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_爱猫咪的小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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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_爱猫咪的小樱- 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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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将它放到天下大局中,可评说的就多了!

于是几人越写越多,赵王年长写得快,一整张生宣写完了还又向内侍多要了一张。

底下百官看得瞠目结舌,他们当然也想到了,到底怎样的答案才是最好的。这殿试简直比科举时还有架势,皇上也是英明君主,考校起皇子们来一点不含糊的。

不过,今日在早朝之上决定储君人选,这事儿从一开始皇帝就表明态度——不是他一人独裁的,是要请众臣一同评论的。如今出的这题目,亦是个灵活多变的。

座下支持五皇子的官吏们已经开始打小算盘。既然题目答案太开放,那不论几位殿下拿出什么回答来,他们都能想方设法找出五皇子的妙处与好处。到时候,众人唇枪舌战,若赞许五皇子的人占多数的话,最后结果还不是……唔,殿试,瞧着公允,实则更是容易操控啊。

龙椅左侧的九足铜鼎里插了三根香。等那香都燃尽了,拓跋弘终于开口道:“将诸皇子的锦囊都收上来。”

此时赵王还没写完。不过时间到了,他只好搁笔,由内侍将纸张卷起塞进了囊中。

四个一模一样的锦囊被整齐排列在龙椅前的书案上。

拓跋弘随手从中拈出了一个,命令姚福升打开。

这下子,很多支持五皇子的臣子都有些发愣,原来皇帝端上来这些锦囊是别有妙处的啊!此时,他们根本就分不清哪个锦囊属于哪个皇子。更糟的是,皇帝竟不是全部打开,而是只开一个。

他想要一个一个地评说!

殿内死寂一般。几个皇子也分外紧张。一旁礼部尚书接了锦囊里的卷子就念开了:“……北土之人谓‘土’为‘拓’,谓‘后’为‘跋’,故以“拓跋”为姓,称拓跋氏,意即黄帝土德后代……”

这张卷子上文字寥寥可数,不过只念了一盏茶的功夫。

臣子们露出失望之色。

很显然,这副锦囊的主人没能挖掘出“拓跋”二字更深的含义,是个思虑浅薄的。

拓跋弘只是微笑,道:“是谁所作?”

只见四皇子小跑上前,接了自己的卷子道:“是儿臣。儿臣将姓氏和族谱都背诵熟练了……”他言语稚嫩,且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输在何处。

拓跋弘一点没有苛责之色,赏赐了他一箱金银,道:“你做得很好。”又招手唤来内侍:“四殿下体弱,将他送回长信宫。”

四皇子就很开心地捧着赏赐出了金銮殿。此时皇帝已经展开了另一张卷子。

礼部尚书接过来想念,皇帝抬手止住了。那是被誊写地密密麻麻的两张生宣,不知要念到什么时候,一看就是赵王所为。

皇帝起先不予置评,命令姚福升在百官中传阅纸张。最后大家看完了,国子监祭酒齐大人道:“面面俱到,赵王殿下是下了功夫的。”

“然而这辞藻也太华丽了。”另一位侍郎微微摇头:“国姓的高贵与尊荣,是众所周知的。这张卷子通篇都在赞颂拓跋二字,可见赵王殿下的‘诗经’和‘楚辞’读得熟练。”

赵王原本满面期待,此时心里渐渐地沉下去了。他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自己的姓氏,本就是这天下最高贵的存在,从这二字的起源与衍化上头来称颂它,难道不是很好的答案么?

皇帝神色平静,重新收了卷子后展开放于案上,点点头道:“你们所言都有理。”

赵王起身拿回了卷子,不敢抬头看父亲。拓跋弘亦是不肯看他,淡淡地吩咐他日后多读史记与兵法。

父亲的冷漠他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今日,心里总是额外难受的,他已经十一岁了,自然清楚今日这一搏到底意味着什么。他费尽心思得来的答案,却好似并不能令父亲满意。

他颤颤地捧着卷子退至一旁。

皇帝则在打开第三个锦囊。此时没评过的就剩五六两位皇子了。

朝臣们都伸长脖子去看。皇帝将生宣轻轻抽出来,唔,果然,远远看去那纸上的文字亦是不多,且字迹稚嫩。

礼部尚书开始念。前头几句话和四皇子的如出一辙,都是背下来的。后头却加了几句不同的——

“‘拓’意指土,泱泱大国,疆域无边。又可指‘金’,赤金贵重,尊荣无限。土,是世上最宝贵的,万民生于水土长于水土,国家社稷诞于水土……金与土便是国本,自古帝国征战,无非是为了金与土……‘跋’,后也。大秦是炎黄之后,是中原之主。我大秦必将荡平列国,万世永昌……”

五皇子是刚学写字的,他很多不会写的,就用读音相同的字甚至是图案来代替。

整篇生宣上头满是鬼画符。礼部尚书也念得很辛苦。

不过众人都听得满面肃然之色。

四周一时无言。等礼部尚书念完了,皇帝将折扇从容收起,扫视周遭道:“这篇策论,你们以为如何?”

