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爱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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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爱一身-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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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絮晚觉得他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绝配。
与左博雅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四个月,花絮晚仍没有将这个男人琢磨清楚。总觉得如雾里探花般让人看不真切,她似乎永远也无法了解这个男人心底真正的想法,他所有的行为表现只是他想让世人看到的模样。花絮晚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他。
无论她怎么做都没办法毁了他那张笑脸,好似没有什么值得令他生气。更或许,他生气的时候嘴角仍是挂着笑意的。
她至今还能与他相安无事,近似于朋友般的相处只是因为谁也没有触及对方的底线。
凭心而论,她活了二十四年以来见过的男人中左博雅无疑是最有吸引力的。即使妖男曲漠的杀伤力也不如他,虽相貌各有千秋,但他有一种让人忽视性别的致命魅力,无关乎男女。
曲漠虽心高气傲难以相处,但花絮晚却能看得懂他,他的喜欢或厌恶表达得鲜明彻底,即使毒舌又变扭但不妨碍你看清他的喜怒。而左博雅恰恰相反,让人觉得平易近人笑语嫣然,但他眼中的东西没人能看懂。
花絮晚觉得左博雅才是那个最难接近的人,或许穷尽一生都无法走入他的世界。但她却感谢他,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几乎放下了伤痛,轻易被他激怒,轻易被他逗笑,轻易被他感动,原本疲惫的心渐渐有复苏的迹象,甚至让她有种错觉,她会找回以前那个敢爱敢恨、热情勇敢的花絮晚。
只是,有些东西早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向着不受控制的方向迈进。往往只有当局者迷,等明白过来,她才发现,理智与情感互相矛盾,理智无法控制情感,情感从来就不受任何事物束缚,总是悄无声息的暗暗滋生。 一旦产生,人力不可抗拒。
左博雅在花絮晚的眼中无疑是十分神秘的存在,四个月来她没见他如正常上班族那般早出晚归,他似乎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却像是永远不缺钱花,钱在他眼里估计就是一粪土。他说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除了她,至今没有女性朋友,也没有见过他与家人、亲戚有任何联系。像是一个孤家寡人般存活于世。
人总是容易被神秘的未知事物所吸引,花絮晚也不例外。如今还能固守心防没有为他沉沦,她或许还得感谢那个伤她至深的男人。
花絮晚仍记得初见左博雅时,他懒洋洋的说他不缺钱,只因寂寞才刊登招租广告寻找合租人,想找个有趣的人相陪。显然,花絮晚成了那个有趣的人。
如左博雅那般自我的人会寂寞吗?花絮晚不敢苟同。
他虽狡猾如狐,心思深沉。但花小姐自小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是她的本性,遇强则强更是她与生俱来的天性。花氏小妞誓要让这个左姓男子卸下面具匍匐在她的牛仔裤下高呼:‘女王陛下’。
如今忆起四个月前的情形,花絮晚只能用一句话来概括‘孽缘妙不可言,它来了,你撒丫子跑也躲不掉!’
何况,她是自个送上门的。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左博雅端详着对面女人的俏丽脸庞,没有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看着她比之四月前多了几分神采的眼眸,看着她浓了几分的笑意,看着她稍稍褪去的伤痛,看着她渐渐恢复的活力。他的心底突然涌出一股欣慰。
他想,再难愈合的伤口,只要给它时间并加以治疗,总有恢复的一天。她应当会如此,那么他呢?
左博雅自嘲般的笑了笑,那么多年,还有治愈的必要吗?眼前这个女人却不该如他这般。
左博雅似是下了某种决定,他难得收起蛊惑人心的微笑,正色道:“那个男人今天又来了。”
发现对面的女人脸色苍白了几分,他稍作停顿却不打算改变决定,反而用从未有过的强硬语气继续说:“我约了他周六晚上在这里见面,我知道你那天有空,不要找理由出门。”
花絮晚近乎条件反射的想出言拒绝,左博雅却没有给她丝毫反抗的余地。
一双如黑洞般幽深无垠的双眸紧紧锁住她,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聂倩在X市的工作已经步入正轨。我相信这周六你一定会听话的留在家里。对吧?小花花。”
打蛇打七寸,掐人掐软肋。左博雅出手,向来如此。

第三章 一如初见,未曾或忘

五个月前(澳大利亚悉尼 6/1 10:00AM)
室外骄阳当空,一间十多平的卧室房门紧闭,紫罗兰色的绸布窗帘严丝合缝的遮挡住想要射入室内的阳光。
靠窗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发丝凌乱的女人,大约一米六五的娇躯蜷成了虾米状。小脸蒙在蚕丝被里,只把有着深酒红色大波浪卷发的后脑勺露在外面。枕头旁边躺着一只戴红帽穿绿裙的小红帽版蒙奇奇。
大床对面的白色转角写字台上堆放着厚厚一摞时尚杂志,旁边有几张未完成的服装设计手稿,只是线稿还未着色。
书桌转角处一个屏幕闭合的银灰色超薄苹果MACBOOK上放着一本A4大小的速写本,用铅笔描画的一幅幅年轻男性人物素描跃然纸上,神态惟妙惟肖,姿势各异。模特仅为一人,此人相貌英俊,气质儒雅。画中人物刻画真实的仿若要破纸而出,即使是黑白的单调色彩,仍旧赋予了人物鲜活的生命,让人见之喟叹,好似真人临场。由此可见作画者的造诣颇深,对画中人倾注了全部的创作热情,甚至可以令人从中感受到浓浓的爱意。
在画纸的右下角写着一排秀美又不失风骨的草书:秦子睿。
一支从中间被人折断的4B铅笔一分为二的躺在速写本的右侧,笔杆断口处既尖锐又狰狞,像是要刺穿一切接近它的事物。
一只马克杯孤零零的被掩盖在紫色窗帘后。细看之下,这是一只创意自制马克杯,杯面被烫印上一张情侣照片。俊男靓女,情深依依,羡煞旁人。马克杯中有半杯白水,一层薄薄的灰尘漂浮于水面,可见此杯被搁置已久,无人问津,显得既落寞又伤感。
‘咔嚓’一声,紧闭的卧室房门被人打开,紧接着响起一串属于女人的急促脚步声。
来人奔向大床,一伸手毫不客气的掀开某女的蚕丝被,劈头盖脸直接开嚷:“花嘘嘘,花大虫不好啦!水管爆啦,水漫金山,都淹到膝盖了,你赶紧起床拯救!”
