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系统欺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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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系统欺骗了你-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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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不就一幅《四牛图》嘛!

晋帝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么幅画,一直记着那抢画人的容貌?

多虑了多虑了……

阶前的内侍从棠观手中接过了寿礼,那是一个体积较大的雕花木盒。徐承德接了过来,亲自打开了盒盖,呈给晋帝看。

“儿臣在蜀中时有缘得见江湖上有名的铸剑大师,之堰。回京前特意求之堰大师铸此剑,今日献给父皇。”

棠观沉声道。

渊王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

四哥啊四哥,就算是到了并州,你这性子竟还是分毫未改啊。

明知道父皇尚文,不喜刀剑,还偏偏送上这么一份寿礼……

晋帝听到铸剑时,面色微微沉了沉,然而在听到“之堰”二字时眸色却是一滞,下意识的垂眼看向了那盒中的宝剑,本就浑浊的眸子变得越发深邃。

与他反应一致的,还有端妃。

“……此剑何名?”顿了顿,晋帝伸手抚上了那剑鞘,低低的问道。

此话一出,殿中的其余人皆是一愣。

有关刀剑之事,皇上是向来没有什么兴致多问一句的,怎么今日……

“此剑无名,还请父皇赐名。”

晋帝缓缓收回抚着剑鞘的手,目光却始终凝在那柄剑上,面上的神色变得极为复杂,“那就……叫棠华剑。”

棠华,棠棣之花。

听了这名字,安王蹙眉,不由侧头朝站在阶上的晋帝看了过去,见他鬓边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一分沧桑,暗自叹了一口气。再看向站在殿中的棠观时,眸色深了深。

颜绾低垂着头,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唇。

晋帝寿辰,棠观从前也知道投其所好,送些文墨作为寿礼。但在这一点上,却总是比不过渊王。渊王有萧家,为了幅字画可以一掷千金,但棠观却做不到。

因此,渊王总是能找到更好更珍稀的墨宝。

但有些东西,渊王却不懂得送。而就连棠观,恐怕也不清楚自己让他去找之堰的原因。

据危楼打听来的消息,已故的皇后从前混迹江湖时,最大的志向就是……

偷一柄之堰大师铸的剑。

已故的皇后娘娘,姓华。

棠华,棠华,并非棠棣之花。

第九十二章晋帝(上)

不出颜绾所料,渊王今年呈上的寿礼又是名家字画。若是放在从前,晋帝定是会很惊喜的收下,但今日却是只淡淡的吩咐徐承德拿到了一边。

萧贵妃不明所以,实在是不懂为何向来痴迷这些字画的晋帝态度竟会如此冷淡。

而端妃却是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晋帝必定是睹物思人,想起了华皇后。

可……

肃王是如何知道华皇后生前的遗愿呢?这遗愿,整个宫中怕是除了她,便只有晋帝知道了。

若说之堰在蜀中,肃王找他铸剑不过是巧合,还真是让她难以信服。

如此想着,她眸色有些复杂的看向已经回到原位坐下的棠观。

看来,肃王此次回京,是决意要与渊王争夺这大晋天下了吗?

颜绾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抬眼看了过来,恰好撞上端妃的视线。

端妃顿了顿,还是别开了视线,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之堰的剑有何特殊之处?”献完寿礼后,棠观便一直沉默,直到此刻才终于低声开了口,口吻里透着些狐疑。

当初颜绾建议他去寻找之堰的剑庐诚心求剑,说是送自己的心爱之物方能表明心意,那时他觉得挺有道理。但今日一看父皇的反应,他却隐隐有种感觉,这剑定然有些不寻常之处。

颜绾眨了眨眼,眼观鼻鼻观心,“我只知道,之堰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铸剑师,一剑难求……或许陛下也知道这一点?”

棠观不需要知道这剑利用的是华皇后,他只要将这一切都当做巧合,就好了。

棠观蹙了蹙眉,刚想要继续问些什么,却见殿中已经轮到了北燕北齐的使臣祝寿。

“殿下……”颜绾突然唤了他一声,声音虽轻,但他却听出了满满的诧异。

照理说这拓跋陵岐和贺玄都已经见过一面了,还有什么好惊讶的?

棠观不解的顺着颜绾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贺玄一身华服锦袍,笑容随和,手里还摇着一柄折扇,抬手行礼时,衣袖微微向下落了落,露出了一小截缠裹着右臂的白色……

似乎是纱布。

礼毕,手又垂了下来,衣袖将那一小截罩了进去。

颜绾与棠观两人相视了一眼,虽都未说些什么,但心中却都纷纷过了一遍。

贺玄的胳膊……受伤了?

