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晓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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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晓棠的故事-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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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俩……现在该成家了吧?”
蒜头鼻子突然问起。
刚上大学的时候我经常跑到女生宿舍门口等晓棠,和蒜头鼻子很是熟络,晓棠有时也会把从家里带来的吃不完的水果零食分给他和他老婆,我们关系一直挺好。没有值班领导的时候,他甚至能放我直接进晓棠的寝室。我和晓棠的关系,他自然一清二楚。
我正在尴尬的时候,晓棠却先开口了,她很局促地笑了一下,“大哥,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蒜头鼻子愣了一下,然后赔笑道:“哈哈,分分合合的,也挺正常。”
我们又和他聊了一会儿才走开,我本想再去看看宿舍,但见晓棠一副急于离开的样子,也就不好再说。
我们绕过宿舍旁边的篮球场和二教楼,重新回到主教学区。路上,我们聊起了沧浚和水晶的婚礼。我道:“真没想到,我满以为他们俩至少也还得再拖个十年八年。”
“是啊,晶晶以前常对我说,不到二十八岁绝不结婚。”
“这才毕业两年不到,人都还没熟透……沧浚去敬酒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出来,他让别人说得一楞一楞的,不知道喝了多少冤枉酒,看来对付那些老酒客,他的道行还远远不到家呀……还有,神甫问他话的时候,他居然……”
晓棠扑哧一声笑了,“是呀……要让宾客们知道了,估计今天回去补大牙的人得把金琴牙科大门槛踏破……”
我笑道:“如果我是水晶,我就偏不告诉他该干什么,看看能闹出什么笑话来。”
晓棠笑叹道:“你都二十五的人了,还是那么不正经……”
我反驳道:“哪有,我才二十四呢。”
“再多一个多月不就到二十五了吗?”
我一愣。我的生日,她还记得那么清楚。
她大概是看出了我表情的异样,也不再说话,只低着头顾路。
又走了一段,我惴惴问道:“你,近来还好吧?”
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她一遍,但她还是嗯了一声。
我继续问:“听说你交了新的男朋友……”
“嗯。”
“他对你好吗?”
她索性把头转到了一边,嗯的声音也带着三分生硬。
看来,她很介意我询问她的感情生活……不过也对,面对旧情人,谁都会有顾忌的吧。
快要走到音乐广场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有些慌张。
“我们回去吧。”
她道。
“难得回来一次,进去看看吧。”我劝道。倒不是我有什么不轨企图。毕业之后,我也有一年没来过这里了,很想看看现在里面是什么样子,顺便重温一下过去留下的感觉。
她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音乐广场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只是环绕广场的柱子有些泛黑,桌椅也老旧了许多。
我指着一张桌子,“记得吗?以前我们最喜欢坐在那张桌子面前夜聊……”
她略微扬了扬嘴角,算是回答。
“哈哈,想来好笑,你总是喜欢问我一些很奇怪的问题……你问我爱情能不能转移,我说手机可以呼叫转移,当时还是夏天,你提起拖鞋就砸过来,害得我的牛肉粉都打翻了……”
“……”
“还有那次,你喝了啤酒,、一直打嗝,我劝你少喝点,你却问我是不是喝醉之后世界会变得很完美,我说你喝醉之后世界不一定完美,但我会觉得耳根清净些,结果你差点拿瓶子敲我……”
“……”
“还有,你记不记得……”
“梁爽,”晓棠突然打断我,“你不要再说这些东西了……说实话,过去的事情,我都已经步在乎了!”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她吞了一口唾沫,好象在下一个艰难的决心,然后突然换成了很坚定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我,“以前我们都还太年轻,不懂事……如果你到现在还在怀念那些事儿,未免太幼稚了!”
我呆呆地望着她,嘴角颤动着,却一字难着。
“时间不早了,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她两手提着裙子,小跑开去,留下我在空空的音乐广场中。
“其实有一件事……分手的时候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一直爱着你。”
我对着偌大的广场轻轻说到。
哈哈,真好笑。
只剩下自己了,我索性又买了两瓶白酒,闷在广场上,楞是给几口气灌进了肚子。这酒一下肚,大脑不时便眩晕了起来。
踉跄之中,我感觉有个身影正向我走过来,似乎是晓棠……我朝思暮想的晓棠。我的眼眶有点模糊,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我承认,一年以来我虽然表面上装作已经不再留恋,可心里还是没能忘掉她。她的出现,使我重新找到燃烧的理由。
晓棠……她也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吧?
当她站定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眼泪和着清鼻涕,一把抱住了她。
“不要再离开我……求你了!我真的爱你,我没有喝醉,我是认真的!”
