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闻到生人气息,这些沉寂在地底的冤魂顿时扒开泥土,从地底钻了出来。宗政煌只觉一股恶臭扑鼻,紧接着,连绵不断的恶鬼从地底爬出,两眼红光,獠牙龇咧,好不狰狞。
暗恼自己一时疏漏,宗政煌想退却又无路可退,只得拔刀向前,将挡路恶鬼悉数斩于刀下。
这一路砍了三天三夜,砍得宗政煌的双手都已经麻木,这些恶鬼悍不畏死,即使被斩断也挣扎着向他扑来,他只得且战且退,纠缠了整整三天才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冲出了那片鬼地。
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让宗政煌久逢甘露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周围草木青翠,泥土芬芳,充满了生机。不远处,宗政煌就能看到一尊标志性的石雕,牛角人身,面容冷峻而充满了威严。
他就是蚩尤,能征善战,上古第一战神蚩尤。
这里,是他的身冢,埋藏着他魔神之体的一部分。他的魂冢,至今还没有人发现,也不知道,是否存在。
宗政煌默默走到蚩尤石雕前,望着这位昔日的战神,眼中古井无波,或许神的行人人不懂,也无法理解,但他给人类带来的灾难却是无法抹除的,顶着这样的罪孽,这样的神,早已不是神了吧!
蚩尤石雕的后方低垂着一个古墓的入口,入口外杂草丛生,若不是由蚩尤雕塑做指引,还真的很难发现此处。
这入口只是道厚实的石门,上面布满了尘埃,宗政煌伸手扫掉那些尘埃,才在石门的中间看到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和符文中的字很像,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看起来是符法,但是怎么进去呢?站在石门旁,宗政煌却是发愁了,这石门都没个着力点,他就是想用蛮力端都端不起来,难道要直接用蛮力把它轰开。
宗政煌望了望一旁的蚩尤雕塑,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轰开石门的念头,对方毕竟是上古的战神,又是死人,他到不至于那般丧心病狂的直接轰人的墓穴。
左思右想没有什么好办法,宗政煌只得回到石门上摸索,那些繁复飞符文他根本不认识,更无法催动,这石门看起来方方正正,开启的关键应该就在这周围,在石门上摸索了半天没有结果,宗政煌最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石雕。
蚩尤的雕塑并不多,惟妙惟肖的就更少,这古墓前的雕塑,真的仅仅只是为了指路么?只怕没那么简单。
这尊雕塑扎根在土里,宗政煌想扳动它,动用全力也不能使之移动分毫,再看这雕塑摆出的动作,宗政煌眼中露出一丝迷惑。
它在低头俯视,它在看什么?
站到同样的位置,宗政煌扫视了一圈视野里的地面,他却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地上都是葱葱郁郁的青草,莫非蚩尤雕塑看着的东西在地底下?
心中一有想法宗政煌就立马付诸行动,反正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干脆什么方法都试一遍好了。
将前方视野内的草地摧残了个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宗政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扩大范围,往雕塑脚下一阵扫荡,他胡乱的翻着土,却不料翻到蚩尤雕塑脚下的时候,手中的铁锹蓦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碰到了一块颜色斑驳的玉石。
这玉石足有巴掌大,四周圆润光滑,纹理复杂,咋一看去很混乱,但细细观察则会发现那些纹理之间的联系,它们形成了一副画,一副山水画。而此时,画中出现一个红点,红点阵阵跳跃,昭示着它的活力。
取过玉石,宗政煌发现玉石下竟有一片青铜色,其上刻画着斑驳的纹路,无比玄奇。这时候宗政煌就感觉到蒙路强行塞给他的铁锹有多方便,几锹下去,一个直径约莫有半米长的圆盘出现在眼前。
圆盘上刻有阴阳鱼,是太极图案,阴阳鱼内又有各种各样的符文篆刻,让人理不清头绪,宗政煌再次回到蚩尤雕塑的位置,顺着雕塑眼睛的方向找到青铜圆盘,再一看,就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他原先拿走的玉石是处在阳鱼鱼眼的位置,阴鱼鱼眼却是没有任何东西,此时从雕塑的方向看,阴鱼鱼眼处分明有个空洞,和他所拿玉石的大小,相差无几。
走回青铜圆盘,将手中的玉石摸索着放到那个空缺的位置,只见青铜圆盘咔嚓转动了下,紧接着一道青光射出,将宗政煌笼罩在内,同时,不远处的石门猛然震动了下,门上的符文急速扭动,最终,石门缓缓开启,被青光笼罩的宗政煌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封闭的甬道当中。
甬道内传来淡淡的压迫,宗政煌正想朝内探索,却不料身前的虚空一阵扭曲,被他禁锢在阵法内的张灵雅赫然出现在那里。
