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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这才洒脱地笑了笑,冲着夏玉华干脆说道:“好,我相信你只要你不与郑世安有其他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那我们之间便不会成为敌人”
她的话是承诺但同时也是警告,这是蝶舞一向的风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她,那她就会毫不手软,马上出手见状,夏玉华倒也不由得笑了笑,承诺也好,警告也罢,一切挑明了来说便好:“你放心,我不敢说我们能成为朋友,不过却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成为敌人。”
“这就好,那现在,咱们就一并去见一个人,完成你答应我的第二件事吧”蝶舞的态度不由自主的亲近了几分,也不似先前那般的盛气凌人,也许是下意识里对于夏玉华的认可,也许是敌意的彻底消除,总之,这细小的变化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
听蝶舞说现在便去见一个人,夏玉华倒是在脑海之中马上主动筛选起来。她们两人之间能够共同联系到的人无非那么两个,一则郑世安,一则陆无双。
而郑世安显然不太可能,从先前蝶舞的三个问题中便看得出来,这个女子极其的重视未来的夫君,又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带着她这样特殊身份的去见郑世安呢?所以,剩下的毫无疑问便只有陆无双了。可是,蝶舞又要带她去陆无双做什么呢?
“等一下,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呀?”她只得装做不知情的样子问了一句,顺便也好探探这姑娘的口气。
“陆无双呀,你应该猜得到的,对吗?”蝶舞一脸得意地说道:“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吗?”
一听果真是陆无双,夏玉华还真是没太多的兴趣,她承认报仇之后她的确有那种心灵上的快感,但却也不曾想过再跑到那个女人面前去。嘲讽也好,再落井下石也罢,倒不是说她不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对于这种恶心的人却是不愿再主动跑去让自己找恶心,找难受了。
她平静地摇了摇头道:“去见她做什么?我没有兴趣再看到那个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听到夏玉华的答案,蝶舞似乎并不意外,只不过却一幅不赞同的模样摇了摇头道:“我明白你是不屑于再去见那种人,不过你觉得陆无双的事就这么算完了吗?不不不,这事还没完呢,就算你不情愿再见那人,至少也应该陪我一并去看完这出戏最后的结局吧,好歹我也算是顺便帮了你一个大忙,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你总应该同意,不是吗?”
“为什么非得让我跟你一起去呢?”夏玉华倒还真是想不太明白蝶舞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找她一并去看热闹?似乎并不仅仅这般简单吧。
“不为什么,就是想更加刺激刺激陆无双而已,我和你一并去的话,想来效果会更好吧?”蝶舞的脸上露出一丝报仇般的快感,阴阴地说了一句:“想害我的人,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蝶舞的意思,夏玉华倒是马上明白了过来,看来这蝶舞果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本不想去凑这栗的热闹,也无意再去陆无双面前浪费时间,不过她还得及出声,蝶舞却是挑开马车一旁的车帘,径直朝外头候着的人吩咐道:“出发”
这一声令下,马车很快便缓缓启动起来,夏玉华见状倒也不好再反对,顺手也挑开帘子朝外头看了一下,正好瞧见凤与香雪两个丫头有些弄不清状况的边跟着马车移动边叫着自己的。
“你们跟上就行了”朝那两个丫头吩咐了一声,夏玉华便果断的放下了帘子,不再出声。虽与蝶舞不熟,可这短短的谈话却是已经完完全全的摸准了这人的性子。想想却也不是什么原则上的大事,倒也懒得再去费劲反对什么了。
见夏玉华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神情隐隐还有些不太情愿,蝶舞却是朝她那边坐近了一点,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就安心的去吧,大不了一会躲在一旁不出面看就行了,我保证不去的话你会后悔的”
说到这,蝶舞一脸的兴奋,同时带着几分得意的样子:“你不会以为,陆无双这事就这么算完了吧?如果你真这样想的话,我倒真是觉得你太过好心肠了些吧?对待这种想害死你的恶人,这样的惩罚还远远不够你得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也算是你我初见面,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马车很快离开了夏家,转而朝着前方行驶而去。陆无双如今住的地方不过是陆家在京城偏僻地段的一处最简陋的房子。
昨日被赶出端亲王府后,陆无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只是等她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后才发现身旁除了唯一的陪嫁丫环跟着以外,其余之人一个也没有。
怀中还揣着世安写给她的那封休书,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勇气拿出来看上一眼。她无法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被世安给休了,被端亲王府给赶出,同时也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被陆家无情抛弃的事实。
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如同无穷无尽一般,可是任凭怎样也永远洗刷不掉她所背负的这个污名,永远无法让她再次回到端亲王府,回到世安的身旁。
这一刻,陆无双终于体会到了那两个字——绝望
214最重的惩罚,生不如死!