我一口气把话说出来,生怕她中途打断我,然后用绝情的言语把我相拒千里之外。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迎合,似乎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让我抱着,我有些昏沉,于是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恍惚中她在拍我的脸。
我迎过去想亲她的脸,却被她一掌隔开。
“你TMD看清楚我是谁!半天找不到你人,结果跑这里喝私酒来了……”
我靠,刚才明明看见是晓棠的身影,这会儿声音怎么变成沧浚的了?
……
我被沧浚半扶半拖地拽回正阳食堂的时候,客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不是吹牛聊天的,就是像我一样靠自己已经不太可能正常行走的。我晃了一眼,晓棠已经不在,主宾席上只剩下沧浚和水晶双方的父母。
感情失意加酒劲攻心,我脑袋一沉,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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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节 线索
更新时间201186 21:54:04  字数:3109

 回到这个世界的我,身上没能留下任何那个世界的痕迹。衣服、裤子、鞋袜……手机倒是还在,但里面关于我在五年前的手机号码都消失了。
其实说“所有”,除了柳香香的以外,就是那两个老头的。
而那两个老头,是我现在急于寻找的人。
毛爷爷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凭着自己的记忆指引司机师傅开车到西郊,奇怪的是车子饶了大半天,计价器上的阿拉伯数字都闪到三位数了,我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躺在菜田中的诸葛大宅。
敢情他们搬家了?
心灰意冷地回家,仔细地揣摩着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首先要搞清楚的是:时空通道是否改变了历史?
对于这个论点,我相信它是成立的,现在的柳香香认识我就是最好的证明。从这一点出发,我又归纳出三条假设:
一、诸葛老老头没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二、诸葛老老头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但像我一样,已经通过时空通道回三国时期了。
三、诸葛老老头至今还在这个世界,但搬迁掉了。
他曾说过,因为他的出走,导致了蜀汉帝国的迅速倾颓,换言之,如果他没走,那么历史就应该朝另一个方向发展。我查阅了《三国志》,内容并没有任何变化,所以假设一应该不成立。
如果诸葛老头顺利回到了过去,那么历史也应该相应地发生变化,但如上所述,历史并没有改变,所以假设二也是不成立的。
那么就硕果仅存的假设三就成了唯一结论。
死老头,躲起来玩蜗居了不成?
现在唯一的线索是诸葛继,我曾经见过他的工作牌,上面注明了他是C大物理系和历史系的教授。
我跑到C大,找到诸葛继,他又带我去见诸葛老老头,诸葛老老头告诉我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说:其实现在的陈晓棠只是大脑间歇性抽风,你狠狠抽她一耳瓜子她就会恢复理智,与你重燃爱火。然后你们结婚生子,开枝散叶,五世同堂,永享天伦之乐……
按照这个逻辑顺了一遍,感觉挺不错。于是擦掉不经意间流下的口水,兴致勃勃地往C大赶。
“诸葛教授?他已经退休几年了……他的情况你去问问历史系吧,我们物理系这边和他都没什么联系了。”
“住哪儿?这不太清楚,他虽然也在这里挂过职,但主要还是负责物理系的工作,不然……你去物理系再问问看?”
两边都不知道,我直接傻眼了。
这个诸葛老头做事果然很绝。05年他退休之后便断绝了和C大的一切联系,单位分的房子不要,退休金直接打在卡里,手机号也停机了,不折不扣的人间蒸发。
问题是要解决的,但是饭也是要吃的。既然要吃饭,饭碗就不能砸了,我还得成天出去跑新闻。
我心不在焉地拍新闻。和我搭档的女记者是个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主儿,每次录制同期声采访的时候都得折腾半天,一会儿说别人衣服没整理利索,一会儿又嫌拍摄角度不够经典,一段30秒的现场采访她能用出一个电影片场的时间,而且别人电影一段cut之后演员还能喝个水、伸个懒腰,她cut之后却要马上重来。好几次去跑采访,素材没取好,被采访的人倒先趴下了。
我倒不是说我同情那些被采访的人,我没有那么高尚。如果我的摄像机是索尼190P那种3、4斤重的小个头,你爱怎么折腾都行……问题是,我肩膀上扛的是一台近20斤重的松下815,像她这么搞,我怀疑自己会不到30岁就腰肌劳损,不到40岁就椎间盘突出,不到50岁就半身不遂……
“梁爽,你这镜头怎么取的啊!后面的蜀都大厦都没取上!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拍我的时候要给一个5到10度的仰角……再来一次吧!”
