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吴氏的手,崔诗雁敢肯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王爷哪怕有一点好的,崔诗敏也不至于这么看不上。
崔诗雁清清嗓子,“要我嫁也不是不行,但是第一,王爷下过来的聘礼必须我先过目,第二,给我准备的嫁妆必须要按照我的意思来,第三,我不求多风光,但崔诗敏嫁人的时候不能越过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有,香云得跟我一起嫁过去。”
正好她京城的分店刚开需要钱,这样就不用自己再费心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崔岳还没开口,崔诗敏先气上了。
崔诗雁摊手,“那你去嫁残疾王爷,恕不奉陪了。”
“敏敏,不过是一些仪式而已,你就让让。”吴氏在一边劝慰道,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没用的王爷,崔诗敏这么优秀,以后至少要是个太子妃,忍得了一时,才能风光一世。
看来吴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崔士奇的身世了,崔诗敏出卖了她娘却不敢说?不然这母女不能这么齐心。(上次崔诗敏应该是摇头才对,写错了orz)
崔诗雁气得直咬牙,狠狠地瞪向崔诗雁——好!为了不嫁那糟心的王爷我就忍了,现在你就得瑟吧,等嫁过去了,有你好受的!
看谁克谁!
崔岳见这个祸害答应代嫁,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咬咬牙便答应了,崔诗敏是他精心栽培的女儿,与这个放养的心态自然不同,可是想不到崔诗雁衣服首饰都是要上好的,这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啊,而且都是相府有的,还要了三箱金子,崔岳后悔没问清楚就把这事给应下了。
离正月初十还有一个月左右,崔岳不忍亲眼看着自己的财产被搬走,让张进着手筹办婚事,吴氏母子二人还盘算着崔诗雁嫁过去必是凄惨无疑,这些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这段时间俞记烤鹅才是崔诗雁的重点,她以后可是要靠这个发家致富,开他个全国连锁的啊!不上心能行吗!从选址挑地段到装修摆设哪一样不都是她亲自过问的。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崔诗雁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在家里待嫁,崔士睿倒是着急,他也打听到了那个裕王不是什么好东西,姐姐嫁过去肯定要吃亏的。
崔诗雁不这么想,那个王爷腿有不便又好女色,可以方便她随时行动,她完成计划要抽身也容易,再说自己嫁给那王爷也没差,不就是克妻嘛,到时候看谁克谁!
所以只是跟崔士睿说叫他不用担心,自己自有打算,崔士睿虽然不放心,但是见崔诗雁这么淡定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要是那个该死的王爷敢对雁姐姐不好,他非得提剑过去砍了那魂淡不可。
正月初十是个晴朗的天气,裕王怎么说也是个王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天吉时已到,百姓不畏寒冷纷纷出来围观看热闹,八台大轿,十里红妆,鞭炮喜乐,一应俱全,愣着围着燕京城走了一圈,这才迎回王府,好不热闹。
只是听说新郎官行动不便,没有亲自上门迎接,直接在王府等着新娘去拜堂,这明着看热闹,实则很不给崔岳面子,还得笑着脸主持这恶心人的婚礼,此时他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心里发誓要将这份屈辱讨回来。
“相府就是不一样,嫁个女儿这么大排场。”
“你懂什么,那是嫁给王爷的,排场能不大吗?”
“听说那王爷是个残废啊。”
“我怎么听说很花心啊……”
“不止呢,王爷克妻,早前娶了一个,生了个孩子就死了,隔年又娶了一个,还是不明不白就死了,本来还以为终身不娶了,想不到又要娶妻,那不是娶谁谁倒霉吗?”
“嘘……这可是皇上赐婚啊!不嫁要杀头的。”
面对外头的风言风语,坐在轿内的崔诗雁表示十分无所谓,其实这个王爷还是很的嘛,狠狠地羞辱了一下崔岳,看来皇上对相府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好啊,大红的盖头下,绛唇扬起一抹冷笑。
崔岳暗地里收了别人多大的好处,她今天要的不过是崔岳的金山一角,毕竟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十年前崔岳毁了司徒府!
温驰告诉她,自己在司徒家被灭门的时候,曾伤心欲绝,发誓要为司徒家报仇,自己虽然忘了司徒瑜,可崔岳为了躲过荧惑守心,嫁祸他人的事她并没有忘。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件事崔诗雁也有错,等惩治了崔岳,她也自会到司徒礼大将军的墓前请罪。
不过如此嘛
裕王府。
一阵热闹的鞭炮声过后,花轿落地,撒谷豆,身披霞帔的新娘被众人扶下轿,一身红衣,踩着红毯,美玉琳琅,跨过火盆,进了王府大门,此时裕王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座,太后和皇上同时到场,裕王府比宰相府要大上一些,崔诗雁被带到正堂就走了颇久。
但是这一路裕王都没有出现,只是准备拜堂的时候,崔诗雁才见到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木制的轮子,看样子像是轮椅,只是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
既然叫裕王,顾名思义就是希望这个王爷一生富贵,这王府盖的一点也不寒酸,自己以后住这里也不至于太难受,光脚下的砖块就能看出这王爷府造价不低。
婚礼的过程十分冗长和繁琐,崔诗雁都快睡着了,她以前成过亲,上一次如果说是甜蜜和期待,这次就是痛苦和煎熬,一大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等的口干舌燥,天气还那么冷,拜堂的时候王爷也是让人转了转椅子的方向,看来是完全走不了路,出入全靠轮椅?