北燕气势嚣张,来得又是最受宠最浮夸的皇子——拓跋陵岐,就连贺寿也是一副“唯我独尊”的傲慢模样。不仅不把暗自使眼色的拓跋陵修放在眼里,就连对晋帝,也不见得有多恭敬。

而贺完寿往回走时,他那阴测测的目光又扫向了坐在渊王身边的颜妩。

没想到,那日在酒馆碰上的女人竟然是大晋的渊王妃……

这着实有些难以下手了啊。

被拓跋陵岐那阴冷的目光盯上,颜妩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只觉得心里不断涌上厌恶和恐惧。

棠珩瞧见了拓跋陵岐的眼神,眸色微凛,不动声色的侧身,替身边的颜妩理了理鬓发,恰到好处的挡去了那道视线。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贺玄

众人贺完寿后,寿宴便正式开始了。

笙箫渐起,鼓声阵阵,半空合鸣,随后众乐齐响。晋帝举起了酒盏,群臣倾杯。

今日贺寿的所有节目都精心准备了半年多,所以此刻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晋帝看得舒心,心情好了些。

见他面色稍霁,殿内殿外的人也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

这一年的寿辰与往日有些许不同。

棠珩也算是花了心思,特意将东直门到畅春园的几条长街围了起来,那几条街的布置与民间别无二致,但所有酒家摊贩,包括街上经过的行人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以防混进什么危险的人物。

午宴结束后,宴席上的王公大臣便随晋帝从东直门而出,往畅春园一路走一路看看民间的稀奇物什,也算是与民同乐了。

与民同乐?

颜绾望了一眼只有稀稀拉拉几十个“群众演员”的长街,嘴角抽搐。

场景还原太不真实,npc太少,差评。

不过……

渊王的想法新奇是新奇,也的确很容易讨晋帝欢心。但也算得上冒险了,若这街上真出了什么乱子,晋帝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定是难辞其咎。

想到这里,颜绾那阴险的小心思又有了破土而出的架势,暗搓搓的想,若是她派人在这街上作些什么妖呢?是不是就能狠狠给渊王当头一棒了?

这么想着,她有点心痒难耐,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拉了拉身边的棠观,趁着所有人都先行一步时,小声问道,“殿下,这里鱼龙混杂,若是……”

只刚说了一个开头,她突然就自己察觉出了不妥。

……不能将这种心思讲给棠观听。好险,差点又暴露了_(:3ゝ∠)_

“什么?”没有听到后半句的棠观顿住了脚步,疑惑的看向她。

颜绾悻悻的眨了眨眼,连忙硬生生将后半句憋了回去,压低声音转移了话题,“若是将计划提前……”

计划的事,棠观对她没有什么隐瞒,她知道他们要在晚宴上行动。但事实上,若是将计划中的人带到这里,岂不是更加能撇清嫌疑?

不用她继续说下去,棠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蹙着眉摇头,看了一眼前方的贺玄和拓跋陵岐,板起了脸,“说到底这也是家事,兄弟阋墙已是不堪,又如何还能让外人看我大晋的笑话?”

颜绾愣了愣,觉得棠观这番话倒也十分有道理,是她目光短浅了,忘了今日有北燕北齐的使臣。

所以,为了不在使节面前失了体面,棠观才会决定在晚上的“家宴”上行动,而非白日里的国宴,哪怕国宴上的胜算更大……

点了点头,她“知错就改”的垂眼出神,“殿下说的有道理。”

棠观绷着的脸微微松弛,看向颜绾垂下的脑袋时,眸底掠过一丝笑意,“走吧,去看看。”

晋帝走在最前面,原本身后倒是跟了不少臣子,但他被人群簇拥着倒显得有些不耐。渊王察言观色,便邀了一些人进茶馆品茶,又吩咐街角的戏台、杂耍通通恢复往日的正常表演,这才帮晋帝甩掉了身后的尾巴。

晋帝的性子有时孤僻的古怪,就譬如此时此刻。

“你们都散了吧,朕想一个人走走。”

“是。”端妃福了福身,没有多说一句,便带着侍女退下去找棠遇了。

萧贵妃有些不甘心,“陛下,臣妾陪您……”

“下去吧。”

晋帝摇了摇头,朝另一条街走去,身后的徐承德连忙跟了上去。

萧贵妃皱眉,绞了绞手中的绢帕。

“母妃,”渊王上前安抚道,“虽只有几条街,但也是难得出一次宫,儿臣替您找到了一好去处。”

萧贵妃离开后,棠珩并未依照晋帝的吩咐,而是远远的跟着他,见他进了一家书画铺,便在对面的酒楼找了个座坐了下来,遥遥望着街上的动静。

而另一边,贺玄摇着折扇找到了棠观,笑眯眯的和他侃了些大晋风土。同为使臣,拓跋陵岐这个时候倒是学起了贺玄,见贺玄与棠观聊着什么,便也高傲的走了过来。

拓跋陵修原本是不愿与他为伍,但又着实担心他给北燕惹上什么麻烦,只好硬着头皮看了不远处“恩爱”的棠观颜绾一眼,神色黯黯的走近。

看见拓跋陵修时,棠观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仍是小心眼的想起了他曾说过的话,还有厚厚一叠被烧毁的颜绾画像,那一日的酸意又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再瞥向身边的颜绾时,眼神里都带了些冷飕飕的寒意。

