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嫁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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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嫁经年-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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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乐意去找你了!”苏蘅想起“书房”这两个字便生气:“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显得我死乞白赖要缠着你似的。”

“嗯,死乞白赖要缠着你的是我,”薛牧青稍稍弯下腰:“你若是不愿意过去,吩咐人去唤我便好,只要我在家中,随传随到——”

他伸手想把苏蘅眉头抚平,苏蘅闻到他身上沾染了玉簪花的气味,不由得又是嫌恶,将他的手打开。

薛牧青的手尴尬的僵住了一瞬,随后收回去,顿了顿,想起了什么:“阿蘅你先前在书房外可是着了凉?”

他摩挲了一会自己的袖口,仿若福至心灵一般:“阿蘅,你厌恶玉簪花的气息?”

苏蘅没答,薛牧青却是有些欣喜:“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莫名其妙的,苏蘅眉头越发皱紧:“想起什么?”

薛牧青只是反问她:“阿蘅,你为何厌恶玉簪花?”

顿了顿,他又道:“我先前问过你身边的人你有什么忌讳,并没有人提及这一点,连司琴都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她一早便让人把那些玉簪花拔了烧了毁了好么!

见苏蘅不答,薛牧青迟疑了一会,有些不确定的道:“我约莫是知道为什么的。”

苏蘅终于回过头来看他。

“这府中上下……只有书房外种有玉簪花,”薛牧青迟疑着、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上辈子……初、夏初晴十分喜爱玉簪花……命人移植了几株过去。”

薛牧青看着她:“那半年的事,你是不是想起了一些了?”

苏蘅许久未曾听到夏初晴的名,此刻从薛牧青口中听来,不免又有些火大,然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发火,至于薛牧青提起的那些,她根本不记得,她讨厌玉簪花,就是莫名的讨厌而已,而今听得夏初晴喜欢,她更讨厌了。

“我回头便让人把那些花拔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阿蘅你不要为这点小事生气,不值当,”见苏蘅面色稍霁,薛牧青舒了口气,忍不住道:“阿蘅,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喜它,与我说一声或者不必告诉我直接吩咐人把它拔了便是,何必把心事藏着不说,只想逃开呢?这府中上下,一花一草一木,你看不顺眼,只有他们避开你的份,哪有你避让它们的道理?凡事皆可商量的不是吗?”

苏蘅只是看着他——可就算没有玉簪花,她也还是想要到城外住,她也还是想要跟薛牧青和离啊。

薛牧青被她看得面色有些尴尬,半晌之后才道:“除了和离这事……不行。”

顿了顿,他又道:“外边也不甚太平。”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不许罢了,闹了一通,结果依旧还是没有如愿,苏蘅心中冷笑,懒得再理会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总感觉这一章有个细节被我遗漏了,从昨晚检查到现在还没找到)

不要理会文章状态,我周四会改回来然后日更完结。

☆

目前正文+番外只剩下五章,番外只有两个人的,苏淼淼和夏初晴

(如果有其他人物番外需要请先点名预定←_←不一定都会写但会尽量。)

☆

(苏姑娘丢失的那半年是刻意留白不是bug,我自己有说法但是不想写出来限定你们的想象。)

☆

解释一下薛牧青这毛病,醉后睡得沉这种事,彦书和玉书知道,告诉过他,但是对于自己到底没有知觉到什么程度,他自己是没有概念的,就像打鼾的人被别人提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打得多响一样(突然想起我那个自己打鼾把自己吵醒的同学了,然而他自己事个异数与这里无关)

☆

至于酒后不能那啥,那就真的没有人知道了,毕竟他酒后到没睡之前这段时间他是清醒的,想酒后乱性的想法也是头一次,所以他现在也是底气不足的。

☆、第74章 074 添些堵

苏蘅到薛老夫人院中的时候,见薛老夫人正呆坐在那里,看着孟大夫新开出来的方子出神,苏蘅等了一会,见她始终没有回过神来,便开口问道:“可是缺什么药材,我那里应该有,回头给你送过来。”

薛老夫人摇了摇头:“阿蘅,无事。家中都有,不必麻烦。”

苏蘅有些疑惑:“那老夫人你为何一副担忧的样子?可是孟大夫说了什么?”

“孟大夫说的倒是好事,这病比起之前已经是大好了,”薛老夫人仍旧是摇头:“只是孟大夫说要他静养,不要太过忧心,这事却是怎么劝都没用。”

薛老夫人轻轻一叹:“青儿那里——罢了,不说这些。”

苏蘅知道薛老夫人为什么要把话收回,薛老爷的病不能忧心,可是而今薛牧青已经算是介入了党争——根本不可能让然放心。

然而,薛牧青为什么会走这条路,说到底,跟苏蘅跟苏家脱不了干系,她要是直说,那势必会扯到苏蘅,故而便止住不提了。

苏蘅叹了口气,看了薛老夫人一眼,也不知道薛牧青到底是如何做的,生生把薛老夫人变成她几乎不认识的人——只这样一来,她原本想要说的话,便不好在这当下说出来了。

却也不好就这么走了,苏蘅跟着薛老夫人一道沉默地坐着,薛老夫人反倒怕自己疏忽了她:“阿蘅,你平日难得过来寻我,今日过来,是为何事呢?”

