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亚病好之后又回来帮他拾起新产品的设计重任,策划着新产品的面世计划。这段日子陈文栋在忙着参加一个Party,名为宴会实际是行业中竞争的一个平台,这个宴会汇聚很多国内外知名的销售商和材料商,与产品的质量和销量有着紧密的联系。质量决定品牌和声誉,而销量则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一个公司的利润,所以陈文栋势必要在此次宴会上一展雄才伟略,将新产品成功推销出去,解决公司的资金问题。
74流产
苏苏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陈鎏源”,苏苏本想让孩子随自己姓柳叫“柳鎏源”,却更想让孩子知道自己有父亲,姓陈。“鎏”与“柳”谐音,五行中属金,有成色好的金子的意思,吉凶寓意为“吉”,好兆头,苏苏想把孩子培养成发光的金子又想让他平安吉祥。“源”字同“缘”,暗合了柳苏苏与陈文栋剪不断的缘分。
苏苏听到邢刚对宋远景说:“我妈说苏苏都五个月了,你怎么一点动静没有?什么时候给我们老邢家传宗接代?”
“你以为生孩子跟拉屎一样,只要吃饭就能产出,上一次还不是因为你没照顾好我,才流产的,现在有什么脸催我。”
“又来了,过去的事提它有意思吗?”
“没意思,你就不要说传宗接代,好像我嫁到你家就是专门给你们续香火的,告诉你,我暂时还不准备生了。”
“不生孩子,男人娶女人干吗?还要做牛做马,不如打光棍自在。”
“你挑来拣去找个女人就是为了生孩子,还不如直接在猪圈里逮个母猪配种,哦,我忘了物种是隔离的,你还只能找人类了。”
“我现在就要实行造人计划!”
“少来啊,也不看看什么时间了?”
苏苏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扫黄的,住在宋远景家严重限制了他们的夫妻生活,以至于邢刚最近一直上火。
苏苏跟宋远景打个招呼就出去了,她想走动走动,顺便到附近的婴幼专卖店买点胎教的牒片,给未出生的孩子挑几件小衣服。谁知她上台阶的时候脚下踩空跌倒了,肚子顿时疼了起来。
医院打来电话的时候宋远景还在和邢刚翻云覆雨,听到苏苏跌倒的事,邢刚瞬间萎了过去,宋远景不顾没办完事的邢刚,穿上衣服就往医院赶。
“都怪你,非要大白天做。”
“我哪知道会出这档子事。”
“反正苏苏有事,我饶不了你。”
去的路上宋远景一直祈祷苏苏不要有事,她害怕苏苏和自己上一次一样,活受罪,现在已经五个月了。
“孩子没了。”
“大人呢?”
“暂时没事。”
宋远景走到病床看苏苏的时候,苏苏面无表情,不说话,不吃东西,眼睛里一直含着泪花。
“苏苏,你说话啊?”
“你还年轻,以后会有的,别太伤心。”邢刚也安慰起来。
“都怪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
苏苏擦了下眼泪,对宋远景说:“我没事。”
曾经有人说“只要你需要,无论我在哪里,都会义无反顾为你狂奔去”,可是现实是在需要的时候不见了他的踪迹。女人还是要靠自己,每一个坚强的女人后面都有一个伤害她的男人。
这个晚上忙完公司的事,疲惫的陈文栋回到家,直接回到自己的卧室,拉上宽大厚实的窗帘,任这个夜晚肆无忌惮地侵袭他寂寞的心脏。他想着Ruby的话“凯莉亚不是回国找你了吗?怎么会沦落到把房子抵押了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一大笔钱,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了,她一定是为了他把房子抵押了。贺晓棠、苏苏,陈文栋的脑子里乱乱的,他分辨不出自己对苏苏还有多少恋,他们还有几分胜算?他对贺晓棠又有多少情谊,是苏苏的几分之几?正想着响起了敲门声。
“有事吗?”
“想和你聊聊。”凯莉亚穿了一件性感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红润的双唇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具有无限的诱惑。
“你知道你这样性感地出现在一个孤单的男人面前意味着什么吗?”
“诱惑,看你有没有这个自控能力。走吧,一起喝杯酒。”
陈文栋全无睡意,想来想去脑袋已经一盆浆糊了,于是拿出一瓶上好的葡萄酒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你给我的钱是房产抵押贷的款?”
“用就是了,管那么多。”
“你完全没必要为了我这样。”
“我是为了我自己,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看成以前的贺晓棠,我要以一个崭新的生命站在你面前,以一个新的身份追求我的爱情和婚姻,所以还是称呼我凯莉亚吧。”
凯莉亚从桌子对面移到陈文栋旁边,纤细白嫩的手掌压在他宽大的手掌上,“文栋,我们还有可能吗?”
