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让你过来的,死皮赖脸非要和我聊?”
“我这个,那个……”苏苏学着一休哥两只手的食指在两边的太阳穴转来转去。
“理屈词穷了吧,没有一休的智商就不要学一休的手势。”
“我是看有人想见我又没有勇气憋得不行了,怕你憋出病来,挽救你于水深火热的单相思之中。救死扶伤是白衣天使的使命,虽然我身穿黑衣,也是一天使。”
31失忆,人至贱则无敌(2)
“你就是天上的乌鸦,奔丧的鸟。”
“呸、呸,乌鸦嘴,不吉利。我可是衔着橄榄枝过来的。”
“你是衔着毒药过来的。”
“少废话,送我。”
“你以为我这里是菜市场,随你进来出去的?”
“没有,你这至少也是超级市场,欧尚的级别。”
“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厚着脸皮过来,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让人送你。”陈文栋很无奈地看着苏苏。
苏苏摸摸自己的脸装作一本正经地说:“没有啊,我皮肤很细腻,很薄的。”
“服了你了。”
“走哇,还不去发动车子,明天上班迟到扣钱算谁的?开除了我吃什么,住什么,穿什么,玩什么。要知道一份工作对一个贫下中农有多重要,跟你说你也不懂,你这种吸血的资本家是不会明白的。”苏苏边说边把陈文栋推到庭院里。
“你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词汇?”
“这里是130的智商和超于常人的情商。”
“让我想起一句话。”
“什么?”
“人至贱则无敌。”
“别看你人高马大,信不信我使用暴力,小时候我练过武的。”苏苏做出一个黄飞鸿出招的经典动作,扎了个马步,两只手一前一后好像飞翔前的雄鹰。
“这个动作怎么样,帅吧?”
“你练的什么武啊,马步都没扎好。”
“练的健美操,大学选修的,得分很高的。”
这个机灵的苏苏真把陈文栋逗笑了。
“看看,有我在你不知道多开心,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
“人至贱则无敌。”
“滚……”苏苏拉着长音,追打陈文栋。他则边躲闪边笑,笑疼了肚子,两人你追我跑,煞有小情侣打情骂俏的介事。
“停,跑不动了,都快成老头子了体力还这么充沛。”绕着宽阔的花园草地跑了两圈好像有学校操场那么大,苏苏实在累得跑不动了。
“服了吧?”
“服了。”
陈文栋停下来,苏苏走到他身边趁其不备来了个《武林外传》里郭芙蓉的排山倒海。
“送不送我,不送还有葵花点穴手噢。”
“跟谁学的,武侠看多了吧。”
“我师兄,盗圣的招牌绝招,这都不知道。”
“不知道。”
“你OUT了。”
斗嘴的乐趣其乐无穷,陈文栋仿佛又年轻了,好久没有人这样和自己打闹了。看着有时候成熟稳重,淑女气十足,有时候却调皮倔犟的苏苏,觉得可爱无比。
陈文栋拗不过苏苏的坚持,何况正如苏苏所说衣服破了晚上回去还好,大白天回去给人看笑话。送她回家,他和她坐在后座上,他的手时不时有意无意地碰一下她的手,被她娇羞地打回去。他时而把手环在她背后趁和她聊天的时候慢慢搭在她肩上。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偷偷摸摸的勇敢有一种欲罢不能的乐趣。
“被司机看见了可不好。”她伏在他耳朵边轻声地说。
“怕什么。”
凌晨两点的晚风轻轻吹着,宽阔的街道两旁还未长大的树木摇摆着绿绿的枝叶,车里放着王菲的音乐,天籁般的声音。
32失忆刺激
陈文栋不明白苏苏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假装忘记了昨晚遭遇歹人的事,他咨询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有可能是刺激过度导致的选择性失忆,或许是当事人不敢面对这段往事暗示自己忘记,也会造成片段失忆。
苏苏天真地相信了陈文栋所说的车祸事件,上班之后还给同事说:“昨天晚上差点一命呜呼了,还好我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估计我的好运要开花了。”
她每天开开心心上下班,陈文栋担心那件事情再次发生,交代司机小王接送苏苏上下班。苏苏一直把这当做陈文栋对她的宠爱,29岁重新温习着19岁的恋爱感觉,沉溺在爱情的旋涡里。
源于杂志有一节关于张爱玲的文章,苏苏再次翻阅了《十八春》也就是后来搬上荧幕的《半生缘》,却不巧看到蔓桢被姐夫强暴的那场戏,脑子里嗡地闪现了一些镜头。她下意识地扔了书,眼光看着小窝的四周,窗外一片黑暗,风吹的声音像一场罪恶般顺着窗户爬过来,一闪的星光投在窗帘上,风声沿着星光越过窗子,让她记起了那天晚上,长满老茧的粗糙的手,挣扎反抗撕扯,她害怕地拉过被子捂着头,躲在里面不敢动,白炽灯晃啊晃地把灯光洒在被子上,浮上身的灯光好像被罪恶的人凌辱了,苏苏躲在墙角,不敢看黑乎乎的床下,更不敢下床。
