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抓着头发,这些年来,他们除了床上的交流多了,其他的一点进展都没有。他真如元宝说的是人渣。
越是想要,越是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却是无法开口去了解,情况就更糟。
以家长的身份去关爱沈易,以情人的身份去关心沈易,不管哪种方式,他明明能轻松选择的。
离开时沈易的不安,沈易红了的眼眶,都深深牵动他的心,他真是猪头,那时沈易想要的,已经通过眼神传递给他,他却视而不见。
越想越悲摧,此刻欧阳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打醒自己。
既然选择跟沈易在一起,他更不能丢下沈易不管……
他是最糟糕的家长,最糟糕的情人。欧阳自责着。
但想通后,欧阳开始找寻他跟沈易相处的平衡点,每次相聚,不要只做床上交流,还有做心灵的交流。
他要改变他们现在相处的模式,下次,不管是沈易来找他,还是他去找沈易,见面的第一件事不是做床上交流,而是询问沈易的近况,关心沈易的生活,如果沈易遇到不愉快的事,他要做最好的倾听者,让沈易慢慢地将内心的不安倾吐出来,让沈易明白,他要的不只是他的身体,而是他这个人。
他要的是沈易。
作者有话要说:反对做出来的爱,反对床上情侣,让闷骚的欧阳向沈易表白吧!让这段感情转变吧!
河蚌也有吐槽的权利!
58
58、第58章 。。。
欧阳小心地将《葛氏家书》收好。
这本书是沈易在他临走时,临时决定让他带走的。这本书对沈易来说弥足珍贵,不仅包含了葛老爷子对沈易的期望,还包含沈易这几年的努力。
沈易要他带这本书走,意义是什么,他不清楚,但沈易对他的依赖,他真实地感受得到了。沈易看出了什么?还是想告诉他什么?
欧阳回望着藏书的地方,想着。
欧阳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卧室,他在楼梯口遇到从外面回来的元宝,元宝对他喵叫两声,便从他脚边窜过,上楼。
对此,欧阳低头笑了。
他下楼,在店里遇到刚下课来西饼店的何南,何南对他点了点头,问好:“欧阳老板,你回来了。”
欧阳点着头,微笑说:“回来了。”
叶灵从何南身后扑过来,她的手搭在何南的肩上,说:“小何,开工了。”
何南回头对叶灵笑了笑,然后给了欧阳一个失陪抱歉的眼神,走向休息室。
叶灵对着欧阳嘿嘿地笑了几声,这时有顾客进店,叶灵机灵地开溜,为顾客服务,“欢迎光临。”
欧阳看着叶灵那欲语还止的表情,不知该说什么。
他抬头看了下墙上的钟,想到要到隔壁店找洪伟强,他迈开脚步。
洪伟强坐在柜台后面,点着烟,幽幽地抽着。
杨顺义不时抬头看着老板一脸的烦躁,他记得今早起来,见老板还没去菜市场,他觉得奇怪,平日早早出门的老板,居然磨到八点才出门。
老板回来时,他想问老板出什么事,结果老板跟往常一样,一吭不响地忙进忙出,害他不好意思打断老板这刻意的忙碌。
看到这么烦躁的老板,杨顺义不禁感叹这些天店里的巨大变化。
原来看似普通的老板过去居然有一大帮的手下,即使老板现在隐退了,那些手下还是那么忠心耿耿。虽然他不清楚老板过去是怎么样,但他在这个饭馆做事,他清楚老板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只是脾气有些糟糕。
想到这个,杨顺义觉得奇怪,怎么今天没看到老板的手下出现?
杨顺义看向洪伟强,洪伟强正好在点烟。
洪伟强抬眼瞥了杨顺义下,杨顺义给了洪伟强一个傻笑,然后杨顺义继续干他的活儿。
欧阳走进饭馆,杨顺义抬头看着欧阳,他立即笑着站起来,“欧阳老板,你好啊。”
欧阳对着杨顺义点了点头,说:“你好,大顺。”
听到欧阳的话,杨顺义立即说:“是啊,我这几天去你们店里买蛋糕,都没看到你,叶子说你出远门了。我刚想等会儿去你们店里买面包的,没想到欧阳老板你过来我们这边了。”
杨顺义的话,让欧阳笑意加深了,“我今天刚回来。”
洪伟强见欧阳过来,他起身,走过来,懒懒地问:“什么风把你这尊大神吹来?”
