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根本没有和德国人打招呼。
康格先生进门之后就说道:“袁世凯病了?这个理由你们相信么?”
萨道义坐下来从桌子上抽出一支雪茄烟来点燃:“这么巧合的事情也许傻子会相信。不过我可以确定袁世凯现在还很安全,那些人没有伤害他。”
鲍沃耸动了一下自己肩膀:“也许现在安全,但是过几天就难说了。萨道义先生我可以跟您打赌,袁世凯这一次一定活不下去的,等杨打鬼回来必然要把袁世凯干掉,这是新旧政权交替的规律。”
萨道义微微一笑:“中国人不是法国人。他们也不会把袁世凯当成路易十六的。我们将看到中国人用中国式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鲍沃我很想跟你赌家产,不过我确定你一定会赖帐。”
朱尔典先生制止他们两个继续侃下去:“好了先生们,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的很多,袁世凯就算活着对我们来说也失去了价值,没必要再浪费精力了。说实话我对中国局势是悲观极了,为什么上帝总是眷顾那个禽兽?孙文和袁世凯完全让我们失望了,我们面对的问题是以后必须和那个禽兽的政府打交道,他会对我们采取什么态度?我们该怎么应对?”
对于大英帝国来说。要和中国政府做的事情很多。
他们想让中国离德国人远一些,他们想让中国不要再和俄国人起什么冲突,他们想利用中国来牵制日本以达到亚洲地区的势力均衡,他们更想让英国的商业利益重新进入中国市场。
而想做到这些的首要条件就是必须恢复双方的正常外交关系。关于以后双方关系必须有一个明确定位,朱尔典先生的悲观是有理由的,因为杨打鬼一向从不妥协,这个禽兽对英国人的态度一向不友好。虽然杨打鬼前一段时间通过美国人给自己传达了他的善意。可是和萨道义先生一样,朱尔典先生对杨打鬼的善意保持着明显的戒心。
日本公使阿部守太郎马上站了起来:“我们日本方面还是那句话,在对中国的问题上。我们日本愿意发挥积极的作用。”
说了这一句之后阿部守太郎就坐了下来,不再多说什么。
小日本也不是傻子,他们看的出来英国人想玩那种平衡,想限制大日本帝国的发展。东京那边已经传来指示,在前几天杨度找过阿部守太郎之后中日双方就已经就亚洲的问题展开了初步的谈判,在商谈中不管是中国还是日本,都撇开了西方国家的因素。
交涉之后日本觉得和中国是有的谈的,最起码比和只是来听听的法国人还有万一发生战争只愿意给自己提供两个殖民地师的英国人有的谈。
具体的细节磋商还没有开始,日本方面将调刚刚在印尼立下大功的直上松原大将来中国和中国方面交涉。而东京说的清楚,对于英法限制中国的举动,日本不牵头,不拒绝。
“我想,我们现在必须直接接触到杨打鬼和杨度才可以。看看德国人和奥匈帝国现在在做什么?他们不慌不忙的,我敢肯定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先生们我们已经慢了一步,所以现在必须赶上去。”
萨道义把话题给拉到怎么处理这个中国的问题上面。鲍沃先生却很不友好的说道:“该死的日耳曼人!”
萨道义眉头一皱:“鲍沃,我讨厌种族歧视。我们现在来把事情梳理一下,看看我们首先应该做什么才是最正确的。”
绅士们进入了正题,首先讨论的当然就是让中国和俄国签订和平条约的问题,在这一点上中国方面已经没有任何难度,杨打鬼撤军回来就说明中国人也不想打了,剩下就是商谈。
可现在俄国人对签订条约的事情显然充满了抵触。
尼古拉二世前一段时间要求和谈是因为战争还在继续,他想用和谈来保住自己的颜面,可是杨打鬼毫不留情的将俄国人的面子给戳破了。
这真的给俄国人带来了很大的伤害!面子是一定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中国人一下干掉了俄军将近一百万部队。这让所有的国家对俄国都有一种错觉,这个欧洲宪兵真的不行了,他就是一头纸老虎,一戳就破!
