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才是那个神经病?白纹浅恍然大悟地想。他又默念回去,眼前景色再次一花,他发现他又站在他家的卫生间里,身旁的门框上,钦临倚在那,紫色的眸子盯着他,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这次,信了吗?”
被那双紫的妖异的双瞳凝视,白纹浅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郑重无比地点了点头。
公元2025年,22岁的白纹浅遇到了一只貌似很厉害的妖,那只妖给了他一个空间,随后三天内,末世灾难正式爆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君承
刚吃完午饭,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就响了,白纹浅接起电话,还不等他出声,对面就传来了他顶头上司的怒吼声。
“白纹浅!现在都几点了,你人呢?”
“啊?”白纹浅愣了下,连忙解释道:“老板,今天不是我的假期吗?”上次去外地出差那会儿,由于合同谈的很成功,临上飞机前老板笑的拍着他肩说等这份合同后续完成,就放他三天假期。忙前忙后处理完所有事,他这才休息到第二天,老板怎么就气冲冲地打电话质问过来了。
“休息?”电话那头的老板似乎怒极反笑,随后破口怒骂:“休息你个头!你和我告假了吗,我批准了吗?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立马来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给我滚蛋!”
白纹浅被老板的怒吼一顿洗礼,等他从中回神时,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无奈地放下电话,转身进卧室换衣服,虽然他对老板不分青红皂白的开除感到再委屈再愤怒,他也没勇气去和老板评理,好在这次项目给的分红不错,应该足够支持他找到下个工作为止。
“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白纹浅衣服才脱一半,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钦临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坐在床边看着他,在那幽深紫眸一动不动的凝视下,白纹浅只觉得后背一寒,手脚快速换好了衣服,低声说了句:我出去。“便头也不回的冲出卧室,换好鞋子消失在门口。因此,他也错过了身后钦临看见他脱下衣物时,眼中露出的那一丝不明红光。
白纹浅落荒而逃的模样让钦临莫名心情大好,他舔了下嘴角,就在刚才,白纹浅身上那股负面情绪冲击了他全身,让他差点没忍住扑上去狠狠吸食。那么美味,那么干净,就和白纹浅的人一样。连负面情绪都能释放得如此纯粹,钦临眯了眯眼,他意识到他好像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人类。抬手挥散空气中对于他来说的香味,钦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太浓了,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天地间的腐臭味已经达到一个新高度,现在恐怕一些嗅觉灵敏的动物都出现了骚动。这种时候,白纹浅一人在外面肯定不安全,客厅中空气波纹一动,钦临消失在原地。
白纹浅收拾完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在老板冷淡嫌弃的目光下拿着自己的工资出了门。身后昔日的同事有些面带同情、有些幸灾乐祸。在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被开除的原因了——老板有一个刚大学毕业的侄子要进来实习,可是公司里已经没有文职名额了,必须先开除一个才能让他侄子进来,经过多方面的〃考察〃,白纹浅成了那个倒霉的炮灰。
悲哀的人生呀!白纹浅默叹口气,走出电梯到了一楼公司大厅。
”啊——你干什么!“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得白纹浅回过神,整个大厅的人都看向前台处,那儿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扑在前台小姐身上,以白纹浅的角度去看,那人就像是在对前台小姐进行不轨行为。
”救命!你干什么咬我?保安!保安!“很快,前台小姐又发出一声痛呼,白纹浅看到,前台小姐的胸口正在大片大片的渗出血,染红了她的白色职业套。这时候众人已经反应过来,一窝蜂冲上去,保安将两人分开。前台小姐身上、脸上,都是被那个人咬出的伤口。在攒动的人群之中,白纹浅看见了咬人的那个男子:翻白的眼珠,大张的嘴里流出腥黄的口水,和前几天在新闻里看见的那个病人一模一样。
围成一片的人群中忽然又冒出好几声惨叫,伴随着人们的咒骂,是那个男人挣开了拉开他的那两个保安,反身又咬伤了一个离他最近的人。
白纹浅不想再看这场闹剧,迈开步子想挤过人群出门。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更为尖利的惨叫,从他身后传来。不知发生什么事的白纹浅转过身,瞳孔猛地一缩——那个他刚才乘坐的电梯,此时因为到了一层门再次打开,而里面并没有人走出来,因为有两个人正蹲在电梯里,啃吃着躺在地上的三四具肠穿肚烂的尸体,整个电梯里斑斑驳驳的都是血迹,鲜红的血液从那几具尸体上流淌下来,浸染了整个脚踏面。大厅内鸦雀无声,片刻之后,骤然尖叫四起,人们奔跑着、推搡着,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白纹浅被惊骇地后退几步,电梯里的两个丧尸已经被活人惊扰,正挥舞着沾粘血肉的双爪向大厅走来。身后猛的传来一阵力道,有人在奔跑中撞在白纹浅身上,顿时重心不稳的人向前扑倒,摔在两只丧尸面前。脚裸跌倒时扭伤,动一下就是一阵刺疼,白纹浅看着向他伸出双手的丧尸,鼻尖都已经闻到那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死。
一秒,两秒,三秒。
白纹浅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他还完好无损的躺在那?抬起头,他发现有个白衣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还没等他看清那人的动作,两个张牙舞爪的丧尸头颅就在他手下碎裂,落在地上。
干脆利索的解决掉两只丧尸,那个男人转过头,俊朗的脸上有着和煦的笑意,看起来温尔文雅。他伸手扶起白纹浅:“你还好吗?”
