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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兰仁义则是被母亲抛弃,又死了爷爷。
人有时候不是不努力,而是缺一个努力的理由。
……
和林国庆合作的事情已经谈妥,现在只需要我们回到上海之后,派人过来就成。
兰仁义只给爷爷守灵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随着我们去上海。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本缺了许多页的书,这也算是他爷爷留给他的唯一礼物。我开车,他坐在副驾驶,张玲和夏婉玉坐在后面。这小子破坏的车窗刚好是副驾驶那里的那扇,这下可是将他给冻坏了。他直叫嚷着,这他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张玲冷哼一声,嗔骂他:“活该。”
车子从洛阳上高速,然后一路直达上海。下了高速之后,我沉思了一会儿,并没有将兰仁义带到我家里。而是将他带到妈妈味的一家分店,交给马晓丹,让马晓丹给他找个住处,让他在妈妈味里当服务生。马晓丹欣然同意,而兰仁义则睁大了眼睛猛瞅四周的一切,就好像是井底的蛤蟆第一次知道世界有多大一样。
实际上,这一路上最有精神头的也莫过于他。
从上了高速之后,他的眼睛里都带着一股兴奋,跟我当年坐上火车来上海读书差不多。将兰仁义丢到包子铺之后,马晓丹让他去住员工宿舍,并且教给他妈妈味包子铺服务生的服务指南,可是上班第一天就出了乱子,他不会说普通话,说一口地道的南鲁片儿,根本就没办法和客人交流,客人点单他都不知道要的是什么。
马晓丹无奈之下,只能让他去后厨。原本想让他学着做包子,结果他不会用菜刀。一而再三的无奈之下,他成了店铺里的小杂工。洗碗干卫生什么的,他一个人全包。他就像是一只辛勤的小蜜蜂一样,在妈妈味里忙碌着。也没有人注意他,妈妈味的薪水不低,第一月他拿到手两千块钱。
而在这一个月里,他也将上海的地图给看的滚瓜烂熟。他想要去传说中的复旦光华看看,可是终日忙碌,让他没有时间。不过一段时间来,他总算是勉强不会在将我说成俺,不会再将你说成恁,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进步。而我将他丢到妈妈味之后,也没去看过他。
如夏婉玉所说,将他丢到城市里,任他自生自灭。
从老家回来之后,夏婉玉就选了一个职业经理人,将我老家的投资项目交给经理人来做,让他去到我老家,协助林国庆来完成这些项目。
冬末春初,暖风吹拂着上海这座东方明珠。温暖的气候让我感觉到有些舒适,自从从老家回来之后,我一直都在调养生息,前一段时间的忙碌,让我实在有些不疲惫。夏婉玉很少向我透露她所做的事业,而且我也没有再听说关于铁矿的事情。不过她每天并不是很忙,甚至可以说有些散漫。
我发现她越来越像以前的孙晓青了,甚至可以说完全变的像是一个翻版,也会对我进行一些说服教育。但是并不会干涉我要做的事情,顶多会造十字路口给我指明方向。说实在话,我一直有些奇怪夏婉玉为什么会突然回我老家,而且还那么大手笔,一投就是十一亿,不但要建新农村,更要建别墅。
这件事我没有问夏婉玉,但是有天下午,我和张玲无意间的一次谈话,让我明白夏婉玉为什么会这么做。张玲这么对我说:“我和夏姨不一样,夏姨胸怀宽广,有容乃大。我顶多就是一个小女人,比不上她。甚至别说是比,而是根本就没有可比性。郝仁,你自己想想,夏姨为了你从澳洲回来,承担了多少风险,又为你做了多少事情,她现在在你家乡投这十一个亿算什么呀。可以说,跟她为你做的事情相比,这些钱连九牛一毛都不算,你说这叫什么?一个女人,愿意为男人做这么多事情。除了她爱你,她喜欢你,还能怎么解释。”
很直白的一段话,却让我恍然大悟。
她生过孩子之后,变化见微知著,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我怔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笑对张玲说:“爱?我真有那么好。”
张玲笑意十足的说:“都说爱不需要理由,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是能说出理由的,而最大的理由,就是时间。一份爱,是纯粹的为了**上尝到愉悦,还是发自内心的心灵呼唤,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七年之痒,差不多跟这个就是一个意思。但是又不太一样,真正的情人夫妻什么的,就跟你和夏姨一样,刚开始分分合合,到后来两个人都明白之后,就又会在一起。不过嘛,夏姨是明白了,你呢?”
