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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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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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子不由气馁,眼睛一转,忽然问道:“那能不能叫他们也教教咱?”

渁竞天一愣,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小祥子这股人告诉卫同呢。

“我再想想。”

谁知小祥子又道:“还是算了吧。他都知道一刀堂了,您不能不留张暗牌。老大,京里人奸猾,哪有咱淦州人朴实?不能太信了他们。”

渁竞天往旁边一望,朴实的水匪们来来往往。

“好,我知道。”

“吉时到了。”

小院前的空地,水匪们已经各个就位,一百汉子仍只出面五十个。另五十个留在院里没出来。

渁竞天立在正中,一手背后,一手执扇,微微抬头,目空一切。身后苟志葛根分立左右,一个脸挂淡笑,一个冷漠沉默。几十汉子笔直整齐分立两边,似列队将士,杀气腾腾。

这阵仗,被强行叫来观礼道贺的百姓们缩着脖子含着胸只敢远远的看。

卫同莫名心口疼,这气势,怎么微觉自己高攀不上呢?

要是自己能点一百兵丁,穿着将军铠甲来就好了。

他亲亲表姐,要掀天吗?

呼啦一把黑脸,卫同暗下决心,回去就勤练武艺苦读兵书,总不能他一个大男人还要自己女人护着吧。

一头大肥猪被绑在结实矮桌子上,哼哼唧唧,挪动不了大脑袋。原本白色的大脑袋,被涂的红一块绿一块黄一块紫一块。

渁竞天清清嗓,略微低沉的声音高高扬起:“今日,我田某人的一刀堂正式成立,欢迎各位来捧场子。”

说完,再无废话,抽出苟志腰间长刀,轻松挥下。

大肥猪再无法哼哼,滚烫猪血溅了一地,硕大的彩色猪头咕噜噜滚出一丈远。

血溅三尺啊!

所有观客齐齐一摸脖子,娘咧,这黑帮是把咱都当大肥猪了吧?天爷啊,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呀?

心里悲苦不已,却没人敢发出哭声来,生怕那还沾着血的长刀下一刻就奔自己脖子来了。

卫同也是脖子一凉,吞了吞口水,谁家开业当着顾客面砍脑袋的?虽然只是猪脑袋?

亲姐啊,你真是要干天了。

突然,隐在人群中一张面目映入卫同眼帘。虽然那张脸极力模仿周围人群反应,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冷静,绝无惧怕恐惧情绪。

卫同脸一沉,站起身子,悄悄往那边挪动,暗暗锁定那人。

渁竞天将刀还给苟志,挂着淡淡的笑再不开口。

苟志往前一步:“鸣炮。”

鸣炮?

卫同步子一僵,仔细看去,才发现原以为是地上铺的一层红毡,原来竟是密密麻麻一片红鞭炮。

一个趔趄,这么多,不得把这片都炸干净了?

再一细瞧,竟还摆了个“财”字。

真直白。

便有几个汉子出列,拿着火折子从四角同时一点,顿时噼里啪啦轰隆隆,惊天震地。

便是卫同都不禁去捂耳朵,更别说普通百姓了,全都抱着脑袋蹲地上了,甚至闭着眼。

那个古怪的男子,也一样蹲下身,大睁的眼里却一片冷光。

卫同又往那边走了几步。

等鞭炮声过,原先的地方,竟炸出浅浅一个字:财。

满地红色碎纸屑,浓郁的火药味,还有没散尽的青色烟气。

就听得不知几个汉子同时喊:“大吉大利,开业大顺。走过路过,捧个财场啊。”

烟气一散,百姓傻了。

眼前站着端着铜盆的汉子们,个个凶神恶煞,不笑还好,一笑跟罗刹似的。

“开业礼,各位该送上了。”

百姓们要哭,天爷咧,这群人比原来的混混地痞还要凶啊。躲家里能揪出来。被拉这里来观看,不只吓人还得掏钱。

这日子没活路了。

苦归苦,仍是有胆小的忙扔了几个钱下去。

“打发叫花子呢?”

汉子一瞪眼,那人真哭了出来:“身上真没有了,改日,改日行不行?”

就差喊一声“好汉饶命”了。

汉子立时转了笑:“都是街里街坊的,这么客套怎么成?几个就几个吧,记得改天补上啊。”

“那,那,好汉,我能走了吗?”

“走吧,走吧,以后再来啊。”

有这么带头的,很快,叮叮当当,铜盆里纷纷洒落铜钱,一块银子都没有。可见,这里真的都是穷人。

也有没钱给,给把菜的给块肉的。是从菜市场被劫过来的主妇们。

铜盆越来越满,人越来越少。

渁竞天望天,自己这恶名算是扬的彻底。

好无聊啊。

“你们是恶霸!是强盗!不给,就是不给!”

哟,来找事的了,渁竞天一个振奋,来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财源广进

出声的人,是个十岁模样的瘦小子,虎头虎脑倒是精神,只是太瘦了些。

渁竞天撇了下嘴,小孩子啊,没意思。

那瘦小子憋着一张红脸愤怒道:“又不是我们要来,是你们拉着我们来的,谁稀罕看呢?没钱,我家没钱!”

