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轻。”
“我的伤被你压裂了怎么办?”
赛尔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挪开身子。
“哈!”达克瀚用力圈着不让他动,“好久没抱你了。”
赛尔趴在他身上,心跳得厉害。
这身体是那么结实,熟悉的体温和气息,随着呼吸,那胸膛一起一伏地膨胀收缩,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触感,他确实回到了自己身边。
赛尔摩挲着达克瀚的唇,喃喃道:“我们过几天就走吧。”
【人类世界嘉峪关】
斯利亚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一脸茫然。
“遇上麻烦了?”苍好奇道。
斯利亚犹豫了一下,问道:“凤凰住在哪?”
“你找那玩意干什么?”
“好奇。”
“哦。”
“你知道不?”斯利亚追问。
路过商店的时候苍看着琳琅的糖果,其中有一个包装上是一只大兔子。
哈,那糖还是老样子,一直没换图案啊。
“苍?”
“呃?”回过神。
“你知道不?”
“知道什么?”
“凤凰在哪?”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苍思索着,“凤凰在这边只是一种象征,不是真实的东西。”
“哦……”
“魔界可能有。”
“真的?!”斯利亚眼前一亮。
“嗯,我听父亲说皇城里有个人捡过一根凤凰羽毛,还泡了缸酒。”
“我们回去吧。”斯利亚说,“回魔界!”
苍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你想找凤凰?”
“嗯。”
苍隐约觉察到什么,盯着斯利亚:“找那东西干什么?”
“泡酒。”
“哈?”
“带我回去吧。”斯利亚固执道。
苍拗不过他,只好答应道:“好,那去订票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斯利亚主动解答:“学他那样操作就好。”
“嗯,学他……”苍喃喃重复。
N个小时后,飞机抵达英国,斯利亚脸色铁青地被苍出站,打了个车,几经周转终于到了巨石阵。
苍腰间挂着个次元口袋,斯利亚腰间也有一个。
斯利亚偷偷摸摸袋子,剩下的烟盒打火机全都装了进去,这些都是Aaron的东西。
“他当时碰的是哪个石头?”苍摸摸巨石,一脸迷惑。
“这。”斯利亚指着某块石头凹陷处,巨石阵在两个世界一模一样,连凹陷位置都没变。
苍掏出半边玉佩往凹陷里按去。
大小刚好嵌合,只填满一半的圆。
“没反应呀?”苍抬头看看,天上阳光灿烂,石头还是石头,没有什么特别变化。
“反过来试试?”斯利亚指着空缺的部分。
苍把玉佩反过来按下去。
周围起了一阵风。
“有变化吗?”苍看不出来。
“呃?”斯利亚也迷惑不解,他摸摸石头,石头有点热,可能是被太阳晒的吧?
哎?这是什么?
视线落到石头上,好像裂缝有点发光?难道……
斯利亚猛地惊醒,抠下玉佩拽着苍站到石头前方。
“怎么了?”苍不解,低头看看,阳光洒了一地,青青的草还在随风晃动。
“我们应该晚上来。”斯利亚说,“那些光被阳光覆盖了!”
周围忽然一暗,仿佛就是眨眼的瞬间,背景切换,晴天变成了阴天。
“到了。”斯利亚松了口气,把玉佩塞给苍,“这钥匙挺方便。”
四周静悄悄,一如他们来时,唯独少了个雪白的身影。
苍拿着玉佩有点失神。
斯利亚勾起苍的下巴,霸道地吻上去。
两个男人吻了一会,斯利亚牵着苍走出巨石阵。
“你打算怎么找?”苍问。
“问谁也好,查什么也好。”斯利亚说。
苍用力扳着他,声音里带着些怒气:“你又隐瞒了什么?为什么要找凤凰?!”
“泡酒。”
“斯利亚!”
“泡酒,你相信我好吗?”斯利亚不敢看苍的眼神。
苍盯了他半晌,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当赛尔见到苍和斯利亚的时候,一脸不可思议。
魔界之王惊喜地站起来,皇后黑着脸也站起来。
餐厅里一阵寂静。
魔界之王大笑着抱上儿子:“哈,你回来了!”
“爸……”最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不是父皇,不是父亲,而是最简单的一个字,就跟当年在人类社会里喊的那样。
赛尔朝达克瀚使了个眼色,两人识趣地离开房间。本来父亲叫自己过来有话要说,结果还没说,苍和斯利亚就回来了。
皇后的脸拉得老长,一屁股坐回椅子里,扳着脸不看他们。
斯利亚站在门边,偷偷看着远去的赛尔,赛尔与达克瀚走得很近,近得两人的手可以轻轻碰到,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但赛尔望进达克瀚的视线中,传递着暖暖的爱意。
苍的房间被当成仓库用了,皇后从来没指望他能回来。
魔界之王开始头疼房间分配的时候,皇后提醒他:“科学院那不是空了个房间吗?”