“虽言辞稚嫩,然而其中深意却是让人钦佩的。”杨奇终于再次开口了:“这位小殿下很有几分远见卓识,如今我秦国内忧外患……小殿下所言‘帝国征战,无非是为了金与土’、‘荡平列国’,微臣想请问,殿下的意思是主战么?”

他这些日子都病着,说罢就开始干咳起来。

臣子们听他所言,瞬间都变了脸色。

“这,这是哪位殿下所作的策论啊……”左丞相都深感惊讶,迭声发问。

底下臣子都开始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无非是说这小皇子虽年岁稚嫩,却能心系大秦天下,思虑西北战况,很有些远见卓识。此时他们也不知这到底是五皇子还是六皇子的大作,却都聪明地选择了赞赏——很显然,对于四五岁的孩子,这样一篇策论实在精彩,硬要挑出什么就太牵强了。

拓跋弘眼中也漫过深沉之色,抬眸打量皇子们。此时五皇子方才迈步上前,低头作揖道:“儿臣信口开河,让父皇和众位大人们见笑了。”

几个文臣大松一口气,天哪,竟真的是五皇子的手笔!起初还担心是六皇子有如此经天纬地的才华呢……

“五殿下认为,我们秦国应当继续增援兵马,征战西北吗?”杨奇面上露出钦佩之色,他也不管是哪位皇子,左右他眼睛里只认得贤才。

拓跋珷小朋友就点点头道:“儿臣刚刚读了《史记·列传》中‘汉武大帝’这一篇。抗击敌国、扩张国土,方能使国家更加强盛,成为千古一帝。”

第十一章 殿试(3)

“那么,荡平列国、拥有无边国土和财富的国家就是最强盛的么?五殿下真的希望用征战的方式来实现这一宏图么?”左丞相忍不住问了一句。

未等五皇子回答,左丞相先笑了,道:“是老臣冒犯了。这样的问题不是该拿来问年仅五岁的五殿下的。”

左丞相是先皇后的父亲,宸皇后难产死不曾留下嫡皇子,且继后已立,他们萧家实则已经“出局”。如今皇上用着他,大半是为了压制继后的母族。

当然他不会甘心堕落。他的年纪越来越大,身子也越发地衰败了。如今储位的争端让他再次看到了萧家崛起的希望。

他起初并不看好五皇子。但今日看来,这位五皇子除了整日舞刀弄枪之外,经纬上头也颇有些成绩的。此子将来……不可限量。

话音方落,上首皇帝的目色已经倏地看了过来。皇帝面上一丝波澜也无,他打量了左丞相几眼,最终又注目到了五皇子身上。

“珷儿,回答丞相的问题。”他温和地点头以示鼓励:“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五皇子的耳垂微微有些红。他今日能拿出这般让人惊叹的答案,殊不知他素日里下了多少苦工。

杨阁老的问题还算简单,他读了史记,心里多少有数。然而左丞相的问题就……

太难了。

他知道如今西北的征战是为了国土的,然而他懂的只有这么多了。他在锦囊里头书写的东西并不是事先有人教的,的确都是他自己的见识与想法,只是深究起来,他不过懂得皮毛,又哪里知道一个国家如何能被称作“真正的强盛”。

他支吾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是的。国家有了土地和财富就是强盛了。所以,我们秦国应该加紧征战。”

拓跋弘沉默半晌,最终露出微笑来:“很好。珷儿,你能说出这些就是很好了。”

拓跋珷的一双眼睛立刻就亮得如北斗星一般。和他四哥一样,父皇赏赐了他一大箱的好东西。

他抱着自己的卷子,带着赏赐,开开心心地回了座上。

拓跋弘的神色是很愉悦的。平心而论,五皇子只说对了一半,但即便错了一半,他也感到十分欣慰喜悦了。

加紧征战就能得到国土和财富么?不一定!尤其是财富,征战会造成民不聊生的苦果,这个现象如今已经初见苗头。

若真像他说的那样简单——动用武力解决一切?那自己这个皇帝何尝会一天到晚地发愁。

孩子只有五岁,日后用心栽培,想是能成大业的。

心里又开始思索西北的战况……一壁随手抽出了最后的锦囊。

最后一幅当然是六皇子的。

他心里是充满期待的。五皇子和六皇子两个,都是天资聪颖、性格灵巧的孩子,六皇子素日里闷声不响地,但这孩子看人的眼神太机灵了。也不知这一次,他能拿出什么样的策论……

然而他抽出的生宣刹那,脸色已是微变。

也不知怎么回事,锦囊里头尽是墨汁,大半的纸张也被染污了。拓跋弘还很倒霉地溅得满手都是。

四周连忙有内侍上前递毛巾给皇帝擦手。拓跋弘将锦囊放下了,蹙眉道:“怎么会污了卷子?是谁服侍的六皇子?”