欧阳看着洪伟强,笑着说:“有件事想向你求证。”
“难道你这里不欢迎?”欧阳挑着眉,问。
洪伟强转身,将手中的烟掐灭,回头看着欧阳,“什么事,问吧。”
杨顺义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他赶紧躲开,不知为什么,老板见隔壁西饼店的老板欧阳时,说话总夹枪带棍的,两人像结了仇恨似的。但他知道的,这两人除了是邻居之外,好像没更多交集。这仇恨从何说起?想想真诡异。
欧阳无视洪伟强的敌意,“之前是不是有人在西饼店附近出现?丹尼斯说是你们店里有人看到过他们。”
洪伟强听了欧阳的话,仔细回想着,他没印象见过奇怪的人。然后,他转头望向杨顺义,喊道:“大顺,过来。”
杨顺义听到老板在喊他,立即小跑过来,“老板,什么事?”
洪伟强将欧阳的话复述一遍,杨顺义听后,斜着脑袋回想,突然他拍手说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有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的站在西饼店门口,我看他一直在店门口转悠,就问他是不是找人,他好像被我吓到,立即回我说不是,然后就走了。”
欧阳听完杨顺义的话,问:“你记得他长相特征吗?”
杨顺义摸着后脑勺,努力想着,“对不起,不太记得。”
洪伟强看着欧阳,问:“欧老板,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们可疑的行径吓坏我店里的员工,我有义务问清楚这些人来干什么。”欧阳如是回道。
洪伟强听后,低着头笑了,“你如果真关心你店里的员工,应该在这些可疑人出现的时候,就该回来,而不是等到那些人不再出现时才回来。”
欧阳对洪伟强的话,保持观望态度,反正他们交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说也奇怪,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洪伟强,怎么洪伟强见到他说话都有所保留。
“洪老板,如果你是好邻居的话,我请你不要再让社会上不良分子来这里。叶子他们说,最近你店里来了不少不善之客,叶子是个小姑娘,很怕这种人。她要我过来跟你谈谈,让这些人不要再来了。”其实,欧阳不想跟洪伟强谈这个的,但洪伟强的不友善让他将这个事拉出来说。
邻里还是保持友善的关系,而不是互相攻击。
洪伟强不自觉地摸口袋,听到欧阳这话,他嗓子突然痒得很,想抽个烟,他忘了烟被他落在柜台,没带身上,一阵瞎忙之后,洪伟强放弃摸口袋。
“欧老板,老子交朋友你也要管?”洪伟强就是看不惯欧阳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从他在宝丰街开店到现在,一直看不惯。
欧阳听后,笑了笑说:“你想多了,我只是过来问问题,不是来干涉你交友的。”
洪伟强嗤笑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杨顺义见两人的交谈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他立即插嘴说:“欧老板,你不能这么说,那些人不是我们老板引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看,今天他们都没来了。老板,你不要跟欧阳老板见面,就讲气话。”
“对不起,大顺,我不是来找洪老板吵架的,我真的只是来问一些事的。”欧阳解释道,但他心里已经笑翻了,单纯是无罪的。
洪伟强瞪了杨顺义一眼,杨顺义立即夹着尾巴,溜走。
“欧老板,对不住了,我就是管不住我这张嘴。”洪伟强的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欧阳笑着说:“听到你说这话,我还真听不习惯。”
然后,欧阳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他看着菜单,说:“三份炒面,打包。”
洪伟强听后,抡起衣袖,走到大锅旁,点火做菜,“跟往常一样?”
“对。”欧阳应着。
之后,两人再无交谈。
杨顺义伸着脑袋望着一动一静的二位,他静静地走到欧阳身边,用手拍了拍欧阳的肩,说:“欧阳老板,我想到了一个细节。”
欧阳回头看着杨顺义,问:“什么细节?”
杨顺义指着左边眉的尾部,说:“那个人这里有道疤。”
欧阳看着杨顺义指的地方,“你确定?”
“嗯。”杨顺义点了点头,说,“那个人长相我记不清,但这道疤我却记得很清楚。大概是这道疤跟他长相不符吧。”
最后这句,欧阳没认真听,他仔细回想葛家哪个人有这个特征的。突然,欧阳笑了,这个人他见过,而且这道疤如何来的,他也知道。
葛家让他出来找沈易回去,真是明智之举。
欧阳微笑着说:“大顺,谢谢你。”
杨顺义不自觉地摸着脑袋,说:“咱们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去西饼店时,叶子他们也问过我,我这个人笨,记不住事。这次能帮到你们,我很高兴。”
“是啊。”欧阳心中盘算着,这事要怎么办。
不知道葛家人什么时候还会出现。
那边,洪伟强颠着炒锅,额头渗出汗。这时,柜台上的电话响起,杨顺义跟欧阳说了抱歉,跑过去接电话,没说几句,他喊着洪伟强,“老板,找你的。”
洪伟强让杨顺义过去帮忙,他走到柜台边,抓起抽纸擦汗,然后拿起电话,“喂,洪伟强,你哪位?”
