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景越的心思却没在那玉石上,墙上挂着的一副画吸引住了他全部的心思,画面上有葱葱绿荫、涓涓小溪,溪边一位蒙装女子正弯腰伸手,面前,一个小男孩赤着脚,笑得正灿烂,落日在小溪上顽皮地跳跃着,无数光滑的小石子在小溪里探出小半个快活的脑袋。
“梅娅,真好听的名字。”落微也走了过来,看着那副画,小声地念着画卷底下的落款。
舒景越没有动,依然呆呆地看着那副画。
“喜欢吗?我们买下来吧。”落微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道。
“不要,我们走。”舒景越语气生硬地说道,转身就外走。
又变脸了!又得罪他了吗?落微歉意地向店主欠了欠身子,拔脚追了出去。
“去哪里?”落微一路小跑才赶上了他的脚步。
“回酒店,为明天的事做准备。”舒景越伸手,落微连忙把手放上去,任他拉着,快步往酒店走去。
进了房间,落微气喘吁吁地把外套脱掉,拿着毛巾擦被雪花弄湿的头发和衣领,出来看他,依然坐在沙发上,被雪花弄湿的外套还穿在身上,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擦下吧,头发都湿了。”
说着,落微便拿着毛巾走过去给他擦了起来,舒景越抬头看着她,只穿了件薄薄的黑色高领毛衣,包裹着她玲珑的身段,瘦归瘦,却没有影响她应该成长的部位,因为刚刚的疾步,她的双颊上红晕飞起,鼻尖也是红的,纤腰盈盈一握,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激起他作为男人最原始的渴望。
手环上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她的味道就钻进了他的鼻腔里,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炽热的吻落下去,他的鼻息都充满了湿热的欲望,落微慌乱地挣扎起来,可是越挣扎,他抱得越紧,直至她完全无法动弹。
这个吻,是带着无奈的痛的!落微明显感觉到了他心里的痛,他的齿轻咬在她的唇上,然后是舌尖,他的手不容她有一点反抗,强硬地钻进了她的衣服里面,声音沙哑:
“我不要再等,我要你。”
衣,一件件剥落,他是强势、不容人反抗的,即使是在这柔软的床上,他也不愿意摘下自己强悍的面具,他是主人,要把面前的人征服,要去主宰她的喜怒哀乐,她,只需要在他身下承欢。
不容反抗,进入。
不容反抗,索取。
如第一夜般,疼痛剧烈袭来,落微小声抽泣起来:“不要了,求你,放开我。”
他迅速用吻堵住了她碎碎的哭泣,只停了几秒钟便以更猛烈的姿势攻占了她,手被压住,腰被他抓住,强迫她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地,神智便迷糊了起来,他胜利地夺去了她的一切,人、身、心……全部……
他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身上,她的泪滑落在枕上,不是,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依然不美好?为什么,要让自己有卑微的感觉?
一切皆停,只有她小声的啜泣声,因为痛疼,也因为他的不怜惜。
“还痛?”他从身后环上她的腰,声音里带了满足的疲惫。
落微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不愿意理他。
“睡一会儿。”他收紧手,把她更贴近自己,呼吸声贴着她的耳朵。
身上痛 ,心里酸,落微脑子里一幕一幕全是自己和他认识以来的种种画面,下午纷飞雪里手心的温暖,此刻都消融在他霸道的行动里,爱上这样霸道的男人,到底明天会怎么样?
他重重地呼吸在房间里回响着,他的手绕过腰,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
“微微,我想要个孩子。”
落微一怔,猛然想起他站在冰雪魂小店里的样子,他的突然变脸就是在看到那副画之后!他到底是在看画?还是在看那笑容可掬的孩子?阿姨说,想在死之前看到舒景越的孩子,那么是想看到有新生儿的出生,还是……他的孩子归来?床头柜上的照片中,那和他眉目相似的小孩是不是就是他的孩子?
“微微,明年我们结婚!”手指上一凉,居然多了一枚戒指,落微错愕地抬起手来,一枚亮闪闪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后天是你的生日,本想那天再说,现在提前说了,今天你才真正算是我的女人,今后不许再看其他的男人,也不许对我有一点怀疑,杜落微,你是我的。”
怎么办,逃不出他的好,也忘不掉这些烦恼,盯着戒指,泪水止也止不住。
前生债泪来还VS我认识你
“别哭了,乖!”舒景越小声哄着她,把她转过来,吻着她脸上的泪珠,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放在胸口上,他的心脏跳得那么有力,落微挣脱了他的手,深深地埋着头,小声而且坚定地说:
“我要知道,照片上是谁!”
