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晓棠的故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和晓棠的故事- 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终于捱到了这一天的来临,我怀着易水河畔壮士出征的心情和他们登上了开往铜锣湾的巴士。
其实香港的商场并没有带给我不一样的感觉,一样钢筋水泥垒起来的房子,一样摆上货品配个售货员,一样买了东西要付钱……无非是东西品种多那么一点点,店面装潢时尚那么一点点,为什么会获得晓棠和水晶的瞠目结舌和阵阵赞叹呢?
我悄悄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晓棠,她没好气地说,我也没有办法理解同样是在赛场上踢进一个球,为什么巴西队踢进和中国队踢进会让男人们的反应会截然不同。
这次购物本来大家是一起行动的,但是后来产生了一点分歧。说到分歧,当然是女人们的分歧。因为我们两个男人除了双腿还在随她们的运动而产生位移,以及偶尔打个哈欠以外,基本上是处于半休眠状态的。一切路线、方针、政策全凭党来制订、修改、执行。
晓棠想去看一看化妆品区,而水晶则坚持要去服饰区。于是两个人决定暂时分道扬镳,等各自革命胜利了再回井冈山来会师。沧浚必定是要跟着水晶的,而我也理所当然选择了晓棠。
临分别前我把信用卡副卡交给沧浚,郑重地告诉他划卡的底线,并威胁超出的部分将由他在香港这段时间的伙食住宿费来抵偿。
百无聊赖地陪晓棠逛了几个化妆品柜台,还好,她也只是走马观花,并没有在那些柜台上作太久的停留。当我发现她开始长时间不挪腾的时候一看柜台,原来是到了香水区。
香奈儿5号、香奈儿机遇、蝴蝶夫人、迪奥小姐……当然,还有她最爱的兰蔻。
其实我和兰蔻也很有缘,只不过在认识晓棠之前,这缘分实在算得上是孽缘。
记得是我上小学六年级那会儿,我老爹一个从国外回来的朋友给我老娘带了一瓶兰蔻的香水,大概也就几十毫升的样子,精美的小瓶子里是鲜绿透亮,湖水一般的液体,挺好看。听说就那么一小瓶,按人民币换算的话得卖七、八百块钱,还不带关税。在九十年代中期,这个数目对于我老爹老娘这样的工薪阶层来说,还是很有分量的。于是老娘如获至宝,只有在重大场合才在脖子和手腕上喷那么一两下,平时都舍不得用。
那时我正好迈入青春期初级阶段,凡事都喜欢动腾几下过过手瘾,在老爹老娘房间里没事溜达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个精贵的物件,于是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经过反复研究,我确信这不是某种饭前便后服用的保健饮料,打消了喝一口的念头。但它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又经过了长时间的思考,我突然回想起老娘曾经把它拿出来,一按金属盖子就能喷出雾来。我依葫芦画瓢,果然它喷出了一阵香雾。
我豁然开朗,这是一瓶空气清新剂!
于是为了美化环境,营造温馨的家庭氛围,我拿着瓶子这里喷喷,那里喷喷,可惜货虽好,份量却太少,不一会儿就只剩小半瓶了。
我把省下的小半瓶“空气清新剂”放回了老娘的梳妆台,想着下次再拿出来用,怎么样,挺节约、挺会过日子的吧?
于是得意地在香味弥漫的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老娘下班回来表扬我。
钥匙开门的声音,老娘进门的身影。她的表情经过惊喜、惊讶、惊慌三层递变后,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但明显有话要说的我,然后发了疯似的冲进她的房间。一分钟的沉默,继而我听到房间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
后来发生的事情相信大家已经猜到个七七八八了,至于剩下猜不到的三三二二,无非是老娘K我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兵器、暴力持续了多久以及老爹有没有加入暴力团伙。
恨屋及乌,从此兰蔻这个名字就伴随着它馨香的味道和这段血腥的历史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之后就算房间里的袜子产生了二次甚至三次化学链锁反应,释放出再多有色刺激性气体,我也坚决不使用空气清新剂,原因就在这里。
回到正题。
香水的品种那么多,晓棠闻闻这个,又闻闻那个,一连闻了三种味道的香水,之后就和售货员用普通话和英语的混合语种聊了起来。
这一聊,聊得我脚都站麻了,一看时间,已经过去足足二十八分钟。
我轻轻地碰碰晓棠的肩,尽量显示出绅士所必备的耐心微笑。
“不如咱们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她也微笑。
“再耽搁一会儿。”
我奇怪了,“还没看好吗?那就再试试其他味道吧……”
“嗯,要等一下……一次最多只能闻三种味道,不然会因为嗅觉疲劳而选不准。每闻三种味道就得休息半小时,等鼻子恢复灵敏了再闻其他香水……”
……
我依然笑着,嗯,没事,半小时我还不放在眼里,不就是再过两分钟吗……对了,你还要试哪几种?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稍加思索,用手指了十来个瓶子。
我断不能在此刻撕下绅士的表皮,于是只好忍着巨大的痛苦,继续在这个柜台前面进行旷日持久的拉锯战。突然想起了一句名言:我们活得很累,是因为我们总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不具备的品质。
说得太有道理了。
终于,在吃坏肚子的时针换了两个坑位,得了多动症的分针跑了两趟圈之后,晓棠相中了她平素里一直使用的miracle。我欣喜地摸出钱包,准备给这部讲述女人购物故事的导演剪辑版电影杀青,却不料晓棠又走到了临近的柜台边。那里还陈列着与这边数量相当的一柜台香水,这对于她来说……应该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吧。
但对于我来说,无疑于才从奥斯维辛集中营出来的犹太人,又马上下榻萨克森豪森。
这次晓棠的速度很快,她从一大堆香水中挑出了几瓶,又和柜台服务员谈了几句业内术语,最终定格在其中的两瓶。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转身向我征求意见。
“老梁,你来闻闻,你觉得哪个味道好一些?”
