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袖盈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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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袖盈华年-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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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庄主转头,认出了说话之人正是一直跟在迟歌身旁的苏俞:“苏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JJ抽得真销魂,发文真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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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治其身
苏俞上前几步,笑眯眯道:“沈庄主,不如由我去倒水好了,不必劳烦庄主手下之人了。”

郝诚侧头看了苏俞一眼,眼里带着一点儿赞赏之色,明白苏俞是怕有人在茶杯上动手脚,对迟歌不利。

沈庄主正要开口,一直站在人群中的沈若云也□话来:“不如……我与苏姑娘一道去吧。”

在场众人大多知道苏、沈与迟、秦之间的纠葛,俱在心中暗笑,颇有些看戏的意思。

沈庄主略一沉吟:“也好。”

苏俞得了许可,十分高兴地冲沈若云招了招手,待沈若云一走过来,立即拉着她一溜烟儿地往就近小院的小厨房跑去。场内众人没有等多久,两人很快就回来了,苏俞手上小心翼翼地捧着个瓷杯。

沈庄主接过瓷杯,并没有打开,拇指扣住杯盖,手略微倾斜,几滴清水从杯缝中溢出,沈庄主点头:“确是满杯。”又将瓷杯递给身旁下人,下人立即端着杯子走上擂台,将它稳稳放在迟、秦身前案上。

沈庄主对着迟歌、秦然颔首:“开始。”

秦然反应极快,手几乎是压着沈庄主话尾伸出,指尖即刻已经触上了杯身。迟歌微笑,看似漫不经心地伸出右手,却生生将秦然的手腕扣在了手心。秦然不动声色,手腕翻转,手骨略收,轻轻松松摆脱了迟歌的钳制,紧接着脚下一个错步,身体横挡在迟歌面前。迟歌但笑不语,脚下踏月无痕之步宛若行云流水,总能在秦然移步的同时将他隔挡开去。

两人初时还是你一让我一追进行得有条不紊,慢慢地动作越来越快,青、玄衣襟交错翻飞,底下观众渐至再也分不清谁前谁后、谁左谁右,不免屏息抑气,眼睛眨也不敢眨地盯着台上。

台上脚步声忽然变得短而急促,一声瓷器碰撞轻响过后,二人猛地分开,隔开三步距离站稳,不再动作。

台下静默片刻,忽然爆出一阵热烈掌声,“秦少庄主赢了”的呼喝之声不绝于耳。确然,瓷杯正稳稳停在秦然掌心。

秦然与迟歌二人含笑而立,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都带了些欣赏之色。

沈庄主面色大喜:“本局……”话未说完,段盟主忽然抬手轻压了下他的右手,沈庄主疑惑转头,段盟主笑着摇了摇头。

秦然轻声叹气:“迟公子好身手,秦某心服口服。”

迟歌微笑:“承让。”说完又沉默不语,唇线紧抿。

秦然转过头来,笑看着满场云里雾里的观众,右手举高,掌心托杯、手指夹起杯盖,将杯口向着下方倒悬过来。

底下观众反应过来,不由齐齐倒吸了口气,均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迟歌。

迟歌笑意未收,仍然抿唇不语。

成蓉兴奋得忘乎所以:“俞俞,哥哥,迟大哥赢了!”

郝诚含笑颔首:“不错,迟公子果是武中奇才。”转头看见苏俞呆愣神色,不由疑惑:“俞俞,怎的了?”

苏俞两眼瞪得圆圆的,食指微颤着指向迟歌:“难道……意思是,迟公子他他他把水喝掉了?他真有这么快的动作?”

“是”。

苏俞好似十分想笑,又强逼着自己不笑,面色十分古怪:“郝公子,你们是不是今日下午就要动身?”

“嗯。”

“那我先回去帮星儿准备午饭,你们在这里等迟公子。”说完扭头便走,哧溜消失在了二人视野之外。

郝诚与成蓉面面相觑,不明白苏俞为何作此表现。

*

武威山庄幽青院内,段盟主、沈庄主、徐大人围桌而坐。

段盟主微微蹙眉:“沈庄主,可看出迟歌剑术、手法是循至何派武功?”

沈庄主摇头:“第一轮比试当中,迟歌甫一上场便失了佩剑,因此在剑术之上毫无痕迹可循。后面徐大人与段盟主也见了,二人身手疾若闪电,根本无法从中看出迟歌武功路数。”

段盟主轻声叹气:“放眼武林当中,如今能配合得上迟歌这样快的身手的,也不过秦然一人了。正因为能配合得上,才反致我们完全无法看出迟歌门派师源。”段盟主面色凝重:“无根无基、来历不明,徐大人,您当真决定了?”

徐大人点头:“秦然来历清明、武艺卓绝,兼得段盟主、沈庄主二人赏识。段盟主掌管武林近十五年,如今好容易寻到了个接班人,圣上必也不忍横刀夺爱。至于迟歌无根无基之说,呵呵,圣上曾再三交待徐某,选材不必拘泥于身份地位、根基深浅,但求不拘一格因材而视,二位多虑。”

段盟主与沈庄主对视一眼,同时朗笑出声。段盟主站起身来:“如此倒是皆大欢喜!圣上英明,实乃我朝之福。请徐大人代呈圣上,但凡我沐国有用得上武林的时候,我等必是万死不辞!”

