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筋骨甚好!”邵云峰毫不吝啬的夸赞,随即问向赫连宝雅,将此人扒皮抽筋如何!
赫连宝雅大惊,没想到皇叔会如此直接的很,若换昨日要将臭混蛋扔下大沟时,皇叔此话,她定举双手赞同,可是现在?人被扒皮抽筋那不是死定了吗?她不想让他死,打心里不想,她只是想让皇叔吓吓他罢了。一想到臭混蛋浑身是血倒地不起,她的心跳的厉害,更怕的厉害,一路绑来都未曾如此怕过。
夜痕气的大吼,还没过招就想对他扒皮抽筋的,狂妄的雪尘人,不挥撒颜色给他们一个两个的看看,他就不是独孤夜痕。
夜痕渐收内力,整个人似棉絮般任由邵云峰拎着。如此弱势,雪枫跟上邪烈非但毫无担心之色,两人竟饶有兴致、默不作声的看着。
此时谁急谁忧,一目了然,赫连宝雅一双小手已被腰间佩玉的金丝线勒出红痕。
弱非真弱,只为重新凝聚更强更大的力量,冲破禁锢,还以颜色。随着怒狮狂吼,夜痕猛然张开双臂,蕴于双掌的玄天神功喷发开来,不但震开了邵云峰的禁锢,更震得其虎口发麻。两人各自退后,夜痕脚下未稳,腰上那把老爹亲自交于他手中的紫玉银龙剑铮鸣出鞘,银龙出,誓要与翠玉寒萧一决高下,以血刚才之耻。
脚下生风,剑似流星,招式变幻无常,竟将刀法剑招融会贯通,此时的夜痕何止令邵云峰刮目相看,雪枫跟上邪烈更是看得心花怒放,这小子私下里真练出名堂了,刀剑齐力威力强劲狠辣。
赫连宝雅大气不敢喘,直勾勾的盯着夜痕,每逢邵云峰寒萧挥来,那丫头一准惊呼,这是担心她皇叔呢,还是成心捣乱。
夜痕用力点地,不但避开寒萧劲力,整个人拔地而起,霸气狮吼震荡天地,“银龙斩!”
伴随吼声激荡,紫玉银龙剑挥出的强大剑气瞬间幻化劈天长剑,朝邵云峰挥去。如此霸道狠辣的招式,邵云峰哪敢怠慢,腾身之际,箫声洪厚如巨浪盾墙朝夜痕的银龙斩迎出。
嘭的一声巨响,似晴天霹雳,似山崩地裂,脚下方停稳。夜痕未等身形停稳,轻嗯声中嘴角渗入鲜红热流,比内力,夜痕与邵云峰还是相差一截,故而才会有此硬伤。
“混蛋!”赫连宝雅惊呼,看着夜痕嘴角不断滑下的血水,小丫头眼中又开始晶莹闪闪起来。
“臭丫头,你骂,谁呢!”夜痕扭头回击,雪枫无奈摇头,真是冤家一对,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逞口舌之快。
“混……你没事吧?”娇声询问,细细看着夜痕脸色,赫连宝雅原本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我有……没有事要你管!”
“你个混球,不知好人心,谁,谁稀罕管你啊,我是担心我皇叔,万一把你打死了……”说着说着,小佳人又哭了起来。
“喂喂,小爷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你胡说什么!你要是死了,我,我……”
“你怎样?想敲锣打鼓不成!”
雪枫摇头轻叹道,“臭小子,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想自己一片好心竟被,埋汰成这样,赫连宝雅倔强的仰起娇颜,如玉小手狠狠抹去脸上泪痕,却抹不干净,“是啊是啊,我就要敲锣打鼓的跟皇叔回家,怎样,气死你个混蛋!”
