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又仁义的猴子。
“恩,你说刀疤猴会不会也有灵性,修炼成精呢?”
看她两眼放光,周卫极无奈笑了,“哪那么容易,都是话本子里的故事罢了。不过山里的猴子、狐狸和狼,确实比野猪和野鸡野兔更机警聪明些。”
他进山多次,见的动物多了,哪有一个成精的。
“等明年开春暖和了,咱们再进山好不好?走深一些,到于伯说的那个能赏月的亭子里看看,去你们取泉水的地方瞧瞧,然后咱们再挖几颗桃树出来种在家里,春天能看花,秋天能吃桃子。”蓝怡憧憬道,她眼馋山林深处许久了。
“好。”周卫极应下,取泉水的那处不远有一片桃林,春天开花了很好看,可以带她去,若是她想,也可以在那儿修间茅屋或树屋住上几日。
明年春天啊,好快就要到了呢。想到春天,又想到薛氏的话,蓝怡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一定要带我们去。”
周卫极掀开自己和蓝怡的被子,把她拉过来搂住,盖好,认真问道,“蓝怡,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恩?”蓝怡一愣,“没事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周卫极低头,看着她浓密的睫毛快速闪动,就是不抬头,她不是个能藏住事情的人,这些日子异常的粘着自己,似乎有些不安,她为什么会不安呢?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过滤一遍,低声问道,“薛氏上次来,除了战事吃紧,还和你说了什么?”
蓝怡心跳猛地变快,顺嘴就道,“真的没什么,就是这两天接连参加婚礼,心中感慨,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每一对夫妻能结合,都是难得的缘分,所以觉得该更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免得光阴虚度。”
小丫头一紧张,话就多,语速也快,看来真的是薛氏说了什么让她不安了。周卫极轻拍她的背,能让她不安又不告诉自己的,怕是和自己有关吧,想到薛氏上次说的王爷战死的事情,难道?
若真是如此,难怪她会如此。
周卫极双眼幽光微闪,看来薛氏那里他该亲自去问问。
听不到周卫极回应,又不像他一样能暗中视物,蓝怡觉得不安,“对了,五婶今天跟我说,她可能要在大年三十那天有动作,让咱们有个心理准备。那天要祭祖,家里事情忙走不开,轩儿跟着王二叔他们去祭王家祖坟,宇儿也要回去参加李家的祭祀,咱们四个都分散开了。今年你我都不适宜跟着宇儿去李家村,不如让于燕跟着宇儿去吧。”
这样就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么,这丫头果真是嫩得很。不过周卫极还是顺了她的意,“也好。现在的宇儿,李家人已不足为惧。”
李家人是不足为惧,但现在又冒出个程家来!(未完待续。)
第五四四章 新妇做汤
“刀疤猴走了,肯定是回山里了。。。。。。”宇儿带着文轩到三个温室内转了一大圈,又把院子的犄角旮旯都找了一遍,也没有见到猴子的踪迹,不免有些失望,“娘,它还会回来么?”
“娘也不知道,”蓝怡如实讲到道,“爹爹说猕猴胆小,或许不会回来。”
“娘,轩儿想要刀疤猴,让燕儿姐再去捉回来,好不好?”文轩拉着蓝怡的衣袖央求道。
还不待蓝怡回答,宇儿就绷起小脸训教弟弟,“它早就跑远了,燕儿姐去哪里找?天这么冷,文田叔他们都不进山打猎,燕儿姐进山去会冻坏的。不过,燕儿姐能捉住猴子还能不被咬到抓伤,功夫真好,我也好想学啊。”
蓝怡也觉得于燕功夫很好,可惜,她是于家堡出来的,于伯曾说过她的功夫不得外传。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于燕虽已出堡但该遵守的规矩一点不敢违背,刚来时,早晚周卫极带着两个孩子打拳她还避开不敢看,后得周卫极许可跟着他们一块练拳,于燕激动的双眼发红。于燕加入后,蓝怡曾兴致勃勃地与她对过几招,然后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更认清了自己的武力攻击值有多低。
“爹爹能捉老虎,无锋叔叔能捉小松鼠,燕儿姐能捉猴子,那他们谁更厉害呢?”文轩思维跳跃,转移了注意力。
宇儿胸脯一挺,骄傲地道,“当然是爹爹厉害,老虎最难捉了。我要跟着爹学捉老虎!”
