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
“啪啪啪……”苏络赞许地看着嘉嘉,点了点头,“这个故事编得不错,你们说完了吗?”
嘉嘉一愣,没想到苏络会这样说,迷茫地点了点头,随即惶恐地看向苏络,“二小姐,奴婢……奴婢……二小姐饶命啊!”
“既然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苏络朝着青璃点点头,京兆府尹的管家便被带了上来。
“青瑚的父母,你们可认得这个人?”苏络冲着那管家一指,青瑚的父母脸色就变了。
被指的管家也是一头雾水,请他来的婢女明明告诉他,是丞相府的二姨娘要他来作证,他才来的,那么这个说话的人,便是二姨娘吗?未免也太年轻了些。
青瑚的父母一个摇头一个摆头,秦海便知有猫腻,猛地拍了拍面前的桌子,怒道:“若不从实招来,本官就将你们带回去打二十棍再问!”
第54章 以命抵命
青瑚的父母这才慌了神,连连点头。 毕竟只是一介平民没有见过世面,又上了年纪,怎敌得过官家的威严?
苏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再次告诉我,你们将青瑚许配给了谁?”
青瑚的父母看了眼秦海,又看了眼京兆府尹,低下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吴氏挺直了腰板跪在一旁,心里有些庆幸,幸好百灵已经被她送离了府,不然被青瑚的父母指认出来,这件事就会将她也牵扯进去。
只是……吴氏叹了口气,看来她和馨荷到底是低估了苏络的手段,没想到苏络会将这件事查出来,才会被苏络反将一军。
“首先,我要告青瑚的父母欺瞒我丞相府众人,青瑚许的明明是京兆府尹的管家,青瑚父母却骗我们说青瑚许的是京兆府尹,意图讹诈我丞相府的钱财。”
“大人……”那管家立即慌了神,跪下道:“大人,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啊,奴才只是被人叫来了这里,说……说您有事……”
“王氏,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秦海看着跪在一旁抖成筛子的青瑚父母,沉声问道。
青瑚的父亲立即抬起头,手指环绕了众人一圈,也没指出谁来,泪眼浑浊,“草民……草民也是被别人欺骗了,那人说草民的女儿死了,如果想要在丞相府讹诈一笔钱财养老,就说青瑚许给了京兆府尹,不然他们不会在乎草民女儿的死活,草民……草民只是一时糊涂,求大人网开一面啊!”
“那你能指出是谁吗?”
青瑚的父亲再次看了一圈,摇了摇头,“那人不在这里。”
见秦海就要定罪,青瑚的父亲急忙道:“大人,您府上的管家也知道的,本来草民没那么大的胆子,是他拾掇着草民,草民才答应了的!”
他简单地想着,管家好歹也是秦大人府上的人,如果秦大人对那管家网开一面,他们是不是也能有幸被免罪责?
只可惜他想错了,秦大人这是被当众打脸,他恨不得将责罚加重,又怎会轻易饶过他们?
秦大人刚刚还进来嚷嚷着要带走杀人凶手苏络,如今看苏络这模样,不仅要为自己昭雪,还要将他也连带着告了,他的乌纱帽都将因此保不住了!
秦海有些慌了神,见管家脸色灰白地瘫倒在地上,握紧了椅子上的扶手,这苏络,可千万不要再拿出什么证据了!
第一件事解决了,苏络看也没看青瑚的父母一眼,继续拍了拍手,青璃便领着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吴氏的脸也在刹那间白了。
百灵。
她明明记得,她已经将百灵送回了赵妈妈那里,怎会被苏络找到,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带了回来?她怎么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来之前的胜券在握,到如今颓败之势渐显,吴氏握紧了双手,抬头剜了苏络一眼,又低下头去。
“我要状告的另外一人,是跪在地上的吴氏。”苏络话音一落,又指向百灵,“这个婢女,是吴氏的贴身婢女百灵,因为被吴氏指使着杀死青瑚而日夜心惊,被吴氏偷偷送走了,大人,不如听一听她怎么说?”
秦海点了点头,刚准备说话,就被青瑚的父母抢了先,他们激动地指着百灵,忿忿然,“是她,是她啊大人!让草民来丞相府讹诈的便是她,她说她体谅我们不容易,又与青瑚交好,这才给我们出了这个主意,就是她!”
百灵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哪怕是跪着,也蜷缩在了一块,闻言抬起头看了青瑚的父母一眼,恍惚之下,大叫了一声,“不要过来,青瑚,不要过来!”
百灵说着说着就要爬着往后退,秦海身板的护卫立即将她按住,以免她偷偷溜走。百灵见逃不掉,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还一直冲青瑚的母亲嚷嚷着,让青瑚别过来。
吴氏跪在一旁,此刻恨不得拿一盆水来将百灵泼醒,免得百灵胡言乱语出卖了自己,可心里也有些疑惑,她送百灵走的时候,百灵还没有这般,连人都分不清了啊?