陈文栋收回被握紧的手,“你现在比以前还要漂亮优秀,应该找到更好的人。”
“我不要。”凯莉亚扑在陈文栋怀里,任文栋如何躲避,她拼命挣扎不起来。
这个夜里,在酒的催眠下,他有点喜欢贺晓棠雄鹰一样飞翔的姿态,她不祈求,不畏缩,坚强地站在他面前。不是她,也许他已经支撑不下去了,遇见暴风雨,还需要高尔基的海燕。
酒意开始翻上来迷乱着心绪,昏暗的灯光也故意渲染着暧昧的气氛。迎着凯莉亚的唇他们激烈地接吻,在客厅的中央,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抱着滚在地上,解放着这些日子单身的生活,肆意地释放着仅剩的**和多余的寂寞。
75凤凰浴火重生
苏苏在宋远景家休养了数日,在北京又重新找了工作,搬出了邢家,过起了单身的生活。
宋远景因为苏苏流产的事一直自责,于是和邢刚吵起来。她认为都是邢刚的错,如果不是邢刚非要白天ML,也就没有苏苏的摔倒,也就没有流产,更没有苏苏的忧郁。
邢刚觉得宋远景无理取闹,已经多日没有回家了,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一句话:“想找我你可以发动大舅子,打我一顿我就会回来,告诉他,千万别手下留情。”
宋远景在苏苏面前一副一切正常的样子,苏苏劝她:“和邢刚好好过,事情都过去了,再说和他也没关系。”
几年前三个丫头刚毕业商量着去向,最后苏苏为了追寻叶峰的脚步放弃了马上签约的X大公司,和蓝颜去了苏州,找了个不算大的编辑部,一干就是几年,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蓝颜飞过来看她,三个女人又站在长城上喊:“辉煌的过去啊,挥手拜拜;扯淡的未来啊,等着我来,耶!”
此时蓝颜对苏苏说陈文栋曾经找过她,问她的状况。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我已经走了,我们也分开了,我认了。”
蓝颜认为婚姻里应该有爱,茫茫人海遇到知己不容易,不抓住就再也没有机会。她尝到了无爱婚姻的苦果,总是一个人唱独角戏。Peter的爱对她来说看得到,感觉起来不深刻,做了十分或许不及当初杨磊的一分。
两颗心只有互相感应才能彼此靠近,否则只会越来越排斥,越走越远。
“苏苏,我支持你。”
苏苏不是不想,她放不下陈文栋,更不敢回去和母亲抗争,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必须妥协,必须沉默。
苏桂枝一个人在家过了一年多,思来想去地回忆那些事情,因为柳寒山的去世一开始她很恨陈文栋,觉得女儿婚姻不幸和丈夫去世都是因为他。
那时苏苏爸爸刚过世,她心情非常激动,看不得陈文栋和苏苏在一起,更坚定地认为两个人犯冲,于是以死相逼,说如果陈文栋再纠缠苏苏她就追随柳寒山去,柳寒山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他们回家,如果不是他忘拿钱包,如果不是苏苏爸爸去送,一切都不会发生,归根结底她把所有的错都怪在陈文栋身上。陈文栋听了她说的话,默认了这个要求,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和自由。为了怕苏苏和母亲心里有芥蒂,怕苏苏怨恨母亲,陈文栋宁愿让苏苏误会自己是个冷酷无情的浪子,料理完苏苏父亲的丧事什么也没说主动离开了。
父亲忌日那天苏苏回了家,看到了日渐年迈的母亲,一年多的时间头发白了很多,皱纹也多了,手上的皮肉明显松弛了。
苏桂枝看到苏苏又消瘦了,没有以前爱笑了,也不再缠着她做好吃的了,更不会坐在餐桌前边吃饭边讲公司的趣事,两个人各自沉默着。
苏桂芝不敢再提相亲、婚事,一耽误苏苏就是30岁的人了,如果不是当初反对,说不定都可以抱上孙子了。
两个人去柳寒山的坟上烧香,在父亲的坟前,苏苏止不住的伤悲。
“爸,我来看您了。您在那边过的还好吗?天冷的时候记得加件外套,饿的时候多吃点,别再瘦了,我和妈会担心的。”
“老头子,当时我们那么强烈反对他们,你说走就走,扔下我们娘俩。过去的这一年我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有多重要,女儿她不说,但是我们都能感觉到她心里的苦。她一个人在外面的这些年过的不容易!做父母的都是为孩子好,都说当爸妈的最了解自己的孩子,我们做的都不够好啊,一点儿不了解苏苏心里的感受。你走的那天,是我以死相逼拆散他们俩的。老头子,你说,我们是不是错了,一把年纪的人了,偏偏老顽固,把女儿最好的那几年给耽搁了。女儿三十岁了还是一个人,她不容易啊,我如今也是过半百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固执的。”
苏苏搀起母亲说:“妈,都是我不好,没听你们的话。”苏苏话不多,总是那么几句,说得苏桂枝更难过,她知道苏苏一直放不下。
“苏苏,妈也是鬼迷心窍了,非要拆散你们。现在我不会再反对了,只要你幸福,有个完整的家,你们能经常回来看看妈,我就知足了。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好盼的,只求你们能健健康康高高兴兴的就行了。”
“妈,您别说了,是我当时太不懂事,您始终都是为我想,从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这些年本应该早点回来看望您和爸,又不敢回家,怕您还怪我……”
人是不是越年老愿望越简单,心地越单纯,心境越远阔?年轻的脾气在年华老去的时候会越来越淡,年轻的执著在流年岁月逝去的时候越来越淡,不再执迷,只是单纯地想享受天伦之乐。
“苏苏,你还想着他吗?”