“我也要学,哥哥,咱们一人捉一只大老虎回来,再捉一只猴子回来,好不好?”文轩兴奋异常,“咱们以后不骑马了,骑老虎出去吧!老虎多威风,一叫就能把别人的马吓坏了。”
“被吓坏的都是孬马,好马是不会被吓坏的,黑子就不怕老虎,我的小火也不怕。”宇儿一脸认真道,“战王爷爷的神马也不怕。”
文轩连连点头,“我的小白也不怕,娘的毛驴肯定怕。”
被无辜牵连地毛驴抖抖耳朵,抬后腿把小白马踢到一边,占着大半个食槽吃草,小白小火是矮马,长得还没毛驴个头大,脾气也好,被毛驴欺负乃是家常便饭。蓝怡掰手指头默算,再加上老虎和猴子,家里到底会有多少种动物,“好了,赶紧去洗洗你们的小花脸,咱们该走了。”
初为人妇的老六媳妇儿马氏一脸娇羞地跟在周卫鸻身边,先给周老爷子磕头敬茶,献上自己做的棉鞋棉衣棉袜,虽后又给自己的公婆磕头敬茶,献上针线,听长辈训话。蓝怡在旁边看着,又一次庆幸自己入门时是夏天,做的都是单衣单靴。
到了周卫极和蓝怡面前,马氏恭恭敬敬地喊了二哥二嫂。蓝怡笑眯眯地应了,给了一只银簪子,这是她们妯娌几个商量好的,分别拿出一件银饰做见面礼。蓝怡是银簪子,赵氏和杨氏给的是一对细银镯子。
到了胡氏,她拿出的是一对小巧的银耳环。打扮的依旧比新媳妇还喜庆的胡氏看着虽比自己高半头,皮肤发黑红、五官也没她长得好看的马氏,笑得越发大声了,“六弟妹,你五哥五嫂的日子过得不好,就这对耳环还是我从嫁妆中拿出来的,比不上几个嫂嫂,你可千万别嫌弃。”
这么说着又想起马氏那八抬的嫁妆,比自己嫁妆少,也没自己的嫁妆好,胡氏笑得越发开心了。
马氏依旧恭敬地接了,真诚道,“给什么都是嫂子的心意,莫说是还银的,就是木头的我也不敢嫌弃。”
胡氏看着马氏真诚的模样,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充愣,不管怎的,她心里都不舒坦,老五周卫海皱皱眉,嫌她多话。
杨氏见胡氏吃瘪开心,“六弟妹这话说的实诚,不管多少,心意最重要。行了,该见的长辈都见了,下边就该是小的们啦。老七,月莲,过来见过你们的六嫂。”
老七周卫江和周月莲上前拜见六嫂,然后又是周飞云带着一帮弟弟妹妹上前见过六婶,热热闹闹的认亲场面算是结束了。跟蓝怡进门时一样,周老爷子又做总结发言,不过语气言辞比她进门时要柔和几分。
周卫极带着文轩在堂屋用饭,蓝怡带着文轩到里屋的炕上吃。马氏把饭菜从厨房里端到桌上,站在婆婆王氏身边伺候她吃饭。
“娘,这面条您尝尝,看对您的胃口不?”马氏是新妇,按规矩准备了家里人的早餐。菜不必新作,都是昨夜剩下的,热热就能上桌,汤面是她做的。纯白面的面条擀得粗细均匀,配着绿油油的菠菜,点上几滴芝麻香油,卖相不错。
新媳妇守规矩,做婆婆的心里舒坦,王氏端起汤面吃了两口,点头,“好,好。别站着,咱们家没这么大规矩,坐下吃罢。”
