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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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棺-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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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其内所蕴含巨大之神能元力,绝非可以小视之!此正是不足于那沙暴之狂态中拟化出之道法,名曰‘风起’之法!如是月余,时时揣摩不绝,其运使已然颇具形貌。

“金爷,金爷,只怕是大事不好也。”

“嗯?”

不足收了法诀,将头伸出乌篷道:

“何事?这般惊慌!”

“前几日,沛国大将军吉文刚刚颁下法令,禁绝往来客子出入夜河!”

“咦!这却如何是好?距标地尚远,然时候已然过去三月有余,若是此地停留时日太久,必超时也!前边大先生怎么说?”

“大先生正与总镖头设法联系夜河要员,尝试打通关节呢。”

“唉!难为大先生了。”

不足叹道。

这般一停便是一日,眼看天气渐渐转黑,西边天际乌云慢慢升起,更兼风儿愈发吹得紧,众家兄弟皆不知该如何!设帐歇息,打火造饭么?

不足行出车驾乌篷,下得车来,抬眼望着渐渐压低之团团乌云,叹一声道:

“眼看天将大雨,目下既不知能否前行,又不知可否歇息,便如此般遭罪么?”

忽然前方一骑来寻不足,道是大先生有请。不足乘马而去。

“大先生,不知有何吩咐?”

“金足兄弟,今夜只怕吾等将在此野地歇息了!夜来车马安全,便要劳驾金兄了。”

“好说!此某分内之事,大先生不必客气。”

“只是吾与总镖头须入夜河大城,会一老友。设法疏通关节,只盼明日能入城才好。而车驾镖物商货只能有劳金兄独力照顾。”

“有众家弟兄,再者夜来定然风雨交加,不会有盗贼来袭,总镖头与大先生勿虑!”

“如此,吾二人便可以放心入城去也。”

不足辞别二人,看看云头,怕是要下雨了,便招呼众家弟兄觅得一块高地,卸了车马,将大车围拢在外,马匹在内,设了几顶帐篷,开始饲喂了牲口,而后歇息、用饭。不过是几块干粮,几壶冷水。

果然,不干活半个时辰罢了,呜呜,狂风大起。

忽闪,一道电闪。

轰隆隆,一声雷声。

紧接着大雨滂沱而下,似如倾盆。不及三刻之时,那平地已然尺许水起,哗哗哗,向地底汇集而去。夜河城外数十车马商队,数千人马,一时尽数浸在雨水之中。虽然已是夏季,然边城之地,暴雨之下,人人哆哆嗦嗦,似是身在春寒之中。

第一百七十九集

“金爷,风太猛,韩战大哥所在帐篷,已然撕扯粉碎也!”

“当真是屋漏又遭连阴雨!真是晦气!小六子,让韩战他们来此歇息吧。”

轰隆隆!那雷声愈发紧急。暴雨如注,声响巨大,便是近旁之人言语亦是闻之不清。

“啊!金爷,大声些,小的听不清。”

“我说让韩战兄弟来此间歇息!”

“哦!明白了。”

不足观其出账篷去了,便回身上了先前那辆破车上,乌篷车顶外,雨水哗哗的流着,车厢内乌篷上滴滴答答掉着雨水,雨水流过油毡复滴入车下。不足看着这一地雨水,叹口气,觅得一块干地面,坐下,望着车外暴雨,以及雨中瑟瑟之商贾道:

“人人艰难度日,人人生而不易也。此亦天灾,岂非人祸也欤!”

遂闭了眼,将识神化尘,放出车外,向那雷电交加之滚滚乌云弥漫而去。不足仔细感悟云雨之变,及其时天地气机之变化,深究云雨之所成,雷电之所明,天地气机之所应变之机理,一边双手打着法诀,模拟云气变化,悟天地气机应变之律法。身遭四围水汽弥漫而来,渐聚渐增,

那双手间便渐渐生出一团云气。其虽数尺大小,然内中电光纵横,鸣雷不绝。其所蕴含之神能元力狂暴、浓郁,丝丝缕缕似实物般弥漫其内,流动若泛滥洪水,似有欲毁川岳之威!

“呵呵呵!此雨生之法也。”

待得不足收了法诀,仔细悟其得失,知道此法尚欠许多火候,往后再仔细感悟,终有一日,定然可以完满无缺。于是欣欣然思谋道:

“夹此法之威能,他日长成必有毁灭山岳之力,重造河川之能也!届时,某便有大宗师之能焉。”

如此不停修法,待得夜半时,那暴雨愈发紧了,不足缓缓收回了识神,收功将息,忽然闻得车上伙计小六子大声呼喊:

“金爷,金爷,左边低地安营歇息之烈火镖局镖师求救,他们那边遭了水患,刚刚生成之洪水,将十多辆大车冲跑了。彼等乞借得马匹,好去拖了大车回来。”

不足复行出乌篷大车,回视一眼道:

“韩战兄,汝可带了几位弟兄去帮一帮,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那韩战应诺而去。不足仔细查视自家车马,完好无损。只是这般天气,再有个把时辰,只怕平地洪水将这片高地亦冲毁了去!