苏络坐在一旁,淡定地喝了口茶,今日是口舌之争,还是多喝点茶,润润嗓子。看着百灵的惊恐,苏络勾了勾嘴角,青瑚自然像她的母亲,所以百灵将青瑚的母亲认作青瑚,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更何况,她让青素带百灵来的时候,还给百灵喂了点药,让她的神智更加不清醒,这样才方便她将二姨娘给供出来。
“秦大人,她就是吴氏身边的婢女百灵,也就是她听从吴氏的吩咐,将青瑚杀害,然后栽赃到我的头上。”苏络睨了眼百灵,道。
秦海看向跪坐在地上的百灵,声音宏大,“百灵,青瑚可是你杀的?”
“是……是……”百灵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瑟缩着身子,就开始哭喊,“青瑚,你不要来找我,我……我也不想杀你啊,你千万不要来找我,不要……”
吴氏转过身,朝着百灵就左右开弓打了好几巴掌,整个会客厅里,都能听见巴掌的回声,可见吴氏用力之大。
百灵被这几巴掌打得愣住了,也不再哭喊,只一味地流眼泪,似乎清醒了些,看向吴氏,“二……二姨娘……”
“吴氏,你这是做什么?”秦海没想到吴氏这般泼辣,也这般胆大,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就打了人,怒喝道。
吴氏理了理起了褶皱的衣袖,在转头的瞬间,轻声说了三个字,这才笑着看向秦海,“秦大人,百灵身为妾身的婢女,竟然胆敢杀人,妾身这是在教训她。”
“你现在是被告之人,居然当众打人!”
秦海气得眼睛都瞪圆了,丞相府里这些人也太不将他当回事了!
吴氏有些委屈地看了苏简一眼,这才看向秦海,“秦大人,妾身也是太气愤了,百灵毕竟跟了妾身好几年,就如同妾身的孩子一样,如今杀了人,妾身……妾身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啊!一想起这个孩子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妾身就……这才忍不住打了她,请秦大人谅解!”
苏络的笑意却在那一刻淡了下来,吴氏可能看出了什么,试图将百灵打醒。
为了防止别人察觉出来,她对百灵下的药并不重,所以吴氏这一打,百灵倒也清醒了不少。
看来,这次想要扳倒吴氏,是不可能的了。
“好了好了,百灵,本官问你,你既然承认了是你杀的青瑚,那么是否如苏二小姐所言那样,是听从于吴氏的命令,这才不得已杀的青瑚?”
吴氏依然挺直了胸膛跪着,脸上虽然紧绷着,却还是有丝丝笑意。
她刚刚只对百灵说了三个字,赵妈妈。
她一生只对三个人放心,其中两个是她的儿女,另外一个,便是赵妈妈。
赵妈妈的命是她父亲捡回来的,从此赵妈妈便尽忠职守地跟在她的身边,既是她的乳母,也是她的亲人,赵妈妈对女儿的培养,就是以好好侍奉她为第一任务,这也就是为何百灵并不聪慧,她却一直将百灵带在身边的原因。
至于百灵,她从出生就被赵妈妈灌输了一生对自己尽忠的思想,所以一提起赵妈妈,她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百灵咬着唇,唇都开始发白了,她仿佛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般,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跪着,眼睛盯着吴氏,话却是对着秦海说的,她说:“不,人是我杀的,与二姨娘无关。”
秦海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地看向百灵,随即再看向苏络,却发现苏络并不吃惊,清了清嗓子,“你不用害怕,是不是有人……”
“青瑚是我杀的,是二小姐想多了。大人,我愿意以命抵命。”百灵话一说完,就松了一口气,她这些年跟着二姨娘虽然也做过不少坏事,但她从未杀过人,自从青瑚死在她手上后,她就没日没夜地做恶梦,与其这样过一生,还不如将这条命抵给青瑚。
她这一生,反正从未好过。
从小她就被母亲教导着,要听二姨娘的话,就是叫她去死,她也不能犹豫。这样的话,她听了十几年,以至于她觉得自己不是个人,只是条狗了,还是条被别人拿链子拴着的狗,终生都没有自由,连思想都不能有,只能按着主人的吩咐,去狂吠,去咬人。
她突然想起,自己因为青瑚的事情被送回家后,母亲那怨恨的眼神。
母亲自然知晓了一切,她瘸着腿,拿着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地打在自己身上,她反反复复,只重复一句话,“你怎么这么没用?你怎么这么没用?”
是啊,她怎么那么没用,她汲汲一生,都只能做条听话的狗。
她在那一刻就哭了,又笑了,她这一生,到底是谁的?
