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
不知是受宠若惊还是第一次见凝儿如此主动,总之一切来得太突然,他还来不及反应,但有一点牧辰是很清楚的,凝儿正在吻他,而且是她主动的,她的眼睛微闭着,动作轻柔而缠绵,直到牧辰和自己都快透不过气来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这下换牧辰呆愣了。
“是不是在车站的时候你也这样吻过我,然后也是在车站,黄昏的时候,我也这么主动地吻过你?”
牧辰呆呆看着凝儿微微游离地眼神,他迅速在自己所有的记忆中焦急搜寻着,然后凝儿似乎已经在他忙乱的眼神中找到了答案,“虽然看不清脸,可是我记得我曾这样认真地吻过一个人。”
牧辰握住凝儿的手让她看向自己,“就算没有记起来又怎样,你看我们现在还不是走到一起了?”
“可是…”牧辰几乎渴求肯定的眼神让凝儿的话锋不自觉地转了,“是啊,你说得对,现在还不是在一起了。”说实话,很多时候对于牧辰凝儿是不忍多过其它,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欠牧辰很多,虽然自己也无从解释这种感觉的缘由。
“凝儿,我们回去吧,你应该也累了,明天还不知道匪亚会安排什么变态训练呢?”
为什么突然有种疲惫不堪地感觉,却不想去休息,也许真正疲惫不堪的心,凝儿摇了摇头,“我想再坐会儿。”
“那我陪…”
凝儿摇了摇头,“不用,我想一个人。”
牧辰边往回走边回头看凝儿正怔怔望着看不到的远方,连撞到迎面过来的俊彦也没有发现。知道俊彦是出来找晚饭前跑掉的那只大螃蟹,牧辰反正也没什么事也没有心情去休息,也索性陪着他找了。
两人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牧辰有些不耐烦伸展了一下身体,“要是想吃明天再去抓不就好了,何必这么费心找呢?”
俊彦没有说话,继续弯着身子耐心地找着,牧辰叹了口气,无奈地跟在他身后走着,但他没想到的真让俊彦在这大片的草丛中发现了它的身影,而且幸好俊彦发现得及时,因为它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爬到正在发呆的凝儿身边了。
意外看到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再看到俊彦手上正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大螃蟹,凝儿惊魂未定地站起身生气地看向俊彦,“俊彦,你怎么也跟牧辰学,快吓死我了!”
俊彦抱歉地耸耸肩,带着张牙舞爪的大螃蟹转身往回走,牧辰揽着凝儿的肩膀,走在他身后,虽然那只螃蟹还在张牙舞爪,但牧辰知道现在它已经在俊彦手里,那么它也就永远不会吓到她身旁的凝儿了。尽管被凝儿误会责怪,但俊彦并没有打算解释自己刚刚花了那么长时间其实是为了找到这只可能会再吓到凝儿的生物。
尽管对方只是一只螃蟹,俊彦也不允许它有伤害凝儿的机会,牧辰不得不承认,俊彦放在凝儿身上的心思已经让他越来越不安了,况且那个女人又出现了,那个之前在海边给他看奇怪的照片,在车上用身子挑逗过他的女人,原来她叫珍妮,他敢肯定她来这儿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要参加这次不知还剩下多少的特训,更何况那是匪亚为他们三个特别制定的,在匪亚眼里她根本就是个已经不需要调教的艺人才对,那么她的出现到底是因为什么?
凝儿他们大概都以为自己吃晚饭时生气离开是因为听到匪亚说教凝儿,他不能对他们说其实当时坐在他对面的珍妮暗暗用腿在桌下挑逗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牧辰总觉得这个女人握着他太多的把柄,太多他不记得的把柄,那些把柄恰恰对自己和凝儿的关系会造成严重的威胁,牧辰看了一眼旁边的凝儿,看她单纯的样子大概还没发现什么,但不管怎样,这件事必须得早点解决才行,白天是没有机会的,只能晚上行动了,他倒要问个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非得这样缠着他。
深夜,牧辰蹑手蹑脚地带上了自己的房门,临睡前他特意留意了一下,珍妮房间的位置在二楼的最角落,离凝儿的房间隔了好几间,而且这幢房子的隔音效果还算比较好,所以他要是和珍妮交谈应该还算是安全的,更何况是现在大家都应该在熟睡中的时间?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叩响了房门,三声足够,依他的经验,晚饭时那么不知羞耻地挑逗他,这女人现在估计也正等着他来敲门吧。
当看到过来开门的人竟是抱着枕头一脸疑惑的凝儿,牧辰庆幸自己刚刚是摆了张臭脸,凝儿睁大眼睛看着一袭睡衣的牧辰,“牧辰,你不会在梦游吧?”
