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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是在为这个世界莫莫的死道歉。
“安啦。”莫莫摆摆手,“我已经习惯了。每个世界的‘我’都有着各自不同的人生轨迹。你知道我见过最夸张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有一个‘我’居然是魔王的王妃诶!”莫莫咧嘴笑道,“那个魔王长得还怪帅的,但独占欲好强,所以害得那个‘我’满世界逃。当然之后他们有没有和好,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只是在那个世界稍作停留,之后就离开了。如果许愿有用的话,她希望那个自己能过得幸福,至少能理解魔王对自己的爱。
季月容露出淡淡的笑容:“我没有过那种感受,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是吧是吧。对了。”莫莫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你是被创造出来的人造生命体?我之前听闻过,那个疯狂的家伙造了好多个少女,把她们当作自己的女儿抚养长大。”
“不。”季月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确实是人造的生命体,但我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对付他。”她是人造的生命体,所以平行时空里不会有另一个自然生成的她。可是十四年前她却落入了他的手里,于是他复制了很多个她。虽然她至今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理由。
凡人能理解至高无上的他?显然不能。所以她捉摸不透他,不明白他这样大费周折,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在季月容的总经理家里,我遇见了另一个自己。”她静静地说,“不,应该说是她把我带到那里。”现在她的记忆有点混乱,夹杂着作为欧菲利亚时的记忆,也有作为季月容时的记忆。
换作一般人,要接受多种记忆,很容易导致精神错乱。好在她不是完全的人类。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调查清楚。”莫莫合上一本书,“就算你说我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敌人。可哪怕他是神也好,如果他想伤害你,我也会保护你。”莫莫直视着季月容的眼睛,真诚道:“相信我,不论是作为欧菲利亚,还是季月容,我都会保护你。”
“谢谢……”她撇过脸,“但不需要。”
“你不相信我?”莫莫略有些受伤地垂下脑袋。
“不是,我只是不想给你,给任何人添更多的麻烦。”说着,她看了一眼沉默的卢彦,“那个人,他要的只是我。”
只是她而已。
他舔吻着她残缺不齐的手指。
“所以说,那个人和我一样,要的只是她而已?”
她的舌头已被他割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原来她真正的名字叫‘欧菲利亚’。平行世界吗?真是不错的想法呢。”闻人清辉此刻的面容既邪魅又危险,“你见过其他世界的‘我’,对吧?”
他舔舐着她的左耳,然后重重一咬。
“唔!”血花溅到他的俊脸上,却让他的笑意愈发鲜明。
“每个‘我’都爱着‘季月容’吗?”他吐出她的耳朵,“有多喜欢呢?原本的‘季月容’又长得什么样呢?真让人好奇,你说是不是。”
“唔!”她痛得几乎要晕过去,为了防止她中途失去意识,他早在开始之际就为她注射了药物。
这个宛如撒旦般的男人!
魔鬼!魔鬼!魔鬼!去死!去死!去死!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他微笑着亲吻她的额头,“如果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挖掉你的双眼。”
“唔!”
“接下去要怎么玩呢?你希望我把什么插到这里去?”他的手抚摸着她的私密处,“汽水瓶么?会不会承受不住?我都说了,不要用这眼神看我……”
他按住她的眼睛。
“你的眼睛如此美丽,我真的会克制不住想要你。”
“唔!”她痛得掉下眼泪。泪珠滑落她的脸颊,被他一一吻去。
会做这些事的,当然不是那个在人前温文尔雅的闻人清辉。褪去假面后,真实的他。
“真实的这个‘我’,只有你能看见。”他也只会,只想让她看见。
“唔!”这个代替品真是不乖呢。他是不是该考虑斩断她的双手和双足?反正如她所说,她们是不死的。
“喜欢你看到的吗?”他从厨房里拿来了刀具,丢在沾满血的地毯上。
“唔!”她的泪流得更凶了。
“别哭,我会心疼的。”他捏住她的下巴,笑得温柔,“也会让你更疼……”
作者有话要说:
、十、告白
我曾经爱过你,现在依然爱你!
