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的。」
跟母亲聊了几句,林紫薰挂掉电话,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大一快结束的时候,邵延又开始神龙见首不见尾,忙着期末考,又忙着刚上市的公司事情。
邵延的公司以开发线上游戏为主,邵氏刚新出的第一个线上游戏「云起风腾」就掀起了一股新的线上游戏热潮,据调查,台湾百分之七十玩线上游戏的人,都对这个游戏有着高度的评价,不管是从人物设计、画质、故事情市、音效等,都具有世界级水准,精彩无比。
而这些消息,不是林紫薰听来的,就是从杂志上看来的。
刚满二十的邵氏总栽,却荣登年轻富豪榜前十名,这就像是一个商业界的神话传奇。
「 嗨!紫薰。」
坐在树下把总汇三明治当午餐的林紫薰听到有人唤她,抬头,看见了一脸笑容阳光的姜维。
林紫薰笑开,拍拍身旁的地上:「坐吧。」
因为上次帮了她一把,她跟姜维算是熟识了起来,没有朋友的她,对姜维也算有好感。
一屁股在林紫薰身边坐下,姜维把手上的寿司盒递给林紫薰,爽朗的笑笑:「你总是吃三明治不好,吃寿司吧。」
「呵呵,不用了,我吃饱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说着,姜维把寿司盒塞到林紫薰怀里:「快吃吧。」
盛情难却,林紫薰柔声笑笑:「谢谢!」
看着林紫薰绝美的笑颜,风吹起她的长发,飘过一阵幽香,姜维有些失神的看着她,她真美。
突然,小路边有一阵骚动,林紫薰和姜维同时看过去。
又是他们。
林紫薰感觉到四肢有些冰凉,尹子绫挽着邵延亲昵的经过,不是第一次,而这次不一样的是,他看着她,若有似无的感觉,但是她却知道他在看着她,带着她不了解的怒火和警告意味。
耳边传来姜维的声音:「又是他们,真是走到哪里都能引起轰动,你知道邵延公司那款新的线上游戏吧,听说经销权之一也有卖给尹子绫父亲的公司,尹子绫算是个贤内助吧。」
够了够了,不要说了,她不想听。
有些晕眩的一仰,姜维再次扶住了她的双肩:「你怎么了?是不是这里太阳太大,你又不舒服了?」
「没有。」林紫薰看着不远处那双人人称羡的才子佳人,心有些撕裂般滴血,猛地站起拉着主维:「走吧,我们去上课。」
姜维有些受宠若惊:「好的。」
转头,与邵延的方向背道而驰,所以她不曾看见邵延那双阴鹜的双眸。
坐在沙发上失神,门开启的响声让她呆呆的抬头看过去,是他。
淡淡的垂眸重新看手上的杂志轻声说:「你回来了。」
邵延面无表清的走向她,似乎隐忍了许久:「你不希望我回来?」
嗯?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紫薰蹙眉摇头:「不是。」
其实最希望看到他的人,不就是她吗?然而不在乎的人,是他吧。
强迫性的扣着她的下巴抬起,捏得她骨头一阵刺痛,他喘息凝重:「中午那个男人是谁?」
中午那个男人?姜维?
「同学。」林紫薰简短的回答,拨开他的手:「放开我,很疼。」
不知不觉中,他乖巧的小猫居然有了利爪,这样,他能不生气吗?
俯下身子,让林紫薰不得不紧靠着沙发,仰着头,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如脸卜,她可以细数他那长而浓密的睫毛,他压抑的说:「别敷衍我,别挑战我的耐性,在我问你的时候,你必须好好回答我。」
凭什么他有资格问?她呢,只能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挽着他?
偏头:「是我同学。我不是你,不会撒谎。」
邵延一怔,良久,才勾唇:「你吃醋了?」
「我不会吃醋!」林紫薰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了般,一把推开邵延起身,低吼:「我不过就是你的玩具,我没有资格吃醋也不想吃醋,你爱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有我的朋友圈,你不要把你那男女混乱关系的龌龊想法套在我的头!啊……」
一阵猛力,她被深深的压在沙发上,她急促的呼吸着,似乎还没有吼过,倔强的盯着那张离她很近,让女人毫无抵抗力的俊颜。
他深深的睇着她,凉了口气:「在你心里,我很龌龊?」
她一时间气冲上了脑子口不择言,可是她并不想改口:「以你男女交际的关系来说,你要这磨认为,我也觉得并无不可。」
他的小猫,原来还伶牙俐齿呢。
他邪笑道:「可是你也爱死了我的『龌龊』不是吗?」
「你……」他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时候,还能说出这样下流的话?他是不是对任何女人都可以随意说出这样的话呢?脸气得涨红:「你滚开,我不要看见你,再也不要,你去尹子绫的身边吧,才子佳人,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说真的?」
他阴鸷的看着她,似乎不相信她敢说出这样的话,即使他不会爱她,在她说出不要再看见他的时候,让他去别的女人身边时,他居然怒火翻升。
「真的、真的、真的!」发泄般的摇着头推拒他,她的眼泪随之落下,他就是这样爱欺负她,她都说放手了,他还想怎么样?
