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柳那里,富商安排人挖下去想把树根也刨了……可挖下去后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树根!
除了埋在土里剩下的那截树身,下面,没有半根根须之类。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惧了……树里面流出血来,而且,这长了几百年的老柳,每年都会枝繁叶茂的老柳,竟然没有树根。
傻大胆那是把一个树妖的半截木头扛回家了么?
村民不淡定了,集体朝傻大胆家走去……可是没想到,傻大胆已经开着刨床开始破开树身了。
村民围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傻大胆把老柳的树身破开,却再没有半点怪异的事情出现,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人劝傻大胆把柳树烧了,可傻大胆就是兀地抬头,眼神一片恶狠狠,和自己的傻婆娘一起,将所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没办法,村子里人只好看着傻大胆将老柳的树身做成了一口棺材!
这天晚上,老柳村所有村民都觉得满心不安,生怕那老柳的鬼魂来找自己的麻烦……可这一夜都很安稳,没有任何异样,天亮后,村民走出自家屋子,然后就听到傻大胆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
是傻大胆的婆娘。
顿时,所有人都知道不好了……一窝蜂涌进傻大胆家,然后就看到,傻大胆穿戴整齐,静静躺在老柳做成的棺材里。
村民全都惊呆了,心里涌出浓浓的恐惧。
傻大胆刚把老柳做成棺材,自己就死在棺材里了……这是老柳回来报仇了么?
富商也吓坏了,然后跟村长一合计,反正老柳都把傻大胆害死了,既然如此,干脆就直接把傻大胆连着这棺材一齐葬了,只希望老柳杀了傻大胆,解气了,别再来村子里。
几乎是全村发动,到傍晚,傻大胆就被抬着朝山上坟地走去。
这片山村民们熟悉无比。
前两年这山上穿山甲多,为了抓穿山甲卖钱,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在这山上一寸土一村草的翻过,因此,即便是天已经暗了,这些人还是轻车熟路,直接将傻大胆抬到坟地草草下葬,临掩土,富商不放心,又让人给棺材上压了个大石板。
埋了傻大胆,一行小伙子迅速掉头朝回走。
虽然这里很熟悉,闭着眼睛都找得到路……可也架不住他们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恐惧。
所有人都有个感觉,在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看着他们!
这一走……就是走了大半夜都没能下山,他们被鬼打墙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想起来,说是遇到鬼打墙,原地撒尿后骂脏话,一路走着一路骂,就走出去了。
一行都是小伙子,惊恐之下,骂出来脏话就停不下来了,这一来,还真被他们给走出来了。
好不容易下山走到村口……可刚到了村口这些人就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满眼惊骇。
他们看到……之前被他们埋下去的傻大胆和老柳棺,直愣愣停在那里横在他们眼前,那个地方,就是之前老柳树生长的地方!
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息在缓缓笼罩住整个村子,围得人越来越多,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傻大胆的傻婆娘忽然跑出来,口齿不清地叫喊着:“埋下去,埋下去……”
她指着脚下的土地,正是之前老柳的位置。
村民们惊惧不已,生怕还有什么厄运降临,后来,村长一合计,就决定,将棺材就这么埋下去。
也许老柳带着傻大胆跑回来这里,就是这个意思呢……它想呆在原来的位置。
后来,一众人挖开那里,将老柳棺材连同傻大胆,一起埋了下去。
莫小野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确信,那棵老柳绝对是有问题。
老物成精,更何况还是原本就有灵气的柳树……
视线再往下,莫小野就是愣住。
故事还没完……在傻大胆和老柳棺一起下葬的第二天,那个伐柳树却锯断了自己一条腿的工人死了。
死在医院里……整张皮都被扒下来,红条条躺在病床上,眼睛瞪得凸出来,明显是临死前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情形。
病房顶上血淋林的三个大字:我有罪!
