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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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正开-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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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再见啦!”
  “以后要经常回来看看我们啊!”
  “经常联系哦!”
  “不要忘记我们!”
  杂乱的喊声此起彼伏,有的同学在挥手,有的在喊叫,甚至有人因为被遮挡住而不停跳跃着,白修彦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高三学生的车子停放在车库的二楼,而他身边的窗子正对着往二楼去的那张楼梯,虽然现在这个窗口挤了很多人,但从人群的空隙中他还是依稀看见了那个身影,他的成绩一定也不错吧!脸色有些憔悴,可精神很好,一路过来脸上总挂着笑,白修彦看他推着脚踏车从二楼下来,慢慢穿过回廊,经过他们这栋楼底下直到进入楼洞,他不甘心地往教室外面走去,趴在走廊的围栏上探身目送他走出学校大门,钱茗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望一望他所处的位置,甚至都没回头看学校,从车库二楼下来他就不回头的直往前看,一点都不留恋吗?还是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留恋的?
  外面下着细雨,那是属于初夏的毛毛小雨,飘在脸上痒痒的凉凉的让人一点都讨厌不起来,感觉很舒爽清凉,仰起头白修彦任由雨丝飘到脸上发丝上甚至衣服上,他突然觉得无力,似乎连站着都没有了动力,虽然知道了钱茗和陶砜在一起后想放手,事实上他也确实那样做了,可在心里那个人总还是支撑着他的原动力,只要能看见他,哪怕一眼也好,那足够让他有力量去应付往后繁忙的学校生活,否则他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
  林彬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离他只有三步之远的人发呆,从白修彦刚才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一直到现在修彦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那个人只是呆望着校门口的方向,眼神暗淡不复以往的光泽,似乎是个被抽离掉灵魂的玩偶,木然的站在那。
  自己对于他来说只是个抚慰伤口的祭慰品,由现在这种状况看来他连个伤药都算不上,离开了钱茗的白修彦变的比以前更沉默,虽然已经不再抗拒他的接近,但是那却让他觉得更不如从前,宁愿白修彦对他抗拒疏离,至少那样他对于白修彦来说还是有存在感的,现在连他自己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存在着,陪伴在修彦身边的他觉得白修彦根本就把他当成了空气,望着他的眼神都是那种可以穿透的。
  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人注意到自己,怎么做才会进入他的心,林彬苦笑着摇头,自己办不到吧!如果可以的话他就用不着等待那么些年,那些年里白修彦正眼都未曾瞧过他。
  高考虽然过去,陶砜却没有停下忙碌的脚步,白修彦觉得他比以前更忙了,整天往外面跑,有时候还带着成打的衣服回家,虽然这样,但陶砜却什么都没有跟他提起,对他还是那样温柔的笑着,软糯的话语问候着,给他讲课题的时候甚至会走神。
  “我们去哪里?”楚易专心地开着车,白修彦无聊地靠在窗口,不知道司机要带他去哪里,也没跟陶砜说一声就被拽出来了。
  “陶砜没告诉你?”司机看了他一眼,脸上地神情由惊讶转变成担忧,“陶砜的继父为了庆祝他考了好成绩特意举办了庆祝会,还有……陶砜他……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
  白修彦没在意楚易后面断断续续的话,让他在意的是既然是庆祝会,钱茗会被邀请吗?如果遇见了,他该怎么办?要跟他打招呼吗?还是当作陌生人一样?
  “修彦,来啦!楚老师,快点进去吧!”陶砜的继父和母亲在酒店门口迎接着来祝贺的人,看见白修彦和楚易出现脸上压抑不住的笑容又泛起。
  楚易牵着白修彦往大厅走去,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部分是陶砜的同学,白修彦基本上都见过的高三学长,还有些人一看就是社会人士,白修彦从他们中间穿梭而过,耳边只听他们谈论着房产地皮的,楚易也被认识的熟人拉到了一边,东张西望的白修彦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往他这边来,僵立在那里的他不知道是要躲避开去还是大大方方和他们打招呼,不期然的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后面一带避开了正面过来的两人,隐藏在落地窗帘后面的人还听见陶砜惊讶的声音,“怎么不见了,刚才还在这里的呀!”
