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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未落,林柔儿已向殿门退去,夜痕手中的紫玉银龙刻快如电闪,毫不留情架到了林柔儿的脖子上。
“你。。。。。。”林柔儿惊呼,待深吸气平息被一惊再惊的心神后,女人的柔弱娇媚尽现,“小将军总是狠心,竟对我这个弱女子下如此重的手,小将军。。。。。。”
燕语呢长,却把夜痕恶心的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重哼下,手上加重力道,银龙剑刃下渗出丝丝鲜红,林柔儿的身子瞬间崩紧。
“再敢不安份,小爷保不准就削掉你的脑袋。”
“好好,我不动,我不动!将军千万手下留情啊,由始到终都是上邪辰在威胁利用小女子,若将军知道了小女子可怜的身世,断然不会如此狠待人家了,这是他们父子、兄弟间的争斗,请将军放了我这个可怜人吧,将军大恩大德小女子永生不忘,就算用小女子的身。。。。。。啊!”
利刮再入玉颈半分,血流了出来。
“再给我罗嗦半句,我即刻让你跟他们作伴!“夜痕狠恶,眼角余光膘过死的透透的闵家主仆还有司徒非凡。
林柔儿浑身激灵,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小后生俊的厉害,心肠更是狠劣歹毒,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她还要光彩艳丽的回主子身边服侍呢,她可不想死,也绝不能死。
看着嘴巴紧闭,一动不敢动的林柔儿,雪枫清笑了起来,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让她家夜痕怜香惜玉,即便那女人多娇多媚。
“妓馆花魁各个都有你这般好的功夫?你不但身在局中,更是死局引线,想走,真是没那么容易呢!”
雪枫冰冷的轻言淡语,令林柔儿的心神崩的更紧,这个被夜蓝帝惦念的女人除却天仙神容外,众人看到司徒非凡无不震惊、恐慌,只有她跟俊皇帝泰然自若,而她挥袖间的药草幽香弥漫整个金銮殿,若无内力催动,药香如何萦绕金殿,如何盖住那呛鼻的腐臭。
“你们到底要怎样!即便有怨恨,也是夜蓝帝跟我之间的,再说了,我可不是平白无故下毒,我可是受上邪辰驱促,为了下毒,我可是用真身真肉供夜蓝帝享乐。你们总不会为了夺江山,杀尽前朝所有人吧!”
雪枫笑如银铃,扬扬撒撒,却令林柔儿越发紧张起来。
“真是能说会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道理呢。既然是上邪辰威胁与你,那你就更不应该走了!”
“为。。。。。。为什么!”林柔儿尖声追问。
雪枫秀眉微挑,娇声道,“因为你要留下来报仇血恨啊!”
“哈哈,我姐说的没错,你确是走不了!”夜痕帮腔,林柔儿心冷半截,心中暗骂这对蛇蝎心肠的姐弟。
“我根本不想报仇,我只想离开这凶险皇宫,走的远远的,过我自己的日子!”
“那你也走不了,你毒害的虽说是前朝皇帝,他终究是夜蓝一代帝王,毒害帝王之罪,你想孑然一身,一走了之?你将这儿当成哪里了?你们家后菜园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你是不会放我了?”林柔儿咬牙恨问。
雪枫娇颜展笑,轻快回道,“没错!”
“你真是歹毒啊!我劝你还是给肚子里的孩子多积些阴德,省得他没等出世。。。。。。啊。。。。。噗!”一掌一剑,林柔儿口喷鲜血,重重捧到了地上,夜痕由于慢于上邪烈,故而寒剑没等抹了林柔儿的脖子,人便被厉掌拍飞,剑在林柔儿肩头抹了一道又深又长的血口子。
那女人虽然眼尖看出雪枫身怀有孕,却因一句话险些断送自己的小命。
“烈!”雪枫娇斥,“干吗出手那般快吗,人家还想歹毒给她看呢!”
