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寡妇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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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寡妇丫鬟- 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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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刚到晒卖场,周家的管家就快步迎上来,请蓝怡带着孩子到院内看戏。

周家的大门修得十分气派,院内豁亮,靠近戏台的花园子内的花园空地上,也搭起一个高台,蓝怡四人上了高台一回头,才知道这高台不只将院墙外的戏台子看得一清二楚,也将整个晒麦场的村民望在眼下。戏台上紧张准备,戏台下儿童嬉戏追打,大人搬凳子争抢好位置,更有妇人们坐一块嗑瓜子指指点点地聊天,老大爷们凑堆抽旱烟侃农事,比之台上更是吸引人。

蓝怡和贾氏对视一眼,这周家的填房夫人真有几分意思。

高台北面用雕花屏风遮挡住寒风,屏风前放一张八仙桌,桌上摆了精致的糕点干果,八仙桌后的木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衣着精致,头上金簪吐春,白面温润,眼角眉梢暖意融融,正含笑看着蓝怡四人,此女正是周财主的填房夫人薛氏。

马氏旁边规规矩矩地坐着胖乎乎的周兴祖,身后站着一个丫鬟一个婆子,对比院墙外的热闹,蓝怡觉这高台实在太过冷清。

“夫人,王家大嫂到了。”周管家介绍道。

年轻女子轻点头,“林山家的,快带着孩子们过来坐。周管家,老爷那边劳你多照看着,有事速来回我。”

“是。”周管家恭敬地拱手退下。

蓝怡走到桌前,正不知该如何称呼。薛氏便笑着说道,“林山家的,这就是宇儿和文轩吧?早就听兴祖日日念叨呢,果真是俩玉雕的娃儿。来,到奶奶这里来。”

奶奶……,蓝怡忍不住抽抽嘴角,她这辈份也着实夸张了些。

似乎是知道蓝怡在别扭什么,薛氏轻笑道:“文轩他娘。你别看我年轻,老爷他却是跟林喜林远的爹同辈的,孩子们确实该喊我声‘奶奶’。”

也对,听说周财主的年纪的确跟王二叔相仿,老夫少妻,随行就市吧,“宇儿。文轩。去给奶奶拜年吧。”让她开口喊婶子或伯娘,实在是太难了。

两个孩子规矩地给薛氏鞠躬拜年,“小奶奶。过年好。”

听得这个“小”字,贾氏脸色微变,像薛氏这等由丫鬟怕上来做夫人的,最忌讳人提她之前的事。“周家爷爷行五,你们该叫五奶奶才对。不能看着这位奶奶年轻就加个小字。”

“喊小奶奶我才高兴呢,五奶奶真个就喊老了。”薛氏站起身走过来,拉着俩小家伙,“来。这是奶奶给的压岁钱,好好收着出去买糖吃。”

她拉着两个孩子,又对贾氏说到:“想必您就是孩子们的姥姥吧?”

贾氏行屈膝礼。“孩子们的确喊我一声姥姥,见过夫人。”

贾氏出身高门大户。又跟随在周老夫人身边多年,见得场面极多,并不怵薛氏这样的乡间小财主夫人,表现的落落大方,薛氏忍不住上下打量她一番,啧啧称奇,“没想到村里人有口皆赞的女郎中,竟这么年轻端正,这里有风,快到这边坐。”

蓝怡随着她到桌边,扶手椅上铺着雪白的皮毛,旁边燃着两盆银霜炭,暖意铺面而来。周兴祖冲着宇儿和文轩招招手,“宇儿,文轩,快来小叔叔这里坐,小叔叔有好吃的。”

宇儿撅着小嘴,“你是周小胖,才不是小叔叔。”

周兴祖得意洋洋地往嘴里填了块枣糕,他正在换门牙,吃东西看着有点别扭,“你们刚才喊我娘奶奶,我当然就是你们的小叔叔。”

蓝怡看着这熊孩子,也无话可说,人家萝卜头不大,但长在辈儿上了。

薛氏回到座位,掏出帕子给儿子擦擦嘴角,“莫顽皮,先带着宇儿和文轩到老爷那边去见礼,回来再吃。”

薛氏身后的婆子站出来,“夫人,奴婢带着二少爷和两位小少爷过去吧。”

薛氏点头,对蓝怡笑道,“老爷他们在东侧的高台上,几步就到,你放心吧。”

蓝怡顺着她说的放心一看,才发现大门东侧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座高台,也是用屏风围着,已挂起了灯笼。

贾氏不放心孩子,“文轩还小,上下太子怕滑了,我跟着一块过去吧。”

薛氏看看贾氏,笑而不语,她自然看得出贾氏不是蓝怡的正经长辈,没准就是家里的媳妇子,不过在乡下叫姥姥好听些罢了。看蓝怡小小年纪就这样稳重,身边还能有贾氏这样体面的媳妇子,想来她的娘家该是十分殷实的,只是不知这样人家的闺女,怎么会嫁给村里的穷秀才,现在又要改嫁给周卫极那样凶恶的汉子?

