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了两人的新竹楼,卫国公甚有兴致的走了圈,他还没住过竹楼呢。
点头:“今晚就成亲。”
卫同给渁竞天飞眼,渁竞天暗道,果然是老太君的亲儿子。
又去渁竞天的小院,正碰到从乌婆婆那里回来的渁朝儿,骑在大黄身上摘果子。
卫国公面露惊奇,看看渁朝儿,再看看渁竞天,真是一模一样啊。
走过去,笑着对睁着大眼睛看他的小丫头道:“我是你爷爷。”
渁竞天:“。。。”
这要是个中二孩子,不得一巴掌给你呼上啊。
渁朝儿不中二,觉得这爷爷似乎年轻了些,比京城公公(金大人)看着要小好些呢。
能不显年轻吗,人家卫国公清心寡欲天天健身,剃了胡子捯饬捯饬,能当卫同的哥。一边小姑娘已经按他的样子描绘梦中情人了。
英俊的男人有点年纪,那就是陈酿啊,不是小鲜肉能比的。
身为老牛的渁竞天默默想,自己也就只能啃嫩草了。
卫同:呵呵,还委屈了您呐?
“爷爷。”渁朝儿脆脆喊了声,叫的一点都不委屈,一点都不犹豫。
渁竞天呵呵,小丫头片子也是看颜值的。
卫国公没带过孩子,当初卫同的娘生了他没多久就去了,他在前线厮杀,儿子都是老娘带的。因此,卫同小时候对卫国公有崇拜有敬仰,但真的不亲。后来,卫同去边疆,两父子才渐渐融洽起来。
而对金汐儿,尽管见过寥寥几次,不知道怎么哄孩子的卫国公也只是觉得不错,不是爱哭爱闹的娇气包。
此时,见了渁朝儿,有渁竞天的幼年好印象铺路,也或许是卫国公年岁大了,更沉静更祥和更追求返璞归真,一眼瞧见渁朝儿就很欢喜,听她唤一声爷爷,卫国公忽然想亲手养孩子了。
“爷爷给你准备的礼物。”
木雕娃娃,新的。
渁竞天一呆,她老公公还真的给她女儿做了个新的,更大,更精致。
渁朝儿哇的一声,这次没请示她娘就抱过来,小脸贴上木娃娃的脸:“我也有一个,和这个一样好看,哦,是卫叔叔给我的。俊妞儿好喜欢,谢谢爷爷。”
卫国公一笑,摸摸小脑袋,回头鄙夷卫同——拿你老子的手艺去讨好你女儿,没出息的玩意儿。
彩虹鱼说
国公爷一出场,妥妥的唯一主角啊。陪娃去玩,二更会比较晚,大家睡前看好啦~
第二百六十章 你爹
渁竞天与卫同的婚礼很盛大,不止水匪们,寨里的人,附近的人听到动静都赶来了。整座山被火把点亮,密密麻麻全是人。
黎铁华和猴子竹竿他们也从兖城赶了回来,抹了把额头的汗:“地方太小,很多兄弟都留在外头没法进来,寨主,咱至少得摆十天流水席。”
渁竞天点头:“没问题,还有别处没法赶来的,兖城那里,和京里,你们自己安排,银子从我私房走。”
猴子笑着说:“肯定走寨主私房,等大伙都庆祝了,咱再干几票给寨主填钱袋子。”
渁竞天又道:“还有百姓们都送了礼。这回礼,咱也不能省,都盘算盘算,是发粮食还是发银子。”
人名群众都爱热闹,如今渁竞天可不止是苍牙山的渁竞天,是整个淦州的当家人啊。当家人结婚,各房各户岂能不出钱出力的?自从消息传出去,鸡鸭鱼蛋,蔬菜瓜果,就没断了往苍牙山滚滚而来。
估计等消息传遍,淦州所有的贺礼能把寨子给淹没喽。杜仪娘领着女人们蜜蜂一般忙碌着,活的养着,能腌的腌,该晒的晒。估计寨子三年都不用种菜养鸡的。
黎铁华摸着脑袋望着天,心里算账,最后道:“我跟许茂那边合计合计,咱发精米,又不急着赈灾,咱慢慢来。”
渁竞天同意了,这两年风调雨顺,她又爱屯粮买田庄,发精米当回礼,不为难。如今她在外地建的粮仓虽然不大,但几十处了,淦州再不怕上次那般闹灾了。
这边商议着,那边卫国公问卫同:“你媳妇手里多少兵?”