那呆在一起不就只有任自己摆布的份?她前世并没有对这个王爷有过多的印象,可见是个平平无奇的人,从无双楼那边要来的情报也是跟自己听说的相差无几,对于无双楼,崔诗雁还是信任的,所以她觉得这个交易自己不会亏。
拜完堂,将她送进房之后,一干丫鬟婆子也尽数退下,房中只剩自己一人,裕王连新房都没过来,直接叫人把她搀进新房就算是了,看样子裕王对自己的新婚妻子也很不上心,这点很好。
崔诗雁确认没了声响之后,掀了盖头就开始找吃的,饿死姑奶奶了有没有,早知道就揣点吃的在身上了,可惜房里都是糕点花生什么的,没劲!
就在此时,“咻~”地一声,崔诗雁手中多了一枚利器,她迅速走到暗器飞来的方向查看,但一无所获,她还要等着王爷过来,手里的暗器上面标着一个类似星星的图案——是无双楼。
这是要她现在过去?那也得等她把倒霉王爷给解决了啊,崔诗雁一挑眉,将东西收好,慢悠悠地坐回桌边。于是磕了一盘花生的崔诗雁终于听到门外有动静,声音厚重,明显就是王爷那个木轮子的声音,她忙把花生壳都扫进桌底下,重新盖好红盖头,坐回床上。
不一会儿,门果然被打开,一个壮硕的男人抬起坐在梨花木上的男子,越过门槛,将男子推到房内。
男子此时穿着金线绣制的喜袍,衬得肤色如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似笑非笑,头戴双龙戏珠鎏金礼冠,墨发因他随意的坐姿散落在肩头及身后,一对双凤眼半睁着,看样子像是有些醉了。
“王爷。”达婴拿起一边的如意秤,准备递给燕云西挑喜帕。
崔诗雁今天还是有稍稍改装的,即使化了妆,对于裕王这种百花丛中过的人来讲,崔诗雁现在的容貌实在没什么出众的。
于是,根本没有挑起盖头后的惊鸿一瞥,燕云西直接将如意秤一扔,眼中尽是疑虑,“达婴,不是说这崔家小姐美艳不可方物,我看也,还不如几天前揽月楼新来的小翠!”
受宠若惊
达婴虽然觉得这位崔小姐长得不算出挑,但是好歹五官端正,气质出众,只是双眼稍稍无神,但是他不能逆着自家王爷的意思,便回到,“王爷说的是。”
崔诗雁最先注意到的便是达婴,这人实在长得太勇猛了,那个肌肉即使穿着衣服也看的到形状,虽然长得魁梧,但也不吓人,倒是看着十分老实的样子,倒是这个王爷,长得虽是迷人,可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崔诗雁想一巴掌拍过去。
不过为了今后的“和谐生活”她暂时先忍了,主要是崔诗雁看出来了,这个叫达婴的虽然长得人高马大,可是武功一点也不差,应该是负责王爷的周身安全的,若是动手,自己不一定占得了便宜,不过口头的便宜她还是要占一占的。
崔诗雁不羞也不恼,露出一个大气的笑容,“王爷身有不便,却还如此风流,本妃服气。”
“你在嘲笑本王吗?”燕云西眯起眼睛,似有不悦,这个小丫头嘴巴还挺厉害,“怎么,相府小姐的教养就这样吗!”
“王爷,该喝交杯酒了。”达婴还想着流程,他脑子不太灵光,但对燕云西却是忠心不二,此时只是觉得自家王爷跟一个小六岁的女娃娃逞口舌之快好像不太合适吧,怎么感觉有点幼稚?
“……”崔诗雁同情地看向达婴,燕云西的眼刀子都要杀死他了,这个人真不会看眼色,不过崔诗雁喜欢,这样的人没心眼,忠诚度高,可惜不是对自己忠诚。
就在崔诗雁一不留神的时候,自己的腰上突然缠了一个东西,接着她的身子就腾空了,然后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冰凉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本王是腿残了,其他地方还好好的,要不要证明给你看,嗯?”