我把我的鼻子凑得很近很近。这几天鼻炎犯了,嗅觉只能为整个感官系统提供极其有限的参考意见,虽然如此,但我仍然拿出一副很认真并且貌似很专业的态度,因为米卢曾经说过,态度决定一切。
第一瓶……嗯……第二瓶……哦……
见我如此郑重地鉴别,晓棠非常满意。她急切地问,怎么样?
“我经过仔细鉴定,发现这第一瓶是香的,这第二瓶……它也是香的……”
……
说实话,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生下来到现在我只对三种味道十分敏感,一是晓棠的miracle香水,二是潘婷洗发水,三是沧浚两个星期不洗的臭袜子。对于其他的味道,只能大致用“香、臭、浓、淡”加以区分,哪里能辨出什么好坏优劣?
她丧气地做着猪拱嘴的动作,然后再次和服务员陷入了深层学术讨论中。时光荏苒,又三捆香的时间过去了。
“好,决定了,就买这个Elements吧!”
等服务员取出包装完整的包装盒的时候,我看着上面的说明,惊讶地问,这不是男士香水吗?
她也惊讶地看着我。
“难道你喜欢用女士的?”
“难道这是买给我的?”
“难道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男人?!”
我突然间感到有一股暖流在胸腔里流动。
“你自己也不给意见,只好给你选了这个香水……它的前味是青草、佛手柑、柠檬,中味是艾草、杜松、天竺葵,后味是橡树苔、檀香、麝香,清新干净,稳重又不死沉,魅力而可靠,和我眼中的你很像……”
我平时很少使用香水,上大学的时候会偶尔因为很重要的社交活动或者衣服上的味道确实无法忽略了,而把室友的那瓶劣质沙丘抢来喷一喷,大概就是在染坊街十块钱一瓶的那种吧。突然间女孩子为我挑选了名贵的香水(名贵这一点是以标价作为判定标准的),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付钱的时候,晓棠坚持要为那瓶Elements埋单,说因为是送给我的礼物,所以一定要由她买单才显得有诚意。于是我们像喝交杯一样异常神圣地为对方香水付了钱,算下来,我还倒赚了六十多块钱大洋。能够让美女心甘情愿为我埋单,看来我果然天生有倒插门的资质。
起点中文网 。qidian。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三节 快乐的印记
更新时间2011317 9:33:58  字数:2172

 我们随便找了家味千拉面吃了点东西,然后回到井冈山。没过多久,水晶和她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沧浚出现了。大家都已经吃过了午饭,于是我们直接动身前往传说中的海洋公园。
一路上我悄悄地观察沧浚,并根据他手里的购物袋份量,大略估算接下来他将会饿几天饭以及睡几天马路。
海洋公园其实说白了就是我们那座城市游乐场的加强版,前几年我们那里也建起了一座叫“国色天乡”的综合性游乐场,里面同样也有跳楼机、激流飞车、大转盘一类的刺激游戏,对于已经体验过了这些东西的我来说当然是见惯不怪。然而其它三位同志的反应就来得比较激烈了——在这个时候(04年),国色天乡大概还是一片油菜田呢。
“啊……”
“哇……”
“呀……”
各种语气助词,以及沧浚不时冒出的“操、牛逼”等语气助词2。0版。
海洋公园的通票是90块钱一张,比国色天乡贵20块,但这90块钱是货真价实的。海洋公园里人虽然多,但设施更多,可以在任何时候保证人均占有率,让你在公园里任意一个角落都能玩得尽兴,不像国色天乡,表面上你可以玩任何设施,实际上人一大群,能玩的设施就那么几个,排队的时间足够看两场120分钟的电影。曾经在大转盘排队区墙上看见前人留下的笔迹: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妈的,前面还有几十个人头,游乐园的人说快要下班了……
于是,你从早上晃到晚上,游乐设施玩了30分钟,排队却用花了8小时又30分钟,坐车回家的时候才幡然醒悟居然花了70块,终于不能自已,隔着二环路和三环路问候经营者的一家老小。
