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其他人,连我爹都不给看呢。”
“你爷爷真偏心!”
“呵呵,我爷爷最疼我了,每看一次,爷爷都让我牢牢记住画上的字,还不准我告诉任何人,就连我爹娘都不许讲呢,咱们要不要试试啊,先滴一小点儿。”
诱惑就摆在眼前,雪枫寻思着,妖儿等待着,最终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一大一小,目光灼灼盯着书面,看着一滴滴清凉的湖水滴下渗入。
“再多点儿。”雪枫说道,妖儿真是听话,棉帕用力一拧,哗啦一声,整页纸浸满水迹,任由两小人儿摇动吹扇,什么也没有。
一声失望轻叹,妖儿声音甜甜的回道,“看来是我想多了,这兴许就是本没写完的残书,姐姐?”被雪枫恶狠狠的眼神威胁,妖儿嘟嘟小嘴,抱怨道,“明明一样,偏让人家叫师兄。”
“大点声!”雪枫严肃低吼。
“我说,师兄我饿了!”
“哼,再敢叫我姐姐,看我不收拾你,比你漂亮的人有的是,难不成都是你姐姐啊!”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呢,师兄第一,翎儿第二,呵呵,师兄,你不会还想试吧?”
妖儿的话问到了刀刃上,从发现这本书,就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将雪枫紧紧牵扯着,心时更好似有股声音催促着他,打开书,细细阅读书的每一页、每一句。他绝不相信这只是本用来垫衣柜的闲书残本,有字心诀他不但练了,更在体内修出一寒一热两股真气。水浸法无效,火呢,五行之术中火乃真金所出之法。
“师兄,你去哪儿,等等我,师傅让你带着我的!”妖儿坐在龟石上叫喊着。
飞出百步的雪枫收住脚,不耐烦的催促着。
“师兄,你像刚才那样带我飞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那样多快啊!”
“我没吃饭……”
自今日起,雪枫身边多了条粘人虫,到了皎月高悬,繁星隐耀时,妖儿更是抱着自己的枕子被子敲开了雪枫的房门,她不要一个人住,她要跟师兄住一间屋,睡一张床。赶恼了,小丫头一不做,二不休,一屁坐在门槛上,如果师兄忍心的话,就让她在地上坐一夜好了。
“我不,我就跟你住,才不跟他们住呢。师兄,我困了,又累又困呢。”可怜兮兮的妖儿娇气求着。
挠挠发顶,瞪了眼地上小人儿,真是添乱。一个眼神瞟过,妖儿兴高采烈的蹦到床上,将自己的枕头被子规矩规矩的摆在了床里,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雪枫独坐桌前,看着耀动的烛火,心一横,将书拿起,空空无物的白页朝烛火靠去,床上小人儿圆张着小嘴,一声不敢出等待着结果。
一声低咒,险些把书烧了,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越是如此,心里越是急切烦躁,到底需要什么才能让书上的字显现出来,难不成跟中毒似的,也要解药,可恶的,他到哪儿去配解药啊!
“师兄,你干吗!”妖儿腾的一下子翻身而起,跳下床直扑到雪枫身旁,一双小手将雪枫的手抱在胸前。
“我就不信了,它敢跟我来邪的!”雪枫愤愤的说道。
“师兄,你说什么呢?”妖儿歪着小脑袋不解的询问,雪枫顺势拔出左手,在桌上那把闪着银光的小匕首上轻轻滑过,鲜红的血珠自食指渗出。
“师兄!”
“别叫,喊来师傅我跟你都得挨骂!”
血滴子在纸上荡开美丽血花,一点点散开,一点点被纸吃了进去,一点点的墨迹显了出来,奇迹在雪枫激奋的眼神中展现,笑,得意的笑,胜利的笑,收获的笑,却笑的妖儿莫明其妙,担心的摇着雪枫的胳膊。
“妖儿看不到?”见妖儿满脸认真,很是担心的摇摇头,雪枫揉揉双眼,难道是他自己眼花吗,可书面上明明现出十行钢劲有力的字啊,雪儿将字大声的读了出来,又是口诀,却不是用来修练内力的。
“为什么我看不到啊?”妖儿问道。
雪枫想了想,眼前一亮,却又不甚肯定的回道,“会不会只有滴血的人才能看呢?”
