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参与犯罪的黑社会分子,他们不过就是一些被愚弄欺骗跟着起哄的无聊群众而已。真正的神龙话事人万恶黑老大,其实是你,黄勇健!可怜的海美志,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被你利用了,今天晚上的演出,她才是真正的祭品吧!新的省公安局长上任,来共富县视察,这些都是强烈的信号,对于老辣狡猾的你来说,你知道公安一定要对地方毒瘤神龙会开刀了!于是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不如你自己主动挨刀,断一指保九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于是你就亲手导演了今晚的演出,你想让海美志和她的跟班成为你的替死鬼,然后自己顺路扮演受害者,死里逃生之金蝉脱壳,之后继续以平民身份混迹江湖之中,保留你的黑暗王朝罪恶江山!我在神龙会卧底那么久,你不是真的以为我就是和别的傻瓜一样在狐假虎威地到处吃霸王餐吧?虎皮交椅呢,什么小丑都可以做,大哥大姐耍威风,有的时候呢就是他们人缘好兄弟们给面子宠着哄着而已。台前的明星固然风光,但是管账收钱能捧人的那一个,才是真正的老板!黄勇健,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都用枪指着你了,你还要狡辩么?”
张仲文看着夜风中持着枪对着黄勇健训话的狗子,突然觉得浑身发热,血管涌动,胃部痉挛……他真的很想吐!
“嘿嘿嘿嘿,你说的鞋城和基地还有妇女,他们的业主厂长和老板都不是我啊。人家做生意与我何干?你说我是神龙会的老板?我还是说你是呢!证据,做事说理都要有证据!”
“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用枪指着你的头,绝对不能放你走的原因。我苦苦搜寻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你是神龙会后台大老板的证据,换句话说,你控制神龙会的账目凭证和干部名单!呵呵,今天晚上海美志突发奇想,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呢,因为我相信,原来一切能充分指证你才是神龙会主脑的证据,就在你身上!黄勇健,你不是被神龙会打伤了么,现在和我回局里去,我们把你身上的高科技裤裆拆下来看看,海美志那一枪,到底有没有打到你的子孙根!”
“阿嚏!”
卷心菜上的露水滑进了匍匐在地的假卷心菜张仲文的鼻孔里,他呛出了一个喷嚏。
然后他突然一拍手砸烂了那颗无辜的卷心菜,单臂撑地站了起来,甩了甩脖子,伸出一只手指挠了一下脸,眼中程亮放光似乎在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压着嗓门,说出一种黄勇健和耿利荣完全都不能理解的怪调调:“格楞挖切滴灰汉!日塌够了莫?”
☆、第一百六十八话:那一天,你来到了我的世界
那一天,你来到了我的世界。
叮当——
一声清脆爽利的门铃声,响彻漆黑无光密不透风的房间。
门铃并没有响第二声,房间里也没有灯光亮起,缓缓地,慢慢地,房间里靠窗下的一角终于微微地睁开两点幽幽的蓝火,瞬间却又熄灭了。
死寂的两分钟之后,两点幽蓝的火苗在门前亮起,在窥镜的位置灼灼摇曳。
“What the fuck?”
屋内传来一声嘶哑狰狞的低吟。
对于此时此刻的张仲文来说,窥镜外面的走廊里,可能置放的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恶毒的诱饵。
法眼通天的韦陀宫的明王们,终于排查到他的真身潜伏在何处,理论上原本就是几率很大的事情;所以他又被包围了可能性很高,而且门前的那个包裹,无论怎么看都是对之前他对小巷反伏击飞天拗尿的报复——呵呵,这群正义牌的渣终于撕破脸皮要把他的家人也卷进这场血战中了么?门口的包裹其实是一个装所谓高级苹果的纸盒箱——不出意外应该是他舅舅每到年节所收到的指定贡品中的红富士苹果的包装箱,纸箱上极其狂妄地贴着一个快递单,没有印戳没有封条根本就不是正宗的快递服务,根本也没有粘住,而是粗暴简单地夹在纸盒箱的开口中。快递单上,是她表姐乔笑梅的娟秀字迹……邮寄地址是那个他早就不再回去的假地址,每到冬天姐姐都会给在外地奋斗的他邮寄一件毛衣或者毛裤,如果他真的是个漂泊中的奋斗青年那么这一切原本应该多正常啊!
然而,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细节构成安全合理的存在逻辑,相反,这个红富士苹果纸箱,要比定时炸弹还恐怖。
“Ok,Let's Play。”
如果不是看到家人的字迹,张仲文是不会打开房门现身的,但是他也没有蠢到把身形暴露在走廊里的程度,门开两秒之后纸盒箱就被他用舌头勾进了房间里。
黑暗中的张仲文的鼻子动了动。
他闻到了一股臭臭的暖暖的味道,活物的味道。
箱子在他阴冷怀疑的目光中好像在微微颤动,如果里面是爆炸物,也一定是某种生化爆炸物。
其实张仲文在那一瞬间,头突然晕了一下,他的心跳频率错乱了几秒——大概是他太紧张太疑虑了,神经无意中搭到了那个初恋的频率。
张仲文的蛇眼渐渐瞪大,他不需要外界的光源也能看清房间里的一丝一毫,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对于韦陀宫通缉的不是头号也是前三号的妖魔重犯来说,箱子里装着的怪物要是比他更诡异更可怕,那真是送包裹的人赤裸裸的叫嚣和挑衅。
张仲文抱着胳膊蹲了下来,继续观察着这个纸壳箱——心跳,箱子里有着又节律的心跳,嗯,还有那种臭臭的黏黏的……奶味?