不足思虑至此,心中一动,复将识神飞上云霄,侵入乌云雷暴之中,琢磨云收雨歇之法,试一试能否将此云雨操控,而消了此次灾祸。

那浓云深处,水汽浓郁,若能消了此水汽,则其暴雨之患必除。不足便施了神通,口中驱使神能元力之法诀不停,一边尝试驱逐云雨之法,好半晌,居然无功!

“唉!某之境界太低,能凝聚之元力不足,无法将更多乌云驱散。如此行事不过蚍蜉之于大树尔!奈何?奈何?”

虽心下沮丧,驱散乌云之手段却未停止。

夜河城西二十里处,一座大湖名夜河湖,乃是一座季节湖,其时正是盛夏,湖水将近堤坝。其时因那如盆倾之暴雨,平湖之上已似江河倒翻,狂浪汹涌!更有上游夜河之水滚滚而来,夜河湖已然颓然欲倾!

夜河城内,驻守大将军,沛国国公吉文之府邸。后花园一座石楼内,数位华衣修道者盘膝厅堂中空,座下法云似莲花盛开,其上陆仙面貌庄严,尽皆围拢成八卦之相,口中念诀,那双手法指间,丝丝光华灿烂。八卦中央之处,阴阳鱼缓缓旋转,其上一人锦衣其外,然脸色乌光,似是已然命绝,生机全无。

石楼顶层,一修发白似银丝般泛着神圣之光芒,雪白也似的法袍微微浮动,其时正眉头微皱,转回身谓侧旁一黑发无须之修道:

“似是有修做法,意欲坏为师阴阳轮转大法。汝等可前去数人查视了来。”

“是!师尊!”

那修应诺而出,招呼石楼外厅堂中五修道:

“众位师弟,有修正做法阻碍师尊阴阳轮转大法成功,师尊有法旨,着吾等前去查视,汝等五人随吾来。”

言罢,驾云冲天而起,往夜河城外行去。

“师兄,师尊神仙般人物,奈何与那凡俗之流合污而损耗自家元力神能?”

云头上一修抱怨道。

“师弟,怎敢非议师尊之所为?莫非淋了几滴雨水便心中生厌么?”

“师兄,小弟不敢!只是吾等何人,何太在乎凡俗蝼蚁耶?”

“师尊神通乃是阴属,欲冲击阴阳合之境界,须得一阴气浓郁之所在方可。此地虽有森然阴脉,然其地处大漠之外,戈壁之界,阳气极盛,非阴阳轮转大法将阳气转阴,不能成也。更有八国之乱死难阴魂可用,方才有师尊进阶之机缘。是故,吾等不得已而入世凡俗,介入八国之乱而谋得万千阴魂也。”

“哦!八国之乱竟是如此来的!天机若此,小弟受教了!多谢师兄训导!”

那年轻之修于云头上弯腰谢曰。

“不必!不过过往之后师弟千万莫要再生昏话也。”

“是!小弟省得!”

且说不足正行法雷暴中,忽查浓云之下有数修飞临,大惊!

“此地凡俗之所聚,怎得有陆地飞仙之流在耶?莫不是大方舟之属追及来此?”

这般想着,便心生凛然,急急收了法诀,将那漫天识神收回,运使必杀技之理,将浑体神能元力化若纤尘,散了在肌肤全身,其时观之,已然状如凡俗无异也。

“咦!此修神通好生了得!居然已然觉察也。诸位师弟,吾等只管查视其修,不与其生发冲突,若有事自然有师叔等操心。”

“是!”

众修遂忐忑间勉强抖擞了精神,放出识神之力扫视夜河城外数千流客商贾。这般来来回回搜的数十遭,居然一无所获!

“师兄,吾等已然运使了大法器相助,居然无功!难道其修已然走了?”

“嗯!不一定。以吾观之,其修法力高绝,又意欲坏师尊大事,只怕其乃敌方要人,全然无视吾等境界神通,吾等自然无可探查!不如回返,禀报师尊定夺。”

“师兄言之有理。”

于是彼等数修尽数往返。

“咦?走了?”

不足暗自一喜,长长出一口气,而后悄悄儿坐乌篷车驾内,闭目养神。

那夜雨已然成灾,城西之大湖终于受不得狂浪冲击,轰轰然一声响,堤溃口决,十数丈狂浪排空,滚滚而下。戈壁地面平整,nǎ里有阻拦之堤坝!那水汤汤然直冲地势低洼之夜河城而来。

“金爷!不好了,发大水了!”

小六子大声呼喊,声色中已是畏惧带了哭腔。不足早已得悉,那轰轰之水声,老远可闻,更加上地面轰然抖动,nǎ里不知此番绝然是那夜河湖溃堤了呢?

“众家兄弟,带了贵重东西,往此高坡上来!不要管车马等物什,先得了性命再说!”