苏蘅不敢说自己知道孟大夫今日回来,就是想来跟薛老夫人提及薛牧青身子的事的——以前薛牧青拿不能生做借口搪塞了他们,苏蘅却从不主动提起这事,因为她也因上辈子的事先入为主觉得薛牧青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为了为他们不圆房便不可能有孕做掩饰而已,苏蘅不敢乱说话,是因为生怕因为这事让薛牧青生恼对她做什么,而今确信薛牧青是真的有毛病,苏蘅觉得不趁机给薛牧青添堵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但是眼下薛老夫人正为薛老爷的病担忧,薛牧青那边的事又跟她有关,苏蘅再怎么着,也不好在这时候跟薛老夫人提薛家无后之事。

苏蘅沉默了一会,也不能真的就不答,想了想才道:“老夫人你们到底是怎么相识的呢?”

薛老夫人面色变得柔和起来,似乎在回想什么,嘴角微微擎着笑意,说的话却是言简意赅:“无非就是自小相识罢了。”并不好在小辈面前提及自己的往事。

苏蘅想起薛老爷的样貌——若是面上没有那条疤痕的话,想来年轻时也当是美男子,凭他自己教出薛牧青来,想来学识也是不差——只可惜薛牧青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大概是随了薛老夫人吧,对有些事固执得可怕……比如说薛老夫人当年拼着跟家人决裂也要嫁给毁了容貌断了仕途的薛老爷,而薛牧青既然有机会重活一遭,何必非得要来找她,两人彼此折磨呢。

薛老夫人跟薛老爷至少是青梅竹马的情谊,薛牧青自己到底又是在固执什么——她不觉得她忘却、或者说她根本没经历过的那半年里,薛牧青对她就情根深种至此……说到底,她不信这所谓的情情爱爱的,至少,现在是不信了的。

她低头:“老夫人你可曾后悔过吗?”放弃了家人选择所谓的情爱,曾经被人嘲笑被人唾骂,纵然薛老爷年轻时样貌多好,面上到底是留下了一条怎么都去不掉的疤,纵有学识到底也是无法施展。

苏蘅不信她不介意。

薛老夫人却只是轻轻摇头:“我只知道,让我重选的话,我还是会这样做。”

苏蘅看着她,想说她之所以不后悔,之所以这样说,或许不过是因为已经选了这条路别无退路罢了,薛老夫人之前说而今薛牧青这般她便也无憾了——可是,若是当初她没有嫁薛老爷,换了别人呢?她还会这么说吗?

说到底,苏蘅就是嫉妒罢了,嫉妒她当初有那决断敢做出那样胆大妄为的事情来,嫉妒她跟薛老爷青梅竹马终成眷属,而苏蘅自己却恰恰相反,苏蘅她屈从了,被家人欺瞒着嫁给了薛牧青,而且还让自己过得凄凄惨惨。

若当初薛老夫人没嫁给薛老爷,而是嫁给了别人,或许便也像苏蘅如今这般不好受。

“若是能让我自己选的话,我大概也是不会后悔的。”自己选的路,总要自己负责,若是当初她坚持等唐允的话,或许而今她不会这般痛恨自己——就算唐夫人或许会对她心生芥蒂,就算或许她跟唐允也不会有好结果……可是让她自己选的话,就算有什么不如意的,也是她该承受的——总得给她一个尝试的机会。

就像当初她自己选了薛牧青,所以后来发生的那些也是她活该,非要说的话,她也敢强撑着说她不后悔,她只恨自己瞎了眼,若是可以重选一次的话,她不会再做同样的选择。

可恨的是,不管是薛牧青还是她的家人,都没有给她自己选择的权利,他们只是欺瞒她强迫她嫁了薛牧青,而她恨她自己没有反抗没有坚持。

“若是当初,我能够……”再坚持一下,以死相逼也好,真的死去也罢,也好过就这么屈从了,苏蘅想着想着便有些难过:“可惜我从来都没有机会,可惜我只余下后悔。”

薛老夫人幽幽一叹:“青儿他到底有什么不好?”