马氏闻言小眼笑成一道缝,“娘爱吃就好,四婶,几位嫂子,月莲,还有小侄子侄女们,你们也尝尝,看看咸淡,不够滋味的我再给你们加点盐。”
蓝怡端起来喝了一口,清爽的味道,能把白面汤做成这样子,马氏厨艺还不错。
四婶张氏吧唧吧唧嘴,“挺好。”不过,说完她马上夹起一块卤肉放进嘴里,“再加点荤腥就更好了。”
胡氏附和婆婆,“就是,清汤寡水的,家里又不是没油腥,六弟妹真会过日子,刚进门就知道省着了。”
正经的婆婆没说什么,这堂蒙┑寡悼恕@先备菊允弦涣车P牡乜醋怕硎希滤成舷虏焕矗硎弦谰尚θ萋常罢γ挥托龋棵扛鐾肓硕挤帕巳蜗阌湍兀酌姹纠淳拖悖蜗阌筒簧倭税 !�
看马氏一脸认真,四婶和胡氏满脸不可思议,杨氏低头吃面,心里暗爽。蓝怡听说过马氏娘家日子贫苦,想来白面汤也是逢年过节才能吃的吧,所以才会说出白面是香的,“早上吃清汤面正合适,暖暖和和的,胃里舒坦。”
马氏笑嘻嘻地挨着蓝怡坐下,“二嫂,三嫂说能吃上新鲜的菠菜,是多亏了你教给咱们的种温室的法子,二嫂,你可真有能耐。”
王氏这才又挂起笑容,媳妇们跟蓝怡亲近,是她乐见的,“你二嫂的本事可不止这一桩,以后你可得跟着她好好学才成。”
马氏立马点头,崇拜地看着蓝怡,蓝怡谦虚笑笑,“六弟妹饭做得好,针线也好,这两样我都比不上,学也是我该跟你学才是。”
今天的新妇是马氏,该突出的就是她,蓝怡无意去抢她的风头。
张氏和胡氏眼中流露出不屑,筷子向桌上的肉菜招呼,不再开口。周月莲闷着头喝汤,自上吊被救下后,她的话更少了,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木然,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饭很快吃好,不过堂屋还没散,蓝怡他们也就在屋内坐着聊天。花雪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问蓝怡,“二伯母,文轩弟弟说你们过两天要去城里买好吃的,是真的吗?”
不同于病弱的妹妹花絮,花雪性子活泼些话也多,经常跑到蓝怡家玩,蓝怡也很喜欢她。“恩,告诉伯母你们都想吃什么?”
赵氏诚惶诚恐,摆手连连拒绝,“可使不得,他们几个就没少去二嫂那儿讨嘴吃了,咋还能让你破费呢,三丫儿,别不懂事!”
“娘,我不是想要吃的。二伯母,我是想跟你们一块去。”三丫儿花雪解释道,“我想去买点好看的布头做头花,给奶奶还有伯娘婶子们一人做一个头花戴。”
周朝妇女盛戴花,朵越大越好看,今天马氏头上簪着一朵艳红的扶郎花,胡氏的鬓角簪着一朵软绸做的木槿花,周月莲的木簪子上也有三朵盛开的粉桃花。胡氏听了花雪的话,高兴的摸摸头上的木槿花,“三丫儿,你都学会做花了,是在义学里学的?你看五婶这朵,这可是上集刚买的,花了五文钱呢,这样的你会做不?”