“什么房间?”王装傻。
“那白龙不是回去找老婆了嘛,长老院都备案了呀,房间还空着,那就让他们住进去呗。”皇后轻声提醒丈夫。
科学院那么远,就过去吧,少让我见到你。
王幽幽叹了口气,随着这一声叹息,苍和斯利亚住进了Aaron的房间。
房间很整洁,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一切都保存得很好,苍坐在床上看着门有种错觉,似乎下一秒那熟悉的身影就会推开门走进来。
Aaron的书很多,大多都是学术方面的东西,有人类世界翻译过来的资料,什么粒子碰撞,元素组合,药物效用等等等。这些知识实在太深奥了,苍觉得看不进去。他把书放回去,想找一本自己能看的,至少能让自己沉迷进去忘记一切的书,小说也好什么也好,总之就找点事情干。
“你还记得赤炎山吧?”苍找完第一排,没有合适的书,他开始查找第二排。
“记得。”斯利亚说。
“我爸说,上面住着凤凰。”苍的视线落到一本书脊没署名的本子上。
“那我过去了。”斯利亚起身,他一点儿都不想留在这里。
苍拿出那日记本,好奇地翻起来。
日记本被保管得很好,封皮破旧地裂了口又仔细地修补好,纸张也泛着黄,里却什么都没写。苍一页页仔细地翻,想找点什么。
斯利亚已经走到门边摸上把手,偷偷回头看着苍。
苍翻着翻着,忽然浑身一震,那一页似乎夹过什么东西,时间长了留下个模模糊糊的印,是一个白兔的图案。
“我走了。”斯利亚轻声道,他已经不指望苍能听到,可他还是想说一下。他抿了抿嘴,打开门走了出去。
达克瀚也走出房间。
皇后来到赛尔的寝室,他必须回避。
赛尔想给母亲搬凳子,皇后却亲昵地牵着儿子,与他肩并肩地坐在床沿。就在很多天前,她以同样的姿势牵着女儿把一个美好的未来包装在她身上。
这一次,她开始包装起儿子。
“赛尔,你做城主多少年了?”
“应该……五十多年吧?”
“哎,是啊,真长时间呢。”皇后慈爱地给儿子理理头发,三皇子的牺牲确实让皇后非常伤心,不过她还有一个亲生儿子,现在只能指望他了。
“当年王病倒后就只能靠你啰。”皇后继续说,完全忽略曾经是自己把他拉下去放三皇子继位的。
赛尔心里难受,脸上努力堆着笑,谦虚几句。
“哎。”皇后幽幽叹了声,赛尔知道她要说正事了。
“自从你接任后,治理还是非常出色呢,王也不年轻了,他跟我聊起,想把位置传给你,你挑个日子吧?”
赛尔一愣。
皇后观察他的表情,继续坚定他的信心:“上次绿老的女儿你也见过吧,很漂亮的闺女,她还没出嫁呢,正好,你也不小了。”
做了城主,继任魔界王,再顺便把绿老的女儿娶过来,拉拢毒沼最强战力。虽然绿老与王是好友,但再怎么亲,也比不上枕边夫妻亲啊。
真是名利双收的好事!
皇后拍拍儿子的手:“你好好考虑哦,选个日子跟母后说说,提亲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魔界赤炎山】
斯利亚丢了魂似的,恍恍惚惚地到了赤炎山。
他一路没有休息过,几天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成一天。
斯利亚靠着树干坐下来,想着眯一会,结果刚闭上眼,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苍正在看着他。
斯利亚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续命草摘了?”斯利亚不确定地问。
苍又好气又好笑,揉乱了斯利亚的短发:“你说呢?”
斯利亚的手碰到腰间的次元口袋,真实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惊。
“你还能走吗?”苍看着他扶着树干摇摇晃晃站起来。
斯利亚睡眠不足,感觉到头很晕,他强打着精神往前走,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执着地要去完成一件事。
苍伸出手,扶上斯利亚。
两人一路沉默地前进。
走出一段路,气温明显上升,越走越热,斯利亚脱了衣服挂在手上,苍也脱了衣服,顺手拿过斯利亚的,揉成一团塞进次元口袋里。
“真热。”苍说。
“嗯。”
“为什么?”苍问。
斯利亚不答。
苍也不问了。
一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站在岸边,眼前是熔岩海洋,对岸的续命草依旧是旺盛地在火光中摇晃,一段焦炭一样的黑路向上延伸。
凤凰就在山顶。
“你留下。”斯利亚叮嘱着,飞身踏风过去。
脚踩到对岸的时候,苍也站到他身边。
苍捂着胸,咳出口血,岩浆海爆发的热量烫伤了内脏,他觉得身体像是着了火。
斯利亚扶着他,有点恼火:“你过来干什么?!”