闻言,蜷缩在床上的某女眼皮都没有睁开,直接翻了个身,呓语似的喃喃道:“打电话报修自救吧。”
站在床边的女人秀眉一跳,不死心的推了床上挺尸的某女一把,继续叫嚷:“花!絮!晚!再不起来水就淹到你床上啦!”
“不错,正合我意。省下我买水床的钱了。”花絮晚毫不在意的嘟囔了一句。
“FUCK!不出绝招当我是绿茶婊?女汉子你也敢无视?”话音刚落,花絮晚当即被床边暴力女抓住手臂从床上提了起来。
这回总算让某女撑开了眼皮,冷飕飕的小眼神自上而下的扫了眼气势汹汹的暴力女,不咸不淡的说:“拖我起来修水管?聂小倩,聂氏倩女,聂女侠!小的恳请您有点创意好吗?地震、海啸、沙尘暴、火山爆发、煤气泄漏、房顶坍塌、入室抢劫,今天是水管爆裂?不如我给您出几个点子:马桶喷粪、白蚁入侵、世界末日僵尸横行、穿越时空女尊男卑……您老满意否?”
此暴力女正是与花絮晚大学同窗四年的骨灰级闺蜜——聂倩,中国北方女子,身高一米七三。胸大腿长,相貌没有江南女子的柔美婉约,却有着独特个性的飒爽英气。
四年之中同进同出同吃同睡,形影不离亲密无间,有花絮晚出没的地方必有其身影。此女脸皮堪比防弹玻璃,拥有金刚不坏之体。即使花絮晚与男友约会,聂倩也常常夹在两人之间做那瓦数超大的终极灯泡,美其名曰:‘守护祖国花朵,阻止牛嚼牡丹。’二十四岁的花小妞至今仍持有处、女之身,其中聂女侠的功劳可见一斑。
聂倩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坐到床上,气势大减。神情哀怨的说道:“整整一个月,你也该颓废够了。今天六一儿童节,多粉红多欢腾多喜庆的日子。我跟Boss请了假,咱俩一起出去吃大餐,我请客!怎样?偷着乐了吧!”
“没兴趣,没胃口。你找别人陪你去吧!”花絮晚一头栽倒回床上,准备继续睡她的回笼觉。
聂倩刚想说什么,却听外面传来门铃声,她赶紧跑出卧室,前去查看。
间隔很短,聂倩快速折返,人未至声先至。
“花嘘嘘,那个杀千刀吞狗屎的秦子睿又来了!打扮得狗模狗样,手捧一大束蓝色妖姬,那架势绝对有备而来啊!”
闻言,原本躺在床上如一滩烂泥的花絮晚瞬间打满鸡血腾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布满血丝的通红大眼流露出不可抑制的痛恨,浑身气得发抖,她抄起床上的枕头一把丢出房门恰好砸在聂女侠的脸上。
怒吼声传来:“让他滚!告诉他再敢来骚扰,我就报警!”