察觉出棠观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时,颜绾面上的笑容僵了僵,果断认怂,“殿下……我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肃王殿下登时收回了阴测测的眼神,欣慰的点头。

颜绾撇了撇嘴,趁着拓跋陵修还未走过来时,便领着豆蔻和无暇去了另一条长街,随意的找了一家铺子,准备进去看看。

书画铺对面的酒楼内。

渊王看着就快要走进画室内的颜绾,握着酒杯的手微不可察的收了收。

背影好像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王爷,可要拦下肃王妃?”跟在渊王身后的一个侍卫小声请示道。

渊王回过神,淡淡的看了那侍卫一眼,稳稳放下手中的酒杯,“父皇想要一个人待着,她偏偏不知死活撞上去,与本王又有什么干系?”

“……是,属下多言了。”

书画铺。

颜绾一进门便眼尖的瞧见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迈出的步子登时顿住,蓦地瞪大眼,连忙悄无声息的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豆蔻无暇比了个手势,轻手轻脚的想要退出画室……

“肃王妃?”

徐承德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第九十三章晋帝(下)

颜绾头皮一麻,连忙转身福身行礼,“臣媳见过父皇,父皇万安。”

她屈着膝没敢抬头。虽然晋帝好像没有认出她来,但万一她一抬脸唤醒了晋帝的记忆怎么办?

尽管不记得当初自己到底胡说八道了些什么,但有一点她倒是很清楚,就是晋帝那时被气得脸色都变了……变了……

“父皇既然在此处赏画,那……臣媳就不打扰父皇,先行退下了……”

“朕允你出去了么?”晋帝始终背着身,甚至没有回头。嗓音沉沉,和棠观有几分相似,但却多了些沧桑和颓然,“进来。”

“……”

晋帝已经发了话,颜绾也不能再扭头就走,在原地杵了一会儿,还是只好默默跟着晋帝往里走,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书画铺的主人早就换成了渊王从宫人中挑选出的“npc”,虽装扮什么的都与普通老百姓别无二致,但却对这满室挂着的书画一窍不通。

晋帝只问了他几句,便没了兴致,挥手叫他退下了。

“皇上,可要召端妃娘娘过来?”徐承德在一边小声问道。

字画上,端妃还是有造诣的,定是能说上话,不会扫了皇上的兴。

晋帝没有应声,而是突然转向了身后正在打哈欠的颜绾,“你过来。”

悄悄打哈欠被抓包的颜绾:“……???”

“你来看看这幅画。”晋帝负着手淡淡的开口道。

颜绾仰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山水画,琢磨了许久,半晌憋出了两个字,“……好看。”

“……”

一阵寒意袭来,她艰难的启唇,“父皇,臣媳……不懂字画。”

“不懂字画?”

晋帝忽得沉下了脸,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些严厉。

颜绾的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连忙垂头避开了晋帝审视的目光,心中暗忖,都说伴君如伴虎,哪怕晋帝已经基本上是个“废虎”了,但废虎也是虎啊_(:3ゝ∠)_

晋帝眉头拧成了川字,定定的盯了一会儿颜绾,像是想用眼神在她脸上剜出两个洞来,然而不知为何,他却又像是顾忌着什么,极力控制着面上的表情,压抑下了波动的情绪。

片刻后,才微恼的将视线转了开来,重新落在了那墙上的字画上,“此画的构图简单明了,笔触雄劲生动。整幅章法新奇,笔墨洗练,可见画者胸襟与气度。”

颜绾本是左耳进右耳出,但没想到晋帝一说完竟是又转回了头看向她,连忙打起精神,尽量装作能听懂的样子,真诚的点头,“是,父皇说的没错。”

不知为何,颜绾隐隐觉得晋帝的脸色更黑了。

她甚至还有种很不着调的预感,觉得晋帝恨不得冲过来给她一暴栗,然后命人将她拉下去凌迟……

然而,晋帝深吸了一口气后还是平复了心绪,眸光一闪,像是自虐似的,板着脸开始了“皇家书画鉴赏课堂”。他走在前面,沿着书画铺的画廊一幅幅画品析了过去。

“这幅线条流畅#¥#%¥……懂吗?”

“这幅画面疏密有致#¥&¥……懂吗?”

“寥寥几笔,风韵俱足#¥&¥……懂吗?”

晋帝难得的像个正常老头一样,变得话唠起来,叨比叨叨比叨叨比叨,一直叨叨了大半个时辰。

口干舌燥之时,他终于停了下来,眼角的余光扫向了身后的颜绾。

颜绾:(~﹃~)~zz

晋帝冷嗤了一声,也不恼,只挥手让徐承德将她摇醒,然后继续板着脸指了指手边的画,“来,继续看这一幅……”

昏昏欲睡,还被徐承德叫醒的颜绾只有种飘飘欲仙、灵魂出窍的感觉……

见晋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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