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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瑞裕的时候她正站在酒架前面笑得像个雕塑。
束起来的辫子显得很精神,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把她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拽下来。她一看到我整个人就松懈了下来,恢复了正常人该有的表情。
我把手中已经不是很凉的西瓜递过去,“我买的时候还是冰手的。”意思是,要怪你就怪天气好了。超市里面有空调,倒不像外面那么炎热,不过却有种闷闷的感觉。
“林端你真是我亲人。”瑞裕欣喜地打开袋子吃着西瓜,边吃边说;“嗯,还挺甜的。”
“也不看看是谁挑的。”我哼着靠在看起来很结实的酒架上,好像挑个甜西瓜是个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瑞裕撇撇嘴,向另一只手上吐着西瓜籽。(剧本处加留一块西瓜给领班)
看着她吃完,我很不客气地问了句,“你跟袁博怎么样了啊?”
瑞裕满足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再次变得僵硬起来。但随后又恢复了什么都没放在心上的嘴脸。
“到底怎么样了啊?”我穷追不舍。
“还能怎么样啊,继续冷战呗。”瑞裕收拾着袋子,眼皮也没抬一下。
“这怎么行,冷战很伤感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现在晚上回来的很晚,晚饭也不在家吃,根本就是一副不想跟我说话的样子,我为什么要自讨没趣?”明明是自己身上的事,却说得好像跟她没多大关系一样。其实我知道,她是很想跟袁博缓和关系的。但是她骄傲的性格不允许她低头,况且她不认为这次是她做错了。但是这次似乎袁博也走进了死胡同,怎么都不肯先低头。感情中的信任危机是最致命的危机。
俩个人都是这样,谁都不肯先给对方台阶下,长此以往肯定要出事儿的,或许我应该从袁博身上下手。
“好了不说我了。你怎么样啊,在陈延那待得那么老实,都快成蛀虫了吧?”瑞裕一脸鄙视的表情,好像我是大户人家豢养的小情妇。
“你这是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啊”我怒目而视,“我才幸福了这么几天就来挤兑我,够意思么你?”
“得得得,我现在说什么都好像是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我不管了。”瑞裕转过身,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模样。
“哎呦我说当年你和袁博那么秀恩爱我都没说一句,我这样你就受不了啦?”我笑嘻嘻地继续刺激她。
“说真的,之前听袁博说她十六就开始混社会了,你傻了吧唧的,最好小心一点。”瑞裕边整理着被顾客放错位置的红酒一边说。
这些事陈延都对我说过,“安啦,哪有那么复杂”。
“仔细点儿好,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看着瑞裕关切的眼神,“知道啦,放心吧,有事儿我会跟你说的。”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我不会给再给一个人像那样伤害我的权利。
我去刚才的水果店取回剩下的那半个西瓜,还好离得近,否则就浪费了我的心意了。
两分钟的功夫我就看到了那块熟悉的牌子,摸着还是冰冰凉凉的西瓜,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我果然没有听陈延的话,还是来了她的寿司店。
上了台阶拨开珠子串成的五颜六色的的门帘,风铃叮铃作响。
屋子不大,却布置地很简洁,一眼就是陈延的作风,纯白的色调,干净又不单一。最里面有一个工作台,后面站了一个人。
“欢迎观临。”干脆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听到了风铃声的缘故,但是却没有抬起头来。
我拎着西瓜走过去,陈延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的短袖,上面只有几个英文字母,似乎她很喜欢这样简单的衣服,看上去干净利落。我还从没不知道她认真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正想仔细观察,不巧对方抬起头来。
“林端”她很吃惊,“你怎么来了?”
陈延看上去好像有些,局促不安,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不是让你在家的么,怎么过来了?”
