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对着他做着口形,意思不外乎是“司徒嫣是他的,叫穆奕别乱打主意!”
穆奕瞪了端木玄一眼,三人这才聊起别的,“子恒,你说的好消息是?”
“皇上今天一早就颁了旨意,今年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加开恩科。这难道还不是好消息吗?”端木玄想着以司徒谨才学,一定会高中,这样他和司徒嫣的身份就又近了一步。
“真的?”这消息对司徒谨来说,来得太过突然,但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终于可以考取功名,为司徒府,为小妹撑起一片天。
“这还能有假,怕是这会儿这消息已经传出京城了。要不然子楚也不会一大早就跑到我府上!”
“这你可就错了,我去你府上完全是为了上仲贤这里蹭饭的。不过带着这份消息,就算我们空手上门,仲贤也不会介意哦?”
“哪里会?只这好消息,就值得我们兄弟浮白三大杯了!我这就去告诉舍妹。她一定欢喜的紧!”司徒谨有些坐不住了,他好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妹。
“嫣儿这么早就起了?”端木玄以为司徒姨还在休息,所以进门后没敢提起,却不想佳人早就已经起了,哪里还能坐的住,就想和司徒谨一起去内院。
“是。李家兄弟今儿一早进了城,嫣儿邀了他们晚上一起赏灯,这会儿正在和李家三哥在灶房里包汤元呢!”司徒谨说者无心,可端木玄听者有意,一想到李三郎看司徒嫣的眼神,他就胃里冒酸水,跟打翻了醋缸一样,紧走了几步,要不是不认识司徒府的灶房,怕是这会儿他已经先司徒谨一步赶了过去。
穆奕没有见过李家兄弟,自然不知端木玄行为突变的原因,可是司徒谨是知道的,反正这些人都是对小妹存了非份之想,让他们争斗一番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儿。
三人进了灶房,正好看到司徒嫣和李三郎一边包着汤元,一边有说有笑的在聊天,端木玄本就泛黑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要不是怕自己发火被司徒嫣赶出门,这会儿已经拔剑和李三郎来场决斗了。
看到端木玄,司徒嫣倒是全没什么意外,只是她没想到穆奕竟然也来了,忙起身拉着三郎给穆奕行礼。
“司徒小姐请起!我与仲贤兄弟相称,司徒小姐无需这般多礼!”穆奕一看到司徒嫣,就又想到了一年前的事,不由得起了逗逗她的心思,“只要司徒小姐别再让我兄弟滚蛋,我可就万分感谢了!”
司徒嫣暗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这么小心眼,一年前的玩笑,现在还记得。”可毕竟这人身份特殊,她也不好太让人失了颜面,谁知道这人以后会不会当皇帝,自然是不会得罪于他。而且她这长远投资,就算不赚,至少不会亏本。
“穆兄说笑了,来者是客,司徒府虽然简陋,可也会烹茶煮酒,不会怠慢了贵客!”司徒嫣在人前称呼端木玄为子恒兄,是因为二人多少还有些交情,但对于穆奕,在她的心中,他最多是个比陌生人略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看来在司徒小姐眼中,我当真只能算得上是个陌生的客人了?”穆奕哪里会错过这个调戏美女的机会,更何况这个美女还是他感兴趣之人。
端木玄这会儿也不瞪着李三郎了,反而拉了穆奕一把,对他一个劲儿的使着眼色,可穆奕全当没看见,盯着司徒嫣不放。
“穆兄身份贵重,那是前世修来,今世的因果,是福气!民女只有羡慕的份儿。且穆兄于这佳节之际登门,司徒府蓬荜生辉自不必说,就是民女与家兄能在此时一沾皇家之福气,那也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司徒嫣是话中有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穆奕七皇子又如何,大过节的不在皇宫里呆着,却跑到一个民女家里来闹腾,失了身份不说,还丢了皇家的颜面。
“罢了,罢了!想我堂堂一皇子,却在你这小女子面前,半分利都争不到,真不知这往后,哪个人敢娶你这牙尖嘴利的小女子为妻?”穆奕被司徒嫣这般挤兑,多少有些生气,可越是这般,越是让他欲罢不能,只是他这话一说完,端木玄第一个站了出来。
“嫣儿这般贤良聪慧,自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说完还不忘狠狠瞪穆奕一眼,因他这会儿背对着司徒嫣,所以司徒嫣并没有看到,可穆奕明白,如果再逗下去,端木玄怕是要动真气了。
“劳穆兄废心,民女一介布衣,将来之事自有家兄做主!不过民女倒是曾在佛祖前许过心愿,此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哪怕他出身布衣,民女也不会在乎!”司徒嫣就差没直说,“你呀个呸的,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的事儿还论不到你个外人瞎操心,自有司徒谨做主。”
穆奕知道自己再难在司徒嫣这里讨到一点便宜,只得怂了一下肩,无奈的退了一步。
李三郎已经快要忍不住了,要不是小妹给他使了眼色,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才不管这人是不是皇子,早就冲上去给这人一拳了。
司徒谨在一旁多少有些为小妹担心,虽然知道小妹不会吃亏,可被人这般调戏,哪怕这人是七皇子,他心下也有些生气。而端木玄此时整个人站在了穆奕前面,将他直接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这才转过头和司徒嫣说话。
“嫣儿此心,佛祖必定会达其所愿!”见司徒嫣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穆奕刚才的话而生气,这才将今日的来意说了。
“哦!这倒是个好消息,兄长,我这里刚好把给公孙先生的节礼包好,你先给送去,也把皇上的旨意说一下,看看公孙先生的意思?如果不出意外,兄长和李家哥哥们应该都可以参加今年的恩科?”
