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下了命令,自己更是拉着许思文头也不回的先上了车。
你还别说,俩人一刚一柔,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六个小家伙儿被打击的不行,来时意气风发,这时候要走了,各个 都蔫头耷拉脑的了。
武大老板开车带着他家文化人和不成器的小侄子走前面,后面一辆半箱货车拉着另外五个和那一堆乐器在后面跟着。
先送了后面五个人回家,至于回到家里是个什么待遇,武大老板表示不关心。
最后拉着武品祥没回家,直接去了东北虎小区武大老板的临时居住地。
“洗澡,把你那脑袋修理顺溜儿了再出来!”武大老板将小侄子往卫生间里一塞:“还有你耳丫子上挂的那玩意儿,脖子上的狗链子也摘吧啦下去,看着就碍眼!”
许思文赶紧拿了新的洗漱用品递给武品祥:“里面都是你叔叔用过的,这套是新的还没拆封,你用吧。”
“昂!”武品祥拿了东西眼泪叭叉的被武大老板“咣当”一下子关进了卫生间。
武庆刚气的的确不轻,烦躁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本就不大的地方他再不停的转磨磨,看的人都头晕。
“你快坐下歇会儿吧!”许思文拉着武庆刚,勉强将人按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武庆刚怒气不减,一边给他顺毛一边还得顺气儿。
“小孩子嘛,谁还没有个青春叛逆期呢?你跟他生什么气?孩子又不是不懂事儿的,跟他好好说,聊开了就好。”许思文怕武庆刚怒大伤身,一边说一边给他揉着太阳穴,都能摸到暴起的青筋了。
“当年俺想上学都没那个条件!现在他也逃学?”武庆刚真被武品祥的作为伤了心,老武家本来就没多少文化和见识,他当年那么拼死累活的,不就是想着以后不让孩子们跟他和大哥大嫂一样么?
“没你以为的那么严重,逃学什么的,说的太重了,一会儿品祥出来你别上去就动手,孩子都多大了你动手算怎么回事儿?不许打也不许骂,平心静气的,问问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高中生的压力比大学生都大,你可别乱来啊!”武庆刚是没经历过高中生活的人,可许思文却是千军万马里杀出来挤过独木桥的高材生,特别能体会那个时候的心情。
武家三兄弟里,武元吉将来肯定非池中之物;武双喜吃得了苦有毅力的人;武品祥却是最活泼好动的,许思文觉得一个男孩子中二病什么的,很好理解的,叛逆什么的,顺毛捋捋就好了,你越是打压他反弹的越是厉害。
武庆刚不懂,可许思文却是懂的,所以还是要先劝阻住武庆刚,回头再跟武品祥好好谈谈。
“也不知道小兔崽子脑袋里都寻思啥?好好的学不上,折腾那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有出息了?”武庆刚觉得小侄子儿真的就是欠揍,真的,就是欠揍!
“孩子喜欢唱歌也挺正常的,就是没想明白要怎么喜欢,给他选择个正确的喜欢方式,还不耽误孩子出息,不就得了么?你老是这样呵呵呼呼的,换了谁也不会跟你服气。”
“唱歌能唱出啥?啊?”
“唱歌可以陶冶情操啊!”
“掏个狗篮子!”
“你看你看!你又不好好说话了!”许思文也不生气,武大老虎的气性大他可不能跟着他一起犟:“谁说喜欢唱歌就是错误的呀?我也喜欢唱歌啊?那我不也考上了大学,出过洋留过学?”
武庆刚不吭声,媳妇儿是媳妇儿,小兔崽子是小兔崽子!
“等会儿孩子出来了,你不许动粗,要不你就出去一会儿。”武庆刚倔脾气,许思文真怕拦不住他动手,想了想,还是先支走的稳妥些。
“凭啥呀?”武庆刚不想走,他还想拾掇武品祥呢。
“我饿了,品祥也肯定饿了,你去给我们买点儿东西回来填肚子,不然我胃疼!”许思文没办法,只好使出杀手锏,只要让武庆刚出去遛一圈儿,他也好有时间跟孩子聊聊。
武庆刚一听媳妇儿胃难受,肚子饿了,气归气,但是也不敢耽搁时间,拿起衣服就出了门,想着找个地儿,弄些养胃清淡的东西给媳妇儿,至于小侄子儿?那就是个顺带的,爱吃不吃!
武庆刚被许思文支走了,武品祥磨磨蹭蹭出来一看,就剩下许思文在客厅里了:“许叔,我老叔呢?”
