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衣服白色手套,诡异的快节奏,嘻哈的舞姿,帅气的阵势,几个人跟着音乐演绎了一场震撼的“吸血鬼之死”。
优雅是吸血鬼的另一个代名词,这出场或多或少的让观众们觉得这场景确实很适合演绎这样的故事。
化了浓妆的奚越在这音乐的伴随下很自由的发挥着,狂热的爱,激烈的恨,都从一个个高难的动作下表现出来。
吸血鬼喜欢上了狼人,但因为宿命的原因,注定就是对立的身份使得他们永远不可能会有坦诚相对的一天。
最后很自然的在灯光下,吸血鬼很绝望看着爱人在族人的武器下变成一团肉泥。失去了生命意义的吸血鬼,掀开了那遮挡太阳光的屋顶,在剧痛中化成了一堆石灰,风一吹,便消失的彻底。
流着黑色血液的少年倒下去,眨着眼睛看了看那颗代表两人爱情的项链,强烈的灯光就照下来了。
剧烈的发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反抗,最后由工作人员上前盖上灰白色的布,同时演员从升降台上降落到了后台。
等到观众拍掌后全体人员回到舞台谢幕,抬头的时候他有些幻觉的看到了某男微笑着鼓掌的样子。
☆、chapter 5
那一瞬间,台上的少年僵掉了笑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不正常,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生这样的惦记,绝对不是自己的风格。
卸掉妆,他到观众席里刚刚的位置找他,却发现早已没有了踪影。
傻站着的人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这算什么事。
“不跟同学们一起庆祝么?”
回头看着他,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没有多少差别,看不出真实或虚假。
“刚刚在台上看到你,以为是幻觉。”拉了拉衣服看着别处,极力隐藏自己的慌张,“过来确认一下。”
“哦?”
他又是一笑,对面立着的少年也跟着很淡定的笑了,“当然了,你是我在大学里第四个认识的人,又是前辈,所以我必须很珍惜的跟你搞好关系,以后被人欺负了,也有靠山呀。”
装可爱装无辜这种事是张奚越除了骂人以外的最大专长了,而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抱着一个可以骗过自己的想法。
年纪轻轻的张奚越从来都只想成为奥特曼那样拯救地球的英雄。所以,对所有人的爱都只能是博爱,更不用说面前这个人跟自己有相同属性了,绝对不能衍生出其他的东西来。
“这样啊,这世界没有那么多的纷扰,你不要那么想。”
“那么,这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还是微笑着,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回答。一名男子上前递给他一份文件,他只得回头对着奚越笑笑然后离开。
那背影根本不像一个学生应该有的,让奚越突然怀疑起他的真实身份。
可是,等他真的打算要调查这个人的时候,吴哲辰却消失了。
整个学期,他都跟文字打交道,参加不同比赛,拿不同数目的奖学金,过乏味而充实的日子。可他却对自己当初的时光没有一丝忘记,时时都记得那个在训练场上出现过的男生,他把自己带到自己该去的地方,让他没有选择只能按照必然的步骤过活。
“奚越。”
刚下课的奚越拿着书往宿舍走,却没想到遇到了高中同学兼死党。
“亿霖?”他把书递给身后的保镖,笑的很夸张。“你不是在医学院那边?”
“是呀,但是哥哥一直想你啊,所以特别的过来,看看你。”说完还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包好的礼物递给他。
“这不会是你发明的什么毒药吧,拿我试药呢?”
他拿着盒子开始一阵摇晃,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抬眼就看到他快速伸手阻止。
“这不能摇晃啊,你个没良心的,哥哥送你金鱼你竟然怀疑我,气死了。”
“金鱼?”奚越看着已经开始流水的盒子,觉得实在好笑,“亿霖你从火星来的?”
“你才是。”
“因为我算过,火星的金鱼是不用水和氧气也能活的。”慢慢打开盒子,“你看,果然还活着,被你把氧气都赶走了它们都没死,跟你是老乡。都是厌氧型的单细胞。”
“你去吧,这嘴怎么越来越能说了。”
“哥哥我将来要靠嘴吃饭的,不会说怎么办。”把鱼交给保镖,继续走着。
亿霖看到了保镖手里的书,不禁发笑,“法律逻辑都讲些什么?”
“讲怎么骗人。”
“法理学呢?”