秦子睿,他就像一道魔咒般死死禁锢着花絮晚,即使关系决裂也摆脱不了他的纠缠。
曾几何时,这个名字对于花絮晚来说是幸福的代名词,代表最初的悸动,代表最纯的爱恋,代表最坚定的信任。
高中同班,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高中毕业,她为他放弃去法国留学的计划,与他一起远渡重洋来到悉尼求学。他主修建筑而她主修服装,两人一刚一柔宛如天造地设的佳偶。在陌生的异国他乡互相扶持互相鼓励,追寻着梦想的脚步一路走来。
原以为如此深厚的感情已是坚不可摧,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介入其中。直到一个月前她才明白,牢不可破是她的天真,一触即溃是他的现实。
如今,秦子睿这三个字是她的梦魇,甩不开丢不掉,夜夜饱受煎熬。
聂倩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回到卧室,叹了口气道:“果然秦子睿这三个字比地震海啸神马管用多了。”她弯腰把花束放在花絮晚的脚边,继续说:“这破花我本想替你丢了,可里面插着张卡片。看不看这鸟人写的屁话你自己决定吧。”
聂倩说完便默默退出卧室并为花絮晚带上房门,留给她足够的私密空间。
花絮晚愤恨的抄起花束想直接丢出门外,可终究手顿在半空。她深吸一口气,从花束里抽出卡片,她倒要看看他还能放出什么狗屁!
秀雅端正的熟悉字迹映入眼帘,她的眼眶瞬间酸涩难忍,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似乎就要冲破束缚,夺眶而出。
‘一如初见,未曾或忘。”
卡片里还夹着一张已经发黄的手撕纸条,边角坑坑洼洼犹如狗啃,纸上的蓝色圆珠笔字迹经过岁月的侵蚀变得暗淡褪色,但仍旧可以清楚辨认出书写的内容。
‘I have something to tell you。 128√e980’
滚烫的泪水终究汹涌的从眼眶倾泻而出,打湿了花絮晚的双颊。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两颗青涩懵懂的心初次交融的那一幕仿若就如昨日重现,清晰而炽烈。
高一那年,秦子睿凭借这一纸隐晦的情书走入了情窦初开的花絮晚心底,从而一点点将她的整颗心收入囊中。
无疑,秦子睿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聪明睿智。没有风花雪月的诗词,没有情真意切的剖白。既隐晦又直接。
那般年纪那个年代,有些胆小的女生会被修辞大胆的情书吓坏,甚至会如临大敌般将情书上交给班主任。而秦子睿自是不怕发生这种结果。花絮晚看懂接受最好,看不懂也无伤大雅。 即使上交给班主任他依旧可以推脱干净死不认账,毕竟纸上未出现一个情字更没有一个爱字。
而当时的花絮晚同样聪慧灵秀,自然看懂了其中隐藏着的‘LOVE YOU’并欣然接受了秦子睿独特的示爱方式。
花絮晚的确没有想到,当初从练习本上撕下一角匆匆写就的情书竟然被秦子睿保存至今。她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招杀手锏相当厉害,让她差点无法招架,缴械投降。
花絮晚边哭边笑,神情扭曲,泪水滑进唇里,满嘴苦涩。
“未曾或忘?呵……难以忘怀又如何?在你踏出那一步的时候,你我之间就再也回不到初见了。”
花絮晚狠狠的抹干眼泪,将卡片和老情书恢复原样,捧起蓝色妖姬直冲向大门。
打开大门,果然如她所料,那英俊儒雅,气质出众的男人仍旧挺拔的立在门边,并未听劝离开。
秦子睿是笃定他的杀手锏必定会奏效吗?所以泰然自若的候着她回心转意再次投入他的怀抱?
花絮晚将蓝色妖姬丢进秦子睿的怀里,冷淡并字字铿锵有力的说道:“秦子睿,不管你承认与否,你已经是有妇之夫。希望澳洲的律法能够约束你的行为。我没兴趣做小三,不想与已婚男人多做纠缠。麻烦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小晚,将近八年的感情,你当真舍得?当真如此狠心?”秦子睿伸手攥住花絮晚的手臂,神情异常痛苦。
他不信!他不信如此深爱他的女人会这般狠绝的放弃他,丝毫不给他留有余地。这样的花絮晚让他觉得好陌生。秦子睿终于不如方才那般镇定,心底涌出了无法自制的恐慌。
花絮晚用力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声音更加冰冷,“先舍得的是你,先狠心的也是你。不要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我看着恶心!”
她退回门后,嘲讽的继续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然选择了熊掌,你就应该滚回去好生伺候着,免得到时候连熊掌也不待见你。你那么聪明,自然懂得权衡利弊。希望你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花絮晚将手里的卡片也一并丢给他,“祝你得偿所愿,再见!记住,是再也不见!”话落,她便果断甩手将大门关上,隔绝秦子睿伤痛并绝望的视线。
大门堪堪关闭,花絮晚像被人抽去骨头般瘫倒在地,泪水无声下落,缓缓流淌,将近八年的感情覆水难收,说不痛那是自欺欺人。
站在她身后的聂倩将一切看入眼中,心底也是难受非常,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花絮晚对秦子睿的感情,四年多以来她是她最好的闺蜜更是她最有力的见证人。
聂倩犹自记得那个洋溢着幸福甜蜜笑容的花絮晚,对她说,‘聂女侠,我可是非秦子睿不嫁哦,要是有野女人胆敢觊觎他,你就帮我灭她满门。哦,对了,野男人也不行!哈哈……”记忆如此清晰,那般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却好似已遥遥远去。
聂倩发现如今除了能站在花絮晚身边做她的依靠,她没有其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就算去狠揍一顿秦子睿又如何,也改变不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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