只见床上的珍妮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牧辰强压住心中的怒气,尽量自然地回答凝儿,“我敲门见你不在房间,就想着你是不是在其他房间,没想到却在这儿。”说着牧辰亲昵地拉凝儿到自己身边,“要是一个人睡害怕的话可以到我房间嘛,或者我也可以到你房间陪你呀,你看你还跑到这里打扰别人休息。”
“牧辰,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凝儿拿开牧辰不老实的手,“我才不怕,是珍妮说这个房间有点偏僻叫我过来陪她。”
果然是她早就设计好的,牧辰暗暗咬牙切齿,但看到珍妮现在脸上也不怎么好看的表情牧辰稍稍心理平衡了一些,决定加重戏份再气一气她,“明天让匪亚重新给她安排一间,跟人挤着我怕你休息不好。”
真是前后矛盾,刚刚还说怕她打扰珍妮休息,“牧辰!”他总是这样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凝儿用声音和眼神责怪着他,再怎么说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呀。
“好了,我知道了,晚安。”牧辰拉过完全没有准备的凝儿用力地给了她一个晚安吻话才转身,突然想起了什么牧辰转身一脸坏笑的凑过自己的脸,见凝儿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牧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晚安吻呀,我们不经常这样吗?你看你多一个人在就害羞了,还是你想换其他更亲密的地方,恩?”
“牧辰,别闹了!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凝儿皱眉看向牧辰,“你今天是怎么了?”
牧辰本来还想多气气珍妮,但他的眼角瞄到站在不远处的俊彦住了声,凝儿也正一脸意外地看着他们,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来实在是有点奇怪了。
“我是听到这里有动静才过来看看的。”见牧辰和凝儿都一脸疑惑地看着突兀出现的自己,俊彦摆摆手,“好像没什么,那我先下去了,你们继续。”
“你也该回自己房间了!”凝儿将牧辰推走,转身带上了门,冲珍妮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他们平常就比较爱玩,我想他们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珍妮的反应也很快,刚刚还难看的脸现在立刻换上了理解的笑容,“没关系,我不在意的,快点过来休息吧。”
凝儿点点头关了灯才摸索着上了床,珍妮已经侧身睡下,她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了,牧辰真的是去找她的吗?而且为什么之前几天不找,偏偏珍妮来了他就变了?还有俊彦也有点奇怪,他们刚刚并没有闹出多大动静,很明显,他是跟着牧辰上来的,呼,这两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她转身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睡着的珍妮,难道?绝对不可能,牧辰和俊彦根本就不是这种人,而且他们两个人都对珍妮没什么好感,算了,不想了,还是早点睡吧,要是明天早上顶着黑眼圈出去又会惹匪亚生气了。
事实上凝儿的担忧是没必要的,因为有两个人的黑眼圈比她还重,她一脸讶异地看着牧辰和俊彦,“你们两个昨天回去后真的有睡吗?”
“没你的事。”牧辰转过脸戴上墨镜不让凝儿打量,俊彦也默默地戴上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黑色镜框将黑眼圈隐藏了起来,这时匪亚和珍妮也缓缓从楼梯走下来,“哟,一大早的,又是墨镜又是眼框的,不就跑个步至于吗?”瞧,人还没走近,匪亚就开始打趣牧辰他们了。
牧辰推了推墨镜悠悠地开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如果我没看错,现在已经6点过10分了,有人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一向以公正严明自称的匪亚老师,你不觉得你该说点什么吗?”
牧辰说的是珍妮,这点凝儿是知道的,不过她才刚来可能匪亚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件事吧?正当牧辰准备看珍妮被匪亚说教的好戏时却听到了匪亚慢条斯里地开口,“说谁了呢,珍妮可不用参加你们那种初级训练,倒是你们三个,老师不在就不知道自己跑,非得等着我吹个口哨发号师令不成?再说了,以前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听话呀?”
“对不起,我们现在就开始。”匪亚老师爱将事情说大的这点是很容易激怒牧辰的,所以没等牧辰发火,凝儿和俊彦就及时拉着他出了门。好不容易劝牧辰不再因此事生气,凝儿在心里暗暗叹气,本来以为总算有个优秀的学生来了,匪亚老师会将注意力移开,没想到现在在强烈的对比下是更加看他们三个不合格了,这下恐怕要通过训练就更难了,她抱歉地看了看一旁的俊彦和牧辰,如果不是自己,他们根本不用来这儿改变自己,因为他们早已被粉丝们接受,他们并不需要改变什么,看来自己得更努力才行,还有也应该要找牧辰好好谈一谈这个特殊阶段他必须得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俊彦表露真心,凝儿知道了珍妮和牧辰的秘密
好不容易劝牧辰不再因此事生气,凝儿在心里暗暗叹气,本来以为总算有个优秀的学生来了,匪亚老师会将注意力移开,没想到现在在强烈的对比下是更加看他们三个不合格了,这下恐怕要通过训练就更难了,她抱歉地看了看一旁的俊彦和牧辰,如果不是自己,他们根本不用来这儿改变自己,因为他们早已被粉丝们接受,他们并不需要改变什么,看来自己得更努力才行,还有也应该要找牧辰好好谈一谈劝他在这个特殊阶段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了。
大概连匪亚也觉得疲累了,训练项目变成了室内,课程也是基础的五线谱,而教她的老师就是俊彦,而且要听这种课程的人也只剩下自己,牧辰当然不用学习,但他却坚持坐在凝儿身边监督她做好笔记,珍妮则和匪亚坐在一旁旁听。
“你是猪吗?我都说了几遍不是这样。”
“又错了,你怎么这么笨呀,都几遍,你真的有带脑子来吗?”