宗政煌连忙检查了遍阵法,阵法没有受到破坏,甚至连一丝异常的波动都没有,但被它禁锢的张灵雅却已经走了出来。
她的双眸还一如当日,红如鲜血,她身后的黑翼上弥漫着令人胆寒的魔气,长发上火焰跳动,说不出的诡异。
当初合五人之力才将她禁锢,见她轻松从阵法中逃脱站在自己面前,宗政煌心中也不由咯噔一下,面色已是沉了下去。
这下又是一场硬仗要打了。
然而,出现在通道内的张灵雅却好似根本没看到宗政煌一样,血色的眸子中血光一闪而逝,她赤着双足,白玉般的足尖轻点地面,身体便如疾风般离开了甬道。
宗政煌刚刚摆出的架势明显一顿,见张灵雅飞速冲进古墓内,他不及细想,身形一动,飞速跟了上去。
第九十九章 铜钱匕首
更新时间2013724 21:00:59 字数:3376
第九十九章铜钱匕首
漆黑一片的识海,含苞未放的莲心,一点荧光忽闪忽闪,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里好似混沌未开时的浑浊,邪念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主导,那点弱小的光芒,在莲心的位置,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散去。
那点光芒,细一看去,竟是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人形光影,它静静地盘坐在黑色莲心之上,头顶的位置有道道微弱的金光。
此刻,金光依旧在净化着邪念,只不过,速度极慢,慢到可以忽略不计。
张灵雅的意识原本在人形光影中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但当宗政煌带着她进入蚩尤古墓后,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古墓深处传来。
那淡淡的波动,却好似一道划破黑暗的光电,打破了她沉睡的识海。
识海中一阵轰响,宛如惊雷。
在一阵耳鸣中,张灵雅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头痛无比,她心脏急速跳动着,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召唤。
这召唤让她一刻也无法停下,就像是被光线吸引的飞蛾,只凭着一股本能朝着那召唤的方向奔驰。
然而,这古墓并非一个入口,当宗政煌追着张灵雅来到一个宽大的圆形墓室时,张灵雅已然和一方人交上了手。
墓室里妖兽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墓室正中,以贪婪王为首的四个人正在围攻张灵雅,他们的身后,一座古朴的棺材被打开。
棺材内除了一具干瘪的尸体,竟还有着一颗黑色宝珠。
这黑色宝珠上萦绕着浓浓的妖气,却是一颗妖王留下的妖珠。
这妖珠对停留在玄府境界已久的贪婪王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倘若炼化这颗妖珠,它将可以直接冲击玄府九层,到时候雾影森林的主人,非他莫属。
贪婪王一双贪婪的眼睛闪过一道凶光,他运气很好,随手抓到一块秘境碎片,就直接被传送到了这古墓,还聚到几个手下,更发现了这石棺中的妖珠,这是老天都在帮他,如今唯一的阻碍他的就是这突然闯入的诡异女魔。
杀了她!他就能得到这里的一切,贪婪王舔了舔嘴唇,这古墓还有更多的宝贝等着他去拿,他可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
心中一狠,贪婪王张口吐出一道黑色血箭,这血箭蕴含他身体十分之一的剧毒,寻常妖兽只要沾上一星半点就得化成血水,这女魔虽然实力高强,但在这么多的剧毒之下,也会必死无疑。
看着血箭冲向女魔的心脏,贪婪王的嘴角已经咧开一抹狞笑,然而那女魔的体表忽然升腾起一簇漆黑的火焰,令得贪婪王的笑容瞬间凝固。
“嗤啦”一声,血箭被黑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贪婪王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他身形忽然朝后急退,便听几声惨叫,他剩余的三个手下被黑火缠上,瞬间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吱吱……”贪婪王的本体是只大老鼠,看到那黑火恐怖的威力,他顿时被吓破了胆,直接变回本体,胡乱朝着一个方向逃窜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宗政煌还没来得及靠近,黑火就烧死了那些妖兽,贪婪王慌不择路地逃逸。
他正要走到张灵雅身边,却发现后者身形一动,竟是来到了石棺旁,她伸手轻轻一捞,石棺内的妖珠被她抓在手中。
妖珠离开,石棺内那干瘪的尸体顿时迅速风化,仅仅两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堆灰烬。
张灵雅拿了妖珠没有再继续前进,反而静静地站在原地,吸收起了妖珠的妖力。
宗政煌见状面色一凝,飞快地出手打断,“张灵雅,你不能吸收妖力!你是人!”
