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城的治安官法洛德。”那个人回答。
原来治安官也在邀请的客人之列——不过这实在没好奇怪的。
“各位,”法洛德开口了。“我刚才已经检查了亚拉骑士的尸体。”他大声的说道。“仆人们听见奇怪的声音,所以第一通知了我。各位。”他环顾四周,“这是一次悲剧,一次意外。”
一个中年男子站出来,从他激动的神色来看,他一定和这个死掉的亚拉有亲戚关系。“到底发生了?我的侄子死了,而你却说是自杀——现在又说是一个意外!到底是自杀还是意外?”
“自杀,也是一个意外。”法洛德回答。“我检查了尸体,没有任何第三者加害的痕迹。亚拉骑士致死的原因是一把短剑刺穿了他的头颅,但是这把短剑却是握在他的手里的。”
“也可能是杀人之后,再把短剑塞到他手里。”人群中不是谁叫了一声。
“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剑柄。”法洛德大声的回答道。“如果一个人死了,那么他身体就会慢慢松弛,他的手就再也无法第二次握紧。犯罪份子可以掰开死人的手将剑塞进去,但是任何人没办法让死者的手再一次紧紧的握住剑。”
“事情很显然——亚拉不为独自来到花园里,而且他手中握着一把剑,还向上举着。我想这可能是想要寻求一份诗歌方面的灵感,亦或者是再现某一场歌剧中的场景——但是不幸的是,他跌了一跤,摔倒在地。结果就在这个意外中,他的短剑刺穿了的头颅……回到这里之前,我第一去询问了门口的车夫和马夫们。根据几个人共同的证词,这把剑确实是亚拉所有,而且之前正是他亲自从鞍袋里取出并携带进入舞会会场的。”
法洛德提高了的声音。“就像我刚才所说的,这是一场意外,而且只能归于自杀。”
治安官的声音很自信,而且他的逻辑也无懈可击,那位中年不得不闭上嘴,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少数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很多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拉乌尔男爵。原本这样一个喜庆的跳舞会,就这样被一个倒霉的浪荡子给搅黄了。
“最后,男爵大人,很抱歉。因为我的职责缘故,我必须马上组织人手来收敛尸体,并交付给他的亲人。”
这位可敬的治安官结束了这一番讲话后就离开了。拉乌尔男爵有些尴尬的来到人群之中,向大家道歉,并且宣布舞会暂告结束——因为一小段之后,尸体就得从他的府邸里抬出来,来参加舞会的客人可不会愿意看到这个。再说了,听闻这个噩耗之后,大家也没跳舞的心思了。
艾修鲁法特随着两个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看着。他马上就注意到人群中的莱尔。从莱尔的衣着,他就能看出此人正是在花园里袭击他的人之一,而且目光中混合着惧怕和憎恨。不过莱尔察觉被之后,立刻扭开了头,顺着人流一起离开。
看起来……好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艾修鲁法特在心里告诉。
……
他带着部下沿着街道前进。
天空好像燃烧着火焰,激烈的战斗正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进行。然而,任何的抵抗都已经阻止不了胜利者前进的脚步了。他一马当前,部下们紧随身后,前方的街道上有一场小规模的战斗,阻挡住了他的路……
艾修鲁法特猛的翻身坐起。几秒钟后他才意识到正躺在床上,看着房间的天花板。
做梦了……又是这样的梦……他擦了一下额头,幸好额头上并没有汗。
自从那天晚上受到攻击以来,这几天他一直在做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梦。他的的内心隐约做恶梦的理由,那是因为他受到了攻击,威胁生命的敌意攻击,以至于让他内心早已潜伏的一部分再一次活跃起来。
他摇了摇头,将多余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开。接着他已经不早,厨房那边已经传来烹饪早餐的气味。他单单凭嗅觉就,早餐是煮鸡蛋、玉米和豆子。艾修鲁法特微笑了一下,这几天,两的餐桌似乎很节俭。
今天是医生就诊的日子。虽然艾修鲁法特觉得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是那位老医生上一次特别强调过,必须要进行最后一次诊断。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的身体状况,并且判断是否留下了后遗症。艾修鲁法特不确定医生所指的这个“后遗症”到底是指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但是他在庄园里找到了一本书,上面说过濒死体验会给人带来强烈的精神创伤。很多人尽管在身体上能够最终恢复,但是精神上却会留下永恒的伤害。书中还举了雇佣兵的例子。就算雇佣兵已经退役,在完全和平的外部环境下,他们也常常会不自觉的让处于战斗的激情中,并且对周围其他人带来很大的威胁。
那位可敬的医生真的很准时,他完全是在约定的到来,而且没有花费太多的说客套话,迅速就投入了一丝不苟的身体检查中。具体点说,他让艾修鲁法特脱掉上衣,并且用一根软木短棒在艾修鲁法特的全身上下敲了一圈。
“脖子的感觉如何呢?”