一万全身长着问号的草泥马在张仲文的大脑中狂奔,一万只跑过去后面还有十万只。
天蛇化芯一挑,纸盒箱的盖子被挑开了。
“啵啵!”
只有二十四根明显的头发的一个黑肉团咬着一片花枕巾,欢悦地伸开身上的两个小拳头,对着张仲文欢乐地吹出一个水泡。
张仲文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锤子砸散了骨架,死蛇一样软在了地上。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黑肉团常做作地蹬开盖在身上的花枕巾,以芙蓉出水的姿态捧着下巴,仰着大圆脑袋,瞪着尖尖的眼睛,闪亮登场。
张仲文好像听见这个黑肉团在呜啵哇啦地在说:“啊,亲爱的爸爸,非常抱歉,旅途比较漫长,宝宝在你的背心上嘘嘘了!”
“啊?”张仲文如梦初醒地对着纸箱里的黑肉团呜咽。
黑肉团精神抖擞地摇着脑袋,看着张仲文的脸,不听地啵啵:“哇,爸爸,我终于见到你啦!我是宝宝呀!爸爸,你果然没有骗我,你长得好美!”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纸盒箱里的黑肉团是一个小婴儿——七个月的女婴,当然,她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其它身份,例如:当街吐奶者,被褥沼泽女巫,散便天女,人肉噪音爆弹超级赛亚型,欢天喜地二傻子,等等。
她此时此刻只是害羞地矜持地劈开两只小腿然后攥着拳头在乔笑梅给张仲文编织的毛背心上努力地摇摆——以色侍人终不能长久,只有精湛的才艺才能控制男人的心:爸爸请观赏,宝宝毛虫蠕动!
她出生的时候爸爸并不在身边,爸爸听说她是女的,就决定不喜欢她,也不来看她。
这是不公平的!爸爸根本无法抵挡她的美色,于是她就在妈妈出去喝啤酒奶奶在厨房里蒸包包的时候,爬进了表姑给爸爸准备的包裹里。
因为,熊猫邮递员猴子副邮递员和小松鼠临时工,会用三轮车把宝宝邮寄到爸爸身边——这是爸爸在宝宝出生之前就告诉宝宝的事情,不会出错的!
“啊啵!啵啵啵呸!”张匣姑向爸爸尽可能地向初见的父亲大人倾诉了她的仰慕和爱戴展示了目前所有的全部才艺之后后,疲倦地做了一个小小的总结:总而言之:我是宝宝,色艺双全,嗯。
“你认识爸爸啊!你怎么来的啊!”张仲文望着纸盒箱里的这个迷你版三头身的自己惊骇地问。
黑肉团愣愣地眨着眼睛,看着这个因为长得太美了所以可能真的不太聪明的男人,没再出声,只是摇摇了小脚,那意思大概就是:你不是无所不能法力通天嘛,于是请自行解读我的表情。
“What?Why?——HOW?”张仲文五念杂陈大脑短路了——是的,他也不明白,他的女儿怎么就会这样出现在他眼前。因为熊猫邮递员猴子副邮递员还有小松鼠临时工的只不过是他陪着怀孕的蔡丽艳一起坐车,百无聊赖对着蔡丽艳的肚子讲的一个故事中的形象,这个故事当然是他即兴发挥顺嘴编造出来的,他讲完之后转头也就忘记了。
“啵啵啵啵,噗——”黑肉团看着一头雾水的爸爸实在忍不住内心的骄傲与自豪,撅着嘴甜甜地笑,再次向爸爸展示她的必杀才艺——宝宝吐口水,请注意宝宝的口水泡泡是很大很圆的。
张仲文伸出手,把黑肉团从纸盒箱里抱了出来——他中介过至少15名3岁以下婴幼儿成为美国公民,他非常会抱婴儿;高高举过头顶,仰视,片刻之后喃喃道:
“唉,果然是女孩,怎么又是个女孩啊?——我为什么要说又?”
“——那么,你的名字,就叫:张卡蜜拉甜果芭米莎娜娜!爸爸已经做了太多公安局不让做的事情了,给孩子起名超过三个字这个事他们应该不会介意了!”张仲文托着肥头大耳憨然自在的黑肉团,非常认真地给女儿命名。
暂定名张卡蜜拉甜果芭米莎娜娜的瞳孔变大了,不过她还是很亲切地对着爸爸甜笑,抿嘴嘟嘟了几声说:“要不,爸爸,你再想想……”
十二月的寒冬中最冷的一天;没有警察上门,没有债主上门,没有前男友上门,没有妖怪上门,也没有满天神佛中的任何一个上门。
不过不管他们是分别上门还是集体上门,对张仲文来说也都无所谓了,因为他们都不存在了;To be or not to be;who cares?