过了好久,惊魂未定的她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她,才缓过神来。那天,她差点被强奸。想起来后怕,脑门渗出一头汗珠。
他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他到底怎么想的,不在乎还是无所谓?想起那双粗糙的老手曾经划过自己的身体,苏苏就觉得一阵恶心,她无法允许自己再出现在陈文栋的视线里,接受他的拥抱亲吻尤其是轻抚。
苏苏不再理会陈文栋的电话和短信,不再乘坐小王开来的车,不再接受陈文栋的约会邀请。她觉得自己身体不再干净了,虽然经历过上段感情但那时有爱,强奸未遂下贱的手总是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觉得羞辱。有时候苏苏想起那天和陈文栋的斗嘴都觉得恶心自己,又不是青春期的小姑娘扮什么天真,简直幼稚和不要face。
陈文栋不知道什么原因,苏苏不肯再理他了,而且故意躲着他。
“小王,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
“陈总,我每天都是按照你说的时间去接柳小姐上下班的。”
“算了算了,问你也问不出什么。”
陈文栋亲自开车去接苏苏下班,苏苏看到他犹豫了几秒钟,径直走过去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接我上下班了,我时候我宁愿自己真的出车祸了。”
“你想起来了。”
“不然怎样,能一直忘记吗?”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谢谢陈总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好一点。”说清了,终于把要说的话说完了,苏苏不理会陈文栋自己回家了。
有时候想起那个晚上,想起两人甜蜜的光景还是值得回味的,苏苏会幸福地笑笑。岁月就是弄人,总不知道什么时候横生出什么枝节瓦解了好容易得到的爱。
退一步海阔天空,也许放弃才能更好地回忆。苏苏看清了自己,她也是个自私的人,自私到允许男人用钱打发和自己一样的另一个女人,是自私也是卑鄙小人心理。
社里刚好有个活动,到北京参加一个小型的会议,苏苏自告奋勇争取了名额。
33以暴力捆绑婚姻
一个人去北京嫌无聊,蓝颜随口说出她也去,苏苏就鼓动蓝颜一起飞过去。
蓝颜和杨磊的感情出现裂痕之后,冷战了大半个月,但是越是冷战越是想念。没办法,感情这东西跟吸毒是一个样,沾染了就不好戒。
“苏苏,鄙视我吧,我没出息。”
“挑男人就好比挑衣服,穿在别人身上了,再好看我也不会要。”
“这件衣服本来是我的。”
“你扔了别人捡了,难不成你还要抢回来?”
“刻了我的章,谁也别想霸占。”
“颜颜,我要是你要么放弃,要么抢回来,我是不会甘心做个地下工作者的。”
蓝颜也不是不想抢回来,她试探过,杨磊舍不得孩子,对那个女人也没有过多的厌烦,唯怕纠缠到最后自己连地下也保不住,她无法想象再一次失去他会怎样。
“抢回来?”
“你不觉得委屈自己吗?身边多少单身男人不选,偏偏回到已婚男人的身边,他能为你离婚还是能给你一辈子?28岁不小了,这个时候不给自己安排好,以后哭都没人可怜。”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要会一会那个女人。”
“我劝你聪明一点,到时候肯定受伤的是你,你还是找杨磊谈吧,不然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蓝颜心里酝酿了一个计划,为爱已经近乎痴狂的她,偏要赌一次。
两人飞到北京,宋远景接的机,三个姑娘好久没见,一下飞机就聊上了。
宋远景讲述了她不堪想象的婚姻经历。
从怀孕到流产前后几个月不能过夫妻生活,尤其是流产后太黄太后明显感觉到丈夫邢刚的变化,第六感觉得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几次三番的询问,不但没得到结果还被冷落和辱骂。当时邢刚正在竞选区财政所所长,几乎天天不回家,还威胁宋远景要离婚。宋远景后来发现丈夫在外有了小三,哭诉着回了娘家,哥哥宋远山武警出身,靠家里的关系和送礼混了个警察局副局长的位子,听妹妹这么说,派了手下两个警员毒打了邢刚一顿,说:“如果敢和我妹离婚不但当不了所长,还让他在财政所混不下去。”这下邢刚才老实了,他知道宋远山是有这个能力的。宋远山高中没上完就参军了,一开始在某省警察局做警卫员,就是这样一个小角色送礼拉关系一路爬上去,为了调到北京某区警察局还特意到西藏支援边疆三年,为文化上的不足补分,结果一路出任了某地边防政委和北京某区警察局副局长。
“现在呢?”