看来,与自己猜测的不差,这林山媳妇,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薛氏打量的目光,让蓝怡有几分被看透的感觉,十分不舒服。抬头却见她依旧笑意融融的望着自己,“文轩他娘,你来村里的时间短,或许不晓得。我家老爷跟卫极家是同族,比族长小一辈,老爷与卫极的爹还是在五福内的本家,待你明年入了咱们周家的门,该叫我一声五婶的。”

“我出门少,确实不晓得。”蓝怡轻轻笑道,村里姓周的都是同族,不过周卫极与周兴祖竟是刚出五福的同辈,这她还是头一次听说。也就是说,不管从王家论,还是从周家论,她都该给薛氏叫一声婶子的。

“婶子,不知道今天唱得是哪一出?”

蓝怡一语双关,既问台上的戏,又问她找自己有何事。薛氏不敢兴趣地看了看墙外的戏台子,“听老爷说是登州城里新兴起来的杂剧,演的是哪家的孝子贤孙之事。”

在大周,戏曲被称为杂剧,在隋唐的转踏和曲破的基础上发展而来,是搭台配乐由专门的戏子说唱的曲目,乡下人称为大曲或大戏,城里人还是更喜欢呼之为杂剧。蓝怡到大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戏,颇为感兴趣的看着戏台。

薛氏见蓝怡这样子,也转眼看戏台,“这戏台比起在登州时搭得还是简陋不少,不过在乡下倒也没那么多讲究。听说你嫁过来前住在梅县,梅县离京城更近,定看过不少好剧吧?”

蓝怡摇头,“没看过,我以前不喜这些。”她哪里知道梅县那边流行过什么好的杂剧。

薛氏一愣,很快又笑着说,“是我外道了,你既选了林山为夫,定是更喜读书写字这样静幽的消遣。杂剧颇为闹腾,我本也不喜欢看的,不过在乡下憋久了,还真想热闹热闹,你也是这样吧?”

她这是,想从这里找什么认同感?蓝怡笑着摇头,“我没有婶子的好福气,凡事都得自己动手,家里田里的忙活,本就得不了清闲,静可真谈不上了。”

薛氏用帕子捂嘴笑着,眼神微转,心说这林山媳妇是怎么回事,这样与自己谈不来,难不成她看出了什么?看她的样子,应是喜欢有话直说的,自己绕来绕去反而显得没意思。

“村里最近都在谈论着女娃子们入义学的事情,我也是极赞成的,不知你怎么看?”

蓝怡也点头,“能读书识字自然是大好事。”

薛氏笑着问,“女娃子们能入学,想必你也出了不少力气吧?我听说让女娃子们入学是王家先提出来的,王家能有这样的见识的,我看也只有你了。”

蓝怡皱眉,“婶子这次还真说错了,这件事是我家二弟先提出来的。二弟和三地平日里虽说话不多,但都是极有担当有见识的汉子,不是我一个大门不出的寡妇能比的。”

薛氏点头,心中却想着王家的这两年如此大的变化,都是蓝怡回来后才有的,听她这言语态度,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她。

“原是林喜那孩子么?平日里瞧着闷声不响的,倒是个有远见的。”薛氏年纪虽不大,却说的老气横秋,似乎她真的是跟二婶一辈的人,王林喜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孩子,“不过,我琢磨着男女毕竟有别,男娃子和女娃子在一间屋子里读书,七八岁倒是没什么,再大些可就不好听了。再说,男娃们读书是要考科举光耀门楣的,女娃子们不过是要认得几个字不当睁眼瞎,凑在一起怕是夫子也很为难吧?”

她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勾起了蓝怡的兴致,“那依着婶子,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穿越之寡妇丫鬟

正文 第二三九章 去年今日

薛氏见自己的话终于引起蓝怡的回应,抿嘴笑道:“女娃子,所求的不过是能找个好夫家,平安顺遂地过一辈子,读书识字也不过是为了能寻个更好的婆家罢了,你说是不?”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年代,薛氏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蓝怡也没打算跟她讲什么男女平等、追求梦想的大志向,“算是吧。”

“村里送女娃子去读书的人家都是这么想的,有着这样的态度,女娃子们上学岂会用心?若女娃子们都十分散漫,同一屋檐下的男娃们岂不是跟着散漫,不刻苦攻读,将来怎么考取秀才举人,怎么光耀门楣?”薛氏担忧说道。

看着和宇儿他们一起回来的周兴祖,蓝怡想起这孩子比宇儿大一岁,正是要入义学的年纪,看来薛氏对他抱的希望很高。

“婶子是怕兴祖入学读书受到影响?既然如此,为何不把他送到城里去念书?”村里的义学,本就是半放羊状态的,夫子们也没指着学生金榜题名,能读得好考中秀才的,都是自己肯下工夫,天资又极好的,是以十几年来村里也就出了王林山和赵里正的小儿子赵良才两个秀才。周兴祖的父亲在登州城内,那里必定有更有学识的夫子和更好的去处,薛氏既然希望儿子好好读书,何不把他送到父亲身边去?