要是天崩地陷,宇宙倾圮,
我的爱情的熊熊烈焰——
却从它的废墟瓦砾冉冉升起。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莫莫看着笔记第一页写的这句话,念道,“‘没有人会相信,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平行世界居然真的存在。我想他们一定会认为我疯了。只有我知道我正在触及神的领域。’你的父亲还真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呢。”
莫莫转向一旁的卢彦:“不过好在天才和疯子的距离不远。”
卢彦未置一词地走到书架前整理被乱丢了一地的书。而季月容正在整理着装。
“这件衣服大小正合适。谢谢了。”季月容穿好衣服走到莫莫面前,“我要去公司了,剩下的就拜托给你。如果有什么疑问就和我说吧。”
“嗯,修复这个装置还需要一点时间,暂时都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但你确定你还要照常去上班?”莫莫支着脑袋望向准备出门的季月容。她们决定先修复好卢彦父亲留下来的设备,重新开启时空裂缝。所以周末一整天都在查找卢彦父亲遗留的笔记,资料。今天是周一,莫莫还以为季月容不会再去那个公司上班。
季月容点点头:“我必须去一趟。而且有些事我还没搞清楚。”
“一些事?”莫莫想了想,“该不是你那个总经理?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担心他的安全了吧?”
“才没有!”季月容矢口否认,“我对他没有感情。”
“好吧。”莫莫摊摊手,“其实有感情也不奇怪啦,但我先提醒你哦,这个闻人清辉我有在别的世界里遇见过。很有名,还上了报纸呢。”
莫莫凑近脸,小声地说:“不过是因为杀人案。”
——如果你相信他,就会被他杀死哦,毫不留情的杀死。
——你会死在他的手里,就和其他的‘季月容’一样!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另外一个自己的警告。虽然那也有可能是欺骗未恢复记忆的她,所以故意扯下的谎。但或多或少她心里仍然有些在意。而且即使不用其他人提醒,她也决定不再相信任何人。
绝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刚踏进秘书科,季月容就听到王秘书长的声音。
“嗯,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总经理您多注意身体,就这样,再见。”王秘书长挂掉电话,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她,又转向其他人宣布道,“今天总经理请病假了。”
“诶?总经理生病了?”
“严不严重啊?秋天好容易感冒的。”
“我不知道总经理家在哪里,不然就可以去看他了……”
其余人交头接耳,纷纷议论着。只有季月容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季月容向王秘书长表达了自己想要辞职的愿望。
“这封辞呈要交给总经理才行。”王秘书长低头看了看她递来的辞呈,“最近是发生了一些意外,你想离开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或许我平时也太过严厉。”王秘书长摘下眼镜,露出那张清秀姣好的脸蛋。
“抱歉。”季月容摇了摇头,“这不是王姐你的原因,是我的原因。”尽管平常王姐很严厉,可是季月容知道她有在处处为自己着想,也非常尽责地按照哥哥们的要求照看她,留心她的一举一动。
“既然这样。”王秘书长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就当我麻烦你最后一件事。把这份文件送给总经理,辞呈也由你亲自交给他吧。”
“……”季月容沉默地接过文件。
“谢谢了,月容。”王秘书长重新戴回眼镜,视线又投向闪着荧光的屏幕。
凭借着记忆,再度来到总经理公寓的楼下,她的心境俨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不再是作为季月容,不,应该说,不单单作为季月容来到这里。
手里拿着王秘书长交给她的电梯卡,她走进了那间电梯,轻微的晃动之后,电梯停在了5楼。
走出电梯,一股类似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扑鼻而来。
她捂了捂鼻子,走到门前,按下门铃。“叮咚——…”等了半天,就在她打算放弃离开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白色衬衫,同色的贴身长裤。略显凌乱的头发,仿佛刚睡醒般,闻人清辉手扶着门框,神情竟不似以往的温文儒雅,而是带着一丝慵懒妩媚。看到门外的她,他的眼底微微闪过惊讶。
“总经理,这是王秘书长让我带给你的文件。”季月容从包包里拿出那份文件,双手递给闻人清辉,看他接过后,她又拿出了自己的那封辞呈,“然后,这是我的辞职报告。我想,我没办法再继续留在公司了。”
“……”
见闻人清辉不语,季月容点点头,便欲转身离开。
“等等。”他喊住她,“你打算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会去哪里。”这是实话,即使修复好传送装置,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往哪个世界。只是现在她真的不能继续再留在这里。
“不进来坐坐吗?”他侧过身,“喝杯茶再走吧。”
这个时候拒绝是最保险的做法,但她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直到他关上门,她才反应过来。可是已经进来了,她还是进来了。
一进入客厅,季月容就闻到比之前更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之前的沙发呢?”她走到沙发前,发现他换了新沙发。
“不小心被猫抓破了。”他风轻云淡地说,然后走到厨房替她泡茶,“还是一样的红茶?”
