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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乔虽然没看到自己的样子,但料想肯定非常狼狈,他不敢去楼上怕吓坏父母。他 蹲□子趴在大门的栏杆上,看到陆萧仍旧站在原地,大约过了十分钟才往车库那个方向走去,他开门缩在花丛里,直到看到陆萧的车开走才心有余悸地走出去。他掏出电话,拨了孙茴的号码。
“师姐,艾东在哪里?”
“艾东,我怎么知道。”孙茴对他向来是和颜悦色,如今这个语气更是坚定了楚乔的猜测。孙茴、艾东和赵之皓三个人之间是有一定联系的,他们逐一地对陆家采取动作,不可能不知道艾东在哪里。
“师姐,你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我不想知道,我只想问你艾东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楚乔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连带着额头上的伤口都疼了起来,他走到楼后面找个被风的位置坐下来,“他为什么把小虎卷进来,那也是他的儿子啊,他是嫌小虎受的伤不够多么?”
“楚乔。”
楚乔的眼睛猛地瞪大,他抓起旁边的一把雪攥得咯吱咯吱响,伴随着站起身一把扬起,“艾!东!”楚乔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我要见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虎,我原以为你只是渣了一些,没想到还高估你了。”
“楚乔,你要是想心平气和地说话我随时奉陪,但要是这样”
“这样怎么了,我这样对你都是客气的。艾东,你这样置小虎于不顾,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你对我留过情吗?先撕破脸的不是你吗?”
“呸!少在这里倒打一耙,我爸妈是谁通知的?是谁联系陆萧的?又是谁把小虎送来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艾东,你就不怕惹急了我,我把你回来的事情告诉陆云山吗?如果我没记错,陆萧醒过来之后,他可是限令你一辈子都不准回国,更别提来这里打扰陆萧了。如果我告诉他,你有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艾东平静地说,“你会同时暴露你自己。”
楚乔手握成拳头,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这么气愤,不,是发疯,此刻若是艾东在他面前,他恨不得一口把他咬死。“我不怕!”楚乔来回大力地走动,吹到他身上的风似乎也被他身上的怒意吓退,卷着雪花避开他。“你要是告诉陆云山我就告诉陆萧,看他还会不会要这么恶毒的你,我还会诅咒你们俩一辈子得不到幸福!”
楚乔一口气说完就像一个小孩子在和小朋友玩,而对方拒绝时候他说出的一些很没有营养的话,他得意地笑了,却听见电话那边孙茴吼道:“你们俩幼稚不幼稚啊!”伴随着一个男人的低笑,孙茴说,“楚乔你先冷静一下,艾东你也给我停止你私下的小动作,我不管你们俩的恩怨,但是要破坏我的计划,我会先把你们俩个解决了!”
“嗯,茴姐可是认真的哦,楚乔。”楚乔听出那是赵之皓的声音,他感到非常不舒服,想起了不知在何地的周瑜,于是问道,“周瑜在哪里?”
“哎,我怎么知道。”赵之皓说,“茴姐你和他说吧,我要上楼去睡觉了。”说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孙茴,我要见你们三个人,不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咱们就一拍两散。”楚乔一拳打在墙上,熙府花园是高级住宅小区,建筑质量非常好,年底的时候对楼层的外围进行保温加固,有些金属框架还没有进行拆除,飘落的雪花在金属框架上融化,在低温的作用下形成一层浅浅的冰层,楚乔这一拳打上去,手指关节上的皮肤立刻被低温的金属黏住了,拉扯下好几块皮,红红的血肉被雪花一沾,疼得他直咬牙。
他按照孙茴给的地址打车过去,那是一处高级住宅小区,大概是孙茴的,他也没在意,孙茴一打开门,他就冲进客厅,揪起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非常闲适地翻看杂志的艾东,挥起拳头狠狠地冲着他的下巴打了过去。
艾东被打得身子歪倒在沙发上,楚乔刚想再给他一拳,手却被孙茴攥住,赵之皓也从后面抱住他往上扑的身子,艾东左右挣扎,睚眦欲裂,“艾东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楚乔,你的手怎么了?”孙茴翻转手腕把艾东的手握住,“怎么伤成这样,啊,你的额头,陆萧,他打你了?”孙茴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尖利,尾音处带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楚乔甩开孙茴的手,扭头愤怒地瞪着赵之皓,赵之皓看见楚乔眼中冒出的红色血丝,也讪讪地松了手。
