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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奶奶……你,你刚才电话里……”这时齐天也进来,李亦见到他大为吃惊,这个点两个人一起来,莫非一晚上都是在一起了?他笑得古怪,“齐四哥也来了啊?”齐天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李笑被算计了,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李叔,奶奶。”李清河答应了一声,老太太却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笑笑来奶奶这。”
李笑坐过去,看着奶奶尚算爽朗的样子,哭笑不得,“奶奶你们早上是和我开玩笑吗?”
老太太笑了笑,那样子倒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诶哟,奶奶想你嘛,昨晚上梦见你了,一醒来就想见你,不就给你打电话了。”
她无奈,转而瞪李亦,“你也一点分寸没有,跟着奶奶一块骗我!”李亦看看齐天,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李清河低笑,“好了好了,奶奶不是想你了吗,加上今天是周末,小亦也在家,我也刚好没事,回来了就在家吃顿饭,好好陪陪奶奶。”
“知道了。”她的眼光对上齐天的,觉得很是过意不去,想说点什么却也不知道当着这么多人怎么开口。齐天看着她纠结的样子,浅浅笑了笑,意思是没关系。
算是一顿李家的家宴了——如果齐天不在的话。
饭桌上,老太太总算搭理了他:“小子,你什么时候娶我们笑笑?”齐天一口菜差点呛到气管里,捂着嘴咳了起来,李笑暗暗嘟嘴无言的怪奶奶不该提这茬,赶紧给他端水。老太太被孙女这么一瞪,更来气,“说啊,你到底怎么样?什么意思?”
齐天呷一小口水,舒服了些,“奶奶,结婚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再考虑。”李笑有些黯然,但也还是顺着他话,“是啊奶奶,这事还早着呢,不急。”
老太太怒其不争,“什么还早?什么叫不急?笑笑,你都二十七的人了,这么耽误着算怎么回事?”
“奶奶,这现代社会三十多结婚的人多得是,你别用你那套老思想管姐姐了。”李亦帮腔。
“别人家我不管!咱们家就不行!她是那别人吗?她是你姐姐。”说着还故意瞟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儿媳,意思好像在说果不其然是后妈,什么事都不管!
李清河:“虽说你们都大了,可是这些事情还是考虑一下。不管怎么样,大人终归是盼着你们好的。”短短的一句话听在李笑耳里甚是耳熟,为他们好,都是为他们好,那天在齐天家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吃过饭,李笑陪着奶奶去了,齐天便被李清河叫进了书房。她心里记挂着爸爸会对他说些什么,奶奶说的话是一句也没往心里去。
老人伸手戳了她脑袋一下,等她看过来就哼的一声转过脸不看她。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李笑只得是哄着,“奶奶,怎么了嘛?”整个人窝进奶奶怀里。
“他是不是不想娶你?”
“哪、哪啊!结婚这事还早啊,过两年再说!”她解释的心虚。
“早什么啊!笑笑,再过两年你都三十了,你以为奶奶看不出来你心里想的啊?”老太太叹口气,搂着她仰在摇椅上,“做女人的这一辈子不求飞黄腾达,最大的心愿无非是日子过得安安稳稳,家人孩子健健康康,能再有个疼自己的人做伴到老那就是最好。当年我和你爷爷是媒妁之言,虽然婚前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但我们这一辈子过得很好很快乐,时不时的吵点小嘴,被他气着以后我就懒得理他,他呢就去买糖炒栗子啊或者其他的什么来哄我,倒像是哄小孩。”
奶奶悠扬的说起往事,脸上的笑弥漫出的竟是幸福,李笑听得入神,求着奶奶多说些。老人家便又讲了许多,有当年爸爸不听话的时候怎么被爷爷打啦,她护着的时候不小心还挨了几下,事后爷爷硬是心疼的道歉了好半天,“后来年纪大了些,他还喜欢陪我去菜场,我们都喜欢那种轻松的生活,为了几块几毛的和对方讲价什么的。只可惜啊,他走的太早了,就那么丢下了我。”最后这一句讲出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变得苦涩。
闭了一下眼睛,她又睁开看着怀里蹙着眉的孙女,苍老的手在她的眉心来回了几下,给抹平,“笑笑,喜欢一个人多过那个人喜欢你是一件很苦的事情。奶奶知道太喜欢了也难放手,可是这样的日子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你可以忍受,时间长了呢?你还有一辈子的啊!好孩子,你应该有一个人疼着你、护着你、将来离开家人了他宝贝着你给你照顾!”