  “是走掉了吧!”钱茗有些冷的嗓音里带着陌生的疏离。
  “楚易还在那,修彦应该不会走远,这里他认识的人不多,一眨眼的工夫跑哪去了。”陶砜不死心的张望寻找着,白修彦缩在窗帘后面被面前的人挡住了视线。
  “他不是小孩子,不会被人诱拐,大概是到别处去了,随他去吧!”那个冷淡的声音一点都没有担心,反而透露着主人的不耐烦。
  “一点都不担心你呢!钱茗真是无情!”一声戏谑的叹息从对面的人口中逸出。
  白修彦没有理会他,挣扎着抽回自己的手腕撩开窗帘打算走出去,江影琉出奇的在他身后又一次的将他拽了进去,这次不若刚才那么礼貌,被拽进去的人被死死的按在玻璃窗上。
  江影琉凑近白修彦在他耳边轻笑着,潮湿黏糊的空气让后者觉得非常不舒服,“有话就讲,不要这样拉拉扯扯的。”白修彦咬住下唇极力忍耐着不将靠在他身上的男人一掌推开,他可不乐意做出引人注目的举动,更不想和江影琉结什么梁子,何况是在陶砜的庆祝会上。
  “装什么呀!我们都是同类,不要把自己弄的那么高风亮节。”似乎是被他的话逗乐了,江影琉扑哧一笑,手指轻佻地刮弄着白修彦的脸颊。
  白修彦愣了一下,随即连脸色都变了,“谁跟你是同类,不要胡说八道,请你让开。”
  眼见他挣扎着要走,江影琉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到了白修彦身上,“不是不想看见钱茗吗?对于刚才帮了你的我就是这样感谢的?”
  “我很谢谢你刚才帮了我,但现在……江三少,我的事跟你没关系!”白修彦歪着脖子尽量避开江影琉对他的亲密接触。
  “都跟钱茗玩了这么久的游戏了,怎么现在还害羞,莫非你仍然是处子?”强硬的勾过白修彦极力向旁边躲避着的脖子,凑上去的唇准确无比的封住那两片淡色的唇瓣,被吻的人脑袋一瞬间处于当机状态,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的舌已经长驱直入占领了他的口腔。
  白修彦有些呆滞地看着和他只相差了一厘米的容颜,那张精雕细凿的俊颜紧闭着眼睛,满脸享受的样子,正欲推开他的手在听到外面传进来的话后改变了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江影琉正对白修彦突然把他抱紧了死命的啃咬着他的唇的举动觉得奇怪,外面已传来陶砜宣布要出国留学的话语,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江影琉的心里还是闷闷的,虽然早已经知道了,可就是没办法放开不去想,白修彦咬得他够疼,本来只是想逗逗他的江影琉一下子怒火攻心了,想也没想就一耳光甩了上去。
  “怎么不装矜持了?难不成你也那么喜欢陶砜?听到他要留学心里也不舒服吗?还是想把我当出气筒不成?”江影琉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心里有止不住的愤怒和悲哀。
  “也……?”顶着肿胀的半边脸,白修彦用看不清的眼神望着江影琉,他说了‘也’吧?!难道他真的是喜欢陶砜?以前江影琉在他面前出现总会提到陶砜的时候白修彦就有所觉悟,今天这话可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他那么优秀所以你们才都喜欢他对不对?我没有嫉妒他的优秀,为什么他不预先告诉我他要留学的事?”陶砜再怎么说也是他心灵上的一个依靠,突然说要出国留学他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因为你对他来说不是重要的人呗!”
  “你很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嗯哼!”江影琉靠到窗边的墙壁上含糊的应了声。
  楚易吞吞吐吐的话就是这个吗?都知道的事情可他却一点都不清楚,陶砜究竟有没有把他当亲人对待,为什么不告诉他?
  “可恶!把我当什么。”捏了捏拳头白修彦也不管一边的江影琉拉开窗帘一甩便走了出去,不顾众人的目光径自往大门口走去,肿胀的脸颊还有些烫,夜晚的微风吹在上面却觉得正舒服。
  陶砜追着白修彦负气的身影出了大厅,酒店门口两旁的地面射灯将前面的人影拉的老长,那个背影在微微颤抖着,“修彦?怎么跑出来了?”
  “……我累了,想回家,”从小他就被父母抚养在外,因为身体弱的原因一直都与外界没什么接触,在白修彦封闭的思想里,父母并不是他理想中的亲人,只会口头说说的人在外面任何地方都可以找到,虽然给了他很优越的生活条件,可父母并没有进入到他的心里世界,陶砜不同,虽然是表兄弟间,但这个让他一直处于被别人比较的人却曾经真正的进驻到他心里过,虽然很反抗他的关怀和周到的照顾,但在内心却是残留着舍不掉的感激和眷恋,他是把陶砜真的当作亲人的,当作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甚至当作父母的另一个身影,可现在,这个身影即将离开,而他是介与别人之外最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鼻子一酸,白修彦深深呼吸了口气抑制住即将掉落下来的眼泪,“留学……是去哪里?”
