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咄底呕埃槐咦呦蛭囱牍�
苏络的心里,自然而然就有了个对比。
其实苏络并不想将两人拿来对比,她现在对姜天衡,就只有满腔的恨意,对过往的背叛,有着深深的惶恐。她越靠近幸福,就越害怕这些东西有一天会烟消云散,会像前一世那样,统统背叛她。
未央宫里依旧如当年那般华丽大气,坐在里面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坐在首座,看着姜寒笙与苏络踏进未央宫的大殿,然后跪下行礼。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
盛安帝睨着两人,没有说话,刚刚伸出手来准备让两人起来的皇后娘娘就这样尴尬了起来,她看了眼盛安帝,又看了眼深深垂着头的两人,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来人,赐坐!”
姜寒笙与苏络起身坐下,盛安帝还是沉着脸没有说话,皇后娘娘轻轻拉了拉盛安帝的衣袖,小声道:“皇上,九皇子妃第一次来未央宫请安,您别吓坏了她。”
盛安帝看了眼笑意盈盈的皇后娘娘,脸上的怒气这才消了些,看向姜寒笙,“九皇子妃不懂事也就算了,她刚刚嫁进皇室,很多东西不懂,朕可以不怪罪,你又是怎么回事?你往日顽劣,皇后免了你的请安,你连娶了新娘子都不知道来宫里请安吗?”
姜寒笙垂头丧气地坐在原地,不敢顶嘴,“儿臣知错了。”
“知错?”盛安帝冷笑一声,“朕见你这段日子在朝堂上有些长进了,还以为你明事理了,怎么做事还是这般懒散糊涂?你瞧瞧你坐的那个样子,没有一点皇子该有的风范!”
姜寒笙抿了抿唇,摆正了自己的坐姿,“儿臣知错了!”
“父皇,九皇子他任性惯了,您就别生气了。”苏络看着姜寒笙耷拉着脸,不忍心道。
“苏络啊!”盛安帝这才看向苏络,“你既然嫁给了老九,有些话朕就不得不说了。皇室规矩众多,你不仅要谨言恪行,还要约束一下老九,朕都说了他多少年了,也没见他改过,听说他一向宠你,你可要替朕好好看着他,教教他!”
苏络受宠若惊,看了姜寒笙一眼,点了点头,“臣媳惶恐。父皇母后放心,臣媳定会督促九皇子,帮他改掉往日的坏毛病。”
皇后娘娘看着苏络如此乖巧,满意地对着盛安帝点了点头,“皇上您看看,九皇子妃就是懂事,您就别再对九皇子这般苛刻了。他也长大娶妻了,不懂事的地方,会慢慢改的。”
盛安帝的脸色和缓了下来,叹了口气,“朕的江山,需要你们几个兄弟齐心协力,老九啊,你若是不长进,朕怎么放心啊!”
盛安帝话音一落,在座的三人心里都一惊,姜寒笙与苏络对视一眼,各自怀揣着心思,慢慢低下了头。
不放心?不放心什么?
盛安帝这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几个兄弟一起守护这个江山,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了。现在光是为了争夺这个太子之位,姜天衡与姜望辰的斗争已经斗到了明面上来,更别说以后谁当了皇上,会让其他皇子有好日子过。
那么他说的不放心,是对不长进的姜寒笙一人不放心吗?
盛安帝什么时候这般关注过姜寒笙了?
苏络快速地转着心思,脸上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就听见安公公走了进来,道:“九皇子,九皇子妃,茶来了。”
姜寒笙与苏络各自端起一杯茶,奉给盛安帝喝下后,又奉给皇后娘娘喝下,这请安,才算彻底结束。
苏络本以为盛安帝这就放他们回去了,都已经准备起身了,却听盛安帝突然道:“其实按理说,苏络啊,你今日不仅要在这儿请安,还要去另一个地方请安。”
这话再次在另外三人心中掀起波澜,特别是皇后娘娘,她几乎是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盛安帝,眼中的意外遮掩都来不及,直到听到苏络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将所有的情绪敛进眼底,垂下了头,手却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把手,咬紧了牙。
苏络诧异地抬起头,有些迷茫,“父皇说的是……”
“你还小,应该不记得她,不过论起血缘关系来,她是你在皇宫中最亲近的一人。”
苏络迟疑了一下,见盛安帝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这才道:“父皇说的是,德妃娘娘?”
盛安帝点了点头。
苏络蹙紧了眉头,“可是臣媳听说,德妃娘娘这些年没有出过静瑶宫的大门一步,臣媳若是贸然前去,德妃娘娘会见臣媳吗?”
