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唐生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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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唐生gl-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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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不敢调戏良家妇女。”癞子战战兢兢的答道。
  “还有!”
  “还有?喔还有还有!还有……”
  “嗯?!”唐生一怒,脚下一发力,踩得癞子韩嘴巴扭曲。那癞子赶紧用另一只没折断的手抵住唐生的薄底儿白靴。
  “不……不敢……胡说八道了……”含含糊糊的挤出几个字。
  唐生轻蔑的“哼”了一声,松了脚。滚!
  一干人等灰溜溜逃也了。“呸!”芸儿丫头望着一群背影不甘心的吐骂一声。宛瑜小姐稳了稳神,来在唐生跟前,做了个万福,“小女子感谢少侠出手相救。”
  唐生正过身子,低眼看了看宛瑜,又挑了挑眉毛,呵呵一笑,轻描淡写,“我只是听到了不想听的话。而已。”说罢调头离去。
  只听小丫鬟的尖锐高声,哈!还真不客气呀!
  
  一整晚,宛瑜忧虑哀怨的目光,白日里发生的那桩未敢告诉玉宁,玉宁无奈的勾了抹苦笑,她心中疑虑,无需多言。玉宁纯净如水的双眸中涌起坚毅的神情,并不作解释,清者自清。
  
  伺候皇上那叫有一套!我娘舅亲眼所见,还能有假……癞子韩的淫言秽语不停的在脑中翻滚,唐生只觉得心烦意乱!那混蛋的话,不信也罢。可是为什么,总是放心不下……那个昏淫老皇,到底对玉儿做了什么?否则她怎会那般憔悴不安!
  再也忍受不了胡思揣度了!最后一口酒倒了肚里,登上靴子,翻身跃下。
  
  “唰”一支长尾银镖稳稳钉在落了朱漆的古旧柱子上。坠尾的白燕子轻轻的晃来晃去。
  四下里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微微听见响动。“喵呜——”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野猫低叫,唐生顿了顿,只见一个人影晃了几晃,来在眼前。
  “臭小子!”来者笑吟吟的,一身夜行衣,是个女子。
  “嘿嘿嘿嘿,师姐!”唐生迎了上去,一面笑嘻嘻一面伸手拔下柱子上的银镖,小心揣于怀内。
  “臭小子,你怎知我来了京城?”
  “嘿嘿,最近老闻到口水鸡和麻辣兔头的香味儿来着~”
  “馋猫儿,还是那么贫!”
  二人没说几句,身形晃动,潜入深沉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二人辗转腾挪施展轻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来到城郊破庙的后堂内,女子抬手一掀,地上翻板慢慢支起,密道?——地窖!
  
  “师姐,我要图!”
  “就知道,要不是有求于我,你是绝对不会来找我的,没心没肺的臭小子!说罢,什么图?”
  “大内详图。”
  “什么?!你小子要干嘛?”
  “嘿嘿,不干嘛,去玩玩儿。”唐生风轻云淡,一脸无所谓。
  “小子……皇宫可不比别处,没你想的那么出入自由。隐卫高手众多。你别胡闹了!”
  “行了师姐,不是胡闹,我去做生意的。快给我吧!”
  “小子~胃口不小哇!什么买卖?”
  “嘿嘿。你把图给我,不就知道了。”
  “滑头!跟我还卖关子!”
  唐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和左脸颊上浅浅的小酒窝,清秀俏皮的模样,实在可爱。
  忍不住借着灯光多看了他几眼。自打唐生学成下山,三载未见。从前秀气清灵的毛头小子,如今已经出落得醇熟老道,越发俊俏帅气了。转眼他已是名满江湖的鬼手盗圣,这些年来对他的了解悉数来自江湖传闻。女子一边思量着,一边从暗格里取了一只铁箱,去锁开箱,唐生往里一看,哈!全是地图!泥板、丝绸、羊皮卷、生熟宣、青铜镌刻……
  女子翻了一会,抽出最下面一张,递给唐生。“喏!”
  自从师傅仙逝,门派里再没有人进过宫中,相传当年的盗圣白慕双老先生平生曾三次潜入皇宫。所谓艺高人胆大。这大内详图也正是白老先生依据脑中印象绘制而成,在燕子门里传了下来。若换做旁人,女子定是不给的。唐生,例外。听说,皇宫戒备森严……女子搜罗着所有关于皇宫守卫的讯息,几人几组,几时换班……末了,又嘱咐一遍:千万小心!
  