“乖,别让贱人脏了你的手,朕的孩儿有天地佑护,有圣帝英灵佑护!”
“还有你跟我啊!”雪枫半靠进帝王怀,仰着小脸幸福的说着,她可是千叶雪枫,绝不会因为臭女人放几句狗屁就坏了好心情,无论宝宝像爹爹或是像娘亲,绝不是被人欺负的主。
千叶血枫跟上邪烈的孩子会受欺负?那真成了世间最大的笑话,有其父其母,那些小崽子们各个?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朕动手!”上邪烈目光微转,帝王的威严霸势尽显。
“你要如何处置我?还有他?”上邪辰说的风淡云轻,目光直视上邪烈,左手却指向上位重新窝坐于龙椅之人,那个已被击碎心志的人。
“怎么?很难决定?那我来替你说!你痛恨我们,恨不得食我们的肉,饮我们的血,可是,你要在这群人跟前摆出你新帝的宽厚仁慈,就不能弑父杀兄。上邪烈,弑父杀兄你要背一辈子骂名,你会被后世子孙唾弃!”
“你真以为朕不敢,为北境枉死的将士,为北境受尽凌辱的百姓,你跟他该死。没错,朕起先是要杀你们,可是今天此时朕决定不杀你们,你知道为什么?”
“你怕!”
“错!死是对你们成全,只有活着才是对你们最大的惩罚!皇陵已好久没守陵人了!”
“上邪烈!你竟用如此手段报复我们!”脱去清逸淡雅的伪装,上邪辰脖上青筋崩起,恶狠低吼。他不但要用那片死地禁锢他们的身体,更要彻底催毁他们的心志。刀砍剑刺、腰斩车裂,哪怕是毒酒一杯,只是一时之痛,死了便不会知道身后再发生些什么,亦无所谓发生些什么。可是囚禁于皇陵,却似日日用沾了毒液的匕首害着他们身上每一寸皮肉,皮开肉翻,血流不止,未待血干,新的伤口再至。一日日,一年年,直到将他们逼疯,直到将他们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痛苦却不会结束。
“你既如此认为,朕不反对!当初种的恶果,你们要亲自把它吞下去。上邪辰,看看你自己的亲娘,她还躺在那儿呢,与他的无情相比,你过之无不及!来人!”
“哈哈,想我乖乖就擒?上邪烈纵然你有五十万大军又能怎样,只要我上邪辰活着,你就别想安宁,别想坐稳那把龙椅!”说话间,上邪辰的手背向身后。
无论上邪辰要做什么,当着这么多高手,擅动,吃亏的只会是他。
雪枫、上邪烈、楚天易、夜痕,四方劲力齐拍向上邪辰,何等的威势,何等霸道,原本还叫嚣的人重重撞到了殿中第三根红漆立柱后,轰然声中掉了下来,口吐鲜血,趴地不起,而其袖中滚出十多颗卯石般乌黑的东西。
“别动!”
闻元吉正要上前查看,却被雪枫喝止。
“师兄!”
“嗯!”应声中,天易上前将地上乌黑之物拿于手中细看,“外面是硝粉,里面包着断魂散,这些若全炸开,里面的断魂散足够毒死这里所有怕毒的人!”