“骗了人怎么不被发现。”
“有意思。”
而奚越抢过他的书,翻了几页就大感兴趣。一层层的愿望跟着翻开的书一页页的剥落,可是都是注定要被忽略的。
“医学的确是好专业。想想高中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化学和生物了,当初就想学医的。”想起家里那些不想理会的家伙们,他心里便激起一阵无感,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把书还给亿霖就想回去跟同学们继续打牌喝茶。
“那法学读来做什么啊,我经常看到有律师因为不想合作而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前几天不是就看到萨达姆的律师被人杀死在街上,还没人收尸呢。越王子,还是不要读这个专业吧,好危险的。”
奚越回头一阵白眼对着他,“你怎么不说医生医死人了被告上法庭,被无赖说是因为用药不合理,或者是因为收取了高额医药费又没救活人,最后好不容易维护了几十年的名声毁于一旦,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当医生做什么。”
“我没叫你当医生,难道你从来不觉得,以你这酒吧小经理和律师的身份,一定会有比朋友更多的敌人么。”
奚越下意识的眯着眼睛看他,觉得这家伙除了读书厉害几乎是不会说话的人今天像是打过草稿来的,这样的有准备,猫腻味太明显了。
“你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让我换掉专业?”
“我是担心你。”
“填志愿的时候怎么没说这些给我老娘听?”
他皱了眉头,接着说,“我那时候不是不知道吗。”拉着奚越使劲不放,“我知道,是萧哥让你学的,将来你会真正的成为他的棋子,做什么都受到他的控制。”
回头看着一直盯着这边的保镖,奚越心里开始想那些这个人到底是知道了什么。
“真是好笑,你是不是做实验的时候中了什么病毒,突然就失心疯了。”
亿霖有些无奈,但那副神情让奚越知道他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奚越,那个男人不可能保护你辈子的,迟早有一天,他会因为要自保而拿你做牺牲。”
奚越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这不是换个专业就可以解决的,命中注定,不是你和我能改变的。好哥们儿,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
这些事,知道的越少对他就越好,像奚越这样人已经有一半不由自己的人,能有一个真正的朋友是很不容易的。
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是到处都有的,呼吸在这大陆上的人大多都做着不得已的事,像他这样时时准备做人的顶罪羔羊有什么稀奇。
可是,这不代表他真的就甘心。
回去后也无心作乐,只能坐着什么都不动的想着那些早就在脑子里形成了的问题,却始终没有出路可以寻。
聪明自诩,却无法摆脱被控制的局面,甚至还要别人来提醒自己处境多么危险。
可是高中才认识他的亿霖,怎么会知道那些发生在童年的事,如果没有萧哥,就没有今天的张奚越。
不知道成了哪里土地的肥料,就是被放进下水道好好的看守着。
随便哪一个都是家里人不会想到的,也是他从来都记在脑里的。每吸入一口空气,神经就提醒他要记得感恩拥有这动作的原因,是因为一个曾经救他于水火的人。
☆、chapter 6
我们正活在一个无法无天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一个与生俱来的差距,就注定了有些人的生活是另外一些人无法想象的。他们可能在人前光鲜亮丽,而在人后受尽各种非人的对待。他们可能天生就有缺陷,同时得不到常人的认可,被诅咒了一般永远活在世人的歧视下。
奚越走过那条曾经躲避过的街道,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小雪轻轻地下,记忆就回来了。
漆黑的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八岁的奚越沿着墙壁一直跑,同时不停地回头看。没有盖上的下水道口毫无预料地吞并了他小小的身体,疼痛传遍全身。同时转角的脚步声急剧靠近,在头顶盘旋了一会儿便带着咒骂声离开。
“你叫什么?”英俊的男人毫不介意他满身的恶臭,微微笑着靠近。
“张奚越。”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奚越实在想象不到这样的深夜,为了躲避同学追打的他会遇到像仙人一样的萧菁生。
“乖,以后就跟哥哥一起过,好吗?”他用外套抱着一身湿透的奚越,目光妖冶迷人,摄的奚越不能移开半分。
他点点头抱着萧菁生的脖子,“只要不再挨打,做什么都没关系。”
