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客先生,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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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客先生,拖走!-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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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说她要喝酒,我看她心情不好就带她来了,结果她就成这样了。”
“我送她回去。”沈家恩扶了永心上车,又给她扣上安全带。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沈家恩扭头看去,她已是睡着了,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垂下来,眼角还有一滴晶莹的泪珠将落未落,脸上因醉酒透着娇艳的红,她双唇微动咕哝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继续沉睡。他仿似受到蛊惑,俯身吻下去,唇齿间是淡淡微甜的酒精味道,她蜷缩在椅子上,犹如刚出生的婴儿,安宁沉静。他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又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
他知道他应该送她回去,可是她此刻就在他的身边,这样美好,再也不会像醒时般挣扎抗拒,他把车子开到酒店,抱了她走进房间,放在床上,低头凝视。他伸手抚过她的脸,她的唇,她在睡梦中只觉得脸上身上都热辣辣的烧的厉害,嗓子发涩,她呢喃着,“水,水。”
沈家恩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过来,扶她起来喝了,她心满意足的又躺下睡过去。
他临窗而立,窗外的那棵大树,上面开着大朵大朵纯白如雪的花,在夜风下微微摇晃,一些花瓣落下来,在空中飘荡着转了圈又落到地上。他恍惚中仿佛又听到她一叠声的叫他“大懒猪”,他趁她吃东西的时候亲她,两个人在浴缸里欢快的踩着被子,他们一起合唱《选择》,“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就算回到从前,这仍是我唯一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这是我们的选择。”
他们跌跌撞撞的绕了那么多的弯路,如今她又回到他的身边,就在他的眼前。他走到床边,脱去外套扔在地上,俯身下去,急促的吻她,吻她的额,她的眉,她的脸。她睡的正舒服,只觉得脸上温热□□,她双手推过去,嘴上喃喃着,“别闹,逸承。”
他猛的停住,脸还埋在他的颈窝间,她已趁机侧过身去,甜甜睡去。
他坐起身来,脸色灰败。
她手机铃声欢快的响起,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沈逸承的声音,“你在哪里?”
“她睡着了。”他冷着声音回。
沈逸承提高声音,“她在哪里?”
他却已关了手机扔到一边去,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睡梦中的她,双唇微翘,脸庞红粉扉扉,如春日里的花,明媚盛开,她离他这样近,可是又那样远。他终于站起来,拾起地上的外套走出房间,合上房门。
他驾了车,一路缓缓的开去,可是并不知道该开到哪里去?何处才是自己的家?或者他根本已没有家。他整个人仿似在梦境中一般,路两边的街灯如无数明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他茫然的左拐右拐,最后把车靠路边停了,抬眼望去,其实并看不到那套房子,可是恍惚中他却又好像看到她在夕阳西下中,蹦蹦跳跳的朝大门外走去,欢快的犹如一只小鹿。
卧室黑暗,没有开灯,沈逸承陷在沙发中,脸色阴鸷灰暗,他无数次的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永远重复着,“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愤怒的扔过手机,手机以直线方式急速的撞上墙壁,发出剧烈的响声,而后破裂开来溅落在地上。他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她要他相信她,他便相信她,原来他才是那个傻子。他握紧拳头,指甲一直深陷掌心,两边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只要想到他们两个人整夜的在一起,他就血脉喷张,愤怒的无法抑制。
他望着窗外,万籁俱静,只要她回来,他便能第一时间听到看到,黑暗渐渐隐去,他的耐心也一点点的流失。一瞬间,整个世界通透光亮起来,新的一天来临。他站起来,走进洗手间梳洗,台面上摆放着她许多细碎的物品,他一挥手,东西都全都滚落在地,而后他跨过去,换了干净的衣服,连早餐也没有吃,驾了车直奔公司。
一路上他把车子开的飞快,其实他车技很好,可是平时很少开快车,只有在特别生气的时候才会飙车,大清早的,路上车子很少,他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增速到一百八十码,从公司到家里不过也就一刻钟。
他走到办公室,按了内线,吩咐任若西,“让黄总监他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召开紧急会议。”
无论之前他在公司怎样处处干涉阻挠针对他,他都一味忍让,他并不想把私事带到工作上,可是他越发的名目张党步步进逼,连接着调任开除他的得力下属,如今他就奉陪到底,陪他玩下去,看看最后到底鹿死谁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沈家恩下午刚到公司,立刻就有心腹向他汇报,负责龙吟山度假村项目的高总监涉嫌贪污违规操作,已被公司停止待查,沈逸承临时委派黄振华任总监。”
沈家恩径直往沈逸承办公室走来,门外的任若西见他面色不佳,连忙站起来说,“沈副总,沈总他们正在里面。。。”,她的话未说完,沈家恩已是推门进去,任若西赶紧跟进去,脸色为难。
“你先出去吧。”沈逸承吩咐。
陈经理见状也站起来说,“那我就按照这计划书上的去做。”
沈家恩待他们出去,目光咄咄逼人,问,“为什么要停高志峰的职?”