“随意啦。”她并没有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很干净,干净得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我没有看到你这里有养猫。”她漫不经心地问,“总经理是不是大扫除了?所以才不小心生病了……”
“啊。你说的没错。”闻人清辉端着两杯红茶走到客厅,看见她还站着,便微笑道,“怎么不坐下?来,喝杯茶吧。”
季月容看了一眼他搁到茶几上的红茶,没有要过去拿的意思。她直视着闻人清辉带笑的眸子,静静地说:“总经理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以为这句话该由我来说。”闻人清辉回望着她,“你今天来是有其他的目的吧?”
“这么说也没错。”她走到他的身前,抬起脸,望进他深邃的眼里,“我担心总经理,担心你会不会有事。”
她的答案颇叫人意外。至少他从未想过她会担心他。
“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她举起手,柔柔地触碰他的脸,“那天的事,请忘记吧。那个人,她只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我们从小就关系不好。”
“是么?”他微微眯起眼,“我以为你只有两个哥哥。不过她的脸确实和你一模一样。”就连身体也是。他在心底补充。
“总经理知道她后来去哪里了吗?”她的手指刷过他的脸颊,停在他的脖颈处。
“不知道,你走掉后,她就追着你离开了。”他抓过她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前,“你在找她吗?”
季月容向后退了一步,却没有抽离自己的手:“虽然关系不好,但毕竟流着一样的血。而且我也害怕她在冲动之下做什么傻事,还好,她没有伤害总经理你。”
他注视着她,深沉的眸光中隐隐透着费解,什么时候,她会关心他的安危。这个女人,明明是如此残酷。是的,从来都只有他看着她,一直一直看着她。
忽然,他握紧了她的手。
“总经理?”她盯着他的眼神是如此无辜。不管她主动来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她既然来了,他就不会轻易放开她。
“痛。总经理你抓疼我了。”她的娇嗔让他顿时清醒过来。
“我……”他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卧室里却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闻声,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堪起来。
季月容走到卧室紧闭的门前,但她的手还未碰到门把,低沉沙哑的嗓音就在背后扬起。
“你不能进去。”他的声音有着不容争辩的坚决。
“里面有我不能看到的东西吗?”她停了停,继续手边的动作,“可是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想看而已。”说着,她便打开了这扇门。
——你会后悔的!
——不,绝不。
门后什么也没有,这个“没有”是指没有她想看到的东西,或者人。
另一个自己并不在这扇门后,掉落到地上的只是摆在床头的烟灰缸而已。
“对不起。”她转过身来低声道歉。
他背光站在卧室门边,教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黝黑如子夜的眼睛,在这暗处熠熠生辉,死死地锁住她。
“我想我该回去了。”她匆匆说道,欲绕过他往外走,却被他一手拦住。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他深深凝视着她,目光里蕴含着复杂的情愫。
“我不该来吗?”他高了她整整一个多头,她的视线也只能触及他的胸膛,他们的距离之近,近到她可以闻到他身上那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没有回答,只是忽然抱起她,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他温柔地将她放下,单膝跪地,亲吻着她的右手,一路吻上她的肩部,颈子,脸颊,到她粉嫩的双唇。当他的唇碰到她的唇时,好似找着了渴望之源般,他的喉头跟着紧了紧,发出一声闷哼。
这个吻,是如此急切,如此激烈,又是如此深情,如此温柔。他像是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到这一吻上,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占有她,把她彻底变成他的……
快,快反抗啊,快哭喊着不要啊。只要她那么做了,他就更会毫无顾忌地伤害她,撕裂她的身体,玷污她的纯洁,她的眼泪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然而,她却没有反抗,连推开他也没有。
“为什么不反抗?”他提前结束这个吻,气息不稳地问她。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反抗呢?”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因她的话,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迷惘。或许这个女人想要用别种方式来折磨他,比如下一秒发生的这种——…
季月容伸出双手,捧住闻人清辉的脸,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总经理,我们交往吧。”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长夜(上)
我对你无比眷恋,
你这温柔的娇靥——…
“好饿!给我吃的!”
“少爷!家里的食物已经都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