  陶砜笑了笑,走过去站在白修彦身后把他搂紧,靠的那么近的两人都感觉到了彼此的呼吸,风吹过的时候白修彦还闻到了淡淡的酒香,“澳大利亚,不会很久。”
  “……把我当小孩子吗?”陶砜说不会很久,可那里很远吧!即使只是几年,对白修彦来说却是让心缺了一个口,一直要那么缺几年才能完整。
  见白修彦有发脾气的迹象,陶砜温和的用脸磨蹭着他的发顶,他一直对修彦这么好就因为知道被养在外面的孩子实在很可怜,说有父母却得不到亲情的关怀,说没有父母,可生养自己的人却还活生生的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个孩子啊!”揉揉白修彦的头发,搂着他的手收紧了些,“不要站在外面了,跟我进去吧!里面有很多好吃的点心。”转过怀里的人,轻轻点着他的鼻尖,双手抚上滑嫩的他脸颊,指尖刚碰触到异常的温度就被白修彦退开了去。
  “小孩子不可以在外面呆很晚,我先回家。”垂下眼眸不再去看陶砜,白修彦慢慢往后退着,他看见钱茗就站在酒店的门口,虽然背光看不清面容,但那样的身影他很清楚是谁。
  “修彦是在生气吗?真是……还说不是孩子。”陶砜皱起眉头上前一把拉住往后退去的人,声音在瞬间改变了温度,冷硬的让白修彦打了个寒战,“究竟怎么回事?这个是谁弄的?”弯曲起的手指轻轻刮弄着浮肿的脸,炙热的温度让他很不愉快,“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说话!”
  白修彦被他笼罩在阴影下,头脑有些发蒙,小声的说倒,“有什么关系,一点皮肉伤。”
  陶砜低着头看他,慢悠悠的将那颗始终未抬起的头掰直了,“要伤成怎样你才觉得有关系,本来就平凡的脸,这下就真的再没什么看头了。”
  虽然语气很平和,可话里的意思却让人觉得有把刀在眼前晃悠着。
  没见人回答,半晌,陶砜凉凉的笑了,“修彦,长本事了啊!以前至少还有问有答,现在索性就沉默了?这招谁教的?你越来越擅长了嘛!包庇那些对你占便宜的人对你有什么好处?明明是跟江影琉躲在窗帘后面做见不得人的事,现在瞧瞧你说了什么?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还是你认为这样就更能让人觉得你单纯天真?这样做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话里面的意思白修彦算是听出来了,像是把冰刀砍在了他心上,使劲一把推开陶砜,“我有什么企图?被别人占了便宜我还能有什么企图?你觉得我私下跟他们做什么不干净的事吗?哥……不,陶砜,你给我听清楚,你做那种龌龊的事我管不着,但我不允许你把我想的跟你一样肮脏,不把他们做的事说出来只是想维持以往的关系,我可以把他们第一次对我做的这种事当是一次小玩笑,但我也不会容许他们再有对我得寸进尺的机会,所以你可以放心,我至少还比你干净。”从一直举止斯文高贵的陶砜嘴里竟然听到了质问和贬低的话语让白修彦实在无法忍受,没有经过大脑分析的话就这样语无伦次的被激了出来。
  “我做了龌龊的事?什么让你觉得我肮脏了?”陶砜站在那冷笑着俯视眼前的人。
  白修彦实在不愿意再看他,闭了闭眼睛转身,“你那么聪明,自己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不需要再明明白白将事件拿出来说,他也不想提那天在竹林里看到的事,所以,让一切这样过去就可以了。
  “恭喜你考了好成绩,也恭喜你要去留学,我回家了!”手一挥,拦下一辆出租就坐了上去,他真的是累了。
  看他坐车离开,陶砜立马转身往酒店走去,钱茗用从没有的冷漠眼神看着往这边走过来的俊美男人,“你们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没有理会他的问题,陶砜边走边掏出手机给楚易打电话,告诉他白修彦已经回去了,自己则开始四处寻找江影琉。
  “究竟说了什么他那么生气?”拉住往楼上走的人,钱茗逼问着。
  陶砜一把甩开手臂上的那只手,理理被扯乱的衣襟,“你很在乎?不要去管他了好吗?”
  “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吗?他的状态不正常。”推开陶砜故作亲密依偎上来的身体,钱茗回忆着白修彦越过陶砜望向他的眼神,虽然因为黑暗看不见,但那种感觉让他心慌。
  无所谓地耸着肩,陶砜看见楚易开走的车,“So!What?他不是小孩,应该学会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
  “……你这样认为?”
  “当然!不要再跟我追究修彦的事了OK?否则我可是会吃醋哦!”拍拍钱茗的肩膀将他推进一楼的大厅中。
  白修彦的事他的确是不适合再去过问,即使他难受的要死白修彦都感觉不到的,至少口袋里现在还残留着这样的证据。
  陶砜前段时间落在他那里一支mp3,本来他是应该还给人家的,有天银子在他家要拷贝些资料,没找到U盘就顺手用了那支mp3,拷贝完了后那小子将本来就在里面的文件夹打开了,里面零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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