徐大人含笑颔首:“一定。”

*

郝诚、成蓉与迟歌一同进了院门,让苏俞意外的是同行而来的还有萧君远,她的目光只在萧君远脸上略略一顿,又飞快地移了开去,并不如往日那般淡然看他。

萧君远微微一笑。

苏俞完全不敢去看迟歌,在院子、小厨房之间跑来跑去、端菜拿碗忙个不停。

迟歌转头道:“郝公子、萧公子请稍候,我有点事情要同俞俞说。”

苏俞手下一抖:“啊?”

迟歌没有理会苏俞,静待郝、萧二人回应。郝诚与萧君远都笑着点头:“请便。”

迟歌转回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苏俞:“俞俞,跟我来一下。”说着自顾先进了西院。

苏俞站在原地犹豫不决,郝诚疑惑:“俞俞,怎不去?”

苏俞哭丧着脸:“郝公子,我死惨了……”

“嗯?”

“我说出来,你们不准笑我。”

郝诚点头:“好。”

“我……我之前往那茶杯里装的是……是白醋!”

郝诚愣了一愣,失信大笑:“俞俞,你的意思是,之前迟公子一口气喝下了满满一杯白醋?”

“嗯……”苏俞话音一落,众人再爆大笑。

成蓉恍然大悟:“难怪迟大哥方才一路紧抿着唇,话都不说一句,哈哈哈,原来如此,哈哈……”

苏俞瞪了他们一眼,苦着脸道:“我哪里知道那间小院里连杯水都找不到,我又害怕耽误大家的时间,于是灵机一动,用厨房里的白醋替代……”苏俞一跺脚,愤愤道:“郝公子,沈庄主明明说了,谁先抢到茶杯便算为胜,谁让他偏要去喝里面的东西!”

郝诚眸中笑意点点,他伸手摸了下苏俞的头顶:“没有关系。放心去吧,俞俞,你绝对不会有事。”

“真的?”

郝诚点头:“我保证。”

苏俞显然底气不足,勉强扯出抹笑容,小步小步地往西院而去,脸上颇有副大义凛然神色。萧君远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笑得畅意无比的郝诚,唇边笑意渐渐收尽。

苏俞推门而入,看了眼迟歌背影,她决定装傻:“迟公子,呵呵呵呵呵,我来啦!”

“关门。”

苏俞十分听话,立即反手关上房门:“那个,迟公子,他们还在等我们吃饭,咱们有事不妨饭后再说……”

迟歌转过身来,随手端起桌上茶杯:“俞俞,我方才特意去找了这个来。”

苏俞凑近一看,一股淡淡酸意弥漫开来,她心中暗叫不好,立即返身逃跑。迟歌轻笑一声,猛地伸手拽住苏俞手腕,手往后一收,苏俞顷刻跌进他的怀中,迟歌单臂圈住,迫她抬起头来:“我从前并不知道这个也是可以直接喝的,方才一尝,滋味居然十分不错。俞俞,你要不要试试?”说罢自己竟又低头喝了一口。

苏俞大惊,涨红着脸道:“公子你不要开玩笑!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听我解释一下……”

迟歌笑看着苏俞,忽然俯下头来,苏俞的后半句话被他悉数吞入口中。苏俞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瞪着迟歌,只觉得一道清凉液体缓缓被注入嘴里,酸味浸满了她的整个口腔。苏俞呜呜乱叫,急得双拳乱挥。

迟歌仍然将苏俞圈在怀中,却放开了她的唇,笑得十分得意:“怎样?”

苏俞拼命咳嗽:“咳咳……混蛋……咳……”

迟歌眸色一凛:“混蛋?看来还未尝够。”说着又喝了一大口白醋,放下茶杯,腾出手来扣住苏俞后脑,不容她挣脱,唇飞快地压下。

苏俞心知避无可避,暗想长痛不如短痛,心一横干脆将嘴里白醋大口吞下,嘴里还在呜呜乱叫,意思是:“我都喝下去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然而苏俞很快便发现情形有些不对了,醋早已入喉,迟歌却显然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先前一直静止不动的舌在试探性的几下微动之后,开始在她唇中缠绵勾挑。

苏俞懵然抬目,只见正逼在眼前的那双凤眸瞳色渐渐转深,眼中似有雾气缭绕。

苏俞茫然失措,但觉心跳如鼓。
而迟歌英眉紧蹙,神色似苦若痛。

 
作者有话要说:惊人地发现前面有一个超级大BUG,明明是盛阳城,怎么写着写着变成南阳城了?不一一回头去改了,下文都写盛阳城,大家无视吧。
另:今天我其实是来收某人的那一块钱的。
再另:明天同事结伴春游一天,如果晚上继续笙歌的话可能就不会更新了。
再再另:JJ继续抽风中,大家可能无法马上看到自己的留言(我在后台可以看到),请继续淡定地享受虚假沙发的美妙滋味,但是不能偷懒~
无法言说
迟歌右手插到两人身体之间,将推拒在他胸前的小手一一反捉到苏俞身后,将她的两只手腕紧扣在掌中,左手又捧着苏俞后脑往前轻压了一下。在做这些动作的同时,迟歌的唇短暂离开了一下,轻唤了声“俞俞”。苏俞没有应声,只是茫然地看着迟歌。