“强哥,是我。”
听出是从前跟自己混的兄弟,洪伟强声音没有那么强硬,“什么事?”
“强哥,出事了,朱爷被捕了。”对方声音很急。
洪伟强听后,立即问:“说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今天朱爷跟那帮狗 娘养的谈生意,结果回来时在酒店门口被蹲点的警察给逮了。”
“你们其他人怎么样了?”没想到精明的朱叶青也会落到这个下场,看来这只内鬼藏得很深。
“我们现在四处躲藏,严哥带着几个人去打探消息了。”
洪伟强轻叹口气,说:“你们现在都别动,叶青被逮,证明之前的门户清理不干净。你们这次太招摇了。”
“对不起,强哥。”
“你们耐心等等,叶青会没事了。还有让那个严哥不要惹事,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若有差池,到时连你们都得被抓去蹲监狱。”洪伟强警告道。
洪伟强的这番话,引来杨顺义的频频侧目,他知道洪伟强以前是混社会的,没想到那群据说追随洪伟强而来的兄弟的话,是真的。
欧阳对洪伟强这通电话不感兴趣,他走到店门口,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
杨顺义将三份炒面打包,拿过来递给欧阳,“欧阳老板,你的炒面好了。”
欧阳接过那三份炒面,另一手将钱递给杨顺义,“我走了。”
杨顺义算了下钱,刚好,“欧阳老板,有空再过来坐坐。”
“好。”说着,欧阳转身向西饼店走去。
洪伟强走过来,站在杨顺义身后,“大顺,看店。”
“啊?”没等杨顺义反应过来,洪伟强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欧阳站在西饼店门口,看着洪伟强离去的背影,他呢喃着一句,便走进西饼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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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
月爬上枝头,银色的光辉照在漆黑的地面,一道黑影从月光中穿过,快速地躲入旁边的小巷。他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停下脚步,握着枪的右手整个手心都是汗,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过这场劫难。
他缩在黑暗角落,静待外面的声音远去。
这次他真的失策,本以为给对方留条活路,对方会敬他几分。现在想来,他真的猪头,既然已经选择背叛,那这个人的心就不会放在他这边。只有一点他想不通,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要除掉他?
腹部伤口流出的血浸湿了衣服,他一咬牙将外衣脱下,卷成长条,绑在伤口处,他咬着牙拉紧将衣服拉紧,然后打上结。
这个看似简单的过程花费了很长时间,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拿枪的右手没有松懈过。
他闭上眼回想着走过来的每一步,跟好哥们出来混,到小有成就,然后建立JY帮,最后称霸一方。当初小小的梦想实现了,现在却面临帮中内贼的背叛,而流落自此。
这时,他突然想到当时跟好哥们出来混时,他们在天台上喝酒聊未来,他们聊着聊着,便在天台睡着了,那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成了某帮派的老大,叱咤风云,后来……这个梦后来怎么了?他怎么记不清,好像被追杀,还是一生平安?
他托着迷糊的脑袋,怎么都想不起那个梦具体是讲什么。
……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黑暗中有人在叫他,他努力睁眼想看清对方长什么模样,双眼的焦距却怎么都对不上。
这次,他挺清楚对方在说什么了,“你有梦要卖给我吗?如果有的,我可以帮你做你现在想做的任何事。”
“放你妈的狗屁。”他挣扎地从床上坐起。
看到卧室内熟悉的摆设,洪伟强摸着额头的汗,重重地喘着气,他又在奇怪的梦了,梦里的人要跟他买梦,只要一听到这个声音,他就想到隔壁西饼店的老板,那只笑面虎欧阳。
大概因为常做这个梦的缘故,加上看不惯西饼店的欧阳长年一副淡定的模样,他才会那么看不惯欧阳。
洪伟强从床上下来,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天蒙蒙亮,街上冷冷清清的,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抓来闹钟,一看时间,他恨不得将闹钟砸了,现在离他正常起床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
洪伟强将闹钟扔到床上,抓起烟盒和打火机,站在床边有一口没一口地抽了起来。
看着烟从指间绕过,洪伟强不由得笑了,他想起以前经常跟在身边的小唐,那小子很喜欢学他,连他抽烟的手势都学十分像。
当洪伟强将烟掐灭,随手把烟蒂扔出窗外,准备转身回床上继续睡时,看到隔壁西饼店的门打开,欧阳一身轻松打扮,看样子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