艾东绕过三人从电视柜下的抽屉里拿出医药箱,把消毒酒精、棉签、纱布等摆在茶几上,招呼楚乔,“过来先擦药。”
楚乔瞪了艾东一眼,气呼呼地鼓着嘴巴不肯动,孙茴把他往前一推,抱着胳膊说:“还不是一般的幼稚,好了,你先上药,然后我慢慢给你说。”
楚乔疑惑地看着孙茴,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才坐到沙发上,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换拖鞋,光洁的地板上印上了一串黑水,那是泥土和雪水的痕迹。
擦额头上的伤口的时候,艾东和楚乔离得非常近,楚乔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他抬起眼睛小心地看着艾东,觉得无论怎么看,他都应该是一个温和的人,只是没想到,心地却那么坏。
艾东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手下一用力,楚乔疼得呲牙咧嘴的,扬起手就把他的胳膊拍到一边,“也不用这么报仇吧。”
孙茴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四个人围成一个圈,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说道,“你一直好奇我们三个人为什么能走到一起对不对?那我就告诉你,是因为一个人,赵之晗。”孙茴说完,眼光轻柔地看了一眼赵之皓,“他是我的初恋,也是之皓的亲大哥。”
还是那场车祸中死去的那个人,徐一鸣的儿子。
楚乔大脑嗡嗡地响,孙茴的话还在继续,“我大学之前一直和奶奶生活在老家,嗯,也是徐一鸣的老家,我和之晗是邻居。我们一起考到这里,说好了毕业就结婚的,可是”孙茴怨毒地看向艾东,可楚乔仔细观察,她的目光似乎又没有在艾东身上停留,似乎在透过他看到另外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救他,连他的爸爸都没有救他,他当时该有多痛,流了多少血,百合花都变成了红色。我一遍又一遍问我,为什么要让他去接我,如果我自己从机场打车回去不就没事了,是我害死他的,之皓,是我害死你哥的。”孙茴突然抓住自己的头发,跪到了赵之皓面前,仰起脸,“你打死我吧,是我害死了之晗,是我。”
说着说着,孙茴就开始打自己耳光。赵之皓抱住她,拇指掐着她的人中,直到孙茴脸上有了血色才松开,他抱着孙茴去了房间,楚乔只听见孙茴的啜泣声。
“赵之晗死后,她在医院接受治疗,大概一年。那时候,我已经是陆萧了。陆云山把我送出国前,她曾经找到我,把我泼了一身血,还派了几个打手,我差点死掉。”
“我出国后,查到赵之皓还在读高中,他母亲因为赵之晗的去世生了一场大病也不工作了,便暗中给他寄学费和生活费。”
“呵,你是告诉我其实你是个好人吗?”楚乔冷笑。
“我只想告诉你事实。”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结成同盟的,我可不相信是你出国以后,如果我没猜错,是陆萧醒过来吧?”楚乔盯着艾东,眼睛一眨不眨地问。
“是。”艾东毫不讳言。
楚乔倒是有些诧异他的坦白,艾东忽然淡淡地笑了,“都和你说了吧,我的确喜欢陆萧。”他看着楚乔挑起的眉毛,脸上的笑意更加重了,“只不过他不喜欢我,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我喜欢他。我们还没来得及正式认识。”他舔了下嘴唇,似乎是要掩饰自己的尴尬情绪,“我是个孤儿,是他母亲资助我读书,我读初中那年第一次见到他,他和他母亲一起来孤儿院给我们新年礼物,我想他早就忘记了吧。后来,我在他母亲的关系下进了一间大公司,他母亲很喜欢我,说我踏实、稳重、懂礼貌,希望能和他接触一下,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我早就暗中去接触他了,到他常去的酒吧去当调酒师。那天,他的车坏了,我便说要送他”
楚乔正要问艾东当时车祸的详细情况,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只听见陆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嫂,你快回来,大哥和爸爸打起来了。”
☆、虐攻6
楚乔按住电话往落地窗那边走去,在朦胧的夜色映照下,他看到艾东坐立不安的身影,他立刻明白艾东是在为陆萧担心,或者是担心陆云山会有什么举动让他的一切计划一触即溃。
楚乔简单地安慰了陆婷几句,但仍旧把电话放在耳边佯装仍旧通话的样子,他来回踱步,眼神却瞟向落地窗,看着艾东几次站起来,随后又按捺住自己坐下去的焦躁模样不由感到十分好笑。等到艾东终于忍不住走过来的时候,楚乔才把电话放下,回头时奇怪地“咦”了一声,“你有事?”