  用了半宿时间,将图烂熟于心中,原图原样放回。唐生起身告别。
  “哎,阿生!小心点儿……”
  
  穿屋越脊,躲过重重守卫的视线,身法轻灵似狸猫。来了才知道,这皇宫确实不比别处,不仅宽大恢宏殿宇众多,更是戒备严密,滴水不漏。纵然是夜晚也灯烛火把照如白昼,巡逻的御卫不下千人,穿梭不断,频繁换班,而且都极为有素。从打进到紫禁城就嗅到一股肃穆严厉的气氛,半点马虎不得。师姐说的是,御林军、锦衣卫中高手如云,不容小觑,稍不留神被发现了踪迹就是大麻烦。若要全身而退,就必须愈发小心,不露痕迹。
  
  御书房内,漆黑一片。今夜并未掌灯。
  四下寂静,火石撞击声微弱却清晰。唐生小心翼翼的秉着小烛,借着幽暗微光在御书房内摸索巡视,同时竖起耳朵警惕着外面的秋毫动静。
  烛光移至西面墙上,但见一幅横卷静静悬挂,细细辨来,是韩熙载夜宴图。长卷线条流畅,工细灵动,神韵独出。画上韩熙载纵情声色的夜宴生活栩栩如生。呵!皇帝老儿,小爷我第一次来,就送你点见面礼……唐生转了转眼珠儿,拿起一支御笔,嘴巴里蘸了几下,来到画前。嘿嘿……狡黠顽劣的一笑,随之大笔一挥,中书侍郎的脸上两撇八字须,一幅乌青眼,案几上一只大肚灵猫贪懒偷吃……停下笔,对着自己的大作瞅了瞅——嗯,十分满意!略加思索,又提起笔,寥寥数字,龙飞凤舞:
  
  靡靡暖房
  漫漫夜长
  儿睡龙床
  爷睡屋梁
  
  扔了笔,欲继续捣怪,忽听见院落中巡卫脚步声由远及近,连忙吹熄了灯烛,顺着屋中央的朱漆立柱眨眼间爬至高梁上,身形敏捷如猿猴攀枝。唐生盘抱着立柱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渐远。唐生从立柱上面悄悄滑下,落在地上,轻轻启窗,翻身跃出,白影晃动上了屋脊,真如鬼魅魑魉,了无声息。御书房内,暗寂如初,仿佛不曾有人来过。
  
  次日御书房里,皇帝勃然大怒!
  一大清早就有内侍慌张来报,不好了!有人夜闯御书房!勉强起身更衣,由人搀扶着来到书房,西面墙上定晴一看,一股血气直冲脑顶,朕的《夜宴图》啊!四海之内真迹仅此一卷,说是稀世珍品、无价之宝一点不过。再往旁边看,龙飞凤舞的一首讽诗,真是狂傲无边、贼胆包天!熊熊怒火胸中烧,恨不能捶胸顿足以泄愤很!一抬手,桌上端砚摔个粉碎。御案拍得啪啪作响。
  神宗狂暴怒吼响彻皇宫——
  大胆贼人,贼胆包天!让朕捉到,定将你挑筋断脉、碎尸万段、诛灭九族!!
  来人!传旨,刑部尚书单玉宁,限期破案。七日内若拿不到贼凶,革职查办!
  神宗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颅昏晕,眼前一黑,幸亏荣粟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神宗才没有栽倒。快,快传御医!
  