突然,身上的力道消失,她楞楞的看着起身离去的他,心慌:「你去哪里?」
嗤笑,他似乎也气极:「听你的,去尹子绫身边,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
「林紫薰!」邵延背对着她,冰冷的下了最后通膘般:「我说过我到死都不会爱你,你最好认清楚,我们没有未来,无理取闹的吃醋绝不会是你想要的结果。」
不要、不要、不要!
林紫薰发狂的心底低吼着,看着他决绝关门离去,失控的将茶几上的物品扫落一地,他从来都不听她的话,为什么这个时刻要好像遵命般?是的,他早就想这磨做了吧。
她真的好痛苦。
明明他说过那都是逢场作戏的,说是应酬,为什么他还要跟尹子绫纠缠不清?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不爱她……没有未来……这些她都知道,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为什么他总要在她心里捅上一刀?无理取闹,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是无理取闹吗?她的爱,只是无理取闹。
她想要的结果,不是现在的任何一种啊。
这漫长的一夜,让林紫薰彻底绝望了,第一次,她真的看不见未来、看不见希望,只是她没有勇气离开,她爱他,刻骨铭心,深入骨髓。
在他身边的这些年,她己经习喷这些伤痛,她究竟要怎么做呢?她真的己经受不了了。
假期的开始,她和邵延的冷暴力也进入了僵持阶段。
他不回家,她不找他。
他们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渐渐产生,她似乎开始意识到,他对她可以很狠心,比谁都狠心,她只是他手到擒来的物品,他在逼她,逼她认错、逼她屈服,也觉得她一定会。
她开始食不知味,没有他,她几乎精神萎靡般,渐渐消瘦,偶尔还吐的昏天黑地。
下楼想去药局买点药,她却无力的昏倒在路边。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院,仍旧是脑子一片空白,拔掉针头,她想回家,要回家,说不定她出来的时候,他己经回家了。
「小姐,你还不能走,你身体还很虚弱,就算你不在乎自己,也不能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
林紫薰坐在床边,几乎以为自己耳鸣,她颤声的问着眼前阻止她离去的医生,泪水开间:「你、你说什么?」
「小姐,你怀孕了,己经一个多月了。」
怀孕?林紫薰震惊的张口结舌,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而心里揪疼的无以复加,她猛地嚎陶大哭起来,吓坏了身边的医生。
她不可以怀孕的,不可以,因为他不爱她,他说他们没有未来,他根本不会想要她的孩子,也许也许他会杀这个孩子,他会的,他一定会。
怎么办?她该怎么做?
推开医生,不管他的阻侥,她冲出了病房,冲出了医院。
接受着路上人异样的眼光,她苍白着脸摇摇欲坠,她该去哪里?拿掉孩子还是生下孩子?
生下孩子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她才十九岁,她如何挺着大肚子接受众人的鄙夷?何况他也不会要。
拿掉她会生不如死啊,那是一个小生命,是他们的孩子。
腿一软,她随便靠着墙边痛哭起来,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软软的小手抚上了她的手,她一惊抬头,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纯净的大眼,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孩,他背着黄色的小书包,带着小黄帽,双眼好奇的盯着她:「姐姐,你怎么坐在这里?你痛痛吗?」
只是一听间,她的心软成一片,她笑开抹去眼泪:「姐姐不痛,姐姐在想事情。」
「噢。」稚气的声音拉长,笑着点头,递给林紫薰一个棒棒糖:「姐姐这给你,妈妈说哭哭的时候吃糖糖最好。」
软软的小手抹去林紫薰的泪,然后指指远处:「我妈妈在那边等我,我要走了,姐姐拜拜。」
怔怔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小朋友离开,脸上还残留着软腻的余温,她傻傻的看着手里的糖,一刹那间似乎有了极大的勇气。
她扶着墙站起来,咬着苍白的唇,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杀掉自己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那么可爱的小生命她怎么可能扼杀?抚着还是平坦的小腹,她告诉自己:林紫薰坚强一点你可以的,一定可以!即使要离开他……永远离开他,你也必须坚强,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一个人了。
第五章
回想着昨夜的疯狂,林紫薰觉得不可思议。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勇敢的女人,她软弱,她依赖着他才可以生活,只是这一次,她终淤要为自己做一次主了,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然后打电话给他。
告诉他,她错了、她屈服了,永远不会再无理取闹。
其实,是想无理取闹也没有机会了吧。
第一次,她主动的勾引了他,许久不见,她看到了他眼底的压抑的欲火,其实,他还是要的她的吧。
她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被他调教的很好,她居然也知道他所有敏感的地方,所以挑逗他,不是一件很难的事隋。
她没有隐忍的在他身上放肆的驰骋,放声的娇吟,那只是因为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他是个浅眠的人,所以她早在他的红酒里加了安眠药,因为他的习惯是在事后喝杯红酒、抽根雪茄,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睡着。
摸黑起身穿好衣服,拿出事先藏好的行李,一切就绪,她走到床边坐下,藉着月光看着他熟悉的容颜,伸手覆上,他长得真好看,比她见过所有的男人都好看,高挺的鼻梁、薄唇,还有那双诱人的棕眸,总是让她忍不住心软靠近,可是……
她掉下眼泪,俯身贴上他的薄唇,凉凉的,她也不想离开,就想这样吻着他到老
。
邵延,我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可是为什么你不会爱我?