“你个臭丫……噗!”夜痕这一动气,令胸口未安稳的气息突然躁动了起来,心血奔涌,一口血水喷了出来,这可吓坏了赫连宝雅,顾不得矜持已扑向夜痕,摇着夜痕的胳膊不停叫着哭着。
咦?好个冤家对头却是十足的郎有才有貌,女有情有义噢。
雪枫突然大呼小叫了起来,赶紧找军医,赶紧扶回军帐中,想是伤了心脉,这下可坏了,看看那吐出来的血,真是鲜红鲜红的呢,只是军中全是些粗手笨脚的大男人,她这唯一的女人又不会照顾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
“你?公主说笑吧!”
“我没说笑,我来照顾他!”
“公主可是金枝玉叶,那是得人照顾的,怎会照顾人呢。”
“我会,我会!我若不会的地方还有青儿跟马公公呢,姐姐,让我照顾他吧,毕竟是我皇叔伤了他,雅儿理应替皇叔……”话至此,赫连宝雅自己没了声响,这话别说听着别扭,就连她自己都觉得理亏,皇叔可是在替她出气,她倒好,倒打一耙,竟把罪过推到自己皇叔身上了。此时哪还敢看皇叔,赶紧跟着袁山袁木一溜烟跑回军营。
“师兄也看到了啊,可是公主自己要留下的!”
“你啊,雅儿单纯的跟张白纸,当然被你算计透透的!”
“啊,师兄摆明说枫儿奸诈了!不是只纯纯的小兔子,枫儿还不要呢!”
“要来做何?”上邪烈柔语问道,夜痕虽吐了血,那只是气血涌动所致,吐出来才好,确不至于像他女人喊叫的那般严重,邵云峰说的没错,他家女人摆明在算计雪尘的小公主。
“笨男人,兴你娶媳妇,就不兴我给爹娘找个儿媳妇啊”
“这也得夜痕说了算吧!”上邪烈好心提醒,毕竟娶媳妇的可是夜痕。雪枫眉梢高挑,小手轻点上邪烈胸膛,他就等着看好了,她绝不会看错,她的宝贝弟弟跟这个招人稀罕的宝公主绝对不一般。
赫连宝雅留在了军中,邵云峰更是理所当然陪着留下,谁让他那个胳膊肘儿向外拐的皇侄女把伤人的罪责全推到了他身上,试问当初是哪个喊着救命,是哪个一口一个混蛋的骂来着。
军中虽来了客人,却丝毫不耽误大元帅下达军令,三日后,大军开挺,于乌兰城外五里驻扎,夺回乌兰,将雪尘赶回老家去。
“啊!你还有完没完啊!”军中狼嚎再起,不是别人,正是被强迫养伤的夜痕。
他不过一时气血涌动,只要吐出那口热辣暖流再用些顺血气的汤药,便无大碍。眼下可好,他不但要躺在床上养伤,还得眼前这朵娇贵的雪莲花亲自服侍。
“你又有什么不满意吗,人家已经很用心了嘛!”
“对对,就是因为你太用心我才烦,我说公主大人,公主姑奶奶,你能不能不在我眼前晃啊,快打仗了,我还在床上躺着,你还让不让我当将军了!”
“你烦我?”面对夜痕扯开嗓子的叫嚣,赫连宝雅问的轻、问的柔,美眸中突然不再光彩莹人,尽是失落、委屈。娇人楚楚之姿,突然熄灭了夜痕冒起的心火。
“我……”
“你真的烦我?”娇人追问,红唇紧咬,这次决不让自己哭,否则他会更烦她。
看着那倔强的人儿,明明心里委屈的想哭,却强忍着,更将娇唇咬出紫痕,夜痕的心猛然间收紧再收紧。
“我不烦你!”郑重言语,迎来佳人抬头细看,“傻丫头,我不骗你,真的不烦你。你若是夜痕嫌弃之人,我的军帐你休想进来!”
“你吼我!”娇气柔言,一滴委屈更是欣喜的泪滚落下来,好巧竟然掉在了夜痕掌心,热热的麻麻的。
“刚才是我不好,不该给你大喊大叫的,我真是不吼你,我只是心急啊!再有一天大军就要开拔了,而我还躺在床上!雅儿,你帮我把姐姐找来,我有话跟我姐说……”夜痕罗嗦半天不见对面佳人有何回应,待挑眉看去,却见佳人娇颜红润,正羞怯的看着他,这又怎么了?他又哪句话说的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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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二章 心意——战
赫连宝雅红唇微启,娇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夜痕不觉犯难,挠了挠头,他说了那么多,她指哪句啊?他刚才有叫她什么吗?