当时的情形,很多医生护士都吐了……直到这时,老柳村的人才终于意识到,噩梦,只是刚刚开始……
☆、101 魈鬼、背后刺来的剑
莫小野一行人刚到老柳村外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之前老柳生长的地方,此时,那里是一片明显的新土,虽然填平了,还是能看出来刚动过。
队伍中吴家的弟子拿出一些罗盘之类的东西,围着那片新土走了几圈,还不住掐指算着什么,半晌,才是走回来,朝吴迪摇摇头。
莫小野知道,他们没有发现。萧胖子双手叉腰站在那里感叹着:“怎么没有红衣美女站在村口迎接我呢,萧爷也想要这待遇啊……”
黑鸦在旁边冷不丁开口:“她还会扒皮。”萧胖子一个激灵,扭头无语准备教育黑鸦,话一出口,却是浓浓的引诱:“鸦鸦啊,这一次咱们回去,我就给你涨工资,发奖金……哎,我要是回不去了,或者受伤了,就没人给你发奖金了啊。”
莫小野推了一把萧胖子脑袋,然后就是率先朝老柳村里面走去。
所有人都是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能看出来,村子里面有些荒凉……这很奇怪,人群聚集的地方,不应该有这种死气沉沉的感觉的。
也可能是因为最近的事情,让村民都害怕了,人心惶惶导致的。
没走多久,一行人就进了村子,进村的是一条不太直的路,路两边是民房,有村民在自家门口,看到这一行外乡人,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也不说话,就用一双有些冷漠的视线一直追着这一行人。
一直朝前走,路两边看到的村民都是那样,神情一片冷漠,只是眼神不善,死死看着这一行人。张静怡打发一个人去攀谈,问出了傻大胆的家,然后一行人便是朝傻大胆家里走去,正好是晚饭时间,要不是房子里面都有炊烟升起,莫小野几乎要以为这些村民都是活死人了。一个个神情呆滞,眼神阴冷的。
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在莫小野身边的猫魑不住四处扭头看着,绿油油的眼中满是谨慎,不过却没有别的什么异常。
顺着之前问到的路,一行人来到了傻大胆家,破旧的房子,大门虚掩着,吴家的弟子上前敲门,半晌都没有回应。掉漆的黑色木门虚掩着,那名弟子伸手推开,就是刺耳的咯吱声响起,让人不由得心里发毛。
破败凌乱丝毫不像有人居住的院子出现在众人视野,一行人前后缓缓走进去,院子里面是三间破旧的瓦房。有的窗户玻璃都不全,从外边看进去,屋子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院子里也是落叶满地,明显很久都没有人打扫了。
“有人吗?”吴家那名探路的弟子一直走在前面,莫小野四处打量着,却发现,这个院子里没有半点阴邪之气。可能是因为傻大胆的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天了。
整个院子里都是一片安静,下一瞬,莫小野就是刷的扭头。
几乎是与此同时,她看的那个方向,右边那间屋子里面,传来一声响动,几名弟子连忙上前去一脚踹开门……灰尘扑面而来,然后就是一声说拿ń猩袷怯ざ谔淇蕖�
“喵呜……”是一只看着年岁不小的花斑猫,看到这行人,那只猫受了惊,蹭地就从窗户的破洞钻了出去。
自始至终,猫魑都没有半点反应。
她知道,猫魑对阴邪之气敏感,它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这里的确没有邪祟。
那几名弟子还在屋子里细细查看,就在这时,莫小野那非人的敏锐让她忽然发觉出一股异样,眯了眯眼,她没有任何预兆倏地转身闪到左边那间房的窗口……一双眼白过多仿佛鱼眼一样的眼睛,隐藏在黑暗中,透过窗户破洞死死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想要逃走,莫小野一拳直接砸开窗户将那人脖子掐住,比她慢了半拍的黑鸦一脚踹开门进去,下一瞬,就拎了个披头散发满身脏污,乞丐一样的女人出来。被黑鸦一把扔到地上,那女人便是蜷缩在那里,眼白过多的眼睛像是受惊的野兽,不住向后缩着,又满是凶光的看着这一行人。
莫小野发现她嘴里在嘟囔什么,下一瞬,裴寂就是上前一把拽起那女人,大声呵斥:“疯女人,说什么大声点。”
那褴褛脏污到看不清楚样子的女人被裴寂拎着一晃,像是忽然清醒,下一瞬,面上骤然浮出巨大的惊恐,一把甩开裴寂大叫起来。
“回来了,回来报仇了,它回来报仇来了……都要死,一个个都要死……”张静怡上前扬手,纯正和煦的道气涌出来直直笼罩到那个疯女人头顶:“别害怕,慢慢说,谁回来报仇了?”
那疯女人被张静怡的道气安抚的稍微平静了一些,可听到她的问话,顿时再次发狂:“它回来报仇了,我看到它了……傻大胆死了,拦不住它,都要死,都要死……”
下一瞬,那疯女人一声尖叫再次冲进屋子里,框一声关上门……外边一众人面面相觑,只能听到屋子里面疯女人惊恐的哭叫。
疯女人的哭叫引来了邻居,有人站在门口冷冷看着里面,立马有一名弟子上去询问,结果一问才知道,原来,这疯女人正是傻大胆的老婆。
“疯了,问不出什么了,你们快走吧。”那村民的语气凉凉的,声音阴冷淡漠。
即便是那名弟子解释说是他们是来处理村子里的诡异事件的,那村民依旧很冷漠,甚至有些排斥的瞪着眼睛吼道:“什么诡异事件,没有,快走,快走,离开我们村!”