  玉宁接到圣旨时,心中一惊!深夜潜入御书房,涂画像、题讽诗……除了他,还会有谁。玉宁亲自去了趟御书房查看案发现场,眼见那滑稽捣蛋的手笔和熟悉的潦草字迹,心中莞尔一笑。调皮啊~真是天生的反骨!
  可是,限期破案。这下要难倒玉宁了。岂不是,上下两难、进退维谷。
  正思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来在身边,青草淡香,唐生。
  “小人见过尚书大人~”低低轻声,笑语吟吟。
  “你——你还来!”
  “嘿嘿嘿嘿。那皇帝老儿可曾为难娘子?”
  “还说呢!你干的好事……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玉宁情急之下竟然语噎。
  “你要是给捉住了可怎么办?!你,贼胆包天。”
  “嘿嘿,怎么叫‘贼胆包天’,分明就是‘艺高人胆大’嘛~娘子休恼,娘子放心,那帮龟儿子,捉不住我的。”
  “今日一早,龙颜扫地,勃然大怒。皇上限我七日内破案。”
  “哦?七日啊?”唐生转了转眼珠儿,“娘子莫急,不消七日,五日便可。”
  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一脸胸有成竹的邪笑。知他已有了对策。
  “这几日,离了那荒淫老儿远一点,最好抱病告假好了。我怕皇帝老儿震怒,又要殃及娘子你了……”唐生心有不安。玉宁却浅浅一笑,一扫愁云。
  “呵呵,你就放心吧。我无需抱病了,皇上,给你气病了。”
  清早神宗大发雷霆之后便一病不起。其实从那次在玉宁面前泄过之后神宗就已经精疲力竭、神形涣散了。连续几日又开始休朝。这回被唐生一激,气血攻心,老弱虚孱的身子再也撑不起来了。
  “如此,最好!”唐生心里暗骂着,荒淫老皇,咎由自取!让你欺辱我家娘子,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想着又要小别几日,唐生凑过身来,欲轻吻伊人面颊,不想玉宁却悄然躲开了。
  那骇人作呕的情景,无法克制的在脑中翻滚……
  虽然,虽然并不讨厌他,但是,但是做不到……那唯男子特有的东西,让玉宁心有余悸、毛骨悚然。
  唐生骤然黯淡,瘪了瘪嘴,硬扯起一副浅笑,那,玉儿保重,我走了。
  见他单薄背影,形单影只,掩不住的失落伤神,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玉宁心头一酸。阿生……
  
  逾五日,刑部玉宁的书房内,“嗖”,一支长尾银镖稳稳钉在朱漆立柱上。玉宁一惊,定了定神,快步上前拔下银镖,小心展开信笺,熟悉的字迹龙飞凤舞。心中一喜,脸上渐渐勾起俊美的弧度。
  暮色渐浓,玉宁领着一干人马来到城西一座破旧荒落的土地庙。
  “给我搜!”
  听到命令,捕头衙役们一拥而上涌进土地庙,东西两路,分头巡查。破庙不大,不大一会儿,只听吆喝声:“在这儿呢!捆起来,捆起来!”
  玉宁赶到土地庙后堂,但见一袭昏醉白衣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张破烂八仙桌上,酒坛三三两两歪倒一地。众人上前将他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那人依旧昏睡不醒,丝毫不觉。
  “带回去。”玉宁看了一眼,淡淡的说。
  