那么安静,落微抬头看他,他正沉沉地盯着自己,落微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小声说:
“我要知道,我不要什么事都被你瞒着。”
“我曾经的爱人、孩子。”舒景越终于开口了。
果然!落微心里轻碎,追问道:“现在呢?你不会让我当了第三者吧?我不要抢别人的东西!”
“没了,杜落微,不要再问了。”他伸手搂住她,把她狠狠地压在胸前,语气低沉得如同那雨前的天,压抑得让人难安:“都没了。”
没了?是死了吗?所以看到孩子会伤心?落微开始后悔起来,他的心里居然还藏着这么深的痛!伸手搂住他,低低地说: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对不起。”
“杜落微,我不要你道歉,只是我的事你今后都不许再问了!”舒景越扳起她的下巴,严肃地说道。
定定地看着他,这个要求能答应吗?他的事统统不许问?
他低下头来,吻住她呆呆看着他的眼睛,泪水又咸又涩,在他的齿间漫延开来,冲动再次降临,没有思考,直接翻身覆上她光洁的身体。
因为刚才她的泪,这一回他多了几分温柔。
好吧,既然遇到了这样的男人,除了接受,只能去慢慢改变……他,就是所谓的前生债吗?前生欠了他,今生要拿泪水来还他?
汗味夹杂着暧昧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着,一切结束之后,落微只觉得浑身痛得要命,他粗重地呼吸着,手贪婪地在她的胸前流连。
咕噜~~
肚子叫了起来,落微难堪地扭过头,舒景越却笑了起来:
“我打电话叫客房服务吧,我看你是爬不起来了!”
越发难堪,一定要说这么直接吗?拉起被子把头蒙了起来,他打过完电话,落微就感觉床动了一下,接着身边就空了,他去了浴室。
呼……落微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抬手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命令式的求婚,这世间怕是只有自己才遇到这种情况吧!心慌慌,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害怕,只有一点可以确定,杜落微,你陷得很深很深了……
第二天,二人如约来到了张先生的晚宴。
落微戴上白色的帽子,系上厚厚的白色绒毛围巾,整个被舒景越扮成了雪地里小白熊。张先生在门口迎接了二人,见到落微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很久没看到杜秘书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了。”
落微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抬眼看去,大厅里的女士们个个妩媚妖娆,自己这副模样可能真的入不了众男士的法眼吧,舒景越替她脱去了厚厚的外套,交到侍者的手里,只着一件水蓝色的小洋装的落微又有了另外一副模样,像蓝天般清澈透明。
“来吧,给你们介绍几位朋友。”张先生赞许地点点头,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都是各国大型金融集团的核心人物,舒景越很快便融入了其中,法语、英语、叽哩咕噜的语言落微是一个字也听不懂,陪他站了一会儿后,便独自走到了一边,桌上有香甜的点心,还有鸡尾酒,落微的目光被一杯泛着纯净光芒的蓝色鸡尾酒吸引住了,好漂亮的蓝色!她端起来好奇地闻了一下,然后啜了一小口。
“这是梦幻勒曼湖,是以瑞士的梦幻之湖勒曼湖为主题所调制而成的。”一个好听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落微连忙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举着一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酒,向自己点头微笑。
礼貌地回以微笑,落微抬腿就想走开,她一向反感陌生男子的靠近。
“我见过你!”男子又说道。
落微好笑地摇摇头,没有停下脚步,现在这种年代还有这样老土的搭讪方式吗?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怔住了。
“我是陆梓琛的同学,他有你的相片,常年带在身边,如果我没记错,你明天19岁的生日!”
落微怔住了,惊讶地看向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生日?
“呵呵,每年你生日的时候,他都会喝一天的闷酒,醉得不省人事,最后都得我背他回寝室。”男子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他有着和陆梓琛一样年轻灿烂的笑容!
落微心里一动,居然还有这样的往事!这些年他并没有把自己抛在脑后!
“杜落微小姐,很高兴见到你本人!”男子向她伸出手来。
犹豫了一下,落微也伸出手去,和他握了一下。
“戒指?天 ,别告诉我你结婚了!”男子的目光落到了她的手指上:“只听他说找到了你,并没有说你们结婚呀!这个陆梓琛居然都没有告诉我们。”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小气的婆娘VS画里的女人
“在说什么?”舒景越的声音响了起来,落微连忙收拾起慌乱的心情,笑着说:
“这位是琛哥的同学。”
“您好。”男子笑着向舒景越伸出手:“我叫张若彬,对了,我刚看到您和杜小姐一起进来的,您是杜小姐的老板吧。”
舒景越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沉声说:“杜落微是我的未婚妻!”