“怎么了?”艾东看到楚乔脸上一瞬即逝的讥笑,也顾不上去反驳了,“他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谁?”楚乔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胳膊支在腿上,手托着下巴,典型的看热闹的心情。“陆萧,啧啧,你还真是喜欢他啊。”楚乔故意强调“喜欢”这两个字,随后一针见血地说,“可惜,他不知道。甚至,连有你这么一个人存在他都不知道。”
“你——”艾东脸腾一下被怒火撩红,他以前怎么没觉得楚乔这么可恶。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楚乔笑道,“还是你认为他得知你爱他爱得在车祸时先把他推到危险地带,让他老妈含恨而死,抢了他的位置,睡了他的老婆,他能笑着和你说‘谢谢你的爱’?呵呵,别做梦了。”
“你想怎样?”艾东大力地拉开沙发前的椅子,和楚乔保持一定距离后才坐下。
“现在我处于主导地位了吗?”楚乔一挑眉毛,“但是我为什么觉得好害怕呢?你该不会在背后扯我后腿吧?”
“废话少说。”艾东瞪了楚乔一眼,这一眼用尽了力气,以至于他之后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萎靡,“我,我其实也很后悔找你父母,当时只是想吓吓你,让你死心塌地地相信我,可是后来你和我摊牌了,我才,才把小虎送过去。”
“哼。”楚乔鄙视地看着艾东,身子慢慢地凑近他,“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也不怕你之后做什么,我现在把话撂着,我要小虎平安。如果你再敢拿小虎做什么文章,别怪我不客气。”楚乔站起身来环视四周,忽然凑到艾东耳边轻声问道,“不如我们俩做个交易,我和陆萧离婚,你把小虎给我,我们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如何?”
艾东像是受到了莫大屈辱一样,刚想用自己的大声嘶吼来表达愤怒,或者再加上狠狠的一巴掌,但却都被楚乔明显带着“看不起”的笑容打断,“别和我来那假惺惺的一套,你这次舍得用小虎来钳制我,下次说不定会拿他的命来威胁我,就不要再表演什么父慈子孝的了。这对你我二人都有好处,你得到了一个爱人,我得到了我儿子,不是很好吗?你好好想想。随时可以找我。”楚乔说完朝门口走去,打开门那一瞬间,又停留了几秒钟,没有等到期待之中的挽留声才关上门离开。
那声关门声不重,可艾东却觉得自己的心上一直回荡着“咚”的一声,伴随着楚乔的背影,周而复始地在他脑海里上演。他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
“楚乔,小虎他,小虎他不是”
深更半夜打车非常不容易,等坐上车之后,楚乔已经被冻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缩在座位上抱着肩膀,好一会儿才缓解过来。司机看他穿着一身名牌,头顶上却还顶着一块白色纱布,就没把他往犯罪分子身上联系,可仍旧担心是社会的不安定因素,装着胆子试探,“您这大半夜的出去就穿这么点儿,今儿可零下十度呢。”
“回家,在石碑胡同那儿。”楚乔说完就闭上眼睛,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言语,安心地开车。
楚乔困极了,可大脑却一片清明,陆婷在电话里说的并不是很清楚,只说陆萧回家后到书房和陆云山大吵一架,两个人的声音特别大,她隐约听见什么孩子、艾东,猜想是陆云山隐瞒陆萧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便进去想劝解一下,可到了书房发现里面一团糟,两个人都急赤白脸的,她当时就吓哭了,跑出来打电话。
“他果真是受不得半点委屈。”楚乔歪着脑袋靠着后座,耳朵里嗡嗡地响成一片,他猜想陆萧知道真相后,咽不下这口气,找不到艾东,在他身上没发泄完的怒火自然很容易被点燃,陆云山可能正撞在枪口上,这些他都不关心,他只想知道,陆萧打算怎么办?他该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在陆家。好累啊。楚乔想揉一揉太阳穴,可是却没有半点力气动弹。昏黄的灯光在匀速行驶的车窗上划过一道又一道光亮,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到司机叫他时,才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他从车窗里看着大雪茫茫中的安静宅院,觉得那里朱红色的大门就像一张巨口,正狰狞地笑着等待他自动走进去把他吞噬。
他从包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趁司机正低头找钱的时候下了车,一步一步向大门走去,司机“咦”一声开了门,“小伙子,找你钱。哎,怎么两百啊?”
司机下车捏着一把钱要去追楚乔,楚乔已经从打开的门进去,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司机“嘿嘿”笑了两声,“还有这好事,不过,这大门大院的,有的是钱。”
“大嫂,你可回来了。”陆婷披着厚厚的羊毛格子围巾站在长廊里,一看到楚乔进来,就立刻跑了过来,“爷爷刚进去,你快进去看看吧。”
“好的。”楚乔轻轻一笑。
“大嫂,你,你没事吧?”陆婷步子忽然顿住,她看着楚乔额头和手上的纱布,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