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原本准备的那套礼服挺好的,很配你的。”安昕昕说着默默叹了口气,此刻自己说什么静予也听不进去了,因而也不再打算劝说她什么,她内心的矛盾已令自己纠结不已,幸而静予思绪激荡而未发现自己的前言不搭后语,忽尔觉得顾彦风不会舍弃静予,劝她不必太过紧张,忽尔又觉得顾彦风对感情不专,劝她尽早放弃顾彦风而另觅幸福良缘。
其实她只是没想到,自己对他的感觉便是一直处于这种矛盾之中。
安昕昕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带着舒静予原本打算在明晚酒会上穿的那套珍珠白色及膝小礼服回到了自己的家。
将装着礼服的箱子连同自己胡乱丢到了床上,似乎这一路将礼服由静予家带到这里便用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这般劳累。
该怎样做才能帮助静予呢,都说劝合不劝离,明明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两个人就此分手始终觉得遗憾,何况万一当时顾彦风他只不过一时想不通或者脑子糊涂而已,他不经常这样么,那我如果将他们劝分了岂不是害了他和静予两个人?
怎么说顾彦风他都曾真心帮过浦华帮过我,既然早就决定了前事不计的,那就当自己做件好事吧,收获一件皆大欢喜的大好事也可沾沾喜气!
安昕昕双手枕着头,一双眼睛对着天花板眨巴了两下,当即翻身而起取过手机,拨通了顾彦风的电话。
“简直是对牛弹琴!”安昕昕才只刚来得及向顾彦风表明自己来电的意图,便被对方消极的态度和闪烁的言辞惹到了,于是没来得及说个三两句话便气得掐断了手机,通话也就此结束,所谓的成就好事亦不了了之,搅得电话那头的顾彦风有些哭笑不得。
顾彦风没想到昨夜里自己会突然冒出向静予提出取消婚约的念头,他更没料到当静予推门进入他房间想要取悦他的那一刻,他就这么将这一想法脱口而出了。
这太不符合自己的处事原则和做事方式了,一切都得从长计议才是啊,他怎么变得越来越像一个黄毛小子,太沉不住气了……
舒静予这么快就将此事告诉了安昕昕,而如今听她电话里的意思完全是不分情况不讲缘由地想要劝合自己与静予的关系,想到这里顾彦风多少有些失落。
总算会议结束,诸事办妥可以回家了!
安昕昕急匆匆地离开会议室,这些浦华高层股东们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提出的问题与想法多多,该不会是知道我要去参加那年度金融盛会,便故意拖着她吧?
可是他们自己不也得赶到德胥山庄参加酒会吗,只不过他们都是大男人嘛,又不必像自己这般麻烦,随随便便套上一件名贵礼服,再抹个发蜡头发一梳就可起身了!
真不公平,自己还得先赶回家好好打扮一番,虽然自己已经将一切要求降至最低,力求精简了,可还是逃不过某些必经程序!
发型师和化妆师早已在安家等待她多时,安昕昕一面赔笑着道抱歉,一面手忙脚乱地翻寻着礼服、舞鞋,以及闪亮耀眼高贵的首饰。
这些首饰大部分是妈妈在世时戴过的钟爱之意,现在自己留给了安昕昕,尤以珍珠、翡翠饰品居多,对此安昕昕亦颇为中意,无限珍爱。
完蛋了!当一切完备,准备穿上礼服时,安昕昕才意识到自己比起颀长柔美的舒静予来说,自己实在算得上是小胖妹一个了!
这、这叫她怎么穿嘛,安昕昕丧气地失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梳着公主发型,明眸高洁的自己,所有的这一切准备已经花费了她将近两个小时了,她真的再没有时间去城中找任何一名服装设计师帮她修改这件礼服了。
在化妆师们的再三劝说下,安昕昕无奈地试穿上了礼服,天哪,太紧太窄了,她简直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不行不行,这套衣服我绝对不能穿的啦!”安昕昕用力往内吸着小腹,艰难地走到落地镜前,“这胸部都快炸开了是不是,跟裹了个白米粽似的!”
“不错啊,前凸后翘的完美S型!”
“我又不学芙蓉姐姐,我不穿!”
“安董,时间来不及了呢,其实外人看来只觉得衣服贴合身体,也挺能突显身材的,至于你自个儿觉得包裹得难受,那便忍忍呗。”
连刘妈也进房来催安昕昕赶紧到时间下楼了,见到站在落地镜面前的安昕昕,不禁泪眼婆娑地夸安昕昕长成了大姑娘,这套衣服穿在身上呀,简直像位快要出嫁的公主!
在众人的劝说与赞美下,安昕昕总算获得了些许安慰,只要自己动作幅度小些,到了酒会上尽量不吃东西就应该不会有事吧?