苏苏摇摇头:“都过去了。”
“妈知道你没有放下,也放不下。其实妈一直希望你嫁个好人,疼你,宠你。妈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对不对,但是妈知道你心里一直想着他。”
“妈,我都忘了。”
“那为什么还要留着他的孩子?”
苏苏错愕,母亲怎么知道的?她看着母亲布满皱纹的眼睛找不到答案。
“妈是过来人,你那个时候总是吃不下,恶心,妈怎么会不知道。当时我生气,你爸刚去世,我心里气你,更恨陈文栋,任由你一个人选择生下还是打掉。这一晃就是一年多了,看到你一个人回来,我竟有些失望,隔壁的大伯一家老小团团圆圆,不知道多高兴。”桂枝说着眼睛湿润了,她心里还是牵挂心疼着女儿,这一年多她也并不好过,虽然不在女儿身边,心却始终悬着放不下。
“妈,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以后我一直在家伺候您,哪也不去了,咱娘俩团团圆圆的。”
桂枝失声,喉咙哽咽得难受:“苏苏,是妈对不住你,白白断送了你的幸福。陈文栋到咱家找过你好几次,妈看出来他是真心的,你去找他吧,我不会再拦你了。”
谁承想一个决定改变了两个年轻人的一生。
苏苏害怕一切回不来了,他会不会像忘记Mary和Sunny还有贺晓棠、小文一样忘了她,她们都是他生活的过客?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有时候可爱得忍不住抱住亲吻,有时候恨得牙痒痒。所以让你在一段时间很想很想去见一个人,真的可以去见去面对的时候又很怕很怕。好像暗恋一个人很久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是失去一个朋友还是失去一个恋人,很难抉择。
苏苏下决定去见陈文栋的时候,问了母亲千遍“您真不反对了?”使苏桂芝哭笑不得。
76“秦王”刺“荆轲”
苏苏怀着荆轲刺秦王的心情,风萧萧兮火车长鸣,她又踏上了南下的路。
彩香新村这样的老小区,树枝发达树叶茂盛,整条路被左右交错的树荫覆盖了,阳光散落在枝枝叶叶之间,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圆形。楼房是多层的,没有电梯,墙壁年久失修也显出了岁月的痕迹,爬山虎顺着围墙攀援没有尽头,有些草坪生生被踩出了一条路,虽然旁边就有提示牌写着“茵茵芳草,踏之何忍”,小区里住了一些退休的老人,早晨很早起来健身,还有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早出晚归为生活东奔西跑。
苏苏的新窝就在彩香新村。一来到苏州她就托人先打听陈文栋的消息,太害怕回来之后自己的男人贴了别人的标签,使用一下都要打申请。
“他结婚了。”
这是苏苏得到的答案,一个熟悉陈文栋的媒体人说的话,但是现在她丝毫不怀疑这是炒作,却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这是绯闻。
以前的苏苏会大醉一场,堕落一次。现在的苏苏没有流泪,心里的痛苦化不成眼泪,化成的全是尸体。哀,莫大于心死。
她见了朱总,以为他会像制造绯闻那次体谅苏苏,却谁知人走茶凉。朱总对苏苏一顿大骂:“紧要关头你消失;都不知道去哪找人,等着印刷的杂志就这样断了一期。你知道这对一本杂志意味着什么吗?现在你一切OK了,可以上班了,就来找我。告诉你,回头的马十匹我都不要,趁早在我眼前消失,要不然我还得问你索赔。”
人情冷暖大概就是这样的温度吧!
牛魔王已经不在《名都杂志》了,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以某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等你整顿好了人与物,恐怕自己也被整顿了。等着物是人非吧,最实在的还是埋头苦干。
苏苏见了赵主编,现在还在《都市》里掌着一把手的大权,老赵依然是不喝白开水不喝饮料,到哪都自备浓茶。
“苏苏,你是一个好编辑,也是一个好记者,但是工作和生活总是莫名其妙地纠缠到一块,我可以把你介绍到我们杂志,你得保证公私分明。”老赵半玩笑地说了自己的顾虑。
苏苏应着,就差发毒誓了。
和老赵分开后,苏苏正要坐车赶回去,一个念头强烈地涌现出脑海,她想去陈文栋的别墅留恋最后一眼,只是远远地站着。
苏苏屏住呼吸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城堡,这个曾经有着回忆的地方,忽然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