“不多待,给你送块西瓜就走。”我从陈延的语气中听出了责怪,店里的人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多,但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阻止我。
陈延也察觉出了她的态度有些不正常,她笑着挠了挠了头,却发现手上戴着塑料手套,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我笑着说:“行了你忙吧,天挺热的,小心别中暑。”
我站起身要走,陈延喊住我“你吃点西瓜再走吧,不用着急的。”
“不了,我买些拿回去吃就行了,你这也怪闷的。”我用手做扇子作势扇了扇。
“嗯,也好,乖乖等我回去。”陈延似乎相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不过她没有成功。
“嗯,好”
掀开帘子正巧有一个男子走上台阶,戴着一顶土黄色的遮沿帽和一副看上去脏兮兮的手套。
我突然觉得这件衣服很熟悉,与屋里的那件唯一的不同就是尺码的大小。
男子发现了我紧盯的目光,身上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半袖。搭配看上去是那么的奇怪。,看着我的神色有些狐疑。男子进屋之后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已经听不清了。
☆、第 27 章
27。
陈延今天回来的特别早,平时都要6;7点钟才会到家的。今天在我进门不久就听到了她开门的声音。
“今天实在太热了没什么人呢”她拎了一个不小的食品袋放在桌上,“你还没吃过我做的寿司吧,今儿让你尝尝。”
陈延今天的话,格外的多。
我坐到厨房装作很感兴趣的打开袋子。
“林端”陈延似乎有话想对我说,“那个男的…”
“你店里送货的吧?”我打断她。
“对”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有些欣喜的道,“我…还怕你误会呢。”
“我没有那么小心眼吧”拿出一个寿司,却看不出是什么口味的。“不过你们店那么小还配工作服啊?”放进嘴里,应该是奥尔良鸡肉的。
“啊?啊…是啊要不干活会弄脏衣服嘛”。
“味道不错”我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送着,含糊不清地说。
“慢点儿吃别噎着,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做就是了。”陈延用手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语气还是那么温柔。
“嗯”我模糊地答应着,不着痕迹地躲开陈延的手。
陈延你其实不用这样的,我并没有多想。真的。
晚上不知道怎么了,虽然凉快了一些但是却更加的闷热。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了。睡梦中好像下了雨,很大很大,雷声轰轰隆隆,好像天漏了一个大窟窿,怎么补都补不上了。
早上是被陈延叫醒的,她说外面的天气很好,你听,还有鸟叫的声音。
我站在窗前,阳光透过窗子是那么的清澈,好像能直直地照进心里一样,说不出的顺畅。
陈延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出门的时候已将近中午,但是天气已经不再似前几日那么酷热。看来昨晚的那场雨真是下的恰到好处。
陈延带着我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小道,最后来到了一个似乎是新建的居民区,离居民区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公园。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却建造的格外精致。
小巧的凉亭中雕梁画栋,孩童在古朴的秋千上嬉戏玩耍,带有诗韵的小桥下流着娟娟的活水。这些建筑看上去都是木制的,用手摸上去都是冰凉的石头材料,我不禁惊叹制作的如此精美细致。
周围的花坛里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有好多我都叫不出名来。陈延拉着我走到花坛处,我惊讶于居然有一条小路是隐藏在花丛之中的。沿着小路走到尽头竟是一块两米左右见方的空地,被鲜艳夺目的花朵包围着,仿佛变成了一只蝴蝶,这片花海就是它的整个世界。那么美好灿烂。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好地方的?”我的眼睛都要被这些花迷住了,不停地看来看去,深深吸气,鲜花的清香充斥着我的鼻腔。
陈延没有说话,笑着拉过我的手站到我的面前。我以为她有话要说,期待地望着她。
陈延拉着我左手,慢慢地单膝跪地。
她的左手从裤兜中掏出一个红色的首饰盒,打开来,里面一个银色的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耀眼的光。
“林端,你愿意让我照顾你一辈子么?”
那一刻,孩童的喧闹声,蚊虫的鸣叫声,外面的车笛声似乎全部在刹那间消失地干干净净,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个声音。
“林端,你愿意让我照顾你一辈子么?”
此刻的我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鼻子酸涩不已。突如其来的惊喜使眼泪夺眶而出,我只能用手捂住嘴,发出一点儿声音。
陈延忙站起来,惊慌失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擦着我的眼泪说,“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啊,怎么哭成这样。”然后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哭了不哭了” 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我吓着你了吧。”
我从陈延手里接过那个通红的首饰盒,打开它拿出了嵌在里面的戒指,带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举到陈延面前。
“好看吗?”
