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帝国需要的是效率,有没有成为法师的天赋不是几分钟的测试就能搞清楚的,需要投入一定的资源,观察一段时间后才有结果,显然政府方面不会愿意负担这个代价。
只有贵族和富商家庭会愿意让所有孩子都有机会成为一名清高的法爷。
而这个法师船长,则是罕见的既有天赋又有勇气的法爷。
然而这样的人物在这一次的战斗中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现在沙滩上是一边倒的屠戮。
索库鲁船长举着从威尼斯共和国进口的昂贵望远镜,看着自己的竞争对手被毁灭。
但是他的心情并不是幸灾乐祸,因为他自己的部下也正在被席卷毁灭。
那个勇敢而年轻的船长已经死了,尽管不论在法师和战士的技能上他都有很高的造诣,但他还是死了。
事实上,他是第一个死去的奥斯曼人,他给自己释放了一个“牛之力量”,然后以自己为中心释放了一个“法术无效结界”。
这套防护措施过去一直非常有效,随后他在侍从的帮助下开始穿甲。
但是这一次却为这个年轻的法师引来了“死亡一指”,往日能够支配这个规模战斗的法师船长,碰上了压倒性的敌人。
虽然战场上也可能有其他领导者,但是萨扎斯坦几乎是气急败坏地施展了法术。
半神巫妖的体型极易穿过战线,他从耶尼塞里士兵的脚下穿过,直接找到刚刚把重甲套在身上的法师船长。
虽然有专门的侍从,全身重甲的穿戴总是需要几分钟的,不过即使他穿好了铠甲,接下来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看到萨扎斯坦出现,那个法师船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子陷入了极大的恐惧,他匆忙地想要抬起手,但是终究是来不及了。
“移动施法”是一个有一半以上法师都有的专长,萨扎斯坦更是不成问题,他早在一群士兵的小腿包围下,完成了强大的法术。
随着红光闪过,这个天赋不凡,对国家又极为忠贞的奥斯曼贵族就倒在了地上。
通过那打磨精美的镜头,索库鲁船长相当清晰地看到了他死亡的全过程。
他甚至比那些靠得更近的人更了解他的死因,因为辨识法术也是一个很专业的技能,除了法师以外的人中,很少有人善于此道。
当然对于勤奋好学的索库鲁船长来说,这不是问题。
“死亡一指”是如此昂贵的魔法,施展一次需要近两千塔勒的施法材料,这可不是经常能见到的魔法。
虽然也算有过一点心里准备,但是当亲眼看到长久以来的战友兼升职对手就那么死了,索库鲁船长还是感到有点不真实,他的背脊上阵阵发凉。
这个法师船长是多么好的一个对手啊,勤奋天赋都不下于自己,只是因为苏莱曼大帝不喜欢土耳其老贵族身后错综复杂的关系,才长期为自己所压制。
正是因为他如此热诚,勇于在第一线作战,才得到了许多珍贵的书籍和大量的资金,因此才能不到三十岁就成为舰队里仅次于锡南帕夏和他的第三号人物。
也是如此的热诚,让他在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就丢掉了性命,他不是不知道萨扎斯坦可能就在的黎波里港,但是他想赌一赌对方没有足够的施法材料,哪怕在布达围城战期间,萨扎斯坦也不会轻易使用“死亡一指”这个魔法,到了穷困的的黎波里港,他也许会更加节俭吧。
只要能牵制住萨扎斯坦,他有信心依靠耶尼塞里士兵的战斗力打败对方。
要想登上耶尼塞里军的花名册,拿到每个月三个半塔勒的军饷,至少要有两级武士的水平。
除了面对西班牙的水手,他们总有质量优势。
而哪怕是欧洲大国的正规军,也只是要求士兵达到一级武士的水平,虽然仅仅是一级的质量优势,但是当数量扩大到两万时,这就是不得了的优势了。
更不要说会战时,奥斯曼帝国还有数量更大的二线部队参战,当质量和数量的双重优势都在一边时,另一边想要获胜,总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这个奥斯曼法师跟着苏莱曼大帝,打了不知道多少胜仗,但是今天他输了,并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绝不能让他们把这个法师的尸体抢回去,上面肯定有很多施法材料!”萨扎斯坦确实是急坏了,但不是担心对方更多的防护法术让自己杀不了对方,而是担心自己的战利品变少了。
他可不会在乎自己打败了一个精锐级法师,死在萨扎斯坦手上的敌人中,不知道有多少比他更有力量。
他也不在乎自己突然出现后,招致的敌人围攻,虽然敌人是这个时代的顶级强军,但是要对付半神巫妖,依然太超过他们的能力了。
那些凡兵凡箭造成的伤害,根本不足以阻止他回到己方战线。
巫妖只在乎能不能收回自己的损失,他对卡萨诺大吼:“追上去,一定要把法师的尸体给我抢下来!铠甲、衣服、腰带、帽子、还有他的肉,统统都是我的!”