张玲的话让我心中咯噔一下。
是啊,夏婉玉明白了,为我生了夏天。而我呢,我心中有时还会想起孙晓青,想起和他的点点滴滴。
张玲笑了笑对我说:“你别往心里去,我说的可不准,事情总有例外,姻缘这回事,没有人能说个明白。”
姻缘!我有些苦笑。
……
三月底的时候,有一天阳光格外明媚,在虹桥机场,迎来了一个奇怪的旅客。一个坐在轮椅上,抱着一个女婴的漂亮妈妈。漂亮妈妈怀里的女婴很小,似乎还不足月,包裹的严严实实。而身后推着她的则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男人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很气愤,但是他却强装出笑容说:“小姨,我带你去见我妈吧。”
“子嘉不用了,你将我送到汤臣一品就行了。”抱着孩子的徐若云对特地去香港将她带回来的汤子嘉说。
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就是她和张晓军的孩子。
孩子刚刚半个月,她月子都没有坐足,就离开香港返回上海。并且她生孩子的时候,还难产大出血,差点死在产床上。可是当时,张晓军并没有陪在她身边。而生了孩子之后,张晓军也没有去香港看她。汤子嘉眼睛红了红,看着徐若云说:“小姨,我一定帮你宰了他烂人。”
徐若云十分淡定的说:“不用了,送我去汤臣一品。”
一辆奔驰房车行驶过来,徐枫从车上走下来,走到徐若云的跟前,看了看她怀里的女孩,又看了看憔悴的徐若云。徐若云有些惊讶,说:“姐,你怎么来了?”
徐枫冷冰冰的说了一声:“这个孩子姓徐吧。”
………………
ps:感谢这辈子我错过你和未命銘的贵宾票,这一章来晚了四十分钟,不好意思。
第三百二十一章:我是傻X
带着一个针织帽的徐若云仰起脸,看了看明媚的阳光,她的脸上带着一股病态的苍白。都说女人生过孩子就不再漂亮,放到徐若云身上,倒也算是贴切。此时的她看上去就似乎是一夜之间白发皤然变成一个老妪一样。徐若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了看徐枫说:“叫徐若曦吧,随我。”
徐枫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此时再说任何埋怨的话,都是徒劳的。当初徐若云要嫁张晓军时,徐枫就不看好。而现在,当初徐枫的预言成真。徐枫心中却有些替徐若云不值,她叹了口气对徐若云说:“去汤臣一品休息一段时间吧,先别急着去香港,那边的事情我交给别人处理。”
徐若云点了点头,说:“谢谢姐姐。”
徐枫眼睛红了红,因为她发现徐若云低头在看怀中的孩子,脸上带着笑意。
男人是有多混蛋,才能在老婆即将临盆之际递上一纸离婚协议书?我以前总感觉这种男人就该千刀万剐,可是现实给我上了一课。张晓军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在徐若云即将临盆的前一天,给徐若云发了一封电子离婚协议书。他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而实际上,他上次从东北离开之后,压根就没有回香港。而是去了北京,去了贾正妃的家中,见到了贾正妃的爷爷和父亲。
在贾正妃位于后海的一座四合院里,张晓军果断真的背叛了徐若云,和贾正妃睡到一起。于是,一纸离婚协议书发到徐若云的邮箱中。而张晓军,则决定娶了这个不如徐若云漂亮,并且还离过婚,且有孩子的女人。他就像当初舍弃小果儿一样,再一次抛弃了徐若云,且在徐若云临盆的前一天。
回到上海的徐若云站在汤臣一品的豪宅中,俯瞰远方的陆家嘴金融中心。她的眼睛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低头看了看窗下。心中想到,三十层的高楼,足够成一团肉泥吧。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孩,将窗子推开,冷风灌进来。她脸上带着笑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词,自杀!
她颤颤巍巍的抱着孩子,脚步往前走了一步。她心在颤栗着,整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她决定了,就这么结束自己的一生吧。带着自己刚出生不足月的女儿,一起结束。他脚步往前一蹬,就要翻过窗台。
一阵冷风袭来,怀中的女儿啼哭了一下。
正要翻过窗台的她打了个冷颤,她低头看了看怀中大声啼哭的女儿。突然间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弥漫眼睛。她哭着对女儿说:“妈妈不自杀了,妈妈要好好将你养大。”
有时候女人学会坚强,仅仅在一瞬之间。
……
林国庆对我说过,张晓军是我们兄弟四个中心最大也最狠的一个人。这句话我深以为然,所以在我得知张晓军在参加完苏东坡的婚礼后并没有回香港时,我并没有过多惊讶。但是当我得知他在徐若云临盆之前给她发了一纸离婚协议书时,我默默给张晓军发了一条短信:“你就是个混蛋。”
说实话,在兄弟和他的女人间,我还是偏向于兄弟的。但是张晓军做的这个事情,实在有些为人不齿。人可以狠心,但是不能没有心。我从不反对张晓军离开徐若云,但是他能不能找一个平淡的时期。比如等徐若云的孩子生完,出了月子再说?