“哼,猪脑子,自己说的话都会忘!”佳人娇斥,夜痕无奈苦笑。
“小姑奶奶,我说了那么多,我知道你问的是哪句啊,对了,我刚才是不是叫你小姑奶奶来着?”
“哪个是你小姑奶奶啊,我可没你这么大的侄孙子!”毫不客气顶回,却见对面男人啮眉瞪眼,小丫头轻吐舌,逗趣模样甚是娇俏可爱。
容颜红润娇羞,只因混人叫她雅儿,叫得那么顺口随意。皇兄叫雅儿,她会娇声回应;姑奶奶跟姑爷爷叫雅儿,她会甜甜应答;皇叔叫雅儿,她虽拖沓,却也乖巧。为何同样称呼被眼前混人叫出,心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夜痕恍然,他随口轻唤,竟能让小丫头如此盘问。
“你……不乐意我这么叫?”温柔探问,想来跟女人相处时间久了,哄女人的本事不用教自然而然就会来,话又说回来,近墨者黑,平日看着大元帅哄他家姐姐,他也能耳濡目染。
“不是!”佳人急切回应,娇颜越发红润,“往后不许你再叫我疯丫头、臭丫头,只许你叫我雅……儿!”
好个霸道的小公主,只许叫雅儿?夜痕嘴角扬起坏坏的笑,柔声问道,“只许叫雅儿?”
“嗯!”宝雅应得果断坚决。
“这么说我要是叫宝儿,你就不应了?”
“啊?”
未料到夜痕突来此招,佳人美眸圆睁,待恍然夜痕故意戏弄她时,粉拳毫不客气袭向敢算计她的混人,却落入温热掌中。
大掌包裹着小手,四目久久缠绕,羞涩热辣的气息将两人紧紧包围。
“我……”
“你……”
“哈哈,你先说!”
“不要,你先说,我听着!”
“说就说,我才不叫你雅儿呢!”见佳人猛然抬头,夜痕俊脸张扬起狂傲的笑,“我要跟他们不一样,我,叫你宝儿,可好?”
“宝儿?”
“对,我绑来的爱哭又难缠的宝儿!”
宝儿?好个娇俏的宝贝可人。
三日之限越来越近,整座军营将士豪气冲天,誓于三日后报仇雪耻,心坚志决,复仇之仗无可避。想至此,佳人不免轻叹,他口口声声喊着烦,那是急于归入将士中,他要皮甲上阵,他要再立新功,他要用自己的本事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将军。虽没亲眼看过大军攻城、厮杀,亦知道刀剑无眼、战争惨烈,心中再如何担心焦虑,却不敢对其说半个不字。
佳人眉头微锁,眸光闪动,玉手轻扯衣领,却令夜痕浑身激灵,“你做什么……”话音未落,只见佳人玉手挑起红线,一块冰透翠玉被拎了出来。
“这是父皇在雪山神庙给我求来的玉如意,说是只要戴着它邪魔秽物不敢沾身,可避血光之灾、逢凶化吉。我三岁时就戴在身上,很灵验的。”
“都说古玉有灵,更何况还是你父皇从庙里求来的,喂,干嘛摘下来!”
“不摘下来怎么给你戴啊,笨死了!”佳人取笑,夜痕却愣起神来,御赐之物给他这个外人?这丫头真不是一般的大方啊!恍惚间,雪山如意稳稳当当挂到了夜痕的脖子上。
“它会保佑你平平安安,一切血光都离你远远的!”
“我个大男人戴这个干吗!”
“你敢摘下来试试,我哭给你看!除非你不上战场!”娇声威胁,说的坚决,说的果断。
他怎么可能不上战场,他要痛击雪蛮子,他要夺回壮丽河山,“我要杀的可是雪尘兵啊!”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你们要攻打什么人了!”