沈逸承拉开抽屉,取出一只文件袋扔在桌子上,“证据都在这里面,你自己拿去慢慢看。”
“他所做的不过都是从公司利益出发,一点资金没有及时入账也在所难免,什么违规操作,我们哪个项目不是这么做的?你就能说保证你负责的项目相关人员都清白?”
“那也等你查到了证据再和我说。”沈逸承冷着脸。
“你公报私仇!”
沈逸承讥诮的笑,“这句话难道不该由我来说吗?”
“看来高总监的事是没的商量了?”
“我希望你看好你的下属,不要落下更多口舌把柄,若他们不能胜任,还是趁早腾位让贤的好。”
沈家恩看着他,突然就笑一下,很自然的转开话题去,“你昨天晚上没睡好?看你眼睛红的,还是一夜都没睡?”
沈逸承抿着嘴巴冷冷的望着他。
“我睡的很好,所以今天到公司就晚了,怎么,永心到现在还没回家?”
“出去!”
沈家恩笑笑,退到门边,手搭在门上,回过头来,“虽然我们同一个姓,可是说到底,我才是爸爸的儿子,你不过是他弟弟,历来是子承父业,你既然对公司非如此尽心尽力,那我也乐的顺水推舟,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为它人做嫁衣裳。”他带上门离开。
沈逸承脸色狰狞的可怕,仿是一条被掐住了七寸蛇,他抄起桌子上的文件袋,一抬手扔进旁边的垃圾筒里,而后颓丧的靠在椅子上。他手机晚上摔坏了,并不知她今天是否有给自己打过电话,可是都已经不重要。
内线电话进来,前台问,“关小姐的电话,要不要接进来?”他一句话没说就挂上,永心再打电话过来,前台很识趣的没有再问。
永心晚上酒喝多了,早上一直睡到九点才起床,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就奔到办公室,又开了一上午的会,中午部门职员都和上头领导聚餐。本来想着打个电话同沈逸承解释自己一夜没回的事,结果一直拖到下午才有时间给他挂电话。他的手机不通,几次打到公司去,只说他开会,他以为他开完会会挂电话给她,但是直到下班时间他也没打过来。
晚上,她回到家,他还没回来,电话永远关机。她忐忑不安起来,隐约觉得是和自己彻夜不归有关,就怪自己昨天没控制住,喝高了,模糊的记得自己还跳了舞,后来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怎么到酒店的也记不起来,想必是欧阳送了自己过去。她懊恼不已,他最近这样忙,自己还给他添麻烦,他气也是正常的,他一晚上没回,想必又是加班加点的在公司赶工。她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熟悉的小店买了他爱吃的豆浆油条,到他公司,想着自己负荆请罪的同他说几句好话道个歉,他的怒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永心到公司还早,四周寂静无声,外面也没有见着一人,想必他肯定同往常一样在沙发上休息。她推门进去,笑着说,“逸承,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一整办公室的人正在讨论事情,听到声音都缄默,眼光齐刷刷的看向她,她连忙退出门去。
沈逸承走到外面,眉头微皱,“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着你一晚上没回家,所以提了早点过来给你。”
“我已经吃过了。”
“你吃过了?”她看他脸色不悦,又说,“前天晚上。。。”
“我还要开会。”他明显的不耐烦。
“那你先忙,中午一起吃饭?”
“中午约了客人。”
“晚上回家吃饭吗?”