“好看”陈延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如释重负一般将我拥在怀中。
陈延,你不是第一个送我戒指的人,但却是第一个给戒指赋予了我想要的意义的人。
陈延,我给了你照顾我一辈子的机会,不知道你是否能把握的住。不知道这个承诺能存在多久。
这一刻,在我脑中充斥的都是我们以后会怎样幸福的在一起,却忘了有些人,有些事是你永远逃避不了也不能逃避的。
违反了自然和规律的事物想要运作下去,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代价,只是看你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其实结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违背了你自己的心,做了扭曲自己或者别人意志的事情。
“林端,你虽然不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但却是我第一个真正喜欢的人。”
“我会用我后半辈子的时间,尽我最大的能力对你好。”
“林端,我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所以你不要丢下我,不能不要我,没有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么?”
已经被幸福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我此时根本无法分辨陈延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就算我最喜欢锦余的时候,也不曾敢对她说这样的话。我不知道陈延哪里来的勇气想许下这一辈子的承诺,只知道一味的点头,明知道天长地久都是虚幻的,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相信,想要这虚幻持续的时间长一些。
从公园出来我的肚子就饿的直叫,陈延就带着我去了一家店面看上去不错的烧烤店。
看着两眼放光的我,陈延笑得无可奈何。没办法,谁叫我爱吃肉呢。
“哎,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啊?”我好奇得很,平时不在店里的时候基本我都在,难道是翘班了?
“戒指是我早就买好了的”陈延拿餐巾纸替我擦着勺子,说“本来打算等你开学回来送给你的。”
“没想到我提前回来了”我笑嘻嘻的说。
“是啊,明明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却先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第 28 章
28。
第二天午睡还没醒,就被薛嘉文的电话吵了起来。
“林端,袁博和钱霏发生关系了”
我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
麻利的换好衣服,发条信息给陈延告诉她我去瑞裕那了,叫她等我电话。
薛嘉文告诉我,昨天晚上快下班的时候,钱霏来找过袁博。薛嘉文提醒了袁博几句看袁博心中有数便没再多说什么。换班的时候薛嘉文收到了袁博的一条信息,说她有事,叫薛嘉文先回去。平时袁博都是跟薛嘉文一起走的,袁博晚回家的事薛嘉文也是知道的,她只是叫着薛嘉文或者几个熟识的朋友去喝酒。所以看到信息的薛嘉文并没有多想,换了衣服就先离开了。
直到今天早上薛嘉文接到了一个电话,里面传来袁博惊慌失措的声音。
嘉文,我跟钱霏…上床了…
原来昨天下班后,钱霏就拉着袁博去吃饭,袁博本来没有打算去的。但是发现薛嘉文已经走了。钱霏的态度很恳切,况且钱霏之前答应了自己不会再有非分之想,而自己确实不想太早回家。所以就答应了钱霏。
之后就是通俗的套路,袁博顺理成章的被灌醉了,俩个人又顺理成章的开了房,然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
不,在钱霏看来,应该是应该发生的。
薛嘉文说,是你前天晚上发信息告诉我,让我先回去的啊。
袁博说,我没有发什么信息给你啊。
说完,电话的两端都没有了声音。
没错,信息是钱霏发的,目的就是支开薛嘉文。
听到这里,我不禁觉得一身颤栗。钱霏,是我小看了你。你再也不是那个我可以用一杯奶茶买通的小女孩了。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可以把你锻炼成一个满口谎言,满腹心机的恶毒女人。
我急促地拍打着瑞裕家的门,但是里面没有一点儿声音。慌乱的感觉从脚底慢慢地升上来,拨通瑞裕的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指却是颤抖的。
“喂”
“苏瑞裕你在哪里?”我着急地大声喊。
“干嘛啊想震死我?”瑞裕出乎意料的平静,“我在超市啊”
“你去超市干嘛?”
“上班啊大姐,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等着我。”
挂了电话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我这么担心,人家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我知道,瑞裕现在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装的这么潇洒,给谁看呢?
到了超市的时候瑞裕还是一身工作装规规矩矩地站着,看见我过去,冲我微笑。
不知怎么的,这笑在我看来却是那么刺眼,那么无力。
“你怎么还有心思上班呢?”我挎着她的胳膊站着,盯着地面问。
“不然怎么样,坐屋里哭?”瑞裕突然讥笑了起来,“这么没出息的人是你好不好。”
我抬头白了她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挖苦我。
“还要付房租交水电费,不上班怎么办?”瑞裕的声音突然变得细小,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房租?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