“被我支走了,不然我怕你还得挨一顿揍。”许思文起身去拿了一条柔软的干毛巾,递给武品祥:“再擦擦头发吧,还滴水呢,当心感冒。”
“谢谢许叔。”武品祥很听话,接了过来擦头发。
“品祥,我跟你老叔的关系你知道,所以我也不卖关子,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上学却非要唱歌呢?”许思文看着武品祥,总觉得这孩子身上还是有武家那种淳朴的物质的,不是那种异想天开的中二期的男孩子,起码他就没从武庆刚的口中听说这三个侄子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钱不乱花衣服也不乱穿,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武庆刚那气可不是装假的,要是武品祥不给出个好理由,别说武庆刚了,八成武家大哥跟翠花嫂子都得扒了武品祥的皮。
“我觉得唱歌的时候很放松很开心,上学学的东西都用不上,干嘛非要我们学啊?那些没上过学的人不也活的好好的么?”武品祥这些心里话一直憋着,谁也没敢告诉,可今天忍不住了,就跟许叔说了出来。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万丈高楼平地起?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说那些东西没有用,如果没有用的话,为什么还要你们学呢?还不是一代人学,而是很多代人学。若是你不会加减法,怎么去学乘除法?以后的代数要怎么学?你不学语文怎么认识字?不认识字,那历史、地理等学科,你怎么学?不学字母你能认识外文吗?没有音标你能读出陌生的外文词汇吗?”
“我长大了又不做地理学家,为什么非要学地理?”
“你可知道地理最早是出现在哪一本书上?”
“我怎么知道?”
“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许思文不介意武品祥的不耐烦:“是易经。”
“哪怕你回老家种地,谁都知道盐碱地是不能生长任何植物的,可是你学了地理,就能由此推断出,在这块盐碱地附近,肯定有水源,只是这水源里含碱的成分太高,以至于随着空气或者地下水稀释在土壤里,所以由此可以推断,那水源不适合灌溉。”
“我也兴地去种地!”
“你高中都没毕业,不回老家种地难道要出来打工?你还没成年,雇佣未成年可是要罚款拘留的!”
“我、我、我在家待到成年!”
“那你成年之后要干什么?”
“唱歌!”
“那你可是要对乐器了解的十分透彻。”
“这个不用担心,我本来就很喜欢那些乐器。”
“哦?”许思文笑了笑,随手拿过一个吉他:“那你说说这个吉他吧。”
“吉他也分很多种啊!”许思文拿过来指着吉他表面:“单单是吉他的种类就分了……”
武品祥被许思文指着吉他训了又训,半个小时后,熊孩子终于蔫了吧唧的给许思文认错:“我还是没许叔知道的多。”
“我只是学的多了些而已,可是你想想我在那儿跟你们六个说的话,还有你老叔说的,你还觉得,你当歌星是好的选择吗?起码现在不是吧?”
“嗯。”许思文海量的知识彻底折服了武品祥,而且最关键的是,武家人都习惯了棒下出孝子,武品祥都做好了要挨揍的准备,宁折不弯了,可被许思文慢条斯理的这么一谈心一聊天,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没受什么皮肉之苦,立时就觉得,还是许叔好,人好心好学问好,可比老叔强多了!
110疑云
武庆刚其实就在门外站着呢,只不过听到屋里两个人的争论,没有进去而已,他知道媳妇儿的意思,臭小子今儿走点儿,有媳妇儿点醒了他,换了他,早柳树条子抽上去了,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粗鲁的开了门,许思文笑着看武庆刚气哄哄的拎着东西进来,武品祥缩了缩脖子,他真怕老叔上来就削他。
“吃饭!”看着小三儿那样,武庆刚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吃完了好送你回学校,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也不想耽误课程吧?”许思文在两个人蹭和稀泥。
“嗯。”武品祥低头光顾着吃东西,不敢抬头看他老叔一眼,老叔生起气来可真的是六亲不认。
“你也吃,当心胃难受。”武庆刚对媳妇儿那是春天般的温暖,但是一转头,对着武品祥却改成了喷火恐龙状:“你也多吃点儿,好抗揍!”
武品祥一哆嗦。
“哼!现在知道怕了,早想啥去了?”武庆刚真是恨铁不成钢:“你知道谁打的电话给俺吗?”
武品祥摇头。
“是你二哥!”
“啊??”
“啊什么啊?要不是你二哥,电话早出溜到你爸妈那儿了,你自己个儿想想啊,你爸妈要是知道你逃学……哼哼!”最后那俩哼哼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啊!