我靠,死婆娘,你当真欺我心地善良不杀生?
新闻录得差不多了,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跟搭档往电视台赶,进门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问题——门卡不见了。恰好她的门卡也遗在了采编室里,更恰好,今天是星期六,除了值夜班的编辑12点之后才来以外,编辑室里再没其他人了。
这下她急了,“你怎么这么大意,门卡都不带!这新闻如果今天不采进系统,编辑就来不及编,要是编不上,这个月的分又拿不够,拿不够分,奖金又得泡汤……都怪你!”
我心想,老大,您咋就不想想自个儿呢?然而我表面上还是一副微笑加抱歉的表情,充分显示出我辈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和社交意识。
“那我回去找找,你等等我行吗?”
她犹豫了片刻,勉强同意,末了还加一句,“你快点啊,我晚上和别人还有约!”
跨出电视台大门,我朝地上淬了一口,狞笑起来。
这个新闻是报给明天早间新闻的,只要凌晨2点钟之前编辑能编上都来得及,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我手里,我想几点钟回来,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有约?你就是要去《鲁豫有约》,也不关我事。
怀着如此惬意的心情,我先去东门上的打渔郎烫了两斤鲢鱼,酒足饭饱后又坐车去三洞桥,在海兰晴天洗了个结结实实的桑拿。看着点儿差不多了才悠哉游哉地回到家,门卡就放在鞋柜上面。
一开门,我愣了——鞋柜上空空如也。
再把家翻了一个遍,还是没有!
这下就不好玩了。
我开始努力回忆最后一次用门卡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见到门卡又是什么时候。最后,我确定最后一次见门卡是去参加沧浚婚礼的时候,当时摸烟给沧浚我还有印象,在裤包里是摸到过门卡的。回来之后那条裤子我没穿也没洗,一直就扔在沙发上的,可是刚才找的时候门卡并不在里面……一定是参加婚礼的时候丢了!
我立刻给沧浚打去电话问他有没有见过,他说他这几天家里还没收拾过来,乱得很,说帮我找找看,有结果了给我打电话;他那边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我又急忙打车到D大,直奔正阳食堂。离参加婚礼那天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如果东西真落在这里了,能找到的可能性也不会太大,但是俗话说得好: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找是九死一生,不找则是十死无生。
以前上学的时候总觉得正阳太小,两层楼竟然无法容纳学校三分之一的学生同时进餐,以至于等座位都要排队。而此刻望着茫茫的板凳海,我突然产生了一种肃杀的敬畏感。乖乖,这么大的地儿要仔细找,只怕得找到2011年去了……
我们电视台台长经常教导大家:做人要低调,做事要高调;对人要仰视,对事要俯视。好镜头,都是顶着最毒的太阳,扛着最重的机子,跟着最次的搭档,站着最糟的机位,费着最多的时间,用着最大的努力,拍出来的。
台长的话很有道理,我还得脚踏实地地找。
怀着愚公移山的精神,找遍了整个食堂的犄角旮旯,还意外发现了一张十元人民币,但我的门卡却没发现。
我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都一个星期了,就算这食堂的清洁工再懒也不至于没清理过,再说泱泱大校,难免碰上和我一样丢了东西来探宝的人,说不定见了我这卡觉得还挺精致,于是顺便捡去了也说不定。
无果之余我又问了食堂的人,他们说没见过什么门卡,学生证倒有几十张等着认领,我失望地道了声谢谢,怅然走出食堂。
再转转其他地方吧,就当买彩票撞个运气。
我的搭档已经打了N个电话过来,语气从愤怒到出离愤怒,再到恳求,最后到哀求。
'梁爷爷,您快点行吗?我男朋友打电话催我好几遍了……'
我好言相劝,'面包会有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其实我这话也是安慰性质的。如果真找不到,我也不能暴力解锁,奖金和爱情,她必须面对“beornottobe”的选择。
村西路是不靠谱的,我去宿舍楼周围找了一圈,又转了其它几个那天去过的地方,最后,我晃进了音乐广场。
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给寻找工作带来一定的难度。我仔细走过每一个角落,遇上情侣还千恩万谢地请他们暂时挪个地儿。广场里没有,我又开始搜寻周围一圈的花圃,记得沧浚说那天就是在花圃里发现我的。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这破学校,花圃里的野草长这么长了也不说找人修一修,害得爷爷跟扒兔子窝一样辛苦……正在骂咧间,一根长草藤拌住了我的脚,我给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
第二个带生理动作的字眼还没出口,我注意到面前的土上草很少,还能见到黑褐色的泥土,似乎是之前有人动过的样子。
“当你摔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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