卡萨诺带火的长剑已经砍到了几个敌人,这没费他什么力气,对方因为素有威严的法师船长如此快的死去而心胆俱碎。
萨扎斯坦的情报虽然不是什么太大的机密,但是中下层官兵显然也是不能告知他们的,否则一个骷髅架子能施法这种事,会让士气长时间处于低迷状态。
卡萨诺听到萨扎斯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没有立刻就按照他的话做,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局势。
在布达之战和以前,卡萨诺和萨扎斯坦一起战斗过不少次,当时还是红袍法师会首领的萨扎斯坦很少对法师以外的人发命令,而且从来不会如此气急败坏地说话。
所以卡萨诺知道对方现在确实是急需施法材料了,他没有在寻找对方阵中的强力武士,而是直接朝着正抬着法师尸体往小船上逃的敌人追了过去。
他敢于这么做的最重要的原因是,眼前的战场的局势相当不错,那个法师的“法术无效结界”只能保护很小的区域,吴忻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扔了两个火球术后,那一翼的敌人就完全不行了。
战斗开始不到一分钟,整个侧翼已经崩溃了。
然后侧翼的崩溃又带来了整体的瓦解,虽然有几个中坚巅峰级的水手长还活着,但是身经百战的水手长对于战斗的胜负极为敏感的。
他们一看法师死后,对方还毫不节约地连用了两个火球术,就和其他人一样对战斗完全绝望那个,带头直接跳进海里,朝着本方战舰游了过去。
萨扎斯坦冲了几圈,发现战场上没有可以转化为施法材料的精锐级战士。
他的“捕捉灵魂”对施法者无效,哪怕是仅有有限施法能力的游侠和圣武士他也对付不了,对付低级的武士倒是可以,但会入不敷出,只有精锐级的敌方武士是萨扎斯坦最渴望的目标。
在发现大局已定又没有合适的目标后,萨扎斯坦就开始了半心半意的战斗。
大部分法师都能够以极低的价格施展戏法,几个戏法往往也费不了一个塔勒的施法材料。
作为逼近传奇的法师,戏法对他来说则是完全免费的。
他趴在吴忻的肩头,施展起了“冷冻射线”和“酸液飞溅”,偶尔则会给还想抵抗的军官来一个“晕眩术”。
哪怕是中坚级的敌人,也无法对抗来自萨扎斯坦的戏法,战场上的几秒钟晕眩往往意味着死亡。
再加上吴忻手中的火舌和“次级火焰球”,超过十个耶尼塞里士兵死在了他们的手里。
最终一百五十名敌人,除了几个游得特别快的水手长和海盗大副,其他人统统被杀或者被俘。
海滩上留下了超过三十具尸体和一百名俘虏。
吴忻给了科尔莫娜一个手势后,就扛着萨扎斯坦返回了另外一处战场。
科尔莫娜一边鞭打着脸上还有不恭顺之气的俘虏,一边安心地在心里想到:“都是壮年啊,就算没有其他战利品,也能收回那一发的死亡一指了吧。”
不过萨扎斯坦可没有那么乐观,他在吴忻的脑海里碎碎念:“其实解离术就可以的,浪费了,浪费了,浪费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威尼斯的大奴隶船来,哎,一艘大奴隶船也买不了那么多高档奴隶的,我们可养不起那么多奴隶,低价处理给本地部落的话,实在是太亏了,一个奴隶连五个塔勒都很难卖到。”
萨扎斯坦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任何东西一旦多了,就会价值下跌。
如果同北岸城市如威尼斯、利古里亚、那不勒斯的航运很通畅,那再多的奴隶也能卖掉,但是因为海雷丁在突尼斯的行动,巴巴利海盗在这个区域的力量正在最高点。
虽然那些意大利城邦的商人出了名的要钱不要命,不可能为了安全就长期不出航,但是贸易因此更加艰难是肯定的。
“别担心了,卡萨诺追到了那个法师的尸体,肯定会有战利品的。”吴忻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来自利古里亚的老骑士就跟在后面,他也没有来得及看战利品,毕竟还有一条神话鲨鱼等着他们去对付呢。
为了给奥斯曼人一个深刻的印象,吴忻知道自己留下来对付神话鲨鱼的力量其实是很不足的,他很担心损失太大,但是又别无选择。
第一百五十万章稚嫩的女祭司
当吴忻跑到了那个小海湾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眼前的景象让吴忻大大松了一口气,他担心的惨烈场景并没有出现。
虽然一个中坚级的骑士和他的铠甲一起碎成了数段,但是吴忻没有看到其他尸体和难以复原的重伤员。
士兵们的士气都还可以,一部分士兵正在奥德凯斯勒的指挥下,用渔网、渔叉以及钩子,把鲨鱼的尸体和鲨鱼没吃完的恶魔肉块都给打捞起来。
德弗李希女骑士已经从水里爬了起来,似乎还能自己行走,正慢慢地走了过来。
老德弗李希则正在和寇涛鱼人的女祭司热情地交谈着。