安昕昕下楼的时候,一看表已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了,德胥山庄有些偏远,处于深山腹地,安昕昕嫌司机开车太过谨慎,如今要他晚上开这山道定是更加小心驾驶,待他将自己载到德胥山庄怕是酒会都该结束了。
于是她最后自己驾着那辆保时捷911一路飞驰而去,因为之前从未去过德胥山庄,也仅仅只是听说其空山深幽般美如幻境,却未尝想到一直位于如此深山之内,路的两边皆是高耸入云的大山,四周没有路灯亦没有行人,看来参加酒会的车辆早已都到达了目的地,如今只剩下她一人仍在赶着夜路了。
“昕昕怎么还没来?”顾彦风不安地看了眼手表,都快八点半了,酒会早在八点钟便开始了,原本他以为安昕昕或许会与静予或者韩琥一起出现,便一直四处留意着。
却看到舒静予挽着萧恩的手缓缓向自己走来,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要贴近自己,他无心避让,一双眼睛始终未离开过厅门。
直到韩琥带着那个叫辛灵儿的小姑娘出现在他眼中时,他是真的着了急,匆忙地走出大厅来到山脚下一处清静之所拨通了安昕昕的电话,焦虑无比的他不曾注意到,自己的未婚妻舒静予一直偷偷跟着他来到了亭中,站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的一切。
、第117章 不明遭遇
“怎么这么偏僻呀,这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的真愁死人了。”安昕昕低头瞅了眼导航仪,“这应该是没开岔路啊?”
真恨不得一脚踩死油门,只是那蜿蜒曲折的山间小道令安昕昕感觉到一丝忐忑与不安,白亮的远光灯虽照亮了前进的方向,却更突显了四周的昏暗与神秘,有些害怕的安昕昕突然想起那个在瑞士的夜晚……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定是静予见我迟迟没有赶到酒会于是着急了,昕昕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用右手从包中取出了手机。
来不及查看来电者是否是静予本人,安昕昕便径直按下了接听键,劈头盖脸地就被电话那头的顾彦风问道:“你怎么回事还不过来?”
“我这不是正在路上往酒会赶嘛。”起先安昕昕一听是顾彦风的声音,不禁眉头轻皱,显得有些讶异,随后又摆正了姿态轻松调笑道,“怎么样呀顾奇人,静予应该一早就在山庄了吧,是不是大吃一惊,有没有眼前一亮呀,她今天特给您老长脸儿吧?”
“她在,就差你了。”
“是啦我知道,今天我下班晚了嘛,我应该就快能到了吧。”安昕昕估量了一下路程和时间又道,“为了今晚为了能让你开心,静予她可是花费了好大一番心思啊,你赶紧陪她去吧,记得多跟她说些好话以证明你对她的爱啊。”
“你能不能别开口闭口就是舒静予行不?”顾彦风终于忍不住提高音量对着电话里的安昕昕表达了他一直以来对她深深的不满,只是他的话不仅怔住了安昕昕,更是击溃了一直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未婚妻舒静予。
安昕昕愣了愣,随后又听顾彦风回复平静后那波澜不惊的语调命令道:“告诉我你现在究竟在哪?”
“哦,告诉你也好,我还真怕自己开错路了,也不知道这导航仪是否靠谱,据地图上显示我现在是在岭山脚边啦。”
“该死的,有大道不走穿什么羊肠小道,你不知道那儿很危险么?”
“啊什么?砰……砰……啊!啊!这是怎么了……我看不见了……”
顾彦风紧张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奇怪声响和安昕昕的惊呼声,急忙对着电话大声询问安昕昕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状态?
“天哪……你们想干什么,救、命……”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无论顾彦风如何对着电话追问如何拨打安昕昕的电话,皆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一声低吼从顾彦风的喉底发了出来,他突然转身跑下亭子,却被舒静予扑身上前拦住了问道:“出什么事了彦风?”
顾彦风只道:“昕昕可能出事了。”
“昕昕,哪个昕昕?安昕昕吗?她怎么会出事的,出什么事呢,是她告诉你的吗?彦风你急着上哪去啊,顾彦?彦风!”
顾彦风说完就推开了舒静予,无论舒静予在他身后如何呼叫追问,顾彦风都不再理会,他的心已经全然扑在了安昕昕的身上,他既想知道又害怕安昕昕此时的遭遇。
等到舒静予追着顾彦风的步子赶到会场后,她只来得及见到顾彦风的身影在于坤泰身边定立了十秒,随后于坤泰不知给了他一件什么物品,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会。
舒静予眼见自己已无法追上顾彦风,只好踩着18CM的高跟鞋跌跌撞撞地来到于坤泰身边,她烦躁地打断于坤泰对自己今晚这性感撩人打扮的夸耀,急着询问顾彦风刚才是否有跟他讲过什么?
“敢情你都还不知道啊?”于坤泰看看舒静予又看看邱浅浅满脸的不解。
“我当然不知道了,知道我还找你问什么问,你快些告诉我彦风他是不是去找昕,我是说找别的女人去了,你要是帮他瞒着我你就是欺骗我害我你对不起我!”