斯利亚对这伤痛深有体会,可他不会冰系的魔法,苍的身体被烫伤,自己却没法给他降温,这种无能为力让他开始焦虑。
苍喘顺了气,淡淡道:“走吧。”
“你别上!”斯利亚手里腾升起光,覆盖在苍的胸膛给他治愈。
苍摇摇头,继续往上走。
斯利亚拦着他,冷冷地命令道:“你回去。”
“什么时候轮到你命令我?”苍也冷冷地瞪回去,顺手给自己裹了层气膜,气膜隔开一些滚烫气流,让苍感觉舒服多了。
随着往上走,气温越来越高,早超过了人类的承受范围。
但还有一半的路程。
“你等我。”斯利亚把半昏迷的苍安放进路边的岩洞里。
苍的体力不支,已经没法维持气膜,斯利亚只好动用魔力,给他重新裹上。
苍拽着他:“你……你自己小心……有什么危险的话……赶紧逃……”
“嗯,我知道的。”斯利亚吻上他。
苍也回吻他。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斯利亚轻声道:“苍,等我回来。”
高温扭曲着空气,让周围变得像水流般荡漾。
一个中年女人不耐烦地站在平台上,斯利亚一脸诧异地盯着她。
女人化着浓妆,蓝色的眼影诡异地搭配烈焰般的红唇,金黄的长发盘在头上还插着几根长长羽毛,那件看上去很热很厚的彩色羽衣从身上一路裹到脚,下摆还拖在地上,那细细的脚上蹬着高得夸张的细长高跟鞋。
斯利亚目瞪口呆:“你……你不热吗?”
“无礼!”女人叉腰站成个圆规,颇有骂街的气势。
“你是谁?”斯利亚不为所动。
“凤凰。”女人仰起头,骄傲地蔑视他。
“你说你是什么?”
“凤凰!”
斯利亚撇撇嘴,凤凰诡异的打扮和站姿让他有点被骗的感觉,他一脸戒备地绕过女人,想继续往上走。
“站住!”女人喊住他。
斯利亚戒备地看着她。
“上面是我家,你有什么资格上去?”
“你怎么证明你是凤凰?”斯利亚问。
凤凰冷笑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斯利亚一愣。
——你愿意的话,就带着盒子去求凤凰。
“你滚吧。”凤凰也不跟他废话了,返身要走。
“等等!”
“哦?”凤凰转过身。
斯利亚解开口袋,掏出木头小盒子:“请你……请你……”
凤凰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岔开脚站成个圆规,仰着头蔑视他。
斯利亚醒悟过来,双手捧着盒子跪了下去。
“请你……救救他……”
凤凰站着不动。
“求求你救救他!”斯利亚低下头,声音大了些。
凤凰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膜拜的感觉,千百年来求自己的人很多,而这一次她没想到跪下来的居然是个天使。这本来高高在上的神族跪在地上让她有种优越的满足感,她一把抓过盒子,里失去力量的白龙鳞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跪着!你敢站起来我就把东西烧掉!”凤凰狠狠留下一句话,拿着盒子往山上走去。
斯利亚跪着不敢动,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可不可信,但即使一点点的希望也好,他会等下去。
斯利亚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
——你愿意的话,就带着盒子去求凤凰。
——嗯,我愿意。
【魔界皇城】
赛尔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达克瀚觉得有点好笑,搂上赛尔把他按停。
“怎么了?”达克瀚暖暖的气息吹在赛尔脸上。
赛尔心里乱糟糟的,许多词句翻滚,就是组织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达克瀚把赛尔压在身下,低头索吻。
赛尔心不在焉地接过那个吻。
“你有心事。”达克瀚说。
“没有。”赛尔轻声道。
达克瀚这时候还不知道皇后对赛尔说的事,他以为这任性的皇子被母亲训了话。
两个男人的身体压出了暧昧的热度。
达克瀚坏坏地扭着腰,赛尔的脸色绯红,被他蹭得喘息起来。达克瀚解开赛尔的睡衣,然后也解开自己的,继续把身子压上去。裸露的胸膛互相碰触,早已硬挺的乳=头互相挤压,少了布料能感觉到彼此汗湿的触感。
赛尔的身体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