没等雪枫的话音落净,妖儿一点不含糊,嘶的一声痛呼,妖儿小小指尖上也渗出了鲜红,雪枫赶紧翻出白页,妖儿将血滴了上去,两双精亮的眼盯了上去,血花是散开了,却始终在纸面上浮着,久久不渗,即便妖儿用手指将血花抹匀,奇迹却没有出现。
“师兄骗人,根本没字!害我白挨一刀,这帐怎么算?”不见奇迹,小丫头倒咬一口,雪枫可没心思跟她算什么帐,翻过前页,那十行字迹依在清清楚楚的存在,无视身边叫嚣的粘人精,指尖血再次滴落,妖儿的血不但未渗入书面,已干透,而他的血依如前往,血浸字现,又是十行钢劲字迹。
雪枫愉悦了然而笑,以血为引,得已见书中字迹,而这书跟通神似的,还知道挑人。
“师兄,万一这是本妖书呢,要不要告诉师傅啊?”
“妖什么妖,再妖能妖过你的满头红发。”雪枫得意的笑道,“我没明白前,不准你告诉师傅啊,万一师傅也看不见书中字,我如何说给师傅听啊,赶紧滚床上睡觉去,明日早起练功。”
“哼,就是妖书,是妖书,可怜我的手指头还疼着呢!”妖儿抱怨着,到也听话的回床上躺着去,渐渐睡去,梦中竟然没梦到爹娘,没梦到爷爷,却梦到她跟师兄姐姐割着手指头。
整整五十页,要耗掉五十滴子血,这要是明天早上起来,定是气血不足,脸色难看,不被师傅发现都怪了,雪枫心中盘算,成大事者不可缺失一个稳字,他可不能因小失大,故而只点醒了十页,虽说只有十页,足够他学上好一阵子。
房门外,灰袍银发的云中子摇头轻笑,真是鬼精灵,竟然跟他老人家耍起心眼来了,本是娃娃家的东西,娃娃当然得之、学之、用之。
可谓天道运数,无可循,亦有可循。血族圣书的开篇口诀是福亦是祸,心志不坚,心有邪念之人,定镇不住寒邪之气,令其在体内狂生,压制暖热之气的流动,最终成魔。而雪枫打小修习玄天神功,神功助其大力,不但镇住了口诀中的寒邪之气,更使其乖乖听令,任枫儿调配。
一声轻叹,云中子仰望天际,千叶族长一片苦心,终在枫儿身上结出大善之果,血族重生之期,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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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血凤降世 第二十章 圣山六子
日升而武,日落……,雪枫会跑到青湖边,默念怪书心法,掌式变幻多端。湖边龟石已被妖儿占了去,如同当年的小雪枫调息运功时的样子,原因无它,云中子的玄天神功再得传人,入门心法妖儿一点即通,这让青扬等人好番感叹。
山中生活惬意安然,当红枫叶片片飘落,如红毯般将林中小路铺就;当嫩绿的新芽吐吐芬芳,苍翠之色满山遍野;当浑身金亮皮毛的猫儿变大变壮;当某天独自一人晃荡的妖儿抱了只白虎崽回来。时间从不会为任何人停歇,悄无声息流逝间,圣山的传奇越来越精彩。
两年的时间,妖儿的玄天神功略有小成,雪枫的那本怪书被彻底唤醒,书中口诀心法不但烂熟于心,更在湖边施法搅得天色暗沉,湖水如浪翻滚,狂风突袭,刮得林木东摇西晃,惊得妖儿满眼放光,惊得众师兄急请来师傅,云中子却欣慰而笑。
云峰、青扬已年满十八,已到下山归家之时,离别总会难舍,青扬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若不是雪枫躲的快,保准全抹在雪枫身上。云峰、青扬的离开,山中主事的担子由天易跟李筝担起。
天易为人清冷,下山采办用度全推给了好脾气的李筝,每次下山妖儿都会粘着李筝,对这个嘴甜的小师妹,李筝向来有求必应。雪枫只有干看的份,当年云中子说的清楚,不满十六雪枫休想迈出圣山一步,师命不可违。
“你个臭小子,赶紧滚出去练功去!”