他出手很快,张灵雅竟没有丝毫的反抗,手中的妖珠被打落,滚到了墓室边缘。
听到他的声音,她转过头来,面无表情,血红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他。
“你能认出我吗?我是宗政煌。”见她第一次主动的看着自己,宗政煌的内心无法平静,他满怀期望地问道,心跳忍不住加速。
会不会因为蚩尤古墓的缘故,她能恢复一丝意识呢?他无不期盼地想。
可惜宗政煌的祈愿终究没有得到回应,张灵雅入魔后第一次催动了体内滔滔不绝的魔气。
她全身魔气涌动,发丝随着魔气滚滚而动,火焰跃动的发梢在她的身后铺开一片烈焰腾烧的画卷。
她手中浮现出奇异的黑纹,那黑纹攀爬而上,浓郁的魔气在她的手心不断压缩,她依旧看着宗政煌,但此刻的她,眼中已然满含杀气。
黑纹越来越多,她手中的魔气威压越来越恐怖,片刻之后,戴在她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终于承受不住这般猛烈的冲击,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这裂纹越积越多,当张灵雅忽然发力携着两团魔气风暴轰向宗政煌时,她手中的储物戒指终于走到了极限,轰然炸裂。
无数灵草晶石,在魔气风暴当中绞得粉碎,承载着张灵雅许多记忆的烤架也在瞬间化作飞灰,美丽的冰霜寒蝶被逼出保存着它的空间,它发出绝望的悲鸣,被魔气风暴碾成碎粉……
肆虐的魔气,好似要将她的过往齐根斩断。它化作一头黑色饕餮,想要吞噬一切。
然而,在这无尽风暴中,一点金光倏然跳动。
那是一把匕首,一把铜钱串联成的匕首。
在魔气风暴中,当一切化作尘埃之际,这把匕首发出了清脆的长鸣。
铜钱匕首上的铜钱在风暴中急速颤抖,想要挣脱彼此间的束缚,而当第一枚铜钱从匕首的顶端脱落,魔气风暴像是受到某种恐怖的威压般,扭曲着急速收缩。
“叮!”铜钱相撞发出声声脆响,紧接着,整把匕首的上的铜钱一个接一个的飞出,它们在空中排列成行,有三十六数之多。
这三十六枚铜钱,顶着魔气风暴,如游龙飞凤,拖着一道金色长尾,直冲进张灵雅的心脏。
“铿铿铿!!!!”
猛然间,三十六枚铜钱串联成锁链,成十字形,狠狠捆缚住张灵雅的心脏。刹那间光芒暴起,张灵雅眼中红光一暗,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宗政煌这边顶着魔气风暴的余波,见张灵雅昏睡过去,他连忙破开面前肆虐的魔气,嘴角立时溢出了一条血线。
顾不得平息体内乱窜的内息,他慌忙跑到张灵雅身边,将她扶起。
三十六枚铜钱组成的十字锁链隐约在她的心口浮现,宗政煌微微皱眉,就见一道明光忽然从十字锁链中飞出,一个身穿道服,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他们身边。
“哎……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老者抚须叹息,神色复杂地看着张灵雅,他双眉纠缠在一起,显得很是苦闷。
“你是谁?你怎么会有天人的徽记?”宗政煌让张灵雅靠在自己怀里,不紧不慢地抬头问道。
“嗯?你竟识得天人徽记?你是何人?”老者惊讶,他道袍袖口绣着一圈奇特的云形徽记,那正是天人的徽记。
“我是宗政煌,你是天人,来凡界做什么?”宗政煌淡淡道,冷冷的眼睛却紧盯着老者,不出意外,这个十字形的铜钱封印,就是出自这个人的手笔。
“呵呵!谁说我来凡界了?这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影像。”老者闻言颇为无赖地笑了,他摸了摸胡子,一副没有证据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哼!”宗政煌冷哼,心中吃惊不小,天人是他无意中在家族古老的典籍中翻看到的传说,他曾经也以为那只是传说。
可看到这老者衣服上的独特天人徽记,以及他所说的话,宗政煌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天人。
天人不得干涉凡界人事,不得扰乱凡界秩序。这是宗政煌在那本典籍上看到的规定,也是关于天人的唯一几句介绍。
天人究竟是什么?是仙,还是另外一种独特的存在?宗政煌不知道,在凡界也几乎无人知晓。
“咳咳,小子,我刚刚看过了,这小丫头虽然被魔神之心的邪念侵蚀,但识海中还存有一丝清明,你若是能找到滋补神识的灵物给她补补,她倒是能恢复些意识。”老者笑吟吟地摸着胡子,说道。
“滋补神识的灵物?”宗政煌若有所思,脑中思索起有多少这种灵物。
“哎别愣着了,这蚩尤古墓就有,那可妖珠可以给她吸收了,对滋补神识有好处。”老者见宗政煌陷入了沉思,连忙道,“你务必要找到蚩尤留下的锁魂链,否则,就凭这点铜钱是困不住她的。”
“锁魂链有什么特征?”宗政煌皱眉,这东西他闻所未闻,别说找了。
“这还不简单,这古墓本来就是蚩尤留给他的传人的,你搞到他的宝藏,锁魂链自然就在里面,它感应到这小丫头,就会自己跑出来。”老者说着又催促道,“快别赖在这里了,进古墓的可不只有你们,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看你找谁哭去!”
“你刚刚不是说,这古墓是蚩尤留给他的传人的吗?”宗政煌撇了撇嘴,这老头说话没个谱,谁知道他说的哪句是真话?
“嘿,我说你小子,好好好,你尽管在这里呆着,我才懒得管你!”老者愤愤然说着,他化成的光影紧接着就消散了去。
宗政煌怔了怔,左右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也只得抱起张灵雅,捡起那颗妖珠。
见圆形墓室里,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