“他倒是不敢胡闹了,和小三断了关系,对我也好了,可是我知道这些都是假象。天天生活在这种假象里,我快疯了。”
听宋远景讲述这段故事,真好像播电视剧一样离奇,现在还有用武力捆住婚姻的。也难怪这次苏苏和蓝颜来北京,邢刚慷慨地腾出一间房子给她们姐妹住。
苏苏差点被强奸的事情不敢对任何人讲,包括蓝颜和远景,只说有个跃入豪门的机会被她放弃了。
“还是找个好男人实在,名啊、利啊都不当生活。”
“后悔吗?”
“有什么好后悔的,都过去这么久,孩子也差点有了,后悔也回不去了。”
这句话让苏苏想起《半生缘》里多年之后顾蔓桢和沈世钧说“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说得泪流满面。
因为回不去,也就不能再想了。
34情人PK妻子
蓝颜清楚地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想想和杨磊在一起的快乐,她几乎心甘情愿这么隐身下去,可是人毕竟是自私的,既然无法抽身,就逼迫自己选择。
她摸清了杨磊的家门,那是大兴区一处租住的楼房,偏远又不太贵,曾经杨磊妻子不在的日子里,她在这里和前男友、别人的丈夫疯狂过。她知道杨磊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家,因为她来了,杨磊不肯见她,还要哄她回去。
蓝颜镇定了一下情绪,有孤注一掷的感觉,她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杨磊的妻子,一个胖胖的女人,或许是生了孩子之后体型一直没有恢复,腹部的赘肉在宽大的睡衣下依然隐隐可辨。
“你找谁?”
“你是杨磊的妻子吗?”
“你是?”
“我找你。”
蓝颜进来了,女人警觉地感到了敌意,让女儿去另一间房子。
那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在蓝颜进来的时候亲切地叫了声“阿姨”,还拿出桌上的水果给蓝颜吃,曾经有一刻蓝颜有一丝感动。
“有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说出来你不要激动,希望我们能好好谈谈。”
“你是杨磊外面养的情人?”
蓝颜没有想到她会被这么问。
“我是杨磊的初恋情人,我们在大学谈了四年恋爱,后来……”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因为你父母反对你们分开了,说重点吧。”
“前几个月我们意外相遇,又在一起了。”
“你觉得你很亏,觉得有委屈是吗?”
蓝颜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说她委屈,那这个无辜的女人和孩子岂不是更委屈。“不是,只是……”
“我希望你离开他,不要再勾引他,请你自重。”
“我才是他的女朋友,是他最爱的人,我没有勾引他,我们本来就是一对。”
“是吗?既然他那么爱你,为什么你们不私奔,他不离婚,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说这些,我不想说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也请你知道什么是羞耻。”
“不离婚是因为他不忍心抛弃你和孩子,他是爱我的。”
“你别这么不要脸了,勾引别人的丈夫,还有脸跑到我家撒泼,我告诉你他爱不爱我都不可能离开我。”她像被激怒的狮子撕开脸皮扯着嗓子大骂。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谁……”蓝颜一颗全意为了爱的心被击碎了,那些辱骂让她不堪忍受。
这时孩子听到母亲的发怒的声音从小房间跑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得哭了。
蓝颜夺门而出。此后那个夜晚,杨磊打来电话告诉蓝颜:“我对你没有感情,请你不要再来勾引我,我有老婆和孩子,我们从此一刀两断。”电话那头还有女人的声音说:“这是你说的,以后……”
蓝颜自此才相信一句话,男人在外面怎么风花雪月还是不会拆散家庭。他宁愿讲出妻子教的话,做一个家庭好男人,也不愿意维护曾经那段纯洁的爱。
第二天杨磊又打电话过来约她一起吃饭,蓝颜本想骂一顿就此了结,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答应了杨磊去了平时经常去的宾馆。
一进门杨磊就扑上来搂着蓝颜,把鼻子凑到她的脖颈处,像个委屈的孩子般。
“颜颜,昨天说的那些话都是不得已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为了赔罪,我给你买了一条白金的项链。”
“白金的?真舍得花钱?多少钱?”
“一千多块钱。”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值这一千块钱?”
“这怎么能用金钱衡量,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
“那好,你离婚,我马上和你登记结婚。”
“我……我也想,但是……”
“你爱她还是爱我?”
“当然是你了,这还用说吗?我从来没给她买过什么礼物。”
“发誓,发誓了我就原谅你。”
“真的要发誓吗?”
“一定要。”
“我发誓我只爱你,不爱她。”
“说否则天打雷劈。”
杨磊无奈地充满求救的眼神看着蓝颜,似乎在说“不用这么狠吧”,蓝颜头一扭,根本不看他。
“好,我说,如果违背誓言就天打雷劈。”说完抱着蓝颜走向房间中央白色的大床。
35到底谁PK掉了谁
一阵云雨之后,杨磊去了洗手间,蓝颜把白金项链塞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