“师傅,您要是告诉枫儿,枫儿早就滚出去练功了,何必缠着您,烦着您啊!”
“不知道!”
“您不知道才怪呢,当日枫儿兴风做浪时,就您老不惊不慌,全然一幅本该如此的样子。师傅,您就真的看不见书上的字?您就真的不知道这本书的来历?它可是出现在您老的地盘上啊?师傅是神仙,怎么可能不知道!”
“哼,你小子少给师傅拍马屁!”
“嘿嘿,只要没拍在马蹄子上就行。”雪枫很狗腿的讨好着,费了一早上的时间,始终没从师傅口中嘴问出一二三来,想用“时机”两字搪塞他,这次没门。
瞪了眼磨人的爱徒,云中子轻然而叹,“再有两个月便是初夏之时,枫儿也满八岁了,光阴不由人啊,你们一天天长大,总有一天会离开师傅,展翅于你们自己的那片天地,路在你们自己脚下,必经之途,避无可避。乖乖的去练功吧,等枫儿到了十六岁,不用枫儿问,师傅也会把知道的全数告之枫儿。”
“师傅,为什么不是现在,枫儿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放眼天下,枫儿的本事没几个敢比,虽然内力还不够洪厚。我最最好的师傅啊,您就告诉枫吧,您就别让枫儿坐立不安了。”
“你还有坐立不安的时候?师傅打小把你养大,你的脾气师傅还不清楚,圣山霸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真要是……”话至此,云中子摇头不语,真要是现在把实情告诉这娃娃,不出三天,他一准偷下圣山,追根寻仇去。
“师……”
“师傅,师傅,不好了,不好了!”门外传来妖儿急切喊声,雪枫的话就此打断。
“喊什么喊,被狼咬屁股了!”雪枫数落着,却顺手递来打湿的棉帕。
妖儿接过棉帕,一边擦脸,一边夸张的顺着气,“小师兄,你知道我跟四师兄在山下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了?”见雪枫微眯起眼,如此危险信号,妖儿赶紧乖乖坐到师傅身边,大声说道,“镇子里来了好多人,满嘴污七八遭,凶神恶煞的,小师兄,你要的糖瓜我也没买成啊,镇上的百姓都不敢出门了,好多店铺都把门关的紧紧的呢。”
妖儿炸忽半天,一句没在点子上,雪枫看向李筝,难不成上邪烈的混爹又要到圣山狩猎?他奶奶的,真是记吃不记打。
“不是狩猎,而是寻宝。”李筝郑重回道,妖儿点头附和着。
“寻宝?到圣山寻宝?我们圣山几时出了宝贝,我怎么不知道!”雪枫叫道。
今日福源镇已成天下盯视之地,夜蓝、雪尘、赤焰、月泽的江湖人峰涌进镇,四方之力集聚福源,圣山又要不得安宁了。
被百姓尊为神仙之境的圣山有宝不足为奇,被贪婪之人惦记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往无不图有贪念却不敢造肆,今日胆敢堂而皇之而来,其中必有说道。
“可有说圣山出了何种宝贝?”云中子风轻云淡的问道。
“上古神剑跟绝世的武功秘籍。”妖儿晃荡着小腿乖巧的回道。
“简直狗屁不通!”天易恶狠狠的骂道。
雪枫冷着脸,坐回琴桌旁,有一下没一下拨动着香炉中的紫凝香,轻轻淡淡的声音,如同冉冉飘起的紫凝香,“真是齐心啊,跟收到拜贴似的,哪家也不落下!”