“好,我这就去!可是?”司徒谨刚要转身,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两尊大佛需要相陪。
“兄长只管去就是,家中自有小妹!”司徒嫣才不会因为这两人而耽误了正事,再说这两人在她面前只有吃憋的份儿。
司徒谨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见小妹坚持,也只好转身出门,毕竟他也急着要去见公孙先生。端木玄有司徒嫣相陪,那可比司徒谨在更加开心,司徒嫣让李三郎先回屋去歇着,自己则陪着端木玄和穆奕去了外院书房。
第286章,厚颜讨茶食没门,刁公主满身俗气
司徒谨带着节礼去了公孙府,而司徒嫣则请端木玄和七皇子穆奕去了外院书房,毕竟以这二人的身份,让他们在灶房陪着她,实在不妥当。而且这二人特意带来这么个好消息,司徒嫣也就暂时原谅了穆奕刚才的无理之言。还亲手给二人泡了杯岁寒三友茶。
“好香!这茶中不只有梅香,还有松香,竹韵,还有?咦?”端木玄是第一次喝这茶,比皇宫大内的茶还香上几分,只是以他的灵舌,却品不出茶里到底还放了些什么。好奇的看向司徒嫣,想听她的解释。
“竟然也有子恒你尝不出的好茶,那我可不能错过!”穆奕本不以为意,想着司徒嫣泡的,也不过是些寻常的茶而已,却不想能令这个尝尽天下美食的表弟都如此好奇,这才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不过茶一入口,他也吃了一惊,这茶当真是香的很。和端木玄一样,他这心里也多了一份好奇。只是虽然司徒嫣这会儿没在生气,可他也知,自己刚才是做的有些过份,想试着和端木玄搭个话,化解尴尬。可这表弟还在气他,连个正脸都没给他。
“嫣儿,这茶如此之香,可还加了别的东西?”端木玄是真的有些动气,所以这会儿只盯着坐在对面的司徒嫣,而且他这会儿是真的很好奇。
“此茶名为‘岁寒三友’取梅花、竹叶、松针以夏荷之露烹之。”司徒嫣这些只不过是前世从电视上看来的,虽然有些搬门弄斧,可对着古人到还有些作用。
“好名字,清心雅稚别具风韵!而且入口清香沁洌,全没有一丝的苦涩!”端木玄并没有夸大,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味茶。穆奕也跟着点头,甚至他还动了向司徒嫣要些这种茶的心思,也好回宫后让父皇能尝上一尝。
可一想到司徒嫣本就不待见他,刚才他又得罪了人家,这会儿就向人要茶。实在是不好开口,只好给端木玄使眼色。端木玄这里气也没消,他可是记得清楚,这表哥刚刚调戏了自己的女人。哪里会理他,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你等着!”穆奕恨得牙根痛,做着口形让端木玄等着瞧。却被已经低头喝茶的端木玄,直接无视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能喝到这么好的茶,他刚才也不会突发其想的乱闹一通了。
司徒嫣因为坐在二人对面,把他们的表情看了个仔细,可她和端木玄一样,直接无视了穆奕的存在,她是不生气,可还没大肚到不记仇,敢在她的地盘挑战她的权威,就要做好失败后丢脸的准备,她可不是大圣人。而是圣人口中最难养的小女子。
一杯茶尽。端木玄还有些意由未尽,抬头想跟司徒嫣再讨一杯,却见司徒嫣正在和身后的翠萍交待着什么。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司徒嫣本想自己动手准备午饭,可这会儿家里杵着两尊大佛,赶也不是,留也不是,又不能不坐陪,只好交待翠萍带人去给李家四兄弟们准备午饭。顺便给这二位客人上几样点心,当然也不会忘记在内院休息的李大郎四人。
翠萍应声退下。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留大小姐一人在外院书房,这于理实在不合。紧跑几步,将儿子栓子招了过来。让他去书房门口守着。
没一会儿点心上桌,这些都是司徒嫣在过年时准备下的,特别是能一口就吃下的羊奶馍馍,白的像雪球一样,里面包着各种果酱馅,别说是尝尽天下美食的端木玄。就是天天吃御膳的穆奕也没吃过这样的点心,两人几乎是一口一个,除了含糊的说着“好吃!”,连一句别的话都讲不出。
司徒嫣对这二人的反应,相当的满意,她打算过了年,就在自己的点心铺里推出几样新品,而这“奶馍馍”正是主打产品,看着端木玄他们的反应,她对自己的产品,也就更有信心。