“完全不痛。”艾修鲁法特回答。医生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惊异——因为他曾经看到这男人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以至于全身僵硬得宛如一具尸体。但是现在,短短两三个月,这个男人的身体却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不仅如此,他体力也恢复得很出色。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再试试后背。”医生提示,“做一个这样的动作。”他比划了一个姿势。
艾修鲁法特依言而为。这没难的,也没有特殊的感觉。不过医生倒是为此大表惊奇。“真不可思议……”他用小棍子轻轻捅了一下艾修鲁法特的后背。“一点也不痛?有没有发酸?或者其他一些感觉?”
“一点也不。”艾修鲁法特回答。“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
“关节也没有任何影响。”医生满意的下了结论。“我恭喜你,孩子,你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我实在没可说的了。”
他将棍子放回箱子里,然后掏出纸和笔开始做记录。“您的身体受过非常良好的锻炼,或许这正是你能迅速恢复健康的原因。”
“我完全恢复了吗不跳字。艾修鲁法特问道。
“是的,就身体来说,我的孩子,你完全恢复了。”医生微笑着回答。“记忆方面……就像我之前告诉过您的一样,那完全取决于诸神的裁决,而不是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凡人医生。”
“这个……”艾修鲁法特沉吟了一下,最后决定说出来。“医生,我有些事情不该不该讲。”
“您可以我的专业经验。”医生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艾修鲁法特。
“我最近……都在做梦……我的意思是,我都在做同样的梦。”
“做梦这种事情本身很正常。”医生回答。“我的意思是,有很多记载中说明了,失去记忆的人特别容易做梦,而他们的梦其实都是真的,都是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孩子,有困扰着你吗不跳字。
“我梦到的事情……有很多……大部分都是战争。”
医生点了点头。“他们说你是一个雇佣兵。”他说道。
“但是其中有一些……事实上,有大部分,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个不可能?”
“有一些梦的片段里……都是一些非人类的战争。那是一些和人类无关的……您鼠人吗不跳字。
“我听说过。据说他们是一种地下世界的智慧生物。”
“在梦里,我很清晰的梦到我和很多鼠人在一起……很多……很多。在地下世界里,”艾修鲁法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在梦里,我看到拥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你梦到变成了一个鼠人?”
“不是变成……而是……在那个梦里,我就是一个鼠人。还有很多类似的梦,只是类型不同。”
医生点了点头。“艾修鲁法特。”他突然换上一种极其庄重的口吻。“这确实会让一个人困惑。不过我想,或许我可以告诉你几个真实的故事。其实也不是故事,只是我亲身经历,以及从同行的那里听到的一些病例。”
“我曾经遇到这么一个病人……请恕我不能讲出他的姓名……总之,他和你一样,因为一场意外而连续几天昏迷不醒。不过诸神庇佑,他最后还是战胜了死神醒了。这个时候,他的家人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突然带上了其他地方的口音。”
“口音?”
“是的,一种完全不属于他家乡的特别口音。这种是很容易辨别的。普通人或许不,但是我作为医生,曾经行走四方。所以我能听出来,那是一个遥远地方,一个这位病人从未去过的远方城市的口音。因为我在那个城市呆过一年,所以我能够确认我不会弄。不过,也就如此而已。除了口音改变之外,他身上并没有发生其他的异样。”
第十四节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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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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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事情则是我听说的。具体的说是我从一位同行朋友那里听到的。至于这位同行朋友,我可以保证他绝非那种喜欢夸张造谣以吸引别人注意力的人。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有两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我们姑且称他们为a和b。a和b两人有一天意外搭乘同一辆邮政马车赶路,不过路上发生了意外,马车失控掉下了悬崖。a不幸当场遇难,b则连续昏迷了好多天。”
“不过等到b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何,他坚决否认自己是b。他一口咬定自己是a,而且他还能明确辨认出a的家人,并且讲出一些只有a知道的隐秘事情。这种情况是在太怪异了,以至于勾起了我那位朋友的好奇心。所以他就想方设法,仔细的调查了a和b两个人的事情。”
“最后的结果非常奇怪。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a和b都是彼此完全无关联的人。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他们的家人、亲戚、朋友全部是截然不同的圈子。在他们因为偶然而登上那辆马车之前,他们两个从不认识,甚至压根就没听说过对方。换句话说,这绝对不是一个阴谋。”
“最后怎么样?”艾修鲁法特问道。
“我不知道。”医生回答。“我那位朋友和我一样,只是一个医生。他唯一确定的是这两个人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他所了解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艾修鲁法特沉默了好几分钟没有说话。
“我可以问问,您对于这种事情有什么看法吗不跳字。艾修鲁法特问道。
“如果是我个人的看法的话……我觉得这事情符合一种灵魂上的假说。在我还是教会的学校里的一个学生的时候,我就看过此类假说。根据这种假说,这是一种灵魂穿越现象。”
“灵魂穿越?”