就像是早就算好了的剧情一样,离开家乡去求学的奚越,小小年纪难免要被欺负,可这一切都在强烈的阳光下看不到。即使身上有各种伤痛,他也要坚持对大家微笑。
那个夜晚,他把灵魂卖给了撒旦,祈求这种黑暗的日子快些结束,让自己活的不那么痛苦。撒旦派了萧菁生来接他,灵魂去了地狱,身体还在人间。
他为他藏毒,为他拉客,管理混乱无法想象的赌场,后来转到酒吧,干过各种坏事,成功的翻身成了霸主,却不敢奢望自己可以死的正常。
十五岁的奚越经历了大部分正常人都不会想到的事,却让他的家人很骄傲的跟别人谈论自己的儿子是多么的优秀。
……
冬至。
越王子十六岁。
萧菁生包下了学校旁边的酒店,为奚越举行了一个极其高调的生日会。
“又不是成人礼,干嘛弄得这么隆重?”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活着,就一定要开心,每一天都应该庆祝。”他拍拍奚越的肩,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七年,即使奚越的身高一直上升也没有改变过。
奚越觉得他讲的很对,谁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活到成年,所以,有没有十八岁又有什么关系。
“嗯,好,那我要礼物。”
“早就准备好了。”他笑的很自然,那种妖冶的眼神也跟那个时候的一样。
这让奚越非常明了,如果那个时候不是因为他担心由于自己的原因而造成那笔交易失败的话,死十个张奚越他也不会皱眉的。而在杀掉和收留之间选择后者,也在后来的几年里被证明是最正确的做法。
他知道奚越可以为他赚很多钱,却从来不会增添烦恼。就连小孩子脾气都没有,只是偶尔在有必要时才会显露,不过都只是为了迎合氛围而已。
而奚越所做的,都是为了让这条生命延续,让周围的人没有威胁,仅此而已。
“我让无言教你开车,怎么样?”
这是作为男孩子梦寐以求的事,能够开着车去街上逛逛,载着好朋友去兜风,这样的想法从很久以前就在奚越的脑子里打转了。
“好。”
大厅里堆着各种各样的礼盒,没人想去过问,寿星少爷只是很简单的表示了惊讶,便让身边的人帮忙挡酒。
“萧哥,我不喜欢这样的热闹。”少爷端着酒站在他身边,很真实的讲着话,“能不能结束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沙发上斜靠着,看着大厅里的热闹,那神情让奚越知道说错了话。
“我知道了。”顺着他的目光,奚越发现了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就明白,这场所谓的生日会,绝对不可能是专门为他举行的。永远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发生,除非自己神经错乱。
“如果能够跟他合作,我可以让每一位工作人员都有自己的房子和车。”
“我会尽力的。”点过头之后他起身去了那位男人身边。
“这位先生,都不祝我生日快乐么?”这种小孩子的笑一般都不会有人会抵抗,尤其是这种人到中年有着莫名奇妙的父爱的男人,就更是喜欢这种乖巧的小孩子,尽管这是装的。
“哦,你看我这酒喝的,真是都忘记了向寿星少爷祝寿了。”
只要能说上话,这生意就基本上成功一半了。
转头看着萧哥赞赏的神情,就知道他很满意于这样的表现。
终于搞定了萧菁生要的生意,奚越维持着微笑出了酒店,站在寒风中呼吸,这种寒冷的夜晚能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只有这样挨饿受冻才让人觉得自己是真的活着的。可是,那个夜晚后都没有机会再受到之前那样的对待了,同样就没有了所谓的害怕和失措,神经变得迟钝的时候感觉敏锐起来,能轻易的知道周围的气氛变化,也会观察各种人物的神色,以便附和使自己被更多的人接受。
他喜欢读书,也喜欢跟同学们交流,那种纯净的氛围让我觉得自己没有灵魂的身躯其实也不是那么的肮脏。
一辆凯迪拉克从身边开过,然后停下。
玻璃窗打开,奚越看到了很久以前自己一直惦记的那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涌现在了五脏六腑。
“谁让你这么大半夜的到处乱晃?”只喝了一口酒,神智很清晰,可他这时候不知怎的就想装一装傻,反正都是专长,怎么装也不会被发现。
吴哲辰慢慢的走下来,笑的很祥和,这笑和萧哥的不同,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可是依旧在奚越的能力之上,这笑让他怎么都看不透。
“那这么晚了又是谁允许你可以不回家的?”
“哦,今天我生日啊,我许愿可以不回家。所以,是上帝让我在这里的。”奚越伸手指着漆黑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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