从小到大,陆无双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一刻她的心中如同有种成千上万只恶魔一般,再也无法抵制这最后的疯狂。
抬眼抱头,她朝天狂叫起来,将满腔的怨恨都撕心裂肺的咆哮出来。一旁的丫环见状,吓得不行,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她,怕她这这般会有个什么好歹。
可是,还没来得及靠近,却见陆无双突然上到一旁的桌子面前,抓紧起上边的东西便往地上砸去,边砸还边大声的喊着:“去死去死夏玉华,你给我去死”
丫环这会可是不敢再上前,只得赶紧躲开了一点,无奈的看着陆无双发泄般的摔着屋子里各种各样的东西,一时间,屋子里头一片嘈杂,但凡能够搬得动,推得倒的东西全都被陆无双给打了个遍。
而陆无双的嘴里亦不停的狂骂着,诅咒着,各种各样难听的话都不停的疯喊,而骂的人,咒的人却全都是同一个:夏玉华。
是的,是的一定是夏玉华,一定是夏玉华这个贱人做的除了夏玉华,还会有谁这般处心积虑的害她呀陆无双此刻恨不得将夏玉华撕成稀巴烂,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一个人,从头到尾,从头到尾呀她没有**,没有做出半点对不起世安的事来,一切都是夏玉华设计陷害她的呀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如此的无耻,害得她被世安休掉,害得她被家人抛弃,害得她颜面全无,背上如此的污名。她不甘呀,她不甘呀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自己命中的克星,当初她怎么就没直接将这女人给弄死呢?她真是恨呀,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她哪一点比不上这个贱人,却偏偏总是输给死贱人,总是要被那个贱人压在身下她说不出来的恨,说不完的恨,哪怕是到下一辈子也无法抵消她心中的恨还有那个该死的江显,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有脸说喜欢她,还把她给害成现在这个模样陆无双再次将随手抓到的一个花瓶狠狠的砸到了地上,狂怒道:“去死,你们都给我去死,你们这些浑蛋,我们这些害我的贱人,通通都不得好死”
“夏玉华,特别是你,特别是你你这个贱人,这个毒妇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的”手中不知从哪里摸到一根木棍,陆无双疯了一般朝着四处一通乱砸,如同着了魔一般疯狂无比。
一直到没有了半点力气,一直到连话都说不太出来,陆无双这才身子一软,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滴大滴的流着泪。
而躲在一旁的丫环也终于敢探出些头,确定这会陆无双已经没什么攻击力之后,这才小心地走了过来,蹲下想去扶她:“小姐,起来坐吧,地上凉”
“滚开”陆无双气力倒是恢复得很快,马上大声吼了一声,一把将那丫环给推倒在地,睁着眼睛狰狞不已地说道:“你们没一个好东西,都想害我,都想害我”
那丫环摔倒时,手正好按到一块都为瓷片上,顿时鲜血直流,吓得哭丧着脸道:“小姐,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想害您”
“何必拿一个奴才出气呢?虽说是被人休了的小妾,虽说是庶出的,可好歹也是豪门权贵之家长大的,怎么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一道带着嘲笑的女声突然响起,让这原本混乱不堪的屋子气氛变得更加的紧张起来。
陆无双瞬间抬眼朝声音响声的方向看去,只见门旁不时何时多出了几个人来,几个婢女拥着一位面容傲慢的女子正慢慢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一直到离她只有五门步之遥的时候,那神情傲慢的女子这才停了下来,在一旁婢女的细心收掇下就着一旁的椅子径直在自己面前坐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陆无双自然一眼便认出了这张脸,这张比起夏玉华来说也好不到哪里去,让她讨厌无比的脸。
她边说边撑着手想要站起来,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刚才哭得太过厉害,发泄得太过厉害,这会才发现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什么了。
“死人吗?还不快扶我起来”陆无双朝着一旁割到手的丫环怒骂着,不论自己败落到何种程度,却是都不想在蝶舞这个女人面前低头。
可谁知,自己那丫环竟然跟没听到一般,只顾着在拿手帕在包那只没有用的手,根本就没有再答理她。无双气得不行,再次朝着那丫环大吼一声道:“聋了吗?还在磨蹭什么,赶紧过来扶我”
见状,蝶舞不由得笑了起来,片刻之后这才朝着那对陆无双早就不理不踩了的丫环说道:“行了,你主子叫你呢,赶紧过去扶上一把吧,弄得这般狼狈,跟条狗似的趴在地上也似在太不像样子了”
丫环听到蝶舞的话,连忙行了一礼应道:“是”说罢,赶紧着上前准备扶陆无双。
看到这情景,陆无双完完全全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跟在自己身旁这么多年的丫环竟然不听她的话,而听那个死女人蝶舞的话。一时间心中倒是豁然明朗,那种被人背叛的愤怒感更是让她无比的想要发狂。