“奶奶……”
慈祥的老人摸摸她的头发,抱着她轻轻拍着后背,“奶奶看得出来你累!要不然……咱们就放开?试着找找其他人。我们笑笑那么漂亮那么乖,怎么还会没人要呢!”十年呐,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她最宝贵的十年因为一个男人而被放逐了,可换来的依旧是如今这般没有多少希冀的感情。
“那么多年了,喜欢他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奶奶,我没法放开了。”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一件事已经成了习惯,习惯了孤独、习惯了等待。就像武侠小说里说的,毒药慢慢渗透进五脏六腑,维持着残破的生命生活几十年直到有解药的时候这种毒已经不能解了,因为他已经成了你生命重要的一部分,一旦离了他你也支离破碎。
而齐天就是她李笑的毒药,且早已深入骨髓。
……
“挂着一副苦瓜脸干嘛?”彭晋华敲敲桌子,坐在他对面汇报最近进展的齐天一脸不知所谓,“啊?没有啊!”
“得了吧,说。”
他气呼呼的在自己脑袋上蹂躏了几下,突然拍到桌子上,“哥,我不想结婚啊!”
“逃避婚姻是一个男人幼稚的最大的表现。”彭晋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陈述着。
“就是因为我不幼稚我知道婚姻有多可怕我才不要结婚啊!”幼稚的人继续狡辩,“结婚是什么?坟墓啊!再说了,结个婚还能离,这有什么用啊,财产还要被分一半!”
“那就婚前财产公证。”
“公正了以后离个婚她啥都捞不着,这结不结的有个屁用啊!”强词夺理。
“既然你这么看得开,不如就结婚好了,反正就算离婚对你也没损失,省得你大男人的在这摆这种怨妇脸。”彭晋华拿过说上的文件,翻看起来。
齐天自顾自的说着:“可这是结婚啊!不是别的,结婚了以后要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天天看着对方,有无穷大的责任啊!”他巴拉巴拉的还想说,彭晋华给他打断了,“那你现在不就住在一起?结婚以后才能干的事你是一点没少干,这会来说什么责任不责任的,说白了你小子不就想不认账嘛!你是不是男人啊!”
“啊……你到底是哪头的啊?我是你兄弟好不好?帮我说几句话会死啊!”被强烈鄙视了的人干脆恼羞成怒的丢下这句话以后扬长而去。
下午回去,李笑不在。齐天坐了会没什么吃的,打电话给她,他现在整个一个小白鼠似的,被她影响得肚子一饿就下意识的想到拉杆找人。
李笑这边芮芮心情大好说给她做好吃的,正好她也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没能怎么陪他,今天听他说说工作的八卦啦什么的,就告诉齐天说不过去了。齐天在这头正烦闷,就听见电话那边殷芮哲叫她拿什么酱油啊、醋的,他气不打一处来,什么都没说一下就给切断了。
挂了电话却又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他是她男朋友不是吗?那他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过去她那边了?抓起衣服说去就去。
可等到了那他才觉得自己更是显得多余了。
这是齐天第一次到她住的地方,市中心抢手的地段,三室两厅的户型算是很奢侈了。客厅一套米色的真皮沙发和墙纸相呼应,藤蔓风格的台灯在角落装饰着,厨房也是米黄色的亚光瓷砖,开了灯黄灿灿的暖意浮上心头,李笑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这一切多么舒适惬意,当然了,如果没有那个多余的男人……殷芮哲也系着一条围裙,只是随意的绑在腰间,动作熟稔的指挥着李笑拿这拿那,身着一套休闲的家居运动衫。人蛮结实,一切菜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牵扯在衣服下浮动,应该就是那种所谓的宜家宜室的好男人类型吧!可现在他不那么想,看着李笑给他打下手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一对夫妻似的,他上前去,“做个饭要两个人吗?”
“只会吃的人就别多话!”李笑还没张嘴呢,殷芮哲就先给他堵回来了。
“我赏脸吃就不错了!”齐天也不示弱。
“哟,这脸可真大啊,你别赏了吧,现在就可以走了。”
李笑就不明白了他们俩是有什么好掐的,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推着齐天出去,“你干嘛老是要和芮芮过不去啊!你让着他点呗。”从她内心的角度,其实一直是把殷芮哲定义为自己姐们儿的角色,所以在和齐天对战的时候她理应就觉得齐天该让着一下,绅士风度嘛!
“我干嘛让他啊!”
“啧……”李笑掐他腰上的肉,“你声音小点不行啊!一会让芮芮听见。什么都不说了好不好,咱们一会好好吃饭!”她只能是选择息事宁人的方法,只是不知道这“事”息不息得下来。
饭桌上齐天倒是只管吃了,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可偏偏这次殷芮哲挑了话头。
“我说,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17 占有欲
饭桌上齐天倒是只管吃了,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可偏偏这次殷芮哲挑了话头。
“我说,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齐天的筷子一拍,真怒了。这几天谁见了都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双方家长也就算了,有这家伙什么事啊,他掺和个什么劲。“管着么?有你什么事儿啊?”