莫小野一行人有些茫然,没有办法,那疯子也问不出什么,他们只好换个路线——去找那名提出伐树的富商。
富商家是村子里唯一一座三层小洋楼,莫小野一行人抵达的时候,富商正在门口烧纸钱,双手合十一脸虔诚,莫小野看到,富商周身,阴邪之气缠绕,猫魑都是支起身体朝他哧了一声。
走近时,一行人才听到他再说,求列祖列宗保佑他。“让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求列祖列宗保佑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祷告完,睁开眼猛不防看到莫小野这一行人,富商顿时惊得一个趔趄,正准备喊救命,忽然就看到了张静怡,然后就是一脸惊喜不敢置信:“张小姐,是您吗?”
原来,富商竟然以前认识张静怡,或者说,和张家有过生意往来。
莫小野能看出来,富商看到他们的第一眼时,满满的都是防备,可看到张静怡后,所有的防备都变成了惊喜,再一听张静怡说这些人是来帮助处理这里的诡异事件,富商眼中的希望更甚,可是没多久,又都变成了失望。
“别说帮我们了,张小姐,你们刚进村后有没有回头看?”
富商的话让一众人都是不解,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萧胖子却是嘿嘿一笑:“通向村外的路消失了,对吗?”富商顿时愣住,连一旁的吴迪张静怡和裴寂都是愣住。
他们刚刚没有回头看。张静怡看向富商:“什么叫路消失了?”富商苦笑:“你们没发现村民对你们的态度很奇怪吗?这个村子已经走不出去了,三天前开始就走不出去了,所有想出去的人,走到老柳树那里,就会进入迷雾,无论怎么走,最后又会回到村子里面来。”
说罢,富商就是满脸惊骇:“它是要杀光我们所有人,杀光老柳村所有人,一个也甭想跑出去。”张静怡问他:“你说的它是谁?老柳?”
富商眼底的恐惧越来越浓:“还能有谁,除了它还能有谁,它恨我们伐了它,来报复我们了,扒皮……它已经扒了四个人的皮,血淋林的,血淋淋的就扔在它原来在的地方……”张静怡眉头紧皱,一直再追问富商,那富商明显比较信任张静怡,问什么说什么,可是,直到最后,都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话。
谁都没有看到过老柳杀人,那些被扒皮的人也没有任何共同点,更像是随机选择的,只是每隔一天,村里就会有人被扒皮,然后他的皮就会血淋林的出现在老柳树原本的地方。
莫小野忽然抬头看着那富商问道:“你当初为什么要伐树?”
富商急了:“不是我要伐它,我刚进村她就吓我,害我我都要躲走了,她还不放过我,追到我家来害我,害我也就罢了,可是它还害我女儿,我……我实在气不过,才把它砍了,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不知道她这么厉害啊?”
女儿?莫小野蹙眉,资料里面没有提到女儿啊。
张静怡恰好开口也在奇怪:“你不是没有子女,哪里来的女儿啊?”富商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有些唯唯诺诺道:“那个……干女儿。”莫小野仿佛感应到什么,抬头,就看到富商家二楼一个窗户那里,穿着粉色睡衣的年轻女人,面色苍白站在那里,手里揪着窗帘遮挡住自己一半身形,满眼恐惧看着楼下这群人。
对于有钱人的干女儿,一众人心里都是闪过了然,再问了会儿,也问不出什么,张静怡就是开口问富商,他们想晚上呆在这里查看,能不能住在富商家里。
听说他们要住,富商眼中顿时满是惊恐,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很坚决的拒绝:“张小姐,实在对不起,不是我不想让你们住,可是,前几天一伙人进来,也说是查线索,然后住在了村东口的老赵家,一晚上过去……老赵全家那几个人都疯了啊……”
富商说什么都不愿意让他们借宿,张静怡顿时沉下脸冷笑一声,再不说话,扭头就走。
一行人只好都是朝外边走去……可是,接下来,连着问了好几家,哪怕是萧胖子拿出一叠红艳艳的钞票,到头来,竟是没有一家村民愿意收留他们。
难道晚上就要露宿了?莫小野觉得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队伍中不断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出,明显不愿意在荒郊野外过夜。
而这时,这一行人沿着原路往回,已经回到了老柳所在的地方,待看到前面一片灰蒙蒙的迷雾,出村的路都被浓雾包围,什么都看不见时,所有人才想起之前富商说的,这个村子走不出去了的说法。
看着前面的迷雾,裴寂第一个冷笑着:“我裴寂阴阳行走人,能从阴曹地府走入阳世间,就不信还有走不出去的路。”
说罢,裴寂便是带着裴家弟子率先朝前走去,吴迪看了看,也是跟了上去,只不过明显比裴寂要来的谨慎的多。
张静怡带着张家弟子也跟了上去,没办法,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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