“不是义学,是跟贾姥姥学的,贾姥姥做的头花特好看,我刚学会做三层的。”花雪不好意思地道,胡氏头上的木槿花氏多层的,她做不来。
“三层已经很厉害了,三丫儿真是心灵手巧。”蓝怡表扬道,转身向二伯母询问道,“二伯母,年底了,要不咱们过两天带着几个孩子进城去转转?家里有马车,来回也不怕孩子们冻着。”
杨氏顿时来了兴致,进入腊月后家里就忙着六弟的亲事,好久没闲下来好好去转转了。王氏笑了,知道蓝怡这是当着新入门的儿媳妇儿给她做脸呢,“我老胳膊老腿的懒得动,你们带孩子去吧,老六家的跟着一快去,置办点年货回来。”
胡氏抢着道,“二嫂,咱们定腊月二十八去吧,那天有庙会。”
张氏点头,吩咐道,“就那天吧,月莲跟着一块去。”
月莲坐在炕角,泥塑一般的毫无反应。
“娘,我就不去了,二嫂家的马车也挤不下这老多人啊。”马氏老实地说道,周家接她进门用的是蓝怡的马车,马车虽精致但不算大,能装下三个大人和四五个孩子就不错了。
王氏笑道,“不是都坐你二嫂的车,你四叔家有牛车,天天进城呢,你跟着去吧。”
张氏被噎了一下,心中不高兴,想了想又眉开眼笑道,“老六媳妇儿你听岔了,咱们可没说都坐‘你二嫂’的马车去!昨天你五德婶子说请我带着你五嫂和月莲妹子一块去城里耍,我也应下来了,就想着大伙定同一天热闹热闹。你五德叔他们家可是咱们村里头一号的大财主,他家马车就有好几辆,又宽敞又暖和,多少人都坐得下!”(未完待续。)
第五四五章 陶记布行
胡氏坐在周财主家的马车上,大冷的天气却开着车窗,名义上是怕不透气,实则是想显摆自己坐在马车里这件事。从上了马车到出村这点路,凡是遇到的人,都被她招呼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窗帘,跟同车的小姑子周月莲感慨道,“马车坐着就是舒坦,风吹不着,人少也挤不到,嫂子是没奔头了,你相看的人家的时候,一定也得找个有马车的人家嫁过去,出门有车坐才好。娘给你的香油钱你收好了没有,要不然还是嫂子替你收着,到庙里再给你?”
同车的周财主家的两个婆子听完,打量周月莲。鲜红新袄配月白长裙,头上簪着一朵大红的绢花,耳戴桃木环,看得出她是刻意打扮过的,新装扫去了两分压抑,周月莲显出少女该有的活泼灵动的色彩。这样的装扮并没有让周月莲开心,她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将沉默发挥到了极致,胡氏只是自说自话罢了。
两个婆子暗中摇头,以周月莲的模样脾性,嫁到一般农家做个村妇不难,但若要嫁入殷实人家就有些奢望了。
胡氏摸着凳子上厚实的棉垫子,又拍拍结实不透风的车篷布,心说这马车比起二嫂的来,还是差点,不过前边薛氏坐的那辆车就比二嫂的好,可惜她没争过婆婆!跟薛氏同车,婆婆肯定能捞到好处,下次她还是得机灵点才成……
马车停在城南的白马寺门口,胡氏拉着周月莲下车,看到薛氏竟在与二嫂蓝怡说话,她马上凑上去,嗓音尖尖地道,“哎呦,二嫂,你们不是腊月二十八进城的么,咋也改在今天了?”
今日虽晴好,但怕冷的蓝怡还是带着狐裘暖帽,双手藏在同款的暖手袖筒里,笑眯眯地转头,“明天是正日子,人太多转不开,所以特意提前来了。如果知道你们也今天来,早上该一起走的。”
“六弟妹呢?不是说带着一块来玩的么?”胡氏撇撇嘴,见蓝怡只带着新买的小丫鬟和两个儿子,两个小兔崽子穿的真好,头上的帽子竟也是狐狸皮的!“二嫂,不是我说你,爷爷他老人家还没有带上狐狸皮的帽子呢!你们这样,让村里人可咋看咋说啊,二哥可是要脸面的。”
站在薛氏旁边的张氏认同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