不足大声吼道。

众皆应诺,纷纷往不足所立之地逃去。其地方圆不及五丈,挤了二三十人,已显拥挤。然好在其乃一整块巨石地面,虽抖动若移,毕竟不似其余客子,皆若草木、粪土般,飘飘荡荡顺水流而起起伏伏,惨呼声始终不绝。便是那不足等脚下石岩,至水头宏大时,已然是水流漫过其上,放眼而望,浪涛惊天,入目之中唯余茫茫!只惊得众家兄弟嚎呼连天。不足无奈何,悄悄儿施了道法,护持住了众人。那水流直到第二日午时,方才渐渐小了。不足等幸存者,目睹数千商客覆没,尽皆默然无语。

第一百八十集

夜河城内,如归客栈。

大堂内,数十客子惊慌失措。其中二位正是那铁枪镖局总镖头与大先生二人。此时,尽皆目光呆滞,相对而坐,不发一语。

原来,二人夜来冒雨贿赂了门卒,入得城来,设法与夜河城驻守,国公吉文之大将军府门客乔三一唔。那乔三乃是大先生故旧,大先生许以纹银三百两,换其打通关节,允诺其旗下镖师三日后入城之承诺。到得第二日送了纹银,急于出城,不料却得知城外数千商贾客子尽数殁于是夜大洪水中,几无生还者!

“总镖头,老夫对汝不起也!不但镖局覆没,连三百两纹银也血本无回!”

大先生哭丧着脸道。

“此事恰会天灾兼且人祸双至,非人力可以避之,与大先生无涉,汝且莫要如此!此刻吾等当思谋此暗镖押送之良方才是,否则人已亡、镖再失,则吾二人以何抚慰众家兄弟之家人?又如何对得起死难弟兄?”

“总镖头所言甚善!以吾度之,此时首当核实消息。此虽千年不遇之洪灾,然戈壁土石坚硬,且干燥几为沙漠之状,想来应有侥幸偷生者。若当真尽殁,吾二人再谋良策,前行送镖。左右必将此镖送达,所得以抚慰众家弟兄。”

“嗯!去城门处问讯一二吧。”

总镖头叹一口气道。

不足等立于石坡处,一夜未眠,眼睁睁瞧着滔滔洪水肆虐,吞没车马货物,连同那数千商贾客子一并嚎哭而殁却无可奈何。众皆心似巨石覆压沉重难当。然再想一想夜来惊魂未定,生死一线之艰难时光,又复侥幸而喜极而泣。

“诸位,此时大约已至午时,洪水已退,吾等还是先往夜河城去吧。料来此时侥幸生还者定然无多,城门大约已经开了。”

不足扫一眼眼前惨景淡然道。

“金爷,昨夜多亏了汝也,否则吾等凌乱,不知如何应付,后果定然难料。”

“是啊!真是多谢金兄呢!”

众人此时才言语渐多,面色稍缓。于是背了贵重物什及药材一起往夜河城而去。

“嗨!有客商来也!是夜洪水之大千年未遇,居然有生还者?”

城头上戊卒大声道。

“城上军爷,来者何人?可视得清?”

成门口污泥堆旁一客子大声道。

“相距尚远,再待得一刻时辰边到了。”

忽然便有人抱怨道:

“城门打不开么?怎得如此慢也!”

“咋呼什么?污泥不及清理,怎生打开城门?”

“大家帮一把,好快点打开城门。”

有人道。

“我呸!夜河城狗官,昨日若打开城门,何来数千人之死亡?此时便是打开已然晚了!”

“大胆刁民!胆敢辱骂国公也!”

“我呸!便是人皇,不顾黎民百姓之生死,也该挨骂!况一位大将军乎?”

“来呀!将此等刁民于我拿下!”

一位将官摸样之人大声喝令道。有三五士卒立刻抢将来拿人。那城门口围观众人忽然纷涌而上,一儒生装束之人道:

“难道错了么?尔等兵卒,戍边卫国所为何来?难道不是为黎明百姓?昨日闭了城门,致使数千无辜死亡,汝等可心安理得?”

那边兵卒闻言,停了脚步,回望城头上发令之人。

“罢了!罢了!打开城门吧!”

那将官道。

咯呜呜呜!

一声门柱受潮之声息过去,城门洞开。不足等二三十人尽皆狼狈不堪,衣裳不整,面色焦黄,傻兮兮立在城门口。

“嘿!我说汝等何人?从何而来?往何地去?”

一位兵卒道。

“官爷!吾等乃是铁枪镖局之镖师。”

小六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

“喂!是什么铁枪镖局之人!”

“铁枪镖局?没听说过!官爷,请问一问,可见过大禹商行之车队么?”

一人伸长了脖子问道。

“吾等落脚在石坡之上,侥幸生还,并不知其他商队。总之入目中之众家商队,尽数覆没矣!”

小六子大声道。

不一时,铁枪镖局众人生还之消息便传了去。

那街上正急急往城门口行去之总镖头与大先生闻得有人生还,忐忑间陪了小心截住一人问道:

“大哥,闻得有人于洪水中生还,此言可实?”

“嗯!那些人此时大约正行了来呢!”

“老哥!不知是哪家商行有此大喜呢?”

“听闻叫什么铁枪镖局的。”

“啊!当真?”

总镖头大叫一声,倒将那人吓了一跳。便是路人亦纷纷掉头来视。大先生颇为尴尬道:

“请问先生,那侥幸生还者有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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