“他是你生的,你自然觉得他千好万好,”苏蘅落泪,故意想要激怒她:“可他本就不是我想嫁之人,你觉得他好,那当初你为何不选了别人,若是你选了别人生的他,或许你才有资格劝我认命,可是你自己选的是自己想嫁之人,却回过头来劝我跟薛牧青好好过?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

薛老夫人沉默了许久,苏蘅以为她要发火,然而她却只是长叹一声,有些无奈:“阿蘅,对不住,我上次跟你说了谎话。”

“我上次跟你说,若是唐家二郎无事的话,我也愿意成全你,可那是因为我以为他已经死了,说那些,无非就是安慰你罢了,”薛老夫人低下头:“你说的没错,人是有私心的,在外人和自己儿子之前,我先要顾着的,肯定是青儿。”

“我知道你为何跟我哭诉这些,”薛老夫人无奈地叹气:“你想要我做主帮你说服青儿……可是这事,我做不到。”

“是做不到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做呢?”苏蘅仍旧是落泪:“既然你坦陈自己有私心,那你可曾想过,娶我,对于薛牧青而言,真的就有好处吗?”

“你们担心他,无非就是因为他参与党争,所以你们不放心,可是他本来可以不必搀和这些的,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娶一个不那么麻烦的妻子的,”苏蘅声音发涩:“何况,娶一个心里没有他、甚至恨他的妻子,对他而言就真的好么?”

她记得,上辈子薛老夫人便是因为觉得她经常“作践”薛牧青所以对她有诸多的不满:“你们就真的不怕我伤害他吗?”

“将心比心一下,若是当初你嫁了别人,你心中可会甘心?”苏蘅不肯轻易妥协:“你自己过得如意,却反过来劝我……对我,又何尝公平?我原本……也该是与自己想嫁之人成亲的,我原本也该是跟你一样的。”

薛老夫人叹气:“你心中……就真的……那般介意吗?”

顿了顿她又问:“唐二郎那边……是什么样的情形?”

苏蘅愣了愣,其实她并不知道唐允是什么态度,她没有问过,因为她觉得不需要知道,因为她知道她跟唐允是不可能了的,可是薛老夫人不知道,苏蘅想了想,决定说谎:“他还是愿意娶我,哪怕我曾嫁了别人……可是,薛牧青哪里却始终不肯。”

薛老夫人踟躇了许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如此……那我试着劝一劝他?”

苏蘅抬眼看她,薛老夫人又有些不自在:“你也……别抱什么希望……我只怕是……劝不住他的。”

苏蘅对于结果如何倒是无所谓:“至少……你试着多劝一劝他。”

夜里薛牧青果然又回来了,苏蘅白日里对着薛老夫人哭得太狠,到了晚间,还是没能消肿,他盯着苏蘅许久,苏蘅任由他看着也不主动说话,到最后,还是薛牧青按捺不住:“阿蘅,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低下头:“你明知道就算你我和离,苏家也不可能让你跟唐允成亲的。”

他声音里有些疲惫:“何况,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答应和离的。”

苏蘅很无所谓:“我当然知道啊。”

薛牧青有些无奈:“你知道你还这般——”

“反正你不肯和离我也拿你没办法,那你干嘛管我和别人说什么?”苏蘅下巴微微抬起:“这日子过得这般无趣,还不许我给自己找些乐子吗?还是说你见不得我有一丁点的快意,你就是希望我每日都活在愁云惨淡里不成?”

薛牧青叹气:“那你看着我被母亲劝我跟你和离,你就开心了么?”

“还可以,聊胜于无,”苏蘅耸肩:“若是你不胜其烦答应了,那我何止是开心,简直是恨不得庆祝一番。”反正任何时候,只要他不开心,她便觉得好过了,就算不能让他不开心,给他添些堵也是无妨的。

薛牧青正色道:“我不会答应的。”

见苏蘅稍稍变了脸色:“你开心便好,反正我不过是被母亲时不时说上几句,比起能让你展颜,这些烦恼算不上什么。”

见他打算就这样将这事轻轻揭过,苏蘅要觉得开心那才奇怪了——实在不行,那她只能按着一开始的想法行事了。

正在心中算计着到时候怎么跟薛老夫人开口,薛牧青却突然道:“我今日便不去书房了宿在这边。”

苏蘅吓了一跳,随即闻到他身上有酒味,不免又皱眉:“你又饮酒!”

薛牧青幽幽一叹:“我而今,也就喝醉了之后才敢见你了。”

“我听说酒壮人胆,”苏蘅乜了他一眼:“原来你也是个没胆的。”

“我是洪水还是猛兽,让你还得有勇气才敢见我?”苏蘅追问:“既然你怕我,你为何不肯和离呢?”

薛牧青没有回答,自去打理之后回到他之前的小榻上坐着,苏蘅生了一会闷气,便也罢了手,让丫鬟服侍自己梳洗。

回来的时候,薛牧青已经半歪着身子靠在那儿睡着了。

这屋内没有丫鬟进来,苏蘅盯着薛牧青好一会,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皱了皱眉头,到底是叹口气走过去扶他躺好顺便帮他盖上被子。

拿着被子的那一瞬间,苏蘅突然有种疯狂的想法——如果彦书说的是真的,薛牧青睡得人事不省,那她用被子蒙住薛牧青的头的话……

薛牧青若是死了,她是不是就能够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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