“我这么严重嘛,哎我说今天这是怎么了,静予你咋这么大火气呢?”于坤泰放下酒杯打量着舒静予道,“冲我嚷嚷没事儿,可这大场合上大伙儿都瞧着听着呢,教人传了出去可不太好。”
“是啊静予妹妹消消气,先别急,咱们有事慢慢说嘛。”
“浅浅你不是我,阿泰他对你这么好,你自然不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我怎么能不急,你们叫我怎么冷静啊,我的未婚夫我未来的老公,他就这么抛下我急冲冲地跑去找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她、她可能还是……我呢,我就只能像个傻瓜似地这么杵在这儿!”舒静予说着痛苦地用手搭着额头,泪眼汪汪地望着于坤泰,“他临走前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阿泰你快告诉我。”
“他只问我开车没有,嘿我才一亮我那新买的跑车钥匙吧,他就这么上来把它给抢走了,屁都不放一个扭头就走了。”于坤泰的神情看似比舒静予痛苦百倍,“我说静予待会儿要是我回不了家,我告诉你我就睡在这山庄里头了,我和浅浅就不走了,你帮我跟萧恩要个好房间好吧,要景色好的,视眼宽的那种……”
“得了你,少来烦我,没事你开什么车你这不是害我,把我给气死了你!”舒静予撂完话就朝着停车场追去。
于坤泰见舒静予终于跑开了,大大松了一口气,抓着邱浅浅的手当众来了一个大熊抱。
“别玩了你。”邱浅浅害羞地推开于坤泰问道,“我怎么刚才听到你问顾彦风……”
“嘘!”于坤泰忙对着邱浅浅作了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儿,千万千万可不能让静予听到大顾他是去找昕昕,如今这事啊可能搞大条了啊。”
“不会吧,你不会认为顾彦风和咱们昕昕,他们两个人……?”
“早在瑞士的时候我脑中就闪过这念头,现在细细想来昕昕她出了这么多的事吧,从瑞士一回来就遭遇了父母双亡还要继承浦华皇家银行的事业,这还不都是大顾在一旁安慰她帮助她,大顾他出的力啊可远远比我这个好友大多了啊。”
“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哎你记不记得上次昕昕她们浦华皇家银行在辛德大酒店办的那个酒会的事儿,她不是受伤进了医院吗,把可顾彦风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倒是把静予她一直晾在一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昕昕才是他未婚妻呢。”
“老婆您看问题就是犀利就是透彻,所以啊我们绝对不能被静予看出这茬来,不然大伙儿都没好日子过。”
“哦,其实我觉得昕昕与顾彦风倒是蛮相配的,你说呢?”
舒静予站在角落里,默默听着于坤泰与邱浅浅的对话,只觉得五脏六腑在体内颤栗。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侍应路过舒静予身边,见她扶着墙痛苦地捂着胸口,有些呼吸困难。
“没、没事,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不会!”舒静予朝着侍应嘶声力竭地喊道,吓得侍应急急端着酒盘离开了,等到舞会开始时,萧恩四处寻不见今晚自己的舞伴舒静予,首曲完毕后才发现缩在角落蹲着哭泣的舒静予,心痛不已。
“这是昕昕的车。”顾彦风将于坤泰的车停好后急急下了车,走到安昕昕停在前面的保时捷边上借着车灯仔细查探了四周。
她的车子完好地停放在左边靠山脚的路上,车身完好,车窗与车门整锁,车内不见安昕昕本人,突然他看到车子挡风玻璃上有着糊涂不清的痕迹,那不明物质已涂满了整个玻璃,无法从前方看清车内状况。
“奇怪,刚才她明明有在电话里喊救命,似乎是出了什么意外的突发状况,那她怎么还有时间将车子停放并上锁?”顾彦风站在车边自由自主着。
最后他决定四处看看,才刚打开手机电筒朝山脚走了两步,脚下便踩着一硬物,低头一下原来是一部手机。
“这是昕昕落下的手机,被踩坏了,怪不得一直打不通电话,她一定遇到坏人了。”顾彦风更加坚定了上山查探一番的决定,并拨打110报了警。
没走多久,顾彦风便汗湿了全身,他越是不敢往坏了想下去,脑子就越是混沌且不受自己控制
“昕昕你不会有事的,我来找你了,要等着我!”
大约顺着山路奔了一个小时,才只到了山的半山腰,顾彦风靠在一棵树旁抹了一把汗,手机的电量只剩下15%了,必须在关机之前找到昕昕。
顾彦风抬起头四处张望,忽尔见到前面不远处有微弱的桔色灯光,他心里一阵欣喜,忐忑地加快了步子往山上赶去。
这是一座残旧的寺庙,虽然年代久远又简陋古朴,但是寺内仍有和尚居住,在热心地询问了顾彦风遇到的问题之后,向他提供了一个手电筒,并告诉他这山上除了本寺庙再无其他可供避风躲雨之处,倒是此山的对面也就是刚才靠山道另一边的那座山上有几个颇大的山洞,还有一座废弃的寺院。
顾彦风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