哟,有脾气呀。

水匪嘴角一挑,看向被臭小子护在身后的老婆婆:“真没钱?”

老婆婆一脸愁苦,头发灰白,看着六七十模样,一手挎着一个大竹篮,另一手死死抓着臭小子的肩,卑微笑着:“大爷,我们身上真没钱,我我我,这里还有一篮豆腐,您拿去可好?求您千万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臭小子啊的大叫一声,眼里冒了泪:“奶奶,那是咱做了大半夜才得来的豆腐。”又冲着水匪大声叫喊:“你们是强盗,是土匪,不给你们,不给!”

水匪呲牙咧嘴的笑了笑,恶意满满,咱是水匪,水匪。

便伸出手去抢那篮子。

瘦小子大急,竟一跳扑到他胳膊上,狠狠一口咬下。

哟,才长牙的小狼狗也想咬人?

毫不留情一把拽着他后脖子一掼,牙还没沾到布料的瘦小子四仰八叉摔在地上滑出一截,疼皱了鼻子眼。

水匪呸了声,他都没用力。

老婆婆喊了声“铁蛋儿”,扑到他身前,又急忙转身将篮子送到水匪跟前:“大爷,这豆腐全给您了,放了孩子吧。”

水匪默,说的他好像连孩子都能下手似的。

“不给他!奶奶,不能给他!你给了他,我们今天吃啥?”

老婆婆心疼的一掌拍在他肩上:“你可别说话了,奶奶再想办法。”

把小命丢了才什么都没了。

令人心酸悲痛的一幕没感动水匪,接过篮子才要看,衣角被人拉住了。

看过去,是个瞧着才五六岁的病怏怏小男孩,面黄肌瘦,一双眼睛却是晶亮。

“铁宝儿,你咋跑来了?”

老婆婆顾不上地上的大孙子了,忙跑到铁宝儿边把他抱在怀里,生怕被人吃了似的。

叫铁蛋儿的也慌忙爬起来,护在奶奶和弟弟身前。

铁宝儿挣扎出一张脸,认真看着水匪问:“大爷,我入帮能不能免了我家的保护费?”

水匪一听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他:“你?就你?能干啥?”

铁宝儿像是深思熟虑过,立即道:“我会扫地劈柴,洗衣做饭,什么杂事都能干的。”

水匪翻了个白眼:“小子,甭想着蒙爷爷,就你这身板,扫帚扫你,柴劈你,还什么都能干?咱这里可不给人养孩子。”

铁蛋儿一拉弟弟手,低声道:“你胡闹什么?赶紧回家去。有哥哥在,不用你出头操心。”

铁宝儿摇摇头:“哥,那伙人以前欺负咱你说早晚有人收拾了去,可现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奶奶每天被人抢钱,我是大人了,也能做事了。”

铁蛋儿眼圈一红:“那也是我去做,你身子不好,回家躺着去。”

“哥,我——”

“哟,兄弟情深啊。”渁竞天拍着扇子走了过来,打量过祖孙三人,点点大些的铁蛋儿:“家里就仨人了?爹娘呢?”

俩孩子板着脸不说话,老婆婆开口祈求:“这位…大人,俩孩子命苦,爹娘早没了,只剩老婆子一人拉扯他们。求您大恩大德,那豆腐…能不能给我们留一板?”

“奶奶——”铁蛋儿大吼一声,被老婆婆严厉瞪了眼。

这人好凶,休要惹祸上身。人老了没脾气了,早被生活磨的知道檐下低头。

铁蛋儿满目悲愤,小小少年尚相信热血拼搏,并敢于反抗。

铁宝儿静静抬着脸,看着渁竞天。

这孩子倒是比他哥哥要稳重,怕也是生病没力气的原因,不过,一双眸子清澈明亮,不见慌乱,是个好苗子。

“要入帮?”

铁宝儿眼睛一亮:“帮主,我能入帮吗?”

铁蛋儿一边喊:“我入帮,弟弟不能去。”

老婆婆急的说不出话来直发抖,那是黑帮啊,那里头全是坏人啊,进去能出的来吗?

渁竞天拿扇子往铁宝儿额头一点,小小的人儿立时往后退了三步,忙又站稳了。

“就你这身子板,能做什么?”

“我——”

“别拿方才的话糊弄我。”

确实,他经常生病没力气,家里的活计也做不了多少。铁宝儿憋红一张脸,最后道:“我能端茶递水,跑腿传话。”

这是小丫头才做的事儿,难为他一个小小男人自降身份还羞红了脸。

渁竞天摇头:“我这又不是开茶楼。”

铁宝儿又白了脸,他还能做什么?

“这样吧,我这里很缺陪练,你们哥俩儿都来吧。”

“陪练?”哥俩儿面面相觑,那是啥?

老婆婆大急:“不去,不去,咱不去啊!”

晚了。

渁竞天把扇子往袖里一塞,一手一只,把瘦骨嶙峋的两只拎起来,轻轻松松提着往院子里走。

那步子还很轻快,让大惊失色的老婆婆追都追不上。

水匪掀开篮子上覆着的白布,一看,挺不错的豆腐,还热乎呢。中午加菜。

人群便有人惊疑问:“陪练?莫不是当人肉沙包去了?”