武品祥更是后怕的要命。”他都知道错了,你别老是吓唬他,一会儿送孩子回去学校的时候,跟老师好好说说,别给记过什么的,对将来有影响。“许思文一边喝着热乎乎的汤一边嘱咐武庆刚。
也幸亏啊有许思文这句话嘱咐,武庆刚关这了武品祥回去后,还真的照着媳妇儿的叮嘱,找了班主任,然后还有教导主任,副校长,校长,反正能找到的都找了,也都打好了招呼,一定不过记过,完成了媳妇儿交代的任务,这才离开学校。
许思文在公寓里小睡,这几天东北也回暖了,不过没有南方暖的那么快,春困秋乏,他这几天总是睡不够,而且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春天到了,武庆刚这几日也每晚都要,要的许思文腰酸背疼的,逮到机会就要眯一会儿。
幸好他们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可以暂时歇两天。
许思文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电话的时候,许思文的眼睛都还没张开呢。”喂?“”思文啊?小三儿送回去了没?“
是翠花嫂子的声音。”嫂子?孩子送回去了……呃……您怎么知道的?“许思文一个激灵就清醒过来了,但是随即一阵眩晕,他低血糖!”你给俺发了短信俺当然知道啦!“翠花嫂子叹了口气:”俺们都是粗人不会教育孩子,要是他爸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子。思文啊,你帮嫂子开导开导小三儿啊!“”嗯……嫂子,你刚才说,我给你发了短信?“眩晕过后,许思文的脑子就清醒了许多,直觉觉得不对。
他没有给翠花嫂子发过短信。”是啊,我还是找的老大给我念的呢。“翠花嫂子不太识字,所以找了在家的武元吉给她念短信。”哦,好的,嫂子,您别操心了,这边都已经处理好了,品祥也回去上课了。“许思文揉了揉额角。
翠花嫂子那边又说了些叮嘱的话,这才挂了电话。
许思文想了想,就给武庆刚打了个电话,一接通后,武庆刚就先给许思文说了一句话:”媳妇儿,别多心。“许思文一顿,随即就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大小子儿给俺打了电话,说有人装神弄鬼呢,让咱俩当心。“”那你心里有数儿了没?“许思文软软的倒回了床上抱着被子压着枕头懒散散。”没!这种事儿总得要咱俩在东北这边儿才行,你起来了没?俺这就接你,咱俩也不回去了,直接去兰州吧,那边也该妥当了,咱俩回去看还咋整!“”你这是要躲避?“许思文皱眉。”躲啥躲?布置需要时间,俺怕再起幺蛾子,干脆先去兰州那边得了,等事儿都办的差不离了,咱们再回来钓鱼。“许思文一想也是,这么点儿时间就察觉到不妥,还得多亏了对方的愚蠢,给翠花嫂子发短信!
不知道翠花嫂子不识字儿么?
武元吉还在家里呢,一个学法律的,能没有缜密的逻辑思维?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儿了。”好吧,你过来,我这就收拾东西。“许思文挂了电话,随意的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最近总是在空中飞来飞去,兰州东北两地跑,跑的他都有些心烦意乱了,以前他就不喜欢动弹,除非公事出差,现在可倒好,跟着武大老板成了半个空中飞人了。”回去就多待一段日子吧?飞来飞去的不累么?“许思文半眯着眼睛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天空阴沉沉的,东北这边一天不见太阳温度就下去了不少。”这回不用着急回来。“武庆刚看着媳妇儿面露倦容,也心疼的很,决定在兰州待段日子。
又是一趟专机起落,许思文如今都有些习惯了。
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别墅那里休息了三天。
如今别墅这边真可谓姹紫嫣红百花盛开了。
又没有东北那种倒春寒,让许思文很是舒服的在家里窝了两天才缓过来精神。
武庆刚是不需要缓口气的,这家伙健壮的让许思文吃醋不已,不过一想到武大老虎吃青菜的不情愿,许思文又平衡了,还不是归我管?再厉害的孙悟空,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许思文回到公司上班的时候,整个VT大厦B座都已经装修好了,公司里的人也都回归了,张岚河有了许思文研究成果后,扩招了六十人到公司,毕竟以后公司会越来越大,人手也一定要足足的,不然他们光这么点儿人就占了五十层喽,真心说不过去啊!
许思文的归来,乐坏了张岚河。”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卷款潜逃了!“张岚河激动的几乎痛哭海底流涕。”至于吗你?“许思文笑着捶了一下张岚河的肩膀,这段日子也的确是亏了他一个人独挑大梁。”不至于吗?“张岚河挨了一拳头夸张的倒在了沙发上耍赖不起来:”我受伤了,你要赔给我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拿出凭证来,我就给你报。“许思文不介意他耍宝,坐在一旁抽出桌子上的文件随意扫了一眼,是他们进行研究的模块商业策划可行性报告。”现在可以上市了?“这么快就能推广开来,许思文不仅有些佩服的看向张岚河。
到底是商业世家出来的孩子,哪怕不务正业也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