“那你还要保佑夜蓝人平安,还要将你父皇给的宝贝挂我身上!”
有些事偏要亲耳听到才心满意足,夜痕正是如此。心中似有个声音在焦切催促着答案,可是对面佳人默不作声,小手又开始扭绕起腰间佩玉。
夜痕轻叹道,“若是后悔了,现在就……”
“人家哪有后悔,明明是你矫情,让你戴你就戴,哪来那么多话啊!你等着,我去叫姐姐!”扔下抱怨娇斥,佳人一溜烟跑了出去,此时心绪好似打结的发丝,梳不清、理不顺。
待雪枫进账时,不见宝儿身影,夜痕跟失了魂似的直往帐外看着、等着,连雪枫坐于床边都不理会。
情之何物,多是当局者迷。
“咳咳,有人眼珠快掉出来了!臭小子,我跟你说话呢!”被漠视太久,雪枫出掌轻柔拍在夜痕额头,不想臭小子未喊痛,却直截了当问宝儿下落。
“宝儿?嗯,这称呼可比疯丫头好听千倍呢,宝儿宝儿,娇俏的宝贝可人儿?是吧弟弟!”
“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担心那丫头捣乱,毕竟人是我绑回来的,万一扰了大军,我难逃其责!”
“是吗?娇娇柔柔的可人能捣什么乱,不过啊,军中尽是些粗鲁的人,万一……”
“坏了,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夜痕腾然起身,却被雪枫点住,动不得分毫。
“姐!”
“喊什么喊,姐姐耳朵好使着呢!把我叫来了,你小子倒想跑了!”
“我哪有跑啊,我只是……只是……”
“只是担心你的宝儿有何闪失?夜痕,如果宝儿真被人欺负了,你会怎样?”
“我会杀人!”夜痕毫不犹豫,霸道更斩钉截铁的回道,连他自己都吃惊不小,更别提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坏的雪枫,她的宝贝弟弟果然找到宝了。
“不错不错,你这绑匪做的真是仗义。”
“姐,快把穴道给我解开啊,等我找回宝儿再跟你从长计议!”
“好了,我逗你呢,宝儿去她皇叔那儿了!”话音起,指尖落,夜痕穴道随之而解,仍不放心追问,可有亲眼看到宝儿进了她皇叔大帐?一个人还是马公公跟青儿陪着?
雪枫满脸暧昧坏笑,夜痕为掩失态赶紧扯上正题……
“今晚到大帐来,明日开拔,烈的攻城策略今晚会告诉你们。对了,别光傻乎乎的收礼,用心想想送礼之人的心意!”
“收礼?收什么礼?”
“臭小子,别说你脖子上戴的玉是血族之物啊!啧啧啧,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开窍的弟弟,简直笨死了!”
无视夜痕叫嚣,雪枫走出军帐,那对人之间的事还是交由他们自己扯清理顺的好。
时间过的真快,离开皇城时,她还穿着单层劲装锦袍,现在已入秋季,尤其身处北境,早晚天气甚凉。
大军不断向前开拔,即便有战事,对手主要还是黑龙军,偶尔撞上雪尘军,不过小股游移之力,皆被大军吞下。乌兰城才会是真正大战、血战。
而事实与雪枫所想相差无几,当夜蓝北伐大军兵临乌兰城下,今日所见的乌兰城绝不同五日前,城门紧闭,城门楼下利箭已上强弓。城中大军已齐结,只待打开城门冲杀出去。
雪尘将军非酒囊饭袋之辈,突然不见了公主跟皇叔,自然撒网般搜查,得城门守军报,黑龙军进城抢了哑女跟其仆人,于午时带出城去。听守卫描述,那哑女不是公主还能是哪个。
黑龙军竟招呼不打突然进城,还以断崖之名强抢民女,此举不合常理甚至可疑,思来想后,急派出探马。待探马回返,所探果不出所料,乌兰城外二十里尘沙飞扬,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