盛安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苏络咬了咬唇,看了眼一脸铁青的皇后娘娘,不知该怎么说,就见盛安帝挥了挥手,“下去吧。”
“儿臣(臣媳)告退。”姜寒笙与苏络齐齐行了礼,退出了未央宫,相互看了眼,又齐齐回头看了眼殿中,向静瑶宫走去。
苏络与姜寒笙走后,皇后娘娘与盛安帝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许久都没有变过,直到盛安帝起身要离开,皇后娘娘突然有些惊慌地站了起来,嚅喏道:“皇上……”
盛安帝转过身,挑眉看了看皇后娘娘,“皇后有话要说?”
皇后娘娘抿了抿唇,“德妃……您当年不是说,她最适合……今日怎么会让九皇子妃……”
盛安帝笑了笑,“当年是当年的事,德妃一个人在静瑶宫住了许久,应该也想通了。只不过以她的性子,迟迟不出来,定是因为吞不下那口气。以苏络的聪明,应该能将她请出来的。”
“皇上难道忘了,德妃十几年不愿出宫,是因为您……”
“够了!”盛安帝猛地打断皇后娘娘的话,一脸狰狞地看着她,“朕想要做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皇上恕罪!”皇后娘娘吓得立马跪了下去,匍匐在地,“皇上赎罪,臣妾不是要干涉这件事,只是……只是有些疑惑,不知道若是德妃出来后,该……”
“这件事朕自有主张,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了。”盛安帝挥了挥衣袖,毫不犹豫地离开,皇后娘娘这才喘了口气,跪坐在地上,看着盛安帝离开的背影,苦笑了一声。
德妃……
皇后娘娘半眯着眼,想起当年那个才华横溢的女人。
“皇后娘娘,你敢不敢与我打赌,无论我离开多少年,皇上心中都会有我的位置。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敢让他得不到,你敢吗?”
这是德妃娘娘立誓踏进静瑶宫不再出来之前,对她说的话。
十几年过去了,皇上都没有再提起过德妃,仿佛这个宫里就没有这个女人的存在一样。她就以为,那不过是德妃太过自信的话而已。没想到竟然在今天,一语成谶。
德妃啊德妃,皇后娘娘低低笑了起来,你自有你的本事,本宫也有本宫的手段,当年你斗不过本宫,如今你就算再出来,还能东山再起吗?本宫建立了十几年的势力,还斗不过你这个在静瑶宫中关了十几年的女人吗?
你若是敢踏出静瑶宫一步,本宫就有能力,将你再赶回去!你这个丧家之犬,怎能同本宫相比!
皇后娘娘慢慢站了起来,看着静瑶宫的方向,握紧了手。
第217章 不容小觑的德妃娘娘
姜寒笙与苏络站在紧闭的静瑶宫的大门前,皱了皱眉。
不知是宫里的洒扫宫女偷懒,还是因为德妃不让人靠近静瑶宫,静瑶宫的门匾上,已经布满了灰尘,仔细一看,似乎还能看见蜘蛛在门匾上面来来往往地织着网。
“苏络啊,你们一家是不是都有着各自的怪脾气啊?”姜寒笙拧着眉,数给苏络听,“你看看啊,你父亲像只狡猾的狐狸。你大姐外表像只兔子,内里像只恶狼。你就像……你整天雷打不动都是一个淡漠的表情,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也不知道你像什么怪物!再看看你姑姑,就像只乌龟,遇到了事情就往壳里钻,这壳还这么破败!”
苏络被姜寒笙这比喻逗得微微一笑,“那你像什么?”
“我嘛……”姜寒笙转了转眼珠子,暧昧一笑,“你说我像什么?像饥饿的狼还是什么?你应该最是了解啊!”
苏络就知道姜寒笙不会说出什么正经话来,左右看了眼,见无人听见姜寒笙这挑逗的话,才嗔了姜寒笙一眼,“没脸没皮,也不知道害臊!”
“我们之间还害臊做什么!”姜寒笙自然而然地搂住苏络,见她终于不再抗拒他的动手动脚,心满意足地暗自嘿嘿笑了起来,眉目生光:看来,苏络果然是需要培养的!是不是他在培养下去,就能换苏络主动对他……
苏络看着姜寒笙笑得眉眼弯弯,就知道他没有在想什么好事,嫌弃地推开他,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年约三十的宫女从里面探出头来,疑惑地看了眼苏络,“你是谁?”
“劳烦你进去同德妃娘娘禀报一声,苏络来访。”苏络对这个宫女还是有些礼貌的,毕竟能跟在德妃身边这么多年,一看就是她的亲信。
那宫女上下打量了苏络一眼,点了点头,“那你等等。”说吧,就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那宫女又将门打开一条缝,道:“娘娘说,苏二小姐若是无事,就请回吧。”
“劳烦你再去传一次话,就说我已经嫁与九皇子为妻,今日来,是同九皇子一起来请安的。”苏络也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不厌其烦地再次道。
那宫女并没有因此烦躁起来,同刚才一样,和蔼地冲着苏络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德妃娘娘会见我们吗?”姜寒笙上前几步,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苏络身上,“德妃娘娘这里也阴冷了些,苏络,你还冷吗?”