殷芮哲好整以暇的夹起一块虾仁给李笑,“男未婚女未嫁,又是恋爱还又是同居的,我们笑笑把你伺候的那么好,你还有什么可挑的。该结婚结了吧,不然你是想干嘛?”但凡齐天说出半句他是玩玩之类的话,殷芮哲当即就能把打得哭不出来。
“我们结不结婚是我们的事,你个外人管天管地你管得着我吗?”
殷芮哲斜眼瞟他,冷笑了一下,“难不成你喜欢男人的吧?不然放着笑笑那么好的女孩不知道珍惜,你可真是犯贱。”
“谁他妈喜欢男人啊,我正常得很!”
“啧啧啧,不要相信有真正的直男,要相信每个人心头都有一座断臂山。”殷芮哲此时的表情在齐天看来很是欠揍,他继续道:“你就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了?没准我那么有魅力早把你吸引了,不然你干嘛跟我斗嘴斗得跟个女人似的。”
都说毒舌是gay的本性,齐天这算领教了。殷芮哲的这一席话把他说得是进不可攻退不可守的,反击吧他说你和他斗嘴,不反击吧不等于承认了他的话。
“殷芮哲你是不是想打一架?”浓烈的戾气散发出来,殷芮哲也不示弱,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李笑认命的低下了脑袋,只差直接栽进碗里了,“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吃顿饭而已,咱们好好吃啊好不好?”她坐在中间左右两手个拉一个。
齐天手一挥从她手里抽离开了,二话不说转身去沙发拿了外套就走,经过餐桌时那句“哼”听得李笑想笑,真是像个孩子似的。
门一关上,李笑就起身跟芮芮说好话,“芮芮你最好了,干嘛要老针对他嘛!你们俩这算什么?只听说过自古婆媳战争的,你们这个怎么说?我都找不到形容词。”她回房间捣鼓了一阵,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多好的一顿饭硬是被你们俩给破坏了。真是的!”等她开始换鞋了殷芮哲才反应过来,“你要干嘛?出去干嘛?”他明知故问。
李笑把头发松松的扎了个马尾,过来把刚才他夹给她的那块虾仁吃下去,“好芮芮,你自己吃哈,晚上我回来早一点,我们俩看最新的碟。我先走了啊!”到底是抛下闺蜜,她还是有些觉得不好意思,只得这么哄他。
殷芮哲切了一声,鄙视她:“李笑,你知道中国有句成语叫做重那什么轻那什么吗?”
李笑翻着眼皮的装作深思,“重色轻友?”
“回答正确!”
……
李笑刚从楼里出来就碰上齐天的车子从停车场开上来,速度不快,她立马跑到前面双臂一张,拦住了。
齐天伸出脑袋恶狠狠的,“找死啊!撞到了怎么办?”
她赶紧跑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嘿嘿,我知道你不会撞到我啦!”
“不好好陪着你那好朋友下来干什么?”明显是醋坛子打翻的人没好气的来了这么一句,“好朋友”三个字还被他咬得很重。李笑侧着身子看他,微微带笑,“怎么闻着那么酸啊!”
“你信不信我给你扔下去!”
“好好好,我信我信。”她举手投降,“齐天,你就不能不那么针对芮芮啊?他有什么不好?”
“他针对我还是我针对他?你眼睛装口袋里了是吧?刚才那样叫我针对他啊!”反正他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总之一想起过去的这十年李笑每天就像今天这样和那个殷芮哲出双入对住在一起,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过课余下来的所有生活,他的气就是不打一处来。
不平衡?靠,不平衡就不平衡了怎么着吧!
只能说人的占有欲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哪怕你原本对这件东西就不是特别喜好,但倘若是发现别人看上了,那你哪怕丢掉手里的一切都要把它抢回来。东西是这样,人亦然。齐天觉得自己的想法就是这样而已,还无关乎爱情。
李笑是两边哄,两头打哈哈,“好啦,是你对行了吧,芮芮嘛,恩,你要理解啊,我都一直那他当姐妹看,你一个大男人当然要让让‘女’的啦!”芮芮对不起啊,原谅我在这种时候倒戈一下,我的心里还是承认你是对的。
齐天哼了一声,目视前方开着车。李笑干坐了一会,索性越过身子去圈住他的腰。
“喂喂,坐好坐好。”
她没动,“哎呀抱抱嘛。”她这么一说,齐天才发觉,好几次她都会这么跑来自己怀里,就是只想自己抱抱她,他大多数是不太耐烦,觉得干嘛这么腻,有几次拒绝的多了又觉得不好,顺着她的意思把她抱在怀里,也就几分钟,但只要抱了的那天她总是开心不已。
“开着车呢,先坐好,回家再说。”他的语气柔和了不少。李笑听了乖乖的从他怀里坐起来,“那说好了哦,是不是回家你抱抱我?”
正好停下来等红绿灯,齐天边扭头过来看着她,一脸坏笑,“别说抱了,再复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