张若彬怔了一下,立刻又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呵呵,很高兴认识二位,我那边还有朋友,失陪了。”
看着走开,落微立刻嘟起嘴对舒景越说:“你是不是监视我?”
“胡说什么?”舒景越曲指在她的额头轻弹一下。
“那为什么我一和他说话你就跑过来了?你不信任我!”
“胡说八道!”舒景越揽起她的腰,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张先生不肯把合约给我!”
“呀,那怎么办?”落微沮丧起来:“那今天不是白来了?还浪费两套礼服,贵死了,不知道可不可以退掉?”
“你这个小气的婆娘!张先生给我介绍了另外两个集团的董事,我们刚才谈了一下,他们挺有兴趣的,失去一个,换来两个,我还赚呢!”舒景越好笑极了:“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要谈合约,可能会谈到很晚,我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想叫人送你回去。”
落微连忙点点头,说:“你谈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这笨脑袋,要走丢了怎么办?”舒景越握起她的手,小声说:“回去早点睡,要是饿了就叫客房服务,一个人不要出去,听清楚没?”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落微抿嘴一笑,怎么感觉他像爸爸了?唠唠叨叨的!
舒景越给她叫了车,付了车费,看车走远才重新进了门。
张先生的宾馆距离落微住的宾馆并不远,只有十分钟的车程,落微看着窗外的灯光,觉得国外的景色并不比洛风城的漂亮呀!嗯,还是洛风好!
冰雪魂的招牌又闯进眼帘,小店还没有打烊!店里暗暗的、暖暖的灯光拔得落微心中一动,她立刻让司机停了车,快步往小店走去。
店主依然安静地坐在灯光下看书,对于落微的到来,除了进店时给了她一个微笑,既没有站起来迎接,也没有招呼她看商品;有了下午的经验,落微并不在乎她的冷漠,自己慢慢走向了那副画。
灯下的画另有一番味道,画中女人的微笑越发温柔了,那眼神和她身后清澈的小溪一般纯净,可是这双眼睛,好熟悉!
“你喜欢这幅画?”店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问道,突然的出声吓了落微一大跳。
“这是我最爱的一幅画,画里是我的女儿和孙子。”店主静静地看向画。
女儿和孙子?这女人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会有这么大的女儿吗?落微惊讶地看着她。
“可惜,她六岁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她,直到她失踪之后,我才从她父亲手里得到这副画。”店主的声音充满了悲伤,伸出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画上轻轻地抚摸着。
“为什么没见过她?”落微被她的悲伤感染了,情不自禁地问道。
“我和她的爸爸吵了架,于是赌气出来周游列国,回去后才发现她爸爸已经带着她离开了家,把母女天各一方作为对我的惩罚,这一隔就是一生一世。”
“这太残忍了!”落微同情地说道:“可是,她为什么会失踪?是又躲起来了吗?”
“不知道。”店主收回放在画上的手,问道:“下午和你一起来的人是谁?”
“哦,那是我……老板。”落微小声说道,这个时候显露自己的幸福对这个女人来说会不会太残忍?所以她只把舒景越说成了老板。
店主沉默下去,见她一脸悲伤的样子,落微转身快步走到货架前,拿起一枚白玉戒指说:“老板,我想买这个戒指。”
店主把戒指放到落微的手心,说:“这个送给你了。”
“那怎么可以?您是开门做生意的,我不能拿您的东西!”落微立刻打开了钱包,把钱都倒了出来,可是她数了半天才发现这钱连零头都不够,她尴尬地把钱收拢到一起,说:
“这个,作订金,我明天把剩下的钱送来。”
“这么多足够了,拿去吧。”店主把戒指塞到她的手里,微笑着说道:“你的眼睛好像我的女儿,一样的干净!”
勒曼湖畔的诺言VS破坏气氛的来电
一夜,多梦,梦中无数张面孔,模糊,却又似乎熟悉。
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润热的东西在唇上蹭着,睁开眼睛,落微便看到了他脸上的酒窝,还有他亮闪闪的眼眸,刚才是他在吻自己?落微猛然想起二人前日的亲昵缠绵,立刻窘得缩回了被子里。
“还睡?起来吧,今天是你的生日呢!”舒景越把她从被子里拉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落微揉了揉眼睛,搂住了他的脖子。
“凌晨两点多了,见你睡着怕吵着你,所以就在沙发上睡了一晚。”舒景越站起来,把衣服递给她:“起来,我带你去看勒曼湖。”
勒曼湖?勒曼湖鸡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