他是真好奇,眼前已经不少了,听着外头更多。
卫同摇头:“没问过,反正我媳妇说了,淦州都是她的人。”说完心里一咯噔,语气不善道:“爹,你是给朝廷打探什么呢?”
卫国公哼了声:“我是在想,该给你多少才配得上人家。”
卫同乐了:“给什么啊,祖母说了整个卫家都是我的,我不急。”
卫国公没好气:“你没法跟你媳妇比,你媳妇得了整个淦州的民心,她的人就是她的人。你啊,卫家军首先忠于朝廷其次尊敬卫家,至于你?大家伙儿还没服你呐。”
“这么说,我太配不上我媳妇了?”
“当然。”
卫同不说话了,半天偷偷问他爹:“不然,我试试把持堇5轿艺獗呃矗俊�
卫国公瞅着他不说话,看得卫同直发毛。
“干嘛啊爹?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卫国公摇头:“你就是一将才,你没媳妇那慈悲之心。”
谁都能有慈悲,但为了那份慈悲能做多少能舍得多少可就不好说了。若是他换作渁竞天当时处境,未必能做出拿粮拯救全州人的举动来。不是说量力,而是他想不到能救那么多人,想不到自然更做不到,没那个全心又怎能全力?
渁竞天,大善。
卫国公为儿媳妇点了个敬,若是渁竞天知道,不定得多羞愧,她可不是纯粹做善事,她也有把淦州人民和自己绑在一起的私心。
卫同呆了,寻思着自己怎么才能配上媳妇不拖媳妇后腿。
婚事从简,却极尽热闹。
两人在新竹楼里三拜礼毕,卫国公稳稳受了新人的礼,两眼有些湿,想不到他竟能活着参加儿子婚礼。当年他成亲时,父亲已经战死几年,坐在高堂上的唯有母亲。若是今日母亲也在,该有多欣慰。可惜,不能。自从自己领兵,母亲再不得出京城一步。
以后,母亲也不会再出来,除非,父子两人皆…卫国公及时打住自己忽然善感的心,今天是个吉利的日子。
此时的卫国公想不到前头会有什么风景等着自己一家人。
礼成后,并不是送入洞房,众人拥着新人出来,篝火晚会。
两人一身大红,并不是京里流行的新人服,而是淦州这边的样式,短褂阔裤百褶裙,两人头上插着红艳艳的鲜花,渁竞天身上挂满金银饰品。红红火焰映红新人脸膛,眉角眼梢情意流淌,偶尔对视一笑,旁人都能感到那股百花蜜的甜腻味道。
众人围着篝火又唱又跳,吃着百花饼,喝着百果酿,卫国公抱着渁朝儿,清浅的笑意也比往日更浓许些。
孩子长大了。
他老了。
“朝儿,”卫国公拿着渁朝儿的小胳膊指着猴子一样扭来扭去的熊儿子:“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爹。”
男人没有女人细腻,卫国公想不来什么徐徐图之,他只会宣告。
渁朝儿哦了声,就没别的话。
卫国公诧异,他盘腿坐在草地上,渁朝儿侧坐在他身前。
“朝儿有爹了呢。”
“哦。”
“朝儿…不喜欢?”
渁朝儿挠了挠小鼻子,莫名:“怎么了?”