“笨蛋,又错了!”
“不是,我说了不是这样!”
整堂课下来,除了俊彦耐心轻柔的讲课声就是牧辰不停地数落凝儿这里不对那里也不对,看他那激动的样子就差抢过凝儿的笔记本自个儿全给写了,然后再一股脑儿灌进凝儿的脑袋里。
凝儿虽然很想把不停在她旁边啰嗦打扰的牧辰推开但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毕竟是自己连累了他,但牧辰越在她旁边数落,再加上匪亚和珍妮也随着牧辰的一次次数落在旁边看好戏看得忍俊不禁,她就越紧张然后自然是越写越错。
“这里是我的课,其余人等还是暂时回避比较好。”
正硬着头皮低头抄着五线谱的凝儿伸长了耳朵,这样好听的声音,这样好听的话肯定是出自俊彦之口了,至于他口中的其余人等自然是,她抬起眼与正准备再次数落她又写错什么的牧辰对视,牧辰似乎也看出了她那点小心思,及时丢话给她,“俊彦说的闲杂人等显然不是我这个金牌助教,所以你快点改正,这里又错了,真是笨得跟猪一样。”
真是受够了!就算是连累,就算是愧疚,也没有人要忍受被人无视尊严一口一个笨蛋一口一个猪的骂吧?第一次听到还有人自封金牌助教的,这也能自封的吗?当然不能!就算他是,那她雪凝儿也受不起,于是凝儿咬咬牙举起了她代表正义的手,“俊彦老师,牧辰前辈他一直在我旁边说话,严重影响我学习。”
“喂!你这女人在说些什么?”
就知道牧辰会跳脚,凝儿借着正义的名义再次用眼神狠狠回过去,就是影响,严重影响了!
“喂!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排着队求着我教她们?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既然外面有那么多女人在排着队,那你就去教外面的女人好了。”
没想到俊彦把自己心中的话不差毫分地给说了出来,说得太对了,凝儿感激地看了俊彦一眼,然后和他一起用眼神命令牧辰快点离开。
牧辰站起身显然还想要争回些什么,但当他看了一眼已经陆续走出去的匪亚和珍妮就突然改了主意,只是指着凝儿的鼻子愤愤地说了一句你最好给我学会就转身离开了。看着被他重重关上的门凝儿长吁一口气,还以为他会跳脚然后根本不听他们的话然后变得更加变本加厉呢,还好还好。
“现在都已经清场了,接下来可不许再三心二意左右言它喽。”
对上俊彦认真温柔的眸子,凝儿猛点头,“恩恩,那是当然。
“那好,我们就正式地开始了。”看着凝儿立刻变得乖巧听话的样子,俊彦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在白板上刷刷划起五线谱来,虽然没再想起什么,但他不得不承认,她的嗔怒,她的调皮,她的专注,她的乖巧,她每个生动的表情都在牵动他的视线,只要他发现,下一秒他就想要把她所有的不喜欢赶走,她喜欢所有品味的水果蛋糕,她珍惜那串四叶草项链,她的名字是俊希,她和他曾经亲近到形影不离,却不知为何会变得见面不相识,俊彦转身看着底下的凝儿也正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牧辰的那些担心和质问并不是无理取闹,也许他和凝儿真的相爱过也不一定。
“俊彦,那个画画也算学习内容吗?”
见凝儿尴尬地指了指黑板,俊彦这才发现自己想得入神,竟然在白板上画了凝儿的脸。
“俊彦,你还是饶了我吧,匪亚老师都没说,你还要给我加这种课,谢谢你把我画得那么好,但还是快点擦掉会让我安心一点。”
居然失神了,不,应该说是失礼了,俊彦一边擦着白板上凝儿的笑脸一边想,可是只要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去喜欢一个可以喜欢的人,这样的奢求也是可以有的吧?
本来以为牧辰他们走后自己会学得很好,可是当亲眼看着俊彦一笔一划地在白板上画出惟妙惟肖的自己的笑脸,她已经无法静下心来学习了,从未听说俊彦还会画画,可是他却能画出那么逼真的自己。
那是她自己无法捕捉到的表情,那样幸福洋溢的笑容,原来最近她已经变得这么幸福。
想想这段日子他们几个人真正的朝夕相处的一点一滴,凝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