那一天,你来到了我的世界。
对不起,这个时候的我,看起来可能有点糟糕。
李远坪洗过澡,豪放全裸大大咧咧地甩着半勃起的生殖器从卫生间里出来之后,却发现床上的女明星不见了。
“——冰冰?”李远坪挠着肚子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主卧大床上摆放着一只高跟鞋,鞋尖指向地面上的丝袜,两只丝袜缠成一个箭头,指向不远处的文胸,然后其它的零零碎碎指向另外总统套房里的另外一个卫生间。
李远坪不耐烦地一撇嘴:“好烦啊,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玩这么多前戏唉!”
他逍遥信步实际上略感无趣地来到了虚门半掩的卫生间门前,用他所能最下贱的声调说:“最好是个我没玩过的新游戏,嘿嘿。”然后他淫笑推门。
“——这个游戏叫父女情深!”
浴室里没有女明星,但是却有一个毕生都在试图过女明星生活的男人背对着他坐在大理石浴缸上,正弯腰在浴缸里划拉着什么东西。
李远坪扭腰一转把屁股藏在了门后,侧着半个身子慌乱地说:“告诉我,我是在做恶梦!”
“你是在做恶梦。”扎着马尾辫的男人非常痛快地回答。
“噗噗!噗噗!嘎嘎嘎!”浴缸里传来奇怪的响声。
李远坪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呆呆地说:“我不是在做恶梦,对吧?”
“嗯,你不是在做恶梦。”马尾男无趣地再次应声。
“你他妈的太过分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卖孩子?还把货带到我这里来,张仲文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觉得你真的是想死想疯了!”李远坪咬牙切齿地大叫。
“李远坪先森,麻烦你至少穿上条裤子好嘛?张奈尔女士正在沐浴,如果你想要她接见你,你必须着装端正。”张仲文专心地在浴缸里摆弄着,头也不回地说。
李远坪抓起地板上的一条女人的短裙在腰间一围,气冲冲地就来到了浴缸前,刚刚抬起攥着的拳头想要朝张仲文的脑袋上砸去,他就突然愣住了,咧嘴吐舌头盯着浴缸底部,憨憨地说:“Holy,shit!”
浴缸很大,婴儿很小,但是张仲文用浴巾在浴缸里围了一个水坝,暂定名张奈尔女士舒畅地仰脖躺在水深过肩的渗透式棉织物隆起的水湾中享受着42度的天然矿泉水带来的滋润与呵护,突然看见张仲文身后出现了虎背狼腰健壮猛男的李远坪,眼睛一翻,异彩流光,兴奋地摆手——哇,哇哇咯咯!意思是说:父乳喂养,快!
“好了,向我尽情地抛洒你的嫉妒吧。不用怀疑,不用犹豫了,你眼前的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非卖品,我张仲文的亲生女儿!哒哒!”
张仲文极尽销魂地说完,捧起一手心的水,洒在暂定名张奈尔女士0罩杯的胸部上。
李远坪憋着气,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无情地说道:“你当我那么好骗啊……这根本不是人,这明明是一个你用你自己倒模做的手办玩具!嗯,你也觉得你有鸡鸡是件很多余又不美观的事,所以在这个玩具上就优化省略了对吧!”
“唉……”张仲文叹了口气说:“师兄啊,我要是作一个用自己身体倒模的手办,就算我没有鸡鸡,但是你觉得——我会把我自己做的这么黑嘛?”
“唔——”李远坪咬住拇指,不想承认张仲文说的很有道理——水中的小婴儿肤色黝黑,眉眼之间透出一股让他觉得又熟悉又危险的异域风情。
暂定名张奈尔女士看见李远坪咬大拇指,于是也把手放在了嘴边,随便咬了一根食指。
“But!It doesn't make any sense!”李远坪见到暂定名张奈尔女士在吃手,羞愧地把拇指从嘴里掏了出来,然后非常非常哀怨地说。
“是啊,蔡丽艳也没这么黑啊!唉……于是我不得不建立一个宝宝终身美白基金!作为宝宝的叔叔,你是写支票还是付现金?”张仲文斜着眼睛问李远坪。
“我是说,你怎么会有孩子的!为什么,凭什么,这不科学,这不可能,这没有逻辑的!”李远坪痛苦地沉吟。
“嘟嘟!”暂定名张奈尔女士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害羞地嘤咛了一声,然后她在水湾中各种扭捏作态搔首弄姿——叔乳喂养也OK,叔叔你的奶奶看起来比爸爸的大得多,宝宝可以品尝一下嘛?
张仲文根本不想回答李远坪这个挑衅性的白痴问题,平静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