这就是大陆和香港的差距。香港东西卖得贵,但质量和服务人家都跟得上。而大陆这边呢?坑蒙拐骗,打擦边球,钻规则死角,为了赚钱,他人的利益视为空气,信誉则是在空气中放的一个屁,无色有味,多多排放有益身心健康。前段时间我还听说河南有无良农商把一批“太空新品种”小麦种子卖给农民,结果农民们却发现田地里种出来的全是狗尾巴草……
回到正题。
话说我们几个人在海洋公园里玩了跳楼机,坐了海盗船,欣赏了马戏团表演,参观了海洋馆。虽然累是累一点,但毕竟都挺精彩,一众人还算愉快,尤其是我,牵了晓棠一整天的手,外加在鲨鱼馆还让她吃了一次豆腐(她吓得紧紧抱住我,我当然也趁机让双手放假出游了一阵),心里哼着“不采白不采”,颇有点小偷小摸小资小康的味道。
接下来的几天本来还有很多精彩安排,但我和沧浚由于先前逛街的缘故基本上已经废了,走不动路。又苦于香港这边没有网吧(至少我们没有发现),于是只好窝在房间里下象棋,任两个女生出去转悠。每天吃晚饭之前她们都会满载而归,连吃饭的时候都在谈论一天的收获,诸如哪家外贸店卖的口红真便宜,哪家的折价连衣裙款式又是自己心仪已久的。而我和沧浚则只能没精打采地谈论刚才如果不换炮结果会不会不同,沧浚的象飞过河把我的车踩了算不算犯规,之类的话题。
听到这里大家可能以为我已经放弃了此次香港之行,事实上,这只是一个假象。我这是在蓄积力量,为了行程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天的目的地是传说中的石澳——那个“曾经”让晓棠留恋,不久后也一定会让我终生铭记的海滩。
在和沧浚在房间里足足下了一个礼拜象棋之后,最后一天终于到了。
我没有想到石澳会有那么远,让我们在巴士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但刚一下车,我就心潮澎湃了。眼前巴士站的光景像极了我在一部电影中看到的日本北海道小镇,有些陈旧,但很干净,明明有行人的痕迹,却又像是被喧闹大都市遗忘的角落,这个地方的颜色似乎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仿佛完全置身于一块极具梦幻色彩、带有老电影质感的滤镜之下。高低起伏的海边小路夹杂着咸咸的海风,没有高楼,两旁的二层建筑一格一格的,一直伴随小路蜿蜒延伸到海滩边上,让人一眼就心旷神怡。
小路两旁的房子大多是有钱人家的私家别墅,外面的凉台上放着冲浪板、游泳圈、沙滩椅之类的物什,有些人家的二楼阳台上还摆满了花草。有一个的阳台铺满了一种鲜红色叫不出名儿的花,在阳光下与古老传说中的仙居并无二致。晓棠发现它们的时候当场就晕乎了。
“好漂亮的阁楼,好漂亮的花!以后……我也要让老公给我买这样的房子、布置这样的阳台、种这么多的花!”
于是轮到我晕乎了。
顺着阳光小路走着,一直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大概十多分钟后,我们看到了被两座小半岛夹在中间的海滩。水晶像屁股着了火似的,尖叫着挥舞着双手奔了出去。沧浚像消防队员一样,提着水晶的提包高喊着追了出去。我正在考虑着晓棠奔出去的时候我要不要也像沧浚那样狗腿,却发现身旁的她根本就没有要狂奔的意思。
她的眼中有种莫名的光彩。好象是犹豫,好象又欣喜。我拿捏不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时候她散发出来的女人的柔软和感性,迷人得像王水,足以把我坚如金石的心融化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我们脱掉了鞋袜,慢慢向沙滩走去。脚尖接触到海水的刹那我被那冰冷的感觉不自觉地逼退了两步——这是上午,海水还没有完全被阳光晒暖,而我也不是变温动物。
晓棠继续往更深处的浪花淌去。等水已经没到她膝盖的地方,她转过身来,对着我微笑:你也来啊。
她逆着阳光的身子——我只能很勉强地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被阳光镀成金色的发稍以及窈窕动人的轮廓。我真后悔没把相机带在身边,不然我一定会抓住机会,拍下这个永恒的镜头。
我们在海滩上对着远方呼喊,累了便躬下腰拾贝。大海在脚下与远方沉吟着,浪涛一遍又一遍敲打着我的心门。此时此刻,我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