硬咽的喃喃低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延,有没有可能,你有一天也会爱上我呢,即使是骗骗我也好。」
心好疼,她不要离开他啊,不要。
天开始微微露白,提醒着她必须走的事实。
笑得惨兮兮。
亲爱的,从好久以前开始,每次天亮的时候,我就必须跟你说再见,但是那个时候,每到深夜我还是能见到你,即使是反覆的天亮就说再见,我还是会期待每一天夜晚的来临。
但是这一次,真的是,永远了。
天亮了,我们要说再见了。
我的爱……
五年梭,台北机场。
一个闪身,她抱紧怀中小小柔软的身躯,躲进了机场大门边不起眼的拐角处,靠墙闭上眼,微微喘着气,听见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的颤动不止……
冰凉的泪沿着紧闭的眼缝浸出,滑过脸颊,流进微颤的唇,苦涩得让她不知所措。
良久,一抹温热贴上了她的眼角,让她一个战栗睁开眼睛,换上温婉宠溺的笑:「妍妍,怎么了?」
怀里漂亮得如芭比娃娃的小人儿咬着娇嫩的小嘴:「妈咪,为什么要哭?」
「妈咪没有哭。」她连忙抓起女儿的小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妈咪是高兴。」
小人儿笑开,笑得灿烂纯真:「妈咪是因为回到台北而高兴吗?妈咪说过,这里才是妈咪和妍妍的家,对吗?」
「对」轻轻的说出这个字,她却没有骨气的让泪再度渲泄,靠着女儿的肩膀哭泣。
阳光,将她们相拥的影子拉的老长,长的让她心里的空洞孤寂肆虐,是的,她终于回来了,这个曾经让她伤透心却一直留恋的地方。
台北是她们的家,是她最眷恋的故乡,有她的家人,朋友以及最深爱却永不爱她的人。
五年前,她带着支离破碎的心逃离,选择了独自漂泊,独自生下他们的女儿。
她不后悔,即使是五年梭,她仍旧带着这颗残缺不全的心回来,依旧傻得,不懂什么叫做后悔。
只是……一切似乎都变了,变得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变得让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发现原本距离她们不远的车子己经开走,上车的那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无时无刻不想念的死党夏薇岚,这样突如其来的巧遇却让她缩进了龟壳。
她只能躲着她,天知道她恨不得上前紧紧的拥抱她,诉说自己在外这些年来的委屈与伤痛,可是她不可以,不可以这样任性,她几乎还没有确定这样回来是不是对的……
将怀中的女儿放下,一边牵起她的小手,一边拖着行李箱,强颜欢笑:「妍妍,我们走吧。」
可是,走……该去哪里?
回来,是一时间冲动毫无计画的安排,她想他,失去理智的疯狂想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是他会不会己经忘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林紫薰的女人?
手轻轻的被拉动,也拉回了林紫薰的神智,她茫然的低下头,看着那个仰着头的小小身躯:「妈咪,我们要去哪里?妍妍的脚很酸。」
她们在哪里?
四周张望,林紫薰惜愕的发现自己正站在十字路口,川流不息的车辆让她有些发晕,五年没有回来,这个曾经熟悉的城市居然让她陌生了……
她可以去哪里?不能回家,也不能找段雪萤和夏薇岚!
当初任性的离开,抛下至亲和死党,她有什么资格、什么颜面在这样潦倒的时刻出现,让他们伤心难过?
包包里当年带走的存摺也开始提醒着她的拮据,她可以无所谓,可是女儿该怎么办?她必须生活、必须读书。
从包句里掏由钥匙,握紧,她要不要赌一把,赌他己经不住在那里了,是啊,他也不可能住在那里,即使身在义大利,她也常常偷看他的消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