冬天还未过去,苏络看着姜寒笙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就要将衣服还给他,却被姜寒笙阻止了,“不用了,我有内里,不怕冷,穿这么多,无非就是给别人做做样子罢了。”
“那你在宫里这般大摇大摆地将衣服给我穿,不怕皇后娘娘那里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只不过他们想的,只会是我有多宠你而已。”姜寒笙不在意地看着大门,就见大门彻底打开了来。刚刚那个传话的宫女独自一人站在门口,上前行了个礼,也换了个称呼,“九皇子,九皇子妃,德妃娘娘有请。”
姜寒笙与苏络走进了静瑶宫,门又被关上,姜寒笙看了眼正在关门的宫女,笑道:“德妃娘娘就这般不愿让人打扰?”
那宫女点了点头,“德妃娘娘说,静瑶宫外太浮躁,只有将门关住,拒了那些浮躁,才能静下心来,做自己爱做的事情。”
姜寒笙虽然想反驳,最终还是闭上了嘴,算了,一个宫女而已,就算他将这个宫女说动了,德妃娘娘没有说动,那也没有用!还是留着口舌,去将德妃娘娘劝出静瑶宫吧!
毕竟,盛安帝哪会这般简单地让他们来向德妃娘娘请安?
一旦德妃娘娘与静瑶宫外的人有了来往,就有违当年的誓言,也就不得不出静瑶宫。
一路走来,姜寒笙眼中的诧异越来越多,他见着门外那般萧败,还以为静瑶宫中也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默默无闻不起眼的德妃,宫中的装扮竟不比皇后娘娘的未央宫差!
只不过静瑶宫中是质朴大气,皇后娘娘的未央宫中则是高贵奢华。这些看似普通的桌椅,哪一件不是出自名家之手?连那些郁郁葱葱的竹子,都是千金难买的贵妃竹!而这些东西,定然不是当年的苏简买来送给德妃的,而是盛安帝送的!
姜寒笙眼中的打探之色越来越重,因为德妃是宫中的禁忌,所以关于德妃的事情并不多,他也并未关注过德妃的事情,但今日看来,他得好好查查这位德妃娘娘了!当年能得皇上如此宠爱,却毅然决然地将自己关在宫殿中,还没有被后宫这十几年的风云所影响,换做谁都不能做到,但是这位德妃娘娘做到了!
这位德妃娘娘,不容小觑啊!
“九皇子,九皇子妃,前面就是了。娘娘正在作画,一向不喜奴婢们靠近,所以请九皇子和九皇子妃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娘娘了。”那宫女指着前面,低声道。
不喜奴婢靠近?也就是说,德妃一人在里面。姜寒笙看了眼这个宫女,又看了看四周,整个宫里,如此安静,但又不止她们几人的气息,一定有十来人躲在暗处,而这十来人,身手不赖。也就是这些人,守护着静瑶宫表面的安宁吗?
姜寒笙与苏络慢慢走进去,果然看见一个女子在作画,那个女子身上的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一看就是只要宫中娘娘们才有的上好的蜀锦,还是今年的新款式,姜寒笙越发肯定,这位德妃娘娘的能力,不比皇后低多少。
德妃背对着她们,明明听见了两人的脚步声,也没有回过神来,反而继续专注地画着画。姜寒笙与苏络对视一眼,选择了一个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德妃将这幅画画完。
半个时辰过去了,德妃终于将那幅画画完,这才转过身子,看向苏络与姜寒笙。
当德妃转过身来的时候,苏络与姜寒笙都惊呆了。
站在她们眼前的女子,有着精致的五官,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娇美的脸颊处似有桃红的花瓣,一双眼睛大而亮,扑闪扑闪的,让苏络看着都想一亲芳泽。
最主要的是,德妃的年纪看起来,竟然比苏络大不了多少!
苏络算了算年纪,德妃今年也有三十二了吧?竟然保养得这般好,她竟然像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女子而已!
“蒲柳,上茶。”德妃施施然走到苏络与姜寒笙面前,举手投足间都带有幽兰的气质,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苏络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德妃,暗自将她与苏馨荷做起了对比。如果说苏络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那么德妃娘娘,就应该像是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有着人间才有的灵巧生动,却又有着仙子的的不可亵渎。
刚刚来开门的宫女走上前来,替三人斟了茶,又默默地退了下去。德妃看了眼茶盏,又看了眼苏络与姜寒笙。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依次奉上茶,看着德妃抿了一小口,相视一笑。
“德妃娘娘果真如传闻中一样,倾国倾城。”姜寒笙见德妃喝了茶,也算请安过了,这才笑盈盈地开口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苏家果然出美女。”德妃浅浅一笑,笑意却并未到眼底,显然她对于姜寒笙这样的称赞,并未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