“娘的,上邪辰你还真是毒啊,先意图放火,现在又想毒死大家伙,小爷真想一刻结果了你。”
“好,来,来啊,一剑结果了,我!”经脉俱断,血气翻涌,上邪辰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想死?美的你,陛下圣意让你守陵,你陪着狗皇帝死心塌地的去吧!”夜痕恶狠道。
“上邪烈,你有本事,你若是个男,人,你杀,杀了我!是我命他们刮破你的脸,是我,命他们把你绑起来虐打,是我,一切,全是我,哈哈,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
回应上邪辰的只有帝王深不见底的黑眸,冰冷的浅笑。
一声轻叹,换去江山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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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起云涌 第四十三章 登基
天际泛白,上邪烈便悄然起身走出凌霄殿,挥手令袁山退下,他只想一个人在院中静静的站会儿。
花雨细扬,沾衣而不湿;柳风轻柔,抚面而不寒。
光阴飞溅,今夕再置儿时的住处,逝去的早已随风飘散、无影无踪。留下的正如这春雨中的红彬、翠柏,枝头新芽涌动,百般红紫斗芬菲。。。。。。
“娘娘!”袁山恭敬轻唤,惊扰了独自静思之人。
上邪烈转身迎来,女人近来浅眠的很,稍有动静便会惊醒,定是他起身时吵醒了她,看着小女人朦胧睡眼,男人眼中尽是痛惜。
“下雨了也不知道披件衣服!”女人娇声责备,手中披风未等抖开,已到了男人手中,更被男人披到了她的身上。
“这哪算什么雨啊,走,我陪你回房再睡会儿!”
“都醒了哪还睡得着啊,这晨曦之气就是好。”
男人俊脸扬笑尽是深情宠溺,将心爱的女人拥入怀中任由她呼吸这晨曦纯净之气。
“那等你吸够了,我再陪你回房睡觉!”
男人霸道的话,女人嫣然娇笑未有反应,整个身子舒舒服服依进男人怀中。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觉也一天比一天难睡,有时明明困得厉害,躺下没多少功夫又得爬起来,是不是怀有身孕的女人都得如此折腾啊。夜痕也该到紫林谷地了,她现在真的好想娘亲能在身边,她有好多事要问,更有好多事要学。
离那日宫乱已过三日,三日虽短却震惊天下,该罚的罚,该治的治该被送往皇陵的隔日便被架上马车,由金甲精兵押送。倒是那个林柔儿再次令人意想不到,当晚关押林柔儿的后宫杂殿便被人放了火。纷乱中,数名身手极好的黑衣人将林柔儿救出,在禁军三番五次堵劫绝杀中,竟然轻车熟路的逃离皇宫。被赵毅刺伤的那个,面对禁军重重包围,竟然服毒自尽,经楚天易查实,毒药被其藏于口中,一旦咬破,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除去一身黑衣,此人装束与普通人毫不差异,待楚天易将其扒光所见却令人震惊,上邪烈眼疾手快的将身旁女人的眼遮上,那人手臂、大腿、胸前、后背多是鞭痕疤结,这样的人绝不是妓馆打手,更非一般江湖中人。
深入皇宫救一个妓女,不仅黑衣人来路不明,林柔儿亦不简单。
事后雪枫总觉得日后会再见到那个叫林柔儿的女人,至于为何,她也说不清楚,只是心里突然冒出那种感觉来。
新帝虽未登大位,却将前朝一切苛捐杂税废除,为夜蓝稳固,百姓祥和,新帝免百姓三年赋税,但凡蒙冤入狱者,新帝旨颁下之日即可释放,枉死狱中之人查处原由、揪出凶手,给予其家属重金赔偿。
当初打着北境征兵的幌子,强征来的兵丁,一律送归故里,若有愿意留下者,与其他兵卒享同等军饷。
民乃国之本,民心不稳,国必乱;军乃国之盾,只有强大军队的守护才会国强盛、民安乐,故而新帝旨意中制定了新的征兵制,全国年满十八的健壮后生就近服兵役两年,两年间家中爹娘可到官府领饷银,但凡家中有服兵役的后生,免除一切赋税。若在军中立下战功,另有奖赏。新令颁下两日,各州郡官府、县衙门外日日长龙,人人拍手叫好,深感皇恩浩荡。
夜蓝国库虽然会三年收不上半分税银,户部长使闻元明却最咧的老大,日日手捧账本亲自清点有鬼教老巢成车成车运来的金银珠宝。
“封!天字甲号库满!”