“再说吧。”
永心待要说什么,他已是推门进去了。她一天都心神不宁,想打电话给他,想到他早上不耐烦的样子,又怕打扰了他工作。结果晚上回到家中,他还是没回,她一直等到九点,再也耐不住性子,让司机送了她去公司。
她走上楼去,公司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亮光,分明没有人在加班。她这才猜测,想必昨天他也并非睡在公司,她一下子想不到他会去哪里?其实她一向都不过问他公司上的事,但是早上分明听到“沈副总。。。掣肘。。。打击。。。”字样。她想着大抵是因为她,两个人现在才闹的水火不容,在公事上,家恩想必也没少为难他。
从来都是他找她,她走到哪里,他好像都可以把她翻出来,而如今他不见了,她竟然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她只知道别墅和那套公寓,便又让司机直接去了公寓那边,地下车库里果然停着他的辉腾。她搭了电梯上去,按门铃,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她等了会,又再按,还是没有声音,他这次估计真气了,她没有离开,只是安静的靠在门边。
沈逸承坐在黑暗中,如今公司已然泾渭分明的分成两派,他自然有赢的胜算,可还是心烦意乱,再这么明争暗斗下去,杀敌一百,自伤五十,只怕会伤了公司元气。他正想着,门外传来阵阵清脆的铃声,他一动不动的坐着。许久,铃声终于安静下来,他看着门口,踌躇下,还是站起来走过去,透过猫眼,外面空无一人。他不愿见她,可是如今她走了,他又没来由的发慌难受。他开了门,她就倚在墙边,听到声音,连忙挪过身来,他一言不发的关上,她双手已缠绕上来,环了他的脖子,“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见我?”
他贪恋这样的温柔,可还是硬着心推开她去,她一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房子瞬间亮起来。
“我知道一夜未回是我不对,可我那天喝高了嘛。”她撒娇的去拉他的手,“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火气这么大。回家去好不好?我想你了。”她摇晃着她的手,是讨好娇媚的笑。
她竟然还笑,他心里的火苗燃成燎原之势,用力甩开她的手,朝卧室走去,她又跟过来,挡在他的前面,“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让开!”
“不让!除非你不生气了。”她垫起脚尖,吻他的唇。
他一反手抡了她在墙边。
她也动了气,回过头来,“沈逸承,你干什么?”
他赶上来掐了她的脖子,恶狠狠的把她按在墙上,她又怒又急,双手胡乱拍打着他,他收紧力道,她抓着他的手臂,脸憋的通红,“你放开我!你要掐死我了!”
“你既然选择和他在一起,还来找我做什么?!”他瞳孔急剧的收缩,声音嘶哑,“你看着两个男人为了你大打出手你很得意是不是?你每天孔雀开屏似的尽想着勾引男人是吧?到现在你还忘不了他,你还爱着他是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戴上这只戒指,还要答应我的求婚?”
关永心已是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腔中再也没有一丁点氧气,无法呼吸,就要闭过气去。她干脆放弃抵抗,双手无力的垂在身边,眼睛睁的滚圆。他松开她的脖子去,她撑着墙壁大声咳嗽,他拽过她的手去夺上头的戒指,她死死的握着拳头,“这是我的,你有资格拿回去?”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捏的她手腕痛入骨髓,她疼的眼泪滚落下来,拳头还是不肯松开,“沈逸承,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再过分也不至于像你这样不知羞耻?你想和沈家恩旧情复燃你光明正大的告诉我,完全没必要偷偷摸摸的!我可以放你去,你再迫不及待也等他离了婚啊!你不是最正义凛然最讲原则的吗?怎么,原来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他夺不下戒指,恼怒的推过去,她扑倒在床上。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泪眼婆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家恩在一起?”
“家恩,家恩,叫的可真亲切!”他扣了她的下巴,“你一次次的哭,你就算计着我会一次次心软,关永心,你这一招用的太多了,看的我都腻了!”他扔下她,都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永心连忙爬起来追上去,在门口追上抱了他,号啕大哭,“你说过你不会扔下我一个人的!”
“滚开!”他大力推开她去,她跌倒在地上。
她又爬起来跑出去,电梯门已合上,她心里害怕的厉害,他真的不要她了吗?她现在只有他了,她沿了楼梯飞快的跑下去,十几层楼,中间没有缓一下,一口气的冲到地下车库,可是却晚了一步,她大力拍打着他的车门,车子擦着她飞驰而去,瞬间消失在她视线中,她哭坐在地上。司机走上前来,不安的问,“小姐,先回家再说吧,说不定先生也是开车回去。”
他看永心只是一味的哭,并不回答,便过来扶了她上车。沈逸承一晚上都没有回家,永心躺在床上,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滚落下来,打湿了枕头,一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眯了几个小时,可是又做起恶梦来,不是梦到他撇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就是梦到他和沈家恩扭打成一团,早上醒来的时候,简直比失眠还累。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就像只鬼,嘴唇发白没有一丁点血色。她拿过粉扑压了点蜜粉上去,又刷上些腮红,但红艳艳的更突兀
骇人,她扔了刷子,又拿了卸妆棉全部擦掉,最后只涂了点淡粉色的口红。戴戒指的那只手指,因他的抢夺,被硌出一圈明显的红痕来,想到晚上的事情,眼泪又在眼圈中打转,她抬起头强忍着把眼泪逼回去。
吴妈看她提了手袋出门,连忙说,“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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