“每个人——其实不止是人类,还包括其他的智慧生物——都**和灵魂两部分组成的。两者通常紧密结合在一起,**死了,灵魂也随之从这个世界上消亡,进入诸神的领域。但是灵魂被破坏或者被毁灭了,**并不一定就会死。比如说我们偶然能够看到的疯子,就是灵魂残缺而**完整的典型范例。”
“而灵魂穿越,是一种特殊的情况。某人死后,灵魂从身体上脱离,但没有进入诸神的领域,而是进入另外一个身体。它要么压制这具新身体上原有的灵魂,要么和新身体上原有的灵魂结合在一起,组成一个新的灵魂。这种例子很少,而且可以如此猜测:这种穿越之所以发生,是因为这具身体本身的灵魂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变得残缺或者完全被消灭。”
“我懂你的意思了,这么说……”
“不,你还不懂。”医生微笑着说道。“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假说罢了。你这种情况,也许真的是灵魂穿越,但是也有可能仅仅是毫无意义的梦罢了。一个荒诞的梦,仅此而已。至于到底怎么看待这个事情……我只能说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他看着艾修鲁法特。“不要再去苦苦追求你过去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样的。从过去的记忆残片中寻找对自己现在有帮助的东西,其他的,就不要管好了。”
……
玛丽姨妈走进房间的时候,艾修鲁法特依然在沉思着。自从那位老医生告别之后,他一直沉浸在思考之中,直到老妇人用力的发出“咳!”的咳嗽声的时候,艾修鲁法特才警觉的跳了起来。
“啊,姨妈……”艾修鲁法特这才发现自己依然**着上身,只穿着一条齐膝的短裤。
玛丽姨妈倒没有任何不快的表示。她的目光停留在艾修鲁法特的身体上,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夹杂着赞叹的微笑。
玛丽姨妈已经见过艾修鲁法特很多次:艾修鲁法特有着修长却不会显得太瘦的身材,而且身上散发着一股傲慢、野性却又高贵的气质,不过这确实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楚的看到他**的上身。
在老妇人眼前的,是一具锻炼到足以去参加角斗比赛的身材,紧实的身躯上看不到半点赘肉。确实,艾修鲁法特的身体看起来并不特别粗壮,但是身材匀称,肌肉分明,有着一种充满了优美感的阳刚之气。任何人都能看出这幅身体中蕴含足够的力量,随时可以迎接一切挑战。
“真是赚了。”在艾修鲁法特急匆匆的跑到里面穿衣服的时候,老妇人微笑着自言自语。“那两个小丫头,还真让人嫉妒啊……”
艾修鲁法特动作很快,几分钟后,他就穿戴整齐出来了。
“姨妈,抱歉,刚才我……”
“没事。”玛丽姨妈用一种和她完全不同的神情上下打量了艾修鲁法特一番,看得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情吗不跳字。艾修鲁法特一时之间吃不准这位老妇人找他干什么。
“我其实只是来确认一件事情——亚拉是你杀的吗不跳字。
艾修鲁法特张开嘴,什么话也没说。老妇人微笑着看着他,透过那种坚定的目光,他知道对方其实早就有了结论,撒谎是没有意义的。半响,他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是你干的……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不跳字。
“他想杀我。”艾修鲁法特回答。“他们一群人对我有一种强烈的敌意。这种情况下,我认为示弱不会带来和解,忍让只会招致他们更加猖獗的攻击。再加上我正好找到了一个不弄脏手的机会,所以我就这么做了。我想这么一来,剩下的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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