也是俄国人人缘太差,他们没有想到在和中国人战斗的同时土耳其人也会在德国人的暗中支持下向他们发动进攻。他们的主要作战兵力都集中在欧洲和中国,土耳其冷不丁的一下居然占了大便宜,三十个师的土耳其部队一个星期之内全歼了俄土边境两个军的俄国部队,收复了几万平方公里的被占领土。
还没有等尼古拉对土耳其做出报复的举动,罗马尼亚也对俄国方面提出了领土声索,让俄国人把侵占他们的土地还给他们。不然的话罗马尼亚保留使用武力的权利。
这样的威胁让尼古拉二世根本无法接受!俄国就算再没落,还没轮到你罗马尼亚来欺负我。在尼古拉二世看来这个时候再和中国签订条约就是城下之盟了,颜面,领土,士兵他一样都没保住,他不想签。
不过英国人和法国人相信,只要他们对俄国施加压力,这问题不难解决。相比而言怎么疏远中德之间的关系就是一个有技术含量的活了,萨道义先生认为。中德之间的合作其实和英法当初的政策失误有很大关系。
杨小林和德国的全面合作是中俄战争爆发之后才全面开始的,那个时候中国没有盟友,迫切的需要帮助。德国人也无心栽花,一开始他们只想着利用中国来牵制一些俄国人的军力。也就是后来战争局面越来越有利于中国。德国的支持才逐步加大。
萨道义先生说任何合作和联盟都是出于利益考虑的,只要能说服杨小林向他们开放市场,只要能让杨打鬼意识到英法能给他的要比德国人能给他的更多,相信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毕竟欧洲的事情对中国来说太遥远了一些。
这中间关键就是一个度的问题,这么样在满足中国人的同时也让自己也能得到利益才是关键。
绅士们最终做出决定,等几天看看。
如果杨度能够稳定局势的话就说明中国的政局定型了。那个时候他们可以不用等杨小林回来就做一些有利于改善中国老百姓对西方国家态度的事情出来。比如给中国一些借款,返还一些战争赔偿,目前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绅士们很清楚,想让中国人离开德国人,就必须让他们感觉到自己比德国人更友好。
一个国家就是这样,什么尊重?尊重就是别人觉得你有利用的价值的时候,出于想利用你一下目的对你表达的善意而已。所以,想让人尊重你,你就必须表现你有被人尊重的价值。
共和元年五月八日,杨小林的部队还没有回到北京城,但是城里的情况已经慢慢的稳定了下来。孙文先生经过这一次的失败当真明白了许多事情,当他再度进入北京的时候居然没有再找那些北洋的人怄气,相反孙文先生对城里的那些潜伏的民主人士和被从监狱里面放出来的斗士们提出了要求,要求他们在这个时候都不要再闹事,一切以国家稳定为重。
孙先生终于变的实际了一点,他知道这次胜利的不是自己,更知道杨打鬼保护自己并不是出于保护民主的目的,经过了老袁的一番清洗中国的民主力量已经十分的虚弱了,假如自己这个时候还跟杨打鬼再叫一次板的话,可能民主就要被彻底毁掉。
所以他没有再喊民主,他一切的举动都是在配合杨度,配合唐绍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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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公审雷振春
孙先生放弃了么?
当然没有,他如果放弃他就不是孙文,孙文是一个永远不会放弃的人。在做这些的同时他还重新组建了新党,而且这一次他的动作变的成熟了许多。
重组非常的低调,虽然现在很多原来北洋的人和一些投机的人都想加入新党之中,孙先生却拒绝了他们。新党成员一共就一百四十一个人,这些人全部都是被袁世凯抓取之后没有变节的。
全国就一百四十一个人,这个数字比一个月之前新党五六万党员的规模差远了,不过要知道这一百多人都是被老袁清洗了一遍没有变节的人,他们都是最坚定最勇敢的斗士!没有人再可以从新党的内部寻找到任何击败他们的机会了。
孙文还下了命令,重建的新党在一年之间将不再招收任何党员,这一段时间他们将完善章程制度,寻找一条适合中国发展的民主道路。孙先生终于不再用他的理想来处理问题了,他更成熟的地方在于他的第一条命令是让新党的所有党员放下争议,全力配合政府做好当前的稳定工作,做好日后的发展工作。
孙文不再想着和杨小林斗争什么,老袁已经让他明白,就算自己的理由再崇高,就算自己的道义再正确,如果自己无法成为强权就不要去和强权斗争。
有些民主斗士很难接受孙文这个观念,不过孙文非常痛快,你们觉得我不对你们可以走,以后如果你们还想继续斗争我也不阻拦你们,但是我不会参与。
真的有很多人离开了,甚至有一些人在离开的时候大骂孙文,说他放弃了民主斗争的原则,说他向强权屈膝。孙文对于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去尝试说服这些人。道不同,话自然不用多说。
这些人不明白,孙文放弃的只是斗争,不是民主。他放弃的斗争原因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斗不过。
中国的整个民主运动在孙文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仿佛进入了最低潮,同盟会也随之宣告解散,一些对孙文和现在的政体依然不满的同盟会元老纷纷自立门户,全国各地各种名目的民主党派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少则几百人多则几千人,甚至在广东成立的民主同盟居然几天之内有上万人参与,和他们的规模比起来。孙文先生一百多人的新党好像太弱小了。