“司徒小姐,刚才是在下失礼了,在下向你陪个不是!”如果只是一包“岁寒三友”茶,穆奕还能忍,可是再加上这么好吃的点心,他是真的忍不住了,想向司徒嫣要上一些。只好放下身段,抱拳向司徒嫣这个小女子道歉。
“不敢!七皇子皇亲贵胄,言出有因,质地有声,启是我这一介小女子可比,这歉礼民女实在受不起!”司徒嫣起身侧了个身,这才还了一礼,她早看出来了,这穆奕根本没诚意道歉,完全是拜倒在了吃食之下。想要她的东西,别说是门,窗都没有。
“这?”穆奕没想到自己这般放低身份,这小女子竟然全不领情不说,还断然拒绝了他的善意。
“表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太师的那一套,拿糖作醋的,不如开诚布公的直接向嫣儿要些点心和茶,启不更好?”端木玄这话虽然听着不像是带着怒气,可却将穆奕的想法暴露无疑。气得穆奕差点儿出手给这表弟一拳。可话已挑明,他再粉饰作作,更会失了身份,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实在是司徒府上这点心,竟然比宫中的御膳还好吃,在下感佩之余,也是想让父皇和母亲品尝一下?”穆奕想着如果是自己要吃,怕是司徒嫣直接一口回绝了,只得借了吴皇的名头,也压一压这小女子嚣张的气焰。
在司徒嫣眼里,什么皇上贵妃,不过是个职位而已,她哪里会在意这些,反正她今天不爽,就是不给。
朝穆奕行了一礼,这才坐回到椅子上,“七皇子如此看重司徒府,实在是司徒府的荣幸,可要是从府上带吃食进宫,请恕在下挽拒。实在是府内无山可靠无人可仰,如果这吃食皇上贵妃娘娘喜欢,阖府上下自是蓬荜生辉,可是如果吃不好,民女一家一介布衣获罪是小,要是被有心人拿来做了文章,连累了七皇子和国公府,那可是砍了民女一家,也难赎其罪!”
她司徒嫣的东西是那么好要的。更何况往皇宫里送东西,吃好吃不好都是罪。她才不当傻子呢!
她这话不只是穆奕听的有些心惊,就连端木玄都皱着眉,深思起来。这一往深处想,二人不仅楞在当场,其实以平时他二人的谨慎,断不会提这样的要求,今天一是因着没把司徒嫣当外人。知道她做的东西一定不会有毒。二是这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这才动了心思。可经司徒嫣提醒,二人才知这事确有不妥,不由得有些后怕。如果司徒嫣刚才被吴皇的名头吓到,而真的将吃食送进了宫,怕是往后就没有安稳日子好过了。
特别是端木玄,一想到此,额头上竟然凝出冷汗,忙起身给司徒嫣道歉,“嫣儿所言甚是。是我兄弟思虑不周!”
“府上点心能得二位中意,该说谢的人是我,而且二位给家兄带来的好消息,送些谢礼,本该是应当应份的,可是,嗨!都怪司徒府出身寒微,除了些点心茶水,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谢礼答谢!”司徒嫣说的谦虚,反正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在这里吃行,拿没门。
穆奕原想着以司徒嫣的出身,万万不会适合宫中的生活,没想到司徒嫣年纪虽小。出身虽低,可心智却不输他这个在皇宫中长大的皇子,甚至想的比他还要细致全面。心下不由得有些小失落,甚至起了一丝,与端木玄争上一争的心思。
三人各怀心思,又坐了一会儿。就见司徒谨一身寒气,从外面回来。正主回来了,司徒嫣也用不着陪着了,起身向端木玄二人道了谢,直接回了内院,毕竟陪着这二人,她还不如去陪李家四兄弟来的开心。
端木玄和穆奕也没了留下来用午膳的心思,司徒嫣前脚刚走,二人后脚就起身各自回府。不过还是和司徒谨约了晚上一起赏灯。司徒谨也不知小妹和这二人说了什么,能让二人不用膳就选择离开。对于端木玄的邀请,也没有反对。
回到内院的司徒嫣,肚子早就空了,她可是忙了一个上午,却连一块点心都没吃呢,直嚷着让翠萍开饭。
“嫣儿,你怎会认识那七皇子?”李三郎从回到内院,一直有些闷闷不乐,一个国公府的世子,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如今又多了个皇子,看来他要想追上小妹,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在西北时,是他给家兄颁的圣旨,而且这人和端木玄是表兄弟,管他是什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