非要在她临盆之前说吗?怪不得徐若云难产大出血,这一切都是张晓军的错。
我没想到,短信刚发出去,张晓军就给我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通,张晓军就叫了一声说:“老四。”
我骂他:“你他妈就是个混蛋,当初你娶徐若云的时候,你的生活是什么样?这几年,徐若云帮了你多少忙。没有她,你能有现在这生活?做人可以没心没肺,但是你这一次,做的真有点过了。”
“我承认,我对不起她。我下辈子给她做牛做马我都愿意,但是这辈子,我还要继续欠着她。说实话,现在这一天天过的,我自己都想抽我自己。可是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我不是国庆那样淡泊名利的高人,我也不是老二那种家世万千的牛人,我更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我有的就是努力找到每一个机会,努力往上面爬。这是一座金字塔,越到上面,人就越少,越往上面,就需要踩着更多的人。徐若云能给我的,我已经拿完了,我现在离开她,大不了以后我十倍二十倍的还给她。说实在话,我现在很想找个人抽我两嘴巴。”张晓军激动的说出这番话。
我怔在原地,长长出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我莫名有些敬佩张晓军,敬佩他的心狠手辣,恐怕我这辈子都比不上他。
张晓军又对我说:“老四,如果你有机会和徐若云说上话,你替我告诉她,我欠她一个头。等回头,我一定会给她磕一个头。”
我无奈笑了笑说:“她现在就在汤臣一品,你有本事回来去找她,这话我没办法替你说。”
张晓军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说:“行,我现在就去买飞上海的机票。”
我有些惊讶张晓军的利索,可是大概是五个小时后。我就收到她的电话,他已经到了虹桥机场,让我过去。我开着奥迪a4到虹桥机场,在机场出站口见到了他,他穿着一身徐若云给他定制的衣服。神色有些疲惫,眼窝深陷。他坐上车,我默不作声的开车前往汤臣一品。
到汤臣一品附近时,我将车停放在路边的一个商场旁。
张晓军看了看我说:“老四,来给我两拳。”
他话刚出手,我就突然一怔,没反应过来。他有说:“打我一顿。”
我看了看疲惫的他,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他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脸说:“用力点,没吃饭啊。”
我走上去,揪着他的头发,一肘击砸在他的背后,将他砸倒在地上,然后又将他拽起来,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张晓军捂着肚子,一脸痛楚。他大吼道:“用力啊,草。老四,你真他妈娘们。”
我一发狠,一拳砸在他的面门上。他整个人一阵恍惚,往后倒退了两步。我又一脚踹到他的恻耳上,他往后退了两步。倒在地上,满脸鲜血,我递给他一瓶水,一包纸巾。他看着天空,哈哈一笑说:“我现在终于有勇气去见她了,四儿,谢谢你了。”
说完,他也不整理衣裳和脸上的鲜血,站起来就往汤臣一品小区走。我看着玩世不恭的,脸色有些难堪。其实我那有资格说他呢,我自己这边的孙晓青还没着落。我气愤张晓军,不正是在气愤我自己吗?我同情徐若云,不正是在思念孙晓青吗?张玲说,夏婉玉明白了感情,我还没明白。
其实她不知道,我也明白了。
但是明白的是我对孙晓青的思念,明白了夏婉玉不可能替代孙晓青。
……
彪悍与傻逼只有在发音上是不同的,当张晓军满脸是血,浑身上下都是土的来到汤臣一品小区门口时。保安差点没有放他进去,是他自己出示了他在汤臣一品的门卡,保安才放他进去的。他就这样,一路径直来到那套海景房前。用门卡刷开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宽大的客厅里面,徐枫和汤子嘉都在。
徐若云坐在沙发上,抱着宝宝。
张晓军像一个傻逼一样,走到徐若云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徐若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汤子嘉眦目欲裂,当即就要冲上来打张晓军。紧随而来的我心头一紧,没想到徐枫和汤子嘉都在,这一下可真是触了霉头。结果就在汤子嘉要动手的时候,徐若云喝了一声:“住手。”
汤子嘉转头看了看徐若云,气冲冲的说:“小姨,你还不让我解决了这混蛋?”
徐若云抱着孩子,看着面前的超大电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晓军就这样跪在那里,徐若云依旧不拿正眼看他。张晓军用力在地上磕了一下头,对徐若云说:“是我对不起你,我回来也不是求你原谅的,我只希望能和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