野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卫国公,卫国公也看着她。
爷孙俩相视半天,卫国公突然明白了,这小丫头压根不明白爹是什么干什么的吧。想到她的身世,儿媳妇必然极力抹去父亲这个角色的存在意义。
“朝儿,你知道爹是什么吗?”
渁朝儿歪着脑袋,似乎有些烦恼:“知道啊,寨里孩子都有爹,他们爹能抱他们举高高,还骑在脖子上跑,给他们抓鱼抓兔子,会盖竹楼会做船,会耍刀会下田,还会…”
小丫头吧啦吧啦给卫国公列举出一条条小伙们的爹的种种壮举和能耐。
卫国公频频点头,等小丫头说完,笑道:“以后这些,你卫叔叔,就是你爹,都能给你做。”
渁朝儿迷茫了下,道:“我娘亲都做的呀。”
“。。。”
所以说,儿媳妇太能干,他身为老公公都觉得羞愧啊。
羞愧的卫国公半天终于想到他儿子能干嘛了。
“以后家里茅房让你爹扫。”
这个儿媳妇能干但应该不喜欢做…吧。
果然,渁朝儿眼睛一亮:“好呀,娘亲不会再臭臭了。”
她家用的茅房还是渁竞天改良过的,后头挖坑,用竹片打底贴壁,前头用冲的,很干净,但又不是抽水马桶,后头存蓄多了也得掏。
渁竞天不好意思让汉子们给清理,从来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好在才两人,平日用草木灰填着,许久许久才清理一次。但清理一次,内心敏感嗅觉敏锐的渁朝儿都会看见她娘黑着一张脸冲澡大半天,香胰子都能用掉一大块。
卫国公笑:“你爹就是给你们扫茅房的,朝儿喜不喜欢你爹?”
他可是看得清清的,小丫头还没接受他儿子呢,他得帮一把。
渁朝儿笑弯了眼睛:“好呀,卫叔叔洗干净,我就喜欢。”
还是没改口,卫国公心道。忽然,眼神一凌。
“什么人?”
“朝儿,跟婆婆回去睡觉。”
乌婆婆从侧边过来,一身黑衣在这灯火通明的夜晚里,盛装打扮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夜太美
婆婆?
卫家有任何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共享的优秀传统,消息共通保证卫家在每一次朝堂动荡中站稳脚步。渁朝儿一喊婆婆,卫国公就想到家里传信中说的那个帮渁朝儿调理身子让自己儿子吃了亏的乌婆婆。
卫国公抱着渁朝儿站起来,微微点头:“乌婆婆。”
一边仔细看了眼,只见这人全身上下皆隐藏在黑衣里,只留着一双朦胧看不清的眼睛。这可是用毒高手,能神不知鬼不觉让人倒下。
乌婆婆黑纱后的眉头紧皱,上前一步,把渁朝儿抱过来,指着场中估计已经忘了自己姓什么的卫同,冷冷道:“那是你儿子?”
这语气有些不善,很不善。
“是。”
然后,乌婆婆就去看卫国公,尽管乌婆婆背着光看不清眼,但卫国公清楚感受到那浓浓不加遮掩的鄙夷。
“哼,不愧是父子,一丘之貉,小的才拐了当娘的,老的就要哄骗个小孩子。”
卫国公神色不动,仍是淡淡笑着。
乌婆婆有些诧异,她领教过卫同的破嘴,还以为卫国公这个当爹的也是睚眦性子,怎么竟是个闷嘴葫芦吗?