当迟歌的唇再度覆下时,他慢慢加深了这个吻,手带着苏俞的手腕狠压上她的后腰,挤去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空隙。

苏俞呆呆看着迟歌,眸中神色惊怒几变,最终归于迷蒙。她强撑着不让自己过于失态,然而不住闪动的长长睫毛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慌张。在迟歌的舌再次纠缠住她的舌时,苏俞脑中终于彻底陷入混沌,喉中不由自主地溢出“嗯”的一声低吟。

之后连“嗯”字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苏俞不知道迟歌什么时候放开了她的双手,也完全记不清自己的手是怎样无力地攀上了迟歌的背,然而当她纵是再虚软不堪的身体也意识到了来自胸前的那阵强烈酥麻感觉的时候,她脑中猛地一个激灵。

苏俞强稳住心神,拼力拽住胸前的那只修长手掌,头迅速撤开,往后大退一步:“迟公子!”

迟歌似乎完全失力,左手又环扣在苏俞身后,加之苏俞竟然忘了放开拽住迟歌右手的手,总之被她这么一带,迟歌便跟着她往前扑跌而去。苏俞的背狠狠撞上床板,痛得“哎哟”惨呼出声。

迟歌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幽幽盯着苏俞的眼睛。

苏俞面红耳赤,怒瞪着压在她身上的迟歌,身子仿若失水鱼儿般胡扭乱跳:“混蛋!快起来!”

迟歌凤眸微暗,身躯不起反沉,将头深深埋进苏俞肩侧发间,声音微有些发颤:“别动……俞俞……拜托你,别动……”

苏俞继续挣扎:“你给我起来!混蛋……起来!”

迟歌毫不理会,两手从苏俞颈下穿过,紧紧环住她的肩膀,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头埋在她发间的姿势。

苏俞挣扎几下忽然猛地顿住,神色似被惊雷劈中:“你你你你你你……”

迟歌闭了闭眼,艰难道:“说了别动。”

苏俞脸色红白交错,身躯僵硬得像一截树桩,再也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迟歌轻吁了口气,微探起头,轻声道:“俞俞……嗯?俞俞?”

苏俞闭目不言,脸侧向一边,眼角一道水光晶莹剔透。

迟歌从苏俞颈下抽出右手,指腹顺着那道水迹一路抚下,最终停在她的鬓边:“俞俞,睁开眼睛看一下。”

苏俞猛地偏过头去,拼命忍回眼泪。

迟歌语气平静:“你知道,这次……我没有喝酒,白醋并不能醉人。”

苏俞睁开眼睛,虚看向前方:“让我起来。”

“好。”迟歌抱着苏俞坐起身来,并没有放开她,反将她顺势揽在了怀中。

苏俞作势欲跳,迟歌收紧右手不容她离开,左手探入衣襟摸出个东西来,手心轻动便是“叮叮”作响:“等一下。俞俞,你看这个。”

苏俞停止挣扎:“这是什么?”

迟歌把手中裂成两半的玉佩放进苏俞手中:“是蓉儿的那块九珠玉佩。”

苏俞愣住:“它怎会裂成两半?”

迟歌轻叹了口气:“还记得那夜你想溜走,结果遇到沈庄主的事情么?”

“记得。”

“你当时为了混淆沈庄主视听,不是跳到一棵槐树之上狂扫树叶吗?”

苏俞微窘:“咳。这个你都看见了……”

“我为了替你争取一点时间,制造了些声响来转移沈庄主的注意力。然而当时我手边也没有其它的东西,只能以这块玉佩击向一旁墙壁。否则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有机会顺利逃脱?”

苏俞怒视着迟歌:“什么叫做三角猫的功夫!我的轻功也是没有多少人能拼得过的!”

迟歌低笑着摇头:“好吧,我同意,你有很厉害的轻功。”他圈握住苏俞拿着玉佩的手:“俞俞,九珠玉佩,历来只有公主能配。这显是皇家专赐之物,却教我怎样将这碎玉还给蓉儿?”

苏俞脸上微红,并没有抽开手:“你爱给蓉儿什么就给好了,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迟歌不答苏俞的反问,继续道:“后面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蓉儿她还是个孩子,我没有办法在一个小孩子伤心的时候推开她。说实话,如果不是她跑得那样快,我可能还会抱着她安慰一会儿。”

苏俞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虽然仍然板着张脸,但苏俞显然已经接受了他的解释,迟歌略微笑了一下,换了话题:“最近我确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心情可能有点糟糕。如果什么时候惹你不开心了,请尽量容忍一下。”

苏俞仍然嘴硬:“迟公子你说的可真客气,你能有什么可让我容忍的。”

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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