“一定有人造谣,要不然那些贪心鬼怎会像疯子似的全来了。”妖儿很是不屑的说着,此事竟然让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南宫世家,家大未必是好事,她这一头异于常人的红发没少让家里喜欢生事的人拿来造谣,要不是有爷爷护着,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让他们闹腾去吧,明日,师傅要闭关静修!”
“什么?”妖儿尖叫,“那怎么行,坏人都杀到家门口了,师傅还有心思闭关!”那小模样跟只斗兽似的。
师傅的话既然说出,就不会收回去,本该带头反对的人却静静坐在琴案旁,扒拉着香炉。
“小师兄,你哑巴了,说句话啊!”妖儿叫嚣着,雪枫挑眉看来,只一个眼神就让妖儿禁声,嘟着小嘴乖乖的坐着。
隔日天明,当云中子闭关的石室关合时,沉默了一夜的雪枫瞬间活了过来,“我到要看看,他们有胆来,还能不能手脚不缺的滚回去。”
“枫儿,师傅的话……”
“笨师兄,师傅可什么也没说噢!”妖儿娇俏的声音打断了李筝的话,小丫头绝对的反攻派,与雪枫同住一屋,同睡一床,若不是臭味相投,怎会住的那般安逸舒服。
“三师兄,你如何说?”雪枫郑重问道。
天易一声重哼,“欺我圣山,绝不轻饶,不给他们长记性,显我们小气。”
“哈,你们啊,只要在山外布下迷阵,我们既省力气,又能让他们转个三五天的泄气而散。”李筝说道。
“美的他们!”雪枫眯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此乃小兽攻击前特有的表情,李筝摇头笑了笑,眼前这两个小的简直是一个鼻孔出气,并非李筝有好生之德,实乃山下贪心鬼远没有山中毒草毒虫来的有趣。
“三胜一,师兄反对无效,傲!”妖儿精致的小脸光彩奕奕,朝那头跟猫儿滚在一起的白虎喊去。虎啸伴着猫吼,一白一金两团矫捷身影腾跃而来。
雪枫不得下山,妖儿毕竟还小,天易带着金环王蛇去了蛇穴,下山打探消息的重任自然李筝担下。
福源镇已人满为患,沈镇守为护自家百姓周全,衙门贴出告示,严禁百姓上街,各街市、门楼、巷口分派衙役把守,天一黑必须点亮灯火。整个福源镇一到晚上灯火通明,想找个做坏事的黑暗之地都没有。镇守更见了各路头目、掌门,福源镇可以住,却不准他们伤镇中百姓,损镇中财物,否则,别怪他这个主人翻脸无情。
闭不出户的百姓,无不在家中焚香咒骂前来寻宝之人,胆敢讨扰圣山安宁,必会像二年前那次皇家之猎,空手而归。
圣山之中,一切指令皆由八岁小儿定夺,天易跟李筝甘愿听其调配,妖儿更是唯她的小师兄马首是瞻。布迷阵显得主人家太过小气,要布就布个阵中阵。
雪枫的阵中阵,以鬼阵为主,蛇阵穿插其中,其阵险恶狠辣,保准进来一次这辈子不想再进第二次。
“要是二师兄的白莽在就好了,它能帮着金环王蛇驱使这群愣头青。”雪枫瞟了眼树下三个大竹笼,所说的愣头青便是笼中近百条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毒蛇,头次对付大敌,这些散慢惯的小畜生未必乖乖听话。
“谁说白莽不在!”洪亮的声音自林中传来,雪枫等人寻声看出,草丛中银光如电飞闪,枫林间青蓝身影俊劲十足而来。
“师兄!”惊喜齐呼,妖儿更是直接扑迎了过去。
“看看,还是妖儿贴心!”青扬说的眉开眼笑。
云峰满目喜色,看过眼前师弟,郑重说道,“无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