“卫同要当我朝儿的爹,那就一辈子来证明看看他配不配,但凡他敢对不起我朝儿一点,我这个当师傅的怎么也要给她找回场子,让你那个儿子——”
本想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好歹记起这是徒儿娘的大喜日子,自己该留留情,当做贺礼好了。
乌婆婆抱着渁朝儿转了身,冷冷道:“若是你儿子勾的那蠢女人忽视了我朝儿,你若聪明就自己捆了他们去,不然我非得让他们双双——”赴黄泉,还是保留好了。
渁朝儿靠在乌婆婆肩头,软软道:“婆婆,不要说娘亲不好。”
乌婆婆哼了声,你娘还不蠢?家大业大想不开才嫁男人,早晚有她自作自受一天。
“跟婆婆回去,该睡了。”
渁朝儿便大喊:“娘亲,我跟婆婆回去了。”
渁竞天不在时,她大多时候住在乌婆婆那边,那里也有她的房间。
渁竞天拉着卫同跑过来,对着乌婆婆,头次不好意思:“劳烦婆婆了。”
乌婆婆又哼了声:“吃不吃药?”给你助助兴。
渁竞天一个激灵:“不用!”
乌婆婆抱着要走。
渁竞天忙嘱咐渁朝儿:“早早睡,莫贪凉。”
渁朝儿点头:“有大黄陪着我呢。”
大黄跟在乌婆婆身侧,嘶嘶吐着信子。
渁竞天好忧伤,闺女啊,这蛇不是烤熟的,没法暖被窝。
乌婆婆不耐烦道:“朝儿凉些好,你既然心里有了别人,就别在这里装慈母。”
又来了,又来了。
“我心里装的人可多了去,”渁竞天磨牙:“婆婆在我心里也有一席之地呢。”
乌婆婆:“那可别浪费了你的心,一席之地?睡都伸展不开,你收好吧,我不稀罕。”
“怎么着?婆婆这是想把我的心全占了?那可不成,我怕到时婆婆寝、食、难、安。”
“我有什么好难安的,你就是把心掏出来搁盘子里端我跟前,我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乌婆婆抱着渁朝儿,在大黄的护驾下离开,
渁朝儿小大人似的对卫国公和卫同笑了笑,还无奈叹了声,示意这两人的戏码她早习惯了,又挥了挥手。
“爷爷明天见。”
乌婆婆:“不要跟人拐子说话。”抬手把小脑袋搁到前头去。
卫国公:“…”
渁竞天发狠:“早晚一天,我非得让那老婆子说不出话。”
卫同举手:“我去打她闷棍。”
渁竞天瞪他:“那是朝儿的师傅,咱要以礼待人懂不懂,懂不懂?”
卫同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要有办法还能这样?这老婆子成心要气死我。”
卫国公忽然问:“她对你没有敌意吧,不然一个用毒高手,外行不可能敌的过。”
老公公,你是在灭自己儿媳妇威风吗?
摆摆手:“不管她,我和她的恩怨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总之是盼着对方不好又不能让对方不好的那种。”
卫国公点头表示明白:“相爱相杀。”
渁竞天惊住,这是老公公该说的话?
卫同不满:“我和我媳妇才是相爱。”
卫国公:“。。。”儿子还没长大,我还没老啊。
渁竞天:“。。。”真不要脸。
夜深了,卫同:“该入洞房了。”
渁竞天:“…”臭不要脸。
“咳,我去你那座竹楼歇着。”卫国公进了渁竞天家的竹楼,里头客房是现成的,桃子杏子都住过。
卫同拉着渁竞天回了新屋,并咋咋呼呼赶着周遭的人,求爷爷告奶奶,给个清静的洞房行不行?
半天,人群都没退。
渁竞天很无奈。
“谁再不回去,那明天所有人大操练。”
大操练,包括项目太多,最健壮的汉子一套下来都能喘得狗一样三天爬不起来。谁也不敢拉这个仇恨,乖乖各回各家。
卫同呵呵傻笑:“媳妇,我终于娶了你。”反手关上门,半抱半搂进了里屋。
大红高烛爆喜花,满室鲜花使人醉。
渁竞天鼻子抽了抽,默不吭声把床角系着的一个香囊甩出窗子。
明天必须大操练,特么敢拿做活工具来添兴致,当本寨主鼻子是装饰吗?
卫同嘿嘿:“媳妇,我帮你脱衣裳啊。”
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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