怪不得江显约她见面的事竟然会这般巧合的被世安给撞到,怪不得世安怒斥自己时,这个丫头只是一个劲的让世安原谅她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她竟然一直被人给卖了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从头到尾都是夏玉华那个贱人陷害自己,却是没想到竟然是蝶舞这个死女人“你给我滚开”她再次一个用力,将好丫环给推了开来,满是恶心地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着,她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从地上撑着站了起来,而后自行移到了一旁紧近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与那满面得意的蝶舞对视着。
被推的丫环这一次倒是有了准备,轻快的避了过去,而后很是轻蔑地反驳道:“小姐,您可别这样说奴婢,奴婢是跟了您这么多年,可是也没哪里对不起您的。您想想看这些年你都是怎样对奴婢的?高兴时赏两个铜板,不高兴时又是打又是骂的压根没将奴婢当人看过。奴婢是身份后卑微,可好歹也是个人,奴婢虽然是背叛了您,可是对比于您这些年做的那些坏事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丫环的话一字字的扎进了陆无双的心里,让她气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抖着手指向那丫环,喘着气道:“你、你……”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改改你好脾气,回头气死了可就真是活该了”蝶舞不在意说了一句,而后朝着那丫环道:“你先下去包扎一下伤口吧,一会还得来服侍你家主子,别让这手耽误了正事”
“是”丫环微微一笑,很快便听话的退了出去。
看到这一切,陆无双更是气得快吐血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此刻得意不已的蝶舞,呸了一声道:“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害我你这贱人如此阴险、恶毒,一定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阴险?恶毒?”蝶舞一听,顿时觉得无比的好笑,真是没想到这样的字眼竟然也能够从陆无双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而且还是用来形容别人而非她自己。
她摇了摇头,嗤之以鼻:“陆无双,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说别人阴险,恶毒吗?与你相比,我觉得我简直太过善良了。别以为你做过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别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竟然还敢说人家阴险恶毒,我看你真是早脸没皮了”
听到蝶舞的话,陆无双反倒是不在意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明人面前倒也没必要说什么暗语,她恨恨地说道:“上一次怎么就没把你给弄死呀?谁让你想跟我抢男人,谁让你想做端亲王府的世子妃?跟我做对的人,我自然不会放过上次算你运气好,否则的话你也没机会在这里朝我耀武扬威了”
蝶舞倒真是没想到这陆无双竟然如此的无耻,不过细想一下倒也再正常不过,这女人但凡有一丝正常的心思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样的地步。与这样的人生气却也完全没有必要,这会还能嘴硬厉害,一会看这个女人怎么个死法“运气好?”蝶舞笑着说道:“你难道以为我只是因为运气好而已吗?陆无双,虽说我自有天佑不假,可是说来说去终究还是你自己坏事做太多了,所以才会人神共愤,才会有那么多的人都想着找你报仇。像你这样的人不遭报应的话,怕是连老天爷都会看不过眼去的。”
“你给我住口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陆无双显然被蝶舞的话给再次激怒了,她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蝶舞骂道:“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又如何,嫡出又如何?就你这长相,还成天一副清高骄傲的样子得意什么?我如今不过是暂时被你们这些浑蛋陷害,才会落得这般地步,终有一天,世安会看清你的真相,会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会还我清白替我做主的”
“你就别再做梦了,真是太可笑了,就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蝶舞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毫不顾忌名门之女的形象,一脸你怎么那么笨地神情朝着陆无双说道:“没错,我这个嫡出的国公府千金小姐是没什么,不过我很快就是世子妃了,这世子妃的位子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得发疯吗?只可惜,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是费尽心思,不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