  刑部内堂里,那白衣被绑在木质刑架上,铁索加身,尚在昏沉中。
  玉宁抬眼看了一看,对身旁衙役淡淡的说,把他弄醒。
  衙役提起一桶冷水照头便泼,“哗啦”一声,将那人激醒。白衣立时打了个寒颤,顷刻苏醒。片刻混沌,很快开始挣扎起来,惊恐失措的高声叫着:
  “大人?大人!为什么拿我?我冤枉啊!”
  玉宁坐在案前,气定神闲的敲着桌边,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哒”“哒”声,对犯人的挣扎喊冤熟视无睹。悠悠开口道:
  “说吧。你是如何深夜潜入御书房的?”
  “啊?!潜入——御书房?!没,没有的事啊大人!大人,小人真的冤枉啊!大人明察啊!!”
  “我再问一遍,你是如何夜闯御书房、涂画像、题讽诗的?”顿了一顿,玉宁抬眼打量此人,黑黄面皮、须淡发稀、大腹便便,一张圆脸赘肉三层,鼓腮帮子蛤蟆眼,肉头鼻子厚嘴唇。看年纪,三十开外、四十不到。真是辱了这身素白衣裳……心中冷哼一声。怒瞪双眼,厉声喝斥:“从实招来!”
  那人犯被玉宁一声厉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哭丧着脸嘟囔着:“大人啊,我,我,我实在是冤枉啊!小人,从没……什么御书房……我不敢啊……大人,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呐!”
  玉宁冷笑一声。
  “我且问你,姓字名谁,何方人士?”
  “小人,小人姓田,我叫田兴彪。家住在兖州城内岭水巷,世代经商,小人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啊,大人!小人真的没有去过御书房啊!我冤枉啊!”
  玉宁眯起双眼,一股悲愤一股仇,陈年旧怨,冤魂亡灵……玉宁咬紧齿关,悠悠冷冷的吐出几字:“如此说来,本官捉你来——半点不冤。”
  衙役上前搜身,从那人怀中搜出一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拿给玉宁,细细分辨了来,与御书房内反诗笔迹一模一样。将字条“啪”的一下拍在案几上,最后问了一遍,那人依然冤屈二字不离口,玉宁站起身来,哼了一声,衙役会意大人眼色,拎起粗重的牛皮鞭子来到人犯跟前,蘸了凉水,往人犯身上猛然抽打过去。只听皮鞭生风呼呼作响,声声嚎叫响彻囚室。玉宁咬牙,一甩袍袖,头也不回的踏步离开。
  
  隔了一日,田兴彪招供了。已经被拷打得血肉模糊,面目难辨。实在是熬不过刑讯,但求一死。玉宁看着供状,面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酸涩强咽了肚里。母亲……阿姐……若地下有知,也该瞑目吧!
  
  “玉儿……”唐生浅笑着,温柔的望着玉宁。小心翼翼的慢慢靠近她的手指,这次她没有躲开。那久违的暖暖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唐生心里一阵幸福。轻轻的说:
  “我已将母亲大人和阿姐与全家一并合葬了。”顿了顿,“总算是,一家团圆了。”
  玉宁抬起头,看着唐生清澈温和的眼睛,胸中涌起一团雾气。勾了一抹淡笑。阿生,谢谢你,为母亲姐姐雪耻报仇!阿生……
  “这几天车马劳顿,累了吧?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嗯,好。那我回去了。”唐生浅笑一下,转身飞去。
  可是,我更想你。日夜思念,你可知晓?……
  玉宁的忽热忽冷,冰火两重天般煎熬着相思的人儿。难道?莫非是因为皇帝老儿……所以厌恶男子了?……是我自作多情,还是流水本就无情……辗转反侧,彻夜无眠。
  
  田兴彪被凌迟处死,田家也尽数收没了家产、流放充军。
  深夜,古塔之上,最高一层,没有烛火,没有月光,只有如星般四目相对。四下寂静无声,虽是八月流火,却阴森凉冷毫无人气。
  “你每天,就在这儿?……”
  “嘿嘿,清静吧。”
  玉宁无奈的瘪了瘪嘴。心里微微一疼。听唐生说,这城郊古庙,原本香火很旺,自三年前庙里开始发生离奇命案。先是方丈主持,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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