民主派的结局就是这样,他们故事还没有结束,可是注定要告一段落了。而那些北洋的人在这一段时间心里比民主派更为惶恐,因为杨打鬼的刀可是直接向他们砍过来的。
即便杨度现在没有把袁世凯怎么样,还让唐绍仪出面维持局势,可是他们中间很多人都知道,杨皙子在总统府里面可是说过的,要让北洋政府中这一段时间上了杨度名单的那些人都得到处理。
这当真让他们人心惶惶,在老袁住院的第一天黎先生和许多北洋要员守在医院门口向等袁世凯醒过来给他们一个指示。让他们知道该怎么做,可是他们无法联系上袁世凯。
当天晚上吴兆麟的巡逻队就在城门口抓住了许多想逃出北京的北洋政府要员,赵秉钧就在其中。对于他们这些人吴兆麟很礼貌的他们劝了回去。
杨度的门槛都快被这帮人的说客们给踏破了,杨皙子本来想把这事情留着等杨小林回来再处理的。但是现在看来不行了,这帮人怕的就是杨打鬼回来。随着杨小林的脚步越近,他们的情绪越不稳定,如果不做一点什么的话。没有人保证他们不会做出极端的举动。
自己必须给他们传达一个明确的信息,让他们知道就算杨司令对他们下手也不会太过分才是。
杨度做了两件事,第一。提拔张怀芝!
张怀芝是北洋的人,而且是北洋军当中少有的那种比较清廉的人。也许他的能力有点问题,不过杨度现在需要提拔他,提拔张怀芝目的是告诉北洋那些人,没犯错的你们不要害怕。
还有一件事情比提拔张怀芝更重要,那就是马上公审雷振春。
雷振春这一段时间真的对自己的命运都感觉到绝望了,当爆炸案和纵火案发生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麻烦了,但是那个时候他还想着老袁能保住自己。
包括后来进了监狱他都觉得事情还不是很糟糕,因为袁世凯是个念旧的人,只要老袁还在位,只要那些兄弟们时不时跟袁世凯说一下自己,说不定大总统什么时候心一软自己就出去了。
可是这两天他得到消息,北洋完了,袁世凯完了,这个时候雷振春真的觉得自己的天空好像一下就黑了。他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力气一般蔫了,这几天就蹲在牢房的角落里面,包括放风他都不出去。
熊秉坤以前见过雷振春一面,那个时候雷振春当真是意气风发潇洒的很,可是当熊秉坤再看到他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振春。”
打开牢门,熊秉坤带着一队士兵走了进来。雷振春慢慢的抬头,那双眼无神的扫了一下他们,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寻常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感觉到绝望和恐惧,而雷振春不一样。
雷振春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了几下,但是那眼神却慢慢的放出了光彩来。老袁倒了,老袁刚倒下去这帮人就找自己了,他们要做什么雷振春用屁股想都能知道。
他是军旅出身,是多少次死里逃生的。确定了事情无法挽回之后他反而恐惧之心顿去,面色很快恢复如常。
“熊师长,咱们见过两次的,您不会当了贵人就学会忘事了吧?”
熊秉坤点点头,走到雷振春跟前递上一份文书一支笔:“雷振春,关于你贪污受贿强抢民女的罪行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最高法院决定对你进行公开审理宣判,签个字跟我走吧。”
雷振春伸手接过那笔来也没看文书,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等我换身衣服好么?”
熊秉坤点头。
雷振春也没有耽误时间,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总统都指望不上了。再拖延也是毫无意义。恐惧之心去除之后雷振春表现出江湖上的一个亡命之徒的气概来,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剃了胡子,梳理了一下头发,还特意把他的那个烟嘴也叼上:“熊师长,有烟丝没有?”
熊秉坤回头冲那看守说道:“去拿些上好的烟丝来。”
审判雷振春是公审,由刚刚上任的司法部长邹容亲自主持,不光是审判阵容庞大,旁听的阵容一样庞大。基本上在北京的所有北洋要员都来了,另外杨度还通知了许多媒体的记者。
天气很热。整个审判大厅里面挤的满满的,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雷振春没来之前这帮人都在地下私自的讨论这场审判会有一个什么结果,雷振春会抵赖还是求饶?他会被判死刑么?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结局会和他一样么?
那些北洋要员的心里一个个像打鼓似的。
一个法警从外面跑了进来:“报告,案犯雷振春已经带到!”
邹容用锤子敲了一下桌子,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