“封!天字乙号库满!”
“封!天字丙号库满!”
“好好,封封,继续封!”
“闻大人,再封就没地方了!”
“屁话,再给爷拉来这百车金银,爷也能找地方搁下,暖阁凤殿都还空着吗!”
闻元明这位户口长使当的,江湖混子话时常满嘴溜哒,别看他整天笑眯眯,却没人真敢跟他嘻哈,户部闻大人可是披着人皮的狼,胆敢不好好做事,胆敢不规规矩矩做事,他一准会扒了那胆大的人皮就晒在户部门口的大柱子上。
新黄登基,此等大事马虎不得,从妓院回朝的闻老丞相与几位老大人,协同数名年级官员齐力经办此事,至于皇后龙殿、凤殿等几座宏大殿宇的翻修,谁都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会将此等大事交给小太监明佑。
皇宫这儿为皇帝陛下的登基大典忙的如火如荼,前往皇城官道上一队精甲精兵护卫的车队奔驰着。
“爹,咱到前面歇会?”夜痕话落,未等老爹回答,车上的一对父女齐声拒绝。
独孤翼无奈摇头,爱妻盼女心切,又得知宝贝女儿身怀有孕真是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一下子飞到女儿身边。老岳父所想,亦是差不多少。
“外公,您老的身子骨能受得了吗,我们可跑出小半天了!”
“外公还要看着我的重孙子们一天天长大呢,如何受不住!”
“好好,继续赶路!”
一路奔驰,时间刚刚好。
建隆二年五月,新帝登基。本该着明黄龙袍,上邪烈却选择了黑色精锦织就的镶红绣金龙兖袍。袍领威立,袍身用金丝绣九条飞龙。四条正龙绣于前胸、后背及两肩,前后衣襟则各绣有两条行龙。还有一条金龙则绣在了衣襟里,这里外加在了一起,正对上了九五之尊之意。除此九条威严神武的金龙,在云领、腰间、袖口均以龙纹装饰。而龙袍下摆则以凤纹,八宝纹,五彩云纹,红蝠纹及灵兽装饰,象征祥瑞。
此龙袍实乃夜蓝历代君王登基大典的首例,与明黄龙袍相比,更显上邪烈霸气威严,俊美不凡。
雪枫乖乖坐在软椅上,从头看到尾的如痴如醉,看到眼中红光闪闪。
“姐,姐!”
“嗯?干吗啊?”
“口水,口水滴到我外甥身上了!”
“啊!”雪枫赶紧抚上嘴角,哪有!“坏小子,你成心找打是吧!竟敢戏弄。。。。。。本皇后,哼,到时候本皇后就在皇上耳边下舌,看你如何抱得美人归!”
夜痕俊脸叭叽摔了下来,跟个怨男似的看着雪枫,只要他家姐姐一句话,哪用得着下舌啊!
“忙你的去!”帝王威严来袭,夜痕哪敢怠慢,却不死心的往外挪着步。
“想要娶媳妇,就给朕痛痛快快的滚出去!”
“真的?皇上君无戏言,臣这就痛痛快快的出去,皇上,你可急得点儿当是办啊!”
“哈,臭小子!行了,都退下吧!”
随着帝王令下,若大寝室,只剩下夫妻两人。
男人温柔来袭,女人娇柔回之,缓缓起身将眼前挺拔魁梧的夫细细赏看。
“如何?”男人张开双臂,任小女人看个够。
女人玉手抚上男人胸膛,娇颜仰起,满目浓情的回道,“我的男人当然是独一无二的好!”
如此夸赞,令龙颜大悦的皇帝陛下顾不得龙袍威仪,将至爱的女人拥进了怀中,若不是小心女人隆起的小腹,铁臂一准将女人紧拥。
“衣服,我的衣服!”女人大惊小怪了起来。
男人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此等温情之时,她竟然顾着她的衣服。
“衣服重要还是人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