薛氏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调整过表情,望着外边的戏台和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桌下的双手却紧紧握起,露出泛白的指关节。“我有我的难处,兴祖不能离开我身边。”

事关她的家事。蓝怡不便多问,想起村里的闲言闲语。无非就是跟她的丫鬟出身、争夺家产两件事有关,薛氏年纪轻轻就与丈夫分居两地,带着孩子住在乡下,定有必须如此的理由。听说,周兴祖还有一个大他二十多岁的哥哥,已能撑门立户,这或许是其中的关键吧。

锣鼓声渐小,戏开始了,蓝怡笑道:“婶子。在村里也好,咱们村的秦夫子和雷夫子都是才高八斗的尚德之士,孩子能跟着他们读书,也是极好的。你看,戏开始了。”

与蓝怡想的不同,戏台上的演员们并没有画脸谱,衣服也是寻常可见的,伴奏的管弦丝竹听起来也没有现代的京剧等那样吵,演员们或念白或唱曲。都极为讲究。故事叙叙展开,乃是一处姓胡的家族,遭遇大旱,族长极为仁慈负责。宁可自己饿着也要给快饿死的孩子们留一口吃的。他的行为终于感动天神下凡,天神手一挥,甘霖从天而降。大地瞬间恢复生机,这些族人便安居在天神降落之处。开荒种粮,村子被命名为天神村。自此得神之眷顾,风调雨顺。戏并不是一直伴着哀伤的气氛,时不时的有几个扮演丑角的演员上台跳上一段极具民族风味的舞蹈,加上快节奏的说唱,惹得台下村民大笑不已。

周兴祖和宇儿三个自戏开始,就嫌高台上不够热闹,听得也不够真切,跑到了台下的晒麦场前排凑热闹,女眷的高台上,只剩下蓝怡和薛氏并一个丫鬟静静的听戏。

此时天已黑透,晒麦场和戏台上下挂起多盏大红灯笼和火把,今夜风小,漫天繁星下火光摇曳,别有一番风味。演员们说唱的谱子,他们发音用韵极有特色,但与登州本地的口头发音又有许多不同,但却不让人觉得别扭,也能听得懂,这引起了蓝怡的兴趣,她恨不得手里有只录音笔或录像机,可以把戏台上的表演录下来,回去仔细研究研究。

她这边注意着戏台,薛氏那边却将注意力集中在戏台下的儿子身上,看着他与宇儿几个孩子玩在一处,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些孩子,隐隐以宇儿为首,将他围坐在中间,听他指挥,宇儿的来历薛氏自然是清楚的,她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再看看自己身旁身子微微前倾,认真听戏的蓝怡,更升起一股子由衷的钦佩。

看着戏即将收尾,薛氏笑着对蓝怡说道:“还说你不喜听戏,听说过几日庙会边搭台唱大戏,既然爱听,不如早些带孩子过去瞧瞧。”

蓝怡笑着回应,“是呢,婶子一起去吧。”

这本是一句客气的话,没想到薛氏竟认真点头,“也好,兴祖这孩子总吵着嫌我不出门呢。好容易与你聊得投机,一块去转转也好有人作伴。”

蓝怡眨眨眼,自己与她聊得很投机么?薛氏见她这样子,呵呵笑了起来。

“婶子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事打算与你商量。”

“婶子请讲。”

“还是村里的女娃子们入学的事情,”薛氏向蓝怡凑了凑,认真说到,“我也不只是为了兴祖,男女毕竟有别,若女娃子们入学,除了识字,还能学刺绣和打络子等手艺,村里人定不会反对的。”

蓝怡认真想了想,“婶子,你说的是不错。不过村里人送孩子上学,本就需要买不少纸笔,如果学刺绣和打络子,还得多买绸布和丝线这些东西,怕是大伙手中拮据,拿不出来的。再说了,若是男女分开上课,村里的夫子们怕是更忙不过来,现在里正叔就发愁着不知去哪里请夫子,还有,学习刺绣得需要专门的女夫子,咱们村刺绣手艺好的可不多。”

这些薛氏显然是早就想到了,“买绣架、绣布和丝线的钱婶子这里可以出,我也可以每隔一两日抽出半天功夫去义学里教孩子们手艺。”

蓝怡建议道,“婶子,这是好事啊,你应该跟里正叔他们提,村里的义学都是里正叔和几个族长管着的,我赞成也没什么用处不是?”

薛氏抿抿嘴,敛起笑意,“村里和族里的人。多少对我都有几分顾忌,老爷也不赞成我去义学教孩子。所以我想这若能有你们提出来,再让赵里正上门来跟老爷讲。他定不好驳了里正的面子。我晓得,你平日虽不出门,但是在村里的妇人中说话还是有一定的份量的,才找你来商量,我不要工钱,只是想为孩子们做些事,万一她们将来遇人不淑,也能有个糊口的营生,女子生存本就要难上许多。”

蓝怡点头。“我可以跟里正叔提一提,但是,婶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咱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你但说无妨。”

蓝怡认真说道:“婶子的想法是好的,就该主动去做,我晓得这两年你为村里做了好几件实事,村里的大伙都你都是怀着感激的。不要太看低自己。你不走出去,只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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