神话鲨鱼已经肚皮朝天地浮在了水中,真的成了热汤的一部分。
相比食材来说,这个汤的水加的有点少了………………
“女祭司阁下,我个人对你是非常感激的,多亏了女祭司你的控制水位神术,我这把老骨头总算是能继续撑着了。”老德弗李希话是这么说,但是其实并不是真的很承情。“可惜要是大祭司你的反应要是再快一点,格比奥骑士大概就不会死了,我是垂垂老朽,而格比奥骑士是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啊。我个人相信你是尽力了,然而很多骑士都认为如果不是你行动迟缓,这位年轻人是不会死的,所以这个战利品的分配问题,我很为难啊。”
“施法材料是很宝贵的,在没有确定的把握前,我不敢轻易使用神术。我相信医院骑士团一定会理解这一点的。”这位女祭司急着想要参与瓜分战利品,可是老德弗李希把大部分士兵都集结起来组成了封锁线。“而且虽然是海中之民,我也听说过医院骑士团的赫赫大名,你们都是抗击星月邪教的勇士,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英雄,格比奥骑士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同为对抗星月邪教的战友,你不可以………”
“什么?!格比奥死了?”吴忻这时也加入了谈话,他已经明白这位寇涛鱼人祭祀提供了有效的帮助,只不过大概是在看到己方迅速击溃了奥斯曼海军后,才进行地支援。
不过还好,死的是格比奥,这个一个他最不喜欢的骑士,虽然有点实力,但是贪财好色,毫无节操。
当然吴忻可不会承认这一点,他沉痛地扶着格比奥已经不成人形的遗体,痛心疾首地说道:“格比奥骑士是我的一个好伙伴,他经常说虽然外界诱惑很多,但是他心中有上帝和医院骑士团,一定要作为医院骑士建立伟大的业绩。没想到刚刚来到黑大陆,还没有惩处几个异教徒,就不幸去世,他还如此年轻啊。他的死不仅是我个人失去了一个好伙伴,也是医院骑士团事业的沉重损失。”
说完这话后,吴忻又抬起头来看着霍尔巴鲁库露娜说道:“大祭司阁下,既然你知道星月教是邪教,那为什么刚刚你们没有来支援我们正义的战斗?!”
“神话鲨鱼这边…………。。”霍尔巴鲁库露娜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给了吴忻拿捏她的口实。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只好努力顽抗:“我们的协议只是针对神话鲨鱼的,并不涉及奥斯曼海军………。”
吴忻用冷哼打断了她的话:“哼,既然如此,你还说什么战友不战友?”
仓促达成的协议中并没有战利品的分配,本来就是各凭本事的意思。
既然如今局面完全在己方控制之下,吴忻当然不会客气,这是流血战斗并胜利后,一场必然的附加赛。
其实吴忻现在没有立刻翻脸攻击他们已经是因为别有所图了。
霍尔巴鲁库露娜美丽的翠绿皮肤阵阵发白,她非常痛苦地自问,又要失败了吗?
自从和母亲的部落分开后,她的日子就过得很惨。
事实上,自从投靠了西班牙王国后,他们的日子就一直不好过。
西班牙官方做事并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他们兑现了招揽的许诺,给寇涛鱼人们在地中海上的巴利阿里群岛附近找了一个适宜居住,食物丰富的地区。
西班牙渔民不足,很多渔场都没有充分利用,因此寇涛鱼人和本地人没有起冲突,顺利地得到了生存之地。
当地长官因为皇帝的命令对于他们也很和气,从来不在交易中设置障碍,大体上能做到公平买卖,如果两族有了纷争,也会尽量折衷处理。
因为母亲强大的个人实力,皇帝每年都会赠与礼物,如果要找他们助战,也会给予合适的报酬。
这一切都很公平。
但是公平的日子未必就好过,皇帝征召他们去参战的时候就不少,西班牙在地中海同奥斯曼作战,在大西洋同沙华鱼人作战,经常会让寇涛鱼人失去不少战士,再加上巴巴利海盗主动对寇涛鱼人进行打击,在过去的十几年间,虽然渔场一直出产稳定,但是寇涛鱼人的数量一直没有增长,甚至适龄的战士比例还开始下降。
为了避免部落被敌人一锅端,母亲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进行了部落分割,把自己的小部分力量交给霍尔巴鲁库露娜去探索新的生存空间。
向西返回大西洋是不行的,沙华鱼人的优势在过去几十年中越来越大,寇涛鱼人没有回头路了。
她们只能继续向东,去地中海的深处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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