好像是她的,她吃饭,做事,打骂别人,倚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其他婢女。
但又好像不是她的,她只能听二姨娘的吩咐,不能有其他的想法。
也好,就这样以命抵命,也好!
第55章 不折不扣的强盗
百灵惨笑着,趁众人不注意,站起来就朝着会客厅的柱子上撞去,顿时血浆崩裂,头破血流。
苏络刚刚抬起头,眼睛就被姜寒笙捂住了,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薄唇紧紧地抿着。
苏络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多年习毒,她早已对气味十分敏感,即使没有看到,浓重的血腥味也已经充斥了她的鼻息,让她有些想吐。
苏络虽那么幸运,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过了,屋子里的婢女全都惊慌地尖叫了起来,随后紧紧地闭上眼,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再说话。
与姜寒笙同样淡漠的,是坐在主位上的苏简和秦海。
一个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什么事没经历过的丞相;一个是时不时面对死尸,还要对凡犯人严刑拷打的京兆府尹。
他们仿佛没有看见一般,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整个大厅里,脸色最难看的,便是二姨娘吴氏了。
她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怎么握也握不紧,明明想闭上双眼,却被百灵死前的微笑给震慑了,她知道,百灵这是在报复她,是在报复她啊!
吴氏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百灵的脸部明明已经扭曲了,她却能看出来,百灵在笑,百灵在笑自己的一生,也在笑她。
“拖下去吧!”苏简疲惫地挥了挥手,立即有小厮上来收拾这一切,动作迅速,不一会儿,那儿就干干净净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见苏络不说话,秦海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苏络却抢先说道:“既然百灵已经认罪伏法了,我自然不会再追究什么,这个叫嘉嘉的婢女,可能收了什么人都银子吧,秦大人看着办就好。至于我所要状告的秦大人……”
秦海眉心一跳,也怪他听信了管家的胡言乱语,若不是这样……一想到这些,秦海的悔恨就数不胜数,他想要道歉,却又拉不下这个面子,毕竟他也是朝廷命官,怎可轻易朝这些女子低头?
“你要状告秦大人的事,丞相自会禀报当今皇上的,我也会在一旁作证。好了,今天的事结束了。”姜寒笙快语接过苏络的话,拉着她就往外走,他已经忍不住了,再忍下去,他真担心自己以后就不举了!
苏络被他拽着,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头看了母亲赵氏一眼,冲她点点头,这才放心离去。
才走出去没多久,姜寒笙就猛地停住脚步,一掌拍在假山上,看着被她禁锢在胸前的苏络,粗声粗气道:“苏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里要了你?”
苏络被这气息撩得有些面红耳赤,想要后退一步,可后面是假山,怎么退也退不了,她索性认命地点点头,乖乖地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蓝色的药丸,“解药!”
姜寒笙低下头,见苏络薄如蝉翼的睫毛轻轻煽动着,似乎是停在她眼睛上的蜻蜓受了惊吓,他来不及欣赏这一刻,只觉得下腹又一股热流涌过,他暗自骂了一句,这才勾下腰,红唇微微张开,湿漉漉的舌头在苏络的掌心打了个圈儿,这才将药丸吃了下去。
苏络哪受得了这样的撩拨,几乎是立即将手伸了回来,使劲往袖子里面缩,一脸通红地看着姜寒笙,“姜寒笙你无耻!”
姜寒笙吃下药后,立即感觉身子舒服多了,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挑了挑眉,“说到无耻,还有谁比你更无耻?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自己配制催情药,我倒要好好问问,你想要将这个用在哪个男人身上?”
苏络不语,眨了眨眼睛。
姜寒笙捏了捏她的脸,“说不说?你放心,我不会将那个男人怎么样,顶多就将他打个半死,让他不举罢了,看他还敢不敢娶你!”
苏络还是没有说话,姜寒笙都快要气得喷火了,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苏络不是已经将药用在了他的身上了吗?
他尴尬地吞了吞口水,试图转移话题,“那个……今天这个礼我就收下了,就算是你对我下药的赔罪礼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参这个秦大人一本,让他再也不能在朝堂上出现。”
嗯,顺便再让自己的人顶着那个没用的秦海大人的乌纱帽,站在朝堂上。
“比起从一品的礼部尚书的位置,这个礼物算轻的了。”
“怎么会轻呢,京兆府尹虽然只是正六品,但他掌握着洛邑大大小小的事情,若想在这个皇城里做点什么,正是最关键的一环,所以……”姜寒笙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咬着自己的唇,半晌才道:“你都知道了?”
“今儿个早晨,礼部尚书的府上被强盗洗劫一空,尚书大人不幸被强盗杀死的事在洛邑传得沸沸扬扬,想装作不知道九皇子的壮举都难。”
姜寒笙后退一步,尴尬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