相信的问句。
“真的好了?”
张兰狠狠地点点头,笑的将她拉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握紧她的手,一个劲的笑着看她。
寻着屋子望上几眼,文云端刚想张嘴问张兰文萱最近怎么样,文萱从外面打开门走进来,看到他们时,明显吃了一惊,换下拖鞋后,径直走进卧室,并未与任何人打招呼,在一旁坐着的安心扬伸出的右手又缩了回去,尴尬的笑了笑。
文云端从沙发上站起来,喊住文萱。
“哥。”
文宣脚步停住,并未回头望她,几十秒后,走进卧室关上门。
看到安心扬的尴尬表情,张兰忙打圆场。
“云端,心扬,你俩别介意,他最近工作比较忙,比较累,回来都不怎么说话,让他休息会去吧。”
安心扬笑着点点头,起身走到文云端身边,拉着她一起重新坐在沙发边,握着她的手,与张兰话着一些家常。
晚饭时,安心扬与文云端谢绝了张兰的挽留,一直到他们走,文宣也没有从屋子里走出来。文云端的心中有些许失望,她想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唯一的哥哥是怎么了?以前冷漠她是知道,现在这种视而不见的冷漠,比语气的冷漠更加让人寒,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哥哥是那样的陌生,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
从张兰家回来后,安心扬看出她的一些心事,安慰着。
“这次你们兄妹俩没有说上话,下次等他休息好了,你与他好好的说说话,告诉他,你有多么的想念他。”
点头后的文云端,在心中感谢安心扬的细心,低着头慢慢的走在未化的雪地上,安心扬跟在她的后面,害怕她会随时滑倒,双手一直在保持着半抱不抱的状态。
未化的雪地,虽有些滑,但还未结成冰。文云端不再低着头走,而是边走,边看路边的景色。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学校,上面写着A小学,小学的上空中飘着红旗,看不到杆竖立在哪里,小学的大门从左向右大概有十米远,左边有个保安室,有个穿着军用大衣,戴着厚厚的帽子,搓着手走进了保安室。现在正是寒假期间,保安室的人也只是在值春节班,冷清的校门口,除了进保安室的那个人,没有见到另外的人。
过了A城小学,小学的旁边是一个图书馆,因为春节的原因,并没有开门。看到图书馆旁边的一株枯萎的树,她停住脚步,抬起头向上望去,树不算太高,再低下头看着树杆,不算细,应该有些年头了,这种梧桐树长的并不高,只是枝杈比较多。她走近树边,摸着树干,粗糙的有些硌手,她曾经觉得梧桐树的树干有些像得了皮肤病的病人一样,干燥粗糙。洞着树干,她摸到一个似钉子的东西,把头靠近手摸的那个地方,一根很粗的钉子,钉在树干里,可能时间比较久,钉子已经生锈,而且钉头的那头长出来有半厘米左右,她试着将钉子往外拔,直到食指与拇指被钉头蹭破,也没有移动钉子分毫。
一直站在文云端身后的安心扬,看到她的手指破开,急忙走上去,责怪着。
“看你,你拔它干什么,钉子已经生锈,看样子,至少钉进去很多年了,真是个傻子。”
说完后,他拿起她的手,左右望着附近,他在寻找有没有诊所类的店,结果很是失望。
“走,我们回去找个创可贴给贴上,不然小心破伤风了。”
在他的眼里,不允许她受一点点的伤,更别说流血。话一说完,安心扬拉起她,拦住了一辆驶来的出租车,朝着自家的方向跑去……




、第六十章:林小倩的前夫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去,牧童摇指杏花村。进入清明节时,就像诗中所写一样,雨纷纷,稀稀点点的小雨在不停下着,似乎在为那些亡魂们哀悼。扫墓的人们,脸上都挂着哀伤的表情,多数墓的前面都摆放着刚燃烧过的冥钱与菊花。
一个月前,在公司上班的文云端,突然收到一份快递公司递来的匿名文件,打开后发现,里面竟是一个墓地的地址,今天手中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漫漫的穿梭在各个墓碑。按照那份快递里面所写,她找到了一座黑色的墓碑,上面清晰的写着华振天之墓,并没有写谁人立,蹲下身的她,用手擦拭墓碑上面的人像,使他更加清晰些。当她看清墓碑的人脸时,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由心底升出。记得几个月以后,她在一个香炉边发现的那张照片,与这墓碑上面的人,是出奇的相似,她不敢断定是否是同一个人。墓碑下放着淋着雨新鲜的菊花,还有些烧碎的冥钱。刚刚一定有人才来看过,她站起来,转个圈望着这个大墓地,没有发现她所认识的人。此时的她心中大胆猜测,既然别人寄匿名信给她,肯定与她有关系,而她更加疑惑的是,在记忆中,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她又怎么会与他有关系?
小雨还在不停的下,青翠的树叶被风刮的沙沙响起,偶有乌鸦的几声叫唤,竟让在这里扫墓的人,有些毛骨悚然。在最后打量一眼这个墓碑后,文云端带着心中的疑问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里时,只有林小倩一人在家,她此时正在对着手中的一张照片发呆,神情不似往常那样的高兴,秀气的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哀伤。文云端思虑片刻,自然的走到她的身边,看她走过来,林小倩快速的将照片有人的那面放在腿上,有些慌乱的与她打着招呼。
“今天怎么下班的这么早?”
“阿姨忘记清明节了,放三天假。”
“噢!”
她的样子有些心不在焉,坐到她身边的文云端,看到照片的正面放在她的腿上,好奇问。
“阿姨在看谁的照片啊?”
林小倩没有看她,有些慌张的站起来,依旧把照片对着自己,背对着坐着的文云端,站着没有说话。
她的这种表现,加重了她的好奇心。难道她手中的照片是在香炉边的那张照片,她不敢肯定这个猜测是正确的,要如何问她。那个匿名的快递难道是她邮寄的?
“阿姨,你最近有去过快递公司吗?”
有些慌张的林小倩转过头,摇摇头说没有,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她从来没有去过快递公司,表情分明疑惑文云端为什么会这样一问。
看到她的表情,文云端肯定她不是装的,可不是她,会是谁呢?她将目光放在她心中那张照片上,会是同一个人吗?
发现文云端的目光一直在望着手中照片,林小倩犹豫片刻后,重新坐下,用手示意文云端也坐下,沉默数分钟后,林小倩深深叹口气,把照片递给她。
“唉!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接过照片的文云端,看到照片上的人物时,并不惊讶,与她猜想一样,真的是那个香炉边的男人,而且她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张照片上的男人与墓碑上那个叫华振天的男人,绝对是一个人,在照片正面的下角处写着振天二字,上次看这张照片竟然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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