水匪森森一笑:“你也要去?”

话未完,便听见从那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嚎。

“啊——”

“是,是,是铁蛋儿。”

“啊——”

“是…铁宝儿。”

老婆婆才追到院子门口,听得惨叫一屁股坐倒,老泪纵横连滚带爬往里进:“我的铁蛋儿,我的铁宝儿…”

没一会儿,老婆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来:“铁蛋儿!铁宝儿!”

遇害了!

众人一个哆嗦。

“给不给?”水匪恶狠狠道。

给!

哗啦啦一阵铜钱撞击声,剩下的百姓再不敢多呆,给了钱抱着脑袋全跑了。

卫同也暗暗追随那古怪男人而去,临走前回头看了眼,他亲亲表姐的名声哦…

水匪们端着几个半满的铜盆纷纷往院里去。

“不是说京城富得流油吗?就这。”掂了掂铜盆:“有一两没?”

上头堆的萝卜土豆更占地方。

“咱又不真指着保护费,老大自有章程。”

全部人进了去,走最后那一个,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前头的瞪眼:“傻啊你,今个儿开业,财源广进,你关的什么门?”

水匪一愣:“这不是习惯了嘛,这就开。”

在寨子里,从来都是船过水门关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是认真的

院里,老婆婆傻站着望着俩孙子,被人劈了一字马在地上练着呢。

“这这这,大王啊,我这孙儿…”

哥俩儿疼得脸都扭曲了,却一致死倔着不哭不求人,只是两腿硬生生被劈开,那股疼让他们不敢动一动。

周围的水匪们嘻嘻哈哈笑着围着看,离着孩子几步远,围了圈,虽然个个说话不客气,但也没人上前打孩子。

老婆婆莫名稍微定了神,希望好生求求情,能让渁竞天放了祖孙三人去。

渁竞天听得她喊“大王”,心里偷笑,自己也算是山大王,不过还是喜欢听人喊自己“寨主”。

看了看那篮子里的豆腐,还挖了一块尝了尝,味道不错。

“只会做豆腐?会不会做饭?”

老婆婆愣了愣,点头:“会的。老婆子年轻时也给人家当过厨娘的。”

那时家境也好,后来老头子先走了,儿子儿媳先后离世,不是有俩孙子放不下,她早没了心气下去追家人了。

听到渁竞天的话,老婆婆心里一亮,觉得似乎眼前有一件不坏的事情要发生。

渁竞天点点头:“去做饭吧。做的好吃,就留下来,给你俩孙子赎身。做不好,那…”

“一定做好,一定做好,老婆子一定为各位大王把饭做好。”

孙子的命呢,要她老命也得把饭做好了,好赎人出来。

咦?自家又不欠他们什么,怎么就要赎人了?

老婆婆迷迷瞪瞪被领到厨房去了。

渁竞天招呼众人进了屋,留下一个看着俩小子继续一字马。

“老大,咱靠什么发财啊?”一个水匪哀嚎,手里抓着铜盆里的铜钱,抄起落下抄起落下,显示他颓败的内心。

渁竞天问他们:“以前那些人怎么发财的?”

众人两两相视:“老大忘了,咱抄的这几家都是穷鬼。”

“。。。”

“既然是混黑的,发的也是横财歪财。老大,咱能不能出去干一票?”

这里是京城,干老本行,官府必要死咬不放。

渁竞天心里默哀三秒,道:“问问以前那些小痞子,他们老大都是怎么来财的。挑挑拣拣,找合适的咱先做起来。别的以后再说。”

“兄弟们总不能闲着吧。老大,咱能偷摸去外地干票不?”

渁竞天讶异,自己怎么没想到?

“可以有。先找准肥羊才行。”

众人顿时士气高涨,只要不要他们闲着就好。

“但京里这表面功夫也不能落下,明个儿就收保护费去。”

众人又哀怨:“就那仨瓜俩枣的,咱都不好意思欺负人。看那俩小子,就为了几块豆腐。”

苟志却问:“要是跟别的地头蛇撞上了…?”

众人精神一振,找茬,谁还不会啊?

渁竞天笑道:“顺藤摸瓜。”

只要敢碰上一根毛,他们就能摸到对方大本营发横财。

“太好了,就这样办。”

“赌坊那里,立即开起来。这次,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做好。”

“没问题,老大只管放心。”

说到赌坊,渁竞天想起那天钱串子与黄姓赌师的对决,问他:“我记着,你那天说那老头玉石俱粉什么的?”

说到赌,钱串子眼睛尤其的亮:“正是玉石俱粉,我去他爷爷的,那绝活可不是一般人能练的。”

水匪们见他挽了袖子,谈兴大发的模样,也起了兴味凑过来听。

“大家都知道,我每天都练手,寒暑不辍。”

可不是,钱串子长得不讲究,对一双手却讲究的很。每日起床,拿新面巾裹了手在温水里泡。他还有一盒小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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