男子温热的气息吐在崔诗雁的脸上,她身上还缠着燕云西随手捞来的红绫,女子施然一笑,转身揽上燕云西的脖子,“好啊。”
“只是,我们洞房的时候,这位……壮士也要在场吗?”崔诗雁又看向站在一边早已石化的达婴。
达婴内心默默捂脸,这个展开不太对吧,王爷可是在调、戏自己的娘子?可是他们现在是夫妻所以这样也没错,但是为什么王妃也那么……看着椅子上贴在一起的两个人,达婴挠挠头,所以到头来最尴尬的是他吗?
“王爷,属下先告退。”
崔诗雁看着达婴那僵硬的走姿,越来越觉得这个仆人可爱了,就是这个王爷果然如传说中的讨厌。
“去拿交杯酒来。”燕云西板过崔诗雁的脸蛋,然后放开她。
崔诗雁乖乖地去拿交杯酒,刚倒了两杯酒,一转身发现椅子已经空了,燕云西人已经好好坐在床上——我擦这王爷怎么爬上去的,难道他腿根本没事?房间里就他们两个吧?
崔诗雁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却自己先把酒喝了,燕云西根本也没有要跟她交杯的意思,直接把酒带杯子扔到了地上,崔诗雁的腰身被用力一抱,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床上。
王府的床就是大,就在燕云西扔杯子的时候,崔诗雁听到门外有一阵细小的声音,看来达婴会一整晚都守在门外了,一有情况就会冲进来。
“王妃,你好像一直在走神……”
男子一双凤眼半睁着,却意外地媚人,崔诗雁不得不感慨这男人的皮相长得真好,但这也不能成为嘲笑她的原因,“是王爷太有魅力,小女子。”
涂着丹寇的手游走到男人的背上,崔诗雁笑靥如花,然后……点了某王爷的睡穴。
无双楼
男人的重量一下子压到崔诗雁身上,饶是她这般学过武艺的,被一个大男人压着,也觉得有些呼吸困难,鼻息间充斥着淡淡的檀香味,她迅速地推开燕云西坐起来,趁机拉过男人的胳膊趁机把了把脉——不对啊,这脉象上明明是有腿伤,而且有三四年了,很严重。
那他到底怎么爬上来的?崔诗雁疑惑地看着床上熟睡的男子,先不管了,这一下够他睡到天亮了,自己还有要事。
脱了身上繁重的礼服和头上沉甸甸的首饰,崔诗雁梳了一个轻便的发型,吹灭蜡烛,翻窗而出。
黑暗中,床上倒着的某王爷幽幽睁开眼睛——他的新王妃好暴力啊。
总部在城外的一片林子里,这林子是障眼法,进去是需要技巧的,如果知道该怎么走闭着眼睛也能进,如果不知道该怎么走,转半天也找不到的大门。
是天下最大的情报场所,他们提供情报和暗杀机关,一直处于中立位置,江湖门派,党羽纷争,只要是能用钱办到的事,这里通通都会受理,崔诗雁按照熟悉的线路,解开阵法顺利来到门口。
望着面前庞大的建筑,崔诗雁不由感概,她12岁来到,如今已过去四年,和的关系也是越来越紧密相连了,郭子渊的事情也是让帮忙查的,并不是她查不出来,而是她没有那么多精力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与合作是很好的选择。
有三重门,第一重要确认基本的身份,每个人的进出都要登记,而崔诗雁的身份是,杀手冷月。
第二重门,便是问有没有预约,如果有的话直接会有人带到第三重门让专人带路送到指定的地方,如果没有就要被带去会客室等候,能不能见到楼主还不一定。
崔诗雁自然不用这些程序,确认了身份之后,专人带她去见楼主,楼主云景生是的主人,上面似乎还有一位宗主,但是宗主很少露面,大多数事情都是楼主云景生在做决定。
的大厅之内,灯火通明。
“急着叫我过来什么事。”崔诗雁没有行礼也没有问候,她和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上下属,目光上移,看到座上的男子,冰冷的面具一如往昔。
云景生同时也看着底下的女子,个头不算高挑,但是比例刚好,还穿着大红的衣裳,勾勒出她初具规模的身材,面具下的嘴唇扬起,“新婚之夜我也不想叫你过来,只是我这里有个兄弟要见见你。”
其实他不一定非要这时候叫她来,但是一想到她今晚可能要睡在一个男人的身边,云景生心里就有些膈应,话音刚落,察觉到一股杀气腾起,崔诗雁屏息以待——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崔诗雁像是一头警惕的猎豹,眼角扬起,明亮的眼珠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灯火把她的皮肤照的白皙清楚,一个身长八尺的男人从崔诗雁最终锁定的角落走出。
来者不善
男人穿着一身灰黑相间的长袍,身姿挺拔,薄厚适中的嘴唇紧抿着,宽肩窄腰,走路的时候异常地有气势,一头飘逸的头发束在脑后,随着他的步伐在空气中舞动,而他的目光阴霾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
“这位是……”崔诗雁可以肯定这个人身上的杀气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她不认识他,云景生一言不发,因为他也在好奇,这个人对崔诗雁的想法。
无双楼可以知道很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