两个内侍扑通跪地,他们俩就是方才给六皇子收卷子的人,此时都吓得魂飞魄散也不敢求饶。拓跋弘拧着眉头命人将两人拖下去了,按宫规处置。

底下众臣见此一幕,纷纷窃语起来。刘大学士道:“皇上,按着殿试的规矩……这是碾卷啊。”

科举应试,其中有一条铁律就是——但凡碾卷,必会取消应试资格。

这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污了卷子,律例上说的是不敬重皇家。实则,一个考生连卷子都能弄脏,说明他做事不够认真细致,不能妥善保管好重要的东西。就算他才高八斗,性格上也必有缺陷。

“皇上,今日殿试不能和往日科考混为一谈。”齐大儒看不下去,上前替六皇子说情:“今日为求公允,皇上将所有皇子的卷子都装入锦囊中,方才六皇子作答时,微臣瞧着他卷子还是干净的,怕是这锦囊里本就有墨汁……”

“齐大人所言差矣!”工部侍郎刘子安横插一嘴道:“方才作答之前,皇上早已讲明是‘殿试’。无规矩不成方圆啊!殿试,就该照着殿试的规矩来!而且,就算诸位同僚觉着六殿下委屈,不可取消应试资格,但殿下的卷子几乎是全污了,就算我们君臣想阅看也是不能了啊!”

底下立即有人附和道:“刘侍郎说的是啊!这张卷子上一个字都分辨不了。就算让六皇子重写一篇,然而前头三位殿下的策论已经念完了,六殿下听过了三篇策论再来写,对之前的三位殿下显然是不公的……”

群臣霎时炸开锅一般,你来我往争吵起来。众人都明白,四皇子体弱多病无力担当东宫的重任,皇长子赵王被父亲厌弃,这储君的人选就在五皇子和六皇子之间了。前头五皇子已经拿出了不俗的策论,而六皇子却很倒霉地碾卷了……

拓跋弘听着头痛。再看六皇子那张不堪入目的卷子,他更是心烦。

无缘无故地碾卷了……说这里头没有鬼他都不信!定是如齐大人所言,是锦囊里事先被人灌了墨汁的。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而是……

他是很想再给六皇子一次机会的。但就如刘子安几人所说,此时其余三位皇子的策论已经被六皇子听去了。题目都一样,听了他人的言论再来写自己的,实在不公平!

他无奈,最终将眼睛转向了六皇子:“琪琪,你说,该怎么办呢?”

拓跋琪略微思量了片刻,抬头道:“父皇和诸位大人都看得清楚,方才儿臣并未碾卷,是锦囊里本就有墨汁。此事儿臣绝不认错。”

“是是,不是殿下的错,但如今您的策论该怎么办?”刘子安不由暗自嘲笑这小殿下单纯稚嫩,事情都这样了,还在关心对错问题?真是个小孩儿。

“这好办!”拓跋琪小朋友眉头一挑,着向刘子安等人:“只要孤作出与三位皇兄不同的策论就可以了。”说着又看向拓跋弘:“若是儿臣所作有哪一点和皇兄们雷同,父皇再判定儿臣输了也不迟。”

底下臣子面面相觑。礼部尚书率先捧了一卷纸笺递给他,又亲手为他摆放砚台。拓跋琪摇头道:“不必了,父皇。儿臣和五哥哥一样,很多字都不会写,不如儿臣直接评说吧。”

不等拓跋弘发话,他面向群臣,慢条斯理道:“儿臣想要回答左丞相的问题。”

“可以。那你有何高见呢?”拓跋弘笑了。

“儿臣以为,疆域与财富并不能使国家真正变得强盛,武力也不能解决一切。”他定定地看着父亲的眼睛。

拓跋弘的脸色刹那间沉下去了。

然而拓跋琪小朋友并不觉得害怕。他挺了挺腰杆,继续不知死活地道:“所以,儿臣认为,‘拓跋’二字,它们所寓意的金与土,并不是世上最宝贵的东西。”

刘子安几位文臣起初还等着看笑话,此时却都瞠目结舌。龙椅上的皇帝将面前的两本折子扫了下去,面色铁青,怒道:“六皇子!你是在说,朕征战匈奴、攻打夏国,都是错的吗?!”

拓跋琪还是不知道害怕。他仰着头道:“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金与土在你眼里并不是最珍贵的!”拓跋弘眯了眼睛:“所以你认为,秦国根本就无须扩充疆域!”

六皇子本是拓跋弘最疼爱、最看重的孩子。然而触及了西北战事,他忍不住动怒了。

他首先是大秦的帝王,其次才是拓跋琪的父亲。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在政见上头反驳他。

底下已经有臣子摇头叹息。或许六皇子的确是个可造之材,然而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可以逆龙鳞。

“不,父皇。西北战事儿臣不敢妄言。”拓跋琪的眼睛亮晶晶地:“我们攻打敌国,扩张国土,这些并没有错。”

拓跋弘发现,自己这个幼子看人的眼神的确很机灵,但好像机灵过头了。

他冷哼一声:“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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