“啊,嗯。谢谢……”白纹浅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他试着用扭伤的脚去站立,但一使劲,脚裸那就一阵发疼。
“看样子伤的很厉害。”一旁的白衣男人并没有松开扶着他手,看着因为不善言辞而脸色微微涨红的白纹浅,他依旧笑的很温和。“我送你回家吧?”
白纹浅刚要回答,另一边手就被人拽住,那股力道直直将他拉开白衣男人身边,靠在另一个人的臂弯里。
“用不着,你离他远点。”
白纹浅讶异地望着又一次悄无声息出现的钦临,对方的脸色很不好,瞪着白衣男人的眼神像要杀人似得,抓着他的手的力道也十分大,几乎到了要捏疼他的地步。
白衣男人却没有被钦临已如实质的杀气所吓倒,抬手又解决掉那个啃吃过前台小姐的丧尸,这才面对着钦临慢悠悠的说道:“他差点就死了。”
钦临周身的杀气更浓了。
“你根本保护不好他。”白衣男人继续说。
“闭嘴!”钦临的脸黑的已经和锅底一样,捏着白纹浅的手无意识的不停用力,终于让白纹浅吃痛的低哼声。
“松开。”在混合了血腥味、腐臭味的大厅里,面对满地的血和尸体,还有两个似乎在暗暗较劲的男人,这一切都让白纹浅压抑的心情沉到极点,连吐字都更加生硬。
钦临后知后觉发现伤到了白纹浅,连忙手一松,改稳稳地半拥住他。
“他的状态似乎很不好,你真的还要让他呆在这里吗?”白衣男人话虽是在和钦临讲,漆黑得双眸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纹浅。
钦临皱下眉,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白衣男人又对白纹浅笑道:“我现在无家可归,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吗?”
“不可以!”钦临几乎是在男人话音刚落就一口回绝,却又听见他身边白纹浅有些犹豫的声音。
“好。”
“你!”钦临一口气堵在心口,盯着白纹浅的眼中红光大盛。
白衣男人不等他说话,伸手一指,三人顿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三人便出现在白纹浅家中。
在白纹浅还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之际,白衣男人已经伸出手,在他指尖轻触下:“你好,我叫君承,和钦临是旧识了,以后请白先生多多指教。”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默默捉下虫,错别字真是不忍直视。。。
☆、第五章 房东太太
“喂,你还想呆在这?”根本不等白纹浅回答,钦临一巴掌拍开君承的手,把白纹浅往沙发上一按,转而微抬着下巴满脸蔑视,“立刻滚,不然我杀了你!”
君承笑呵呵的坐到沙发上,他特意往白纹浅身边挨了挨,直看的钦临双眼冒火,杀气大涨,才又忽然发声:“你好像不是这房子的主人吧?”
钦临语塞。
“那我呆在这你有什么资格管?”
“我……!”
“况且……”君承尾音拖长,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白纹浅。“你又不是白先生的谁,他做什么决定还轮得着你干预吗。”
钦临被君承寥寥数语堵住所有话,心口一团郁气驱也驱不散,特别是听到那句〃你又不是白先生的谁〃的时候,心底无端暴躁不已,那一直被他压制的邪念隐隐又有反噬迹象。骇人的杀气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白纹浅坐在一边垂着头一直找不到机会插话,从刚才君承那一手瞬间转移他就看出,这个救他一命的男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说不定也不是人……再看他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钦临逼得半句话都说不出,白纹浅就更能确定,这个看着非常温和非常温雅的男人,估计是个比钦临更可怕的存在。背后寒气蹭蹭上窜,白纹浅一直没听到钦临的声音,他偷摸着抬头去看,却惊悚的发现钦临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君承,幽紫色的双瞳转为血红,一头长发无风自舞,全身像是泡在一团黑气中。
白纹浅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这股感觉让他感觉极其不好,不由自主地起身去碰钦临。
“唔——”扭伤的脚结结实实的往地上一踩,这感觉就像是把骨头生生掰断一回,白纹浅眼前一黑,跌回沙发。
钦临听到白纹浅的声音,眼中红光闪了闪,像是被什么压制,不甘心的褪去颜色露出原先的紫眸。“白纹浅?”钦临向前走了一步,冷毅的脸庞透露出担忧,他已经闻到白纹浅身上散发出来痛苦的气息了,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白纹浅抱着左脚他大概知道他是脚受伤了。
手上快速脱去白纹浅的鞋袜,卷起裤腿,白纹浅脚裸往上肿起一大片,白皙的皮肤上鼓起个大包,周围青青紫紫的看的可怜无比。钦临看着这样的伤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从有记忆起就是在受伤、战斗中度过,对于他这种天生带有妖神后裔血统的妖兽,就算受了再重的伤,只要不伤根本,那么给他足够的休眠时间,他强大的兽体就会进行自我修复,直到复原为止。所以他现在,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样的扭伤。
“嗤——”身旁传来一声轻笑,钦临恼怒地瞪了君承一眼,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原来无所不能、无战不胜的妖神后裔也有不会的事吗,人类一点小小的伤口就让你没办法了?”
钦临眼神诡异,这千年死对头分明就是在暗讽他不会治愈系术法。
“吾妖神一脉的传承记忆中本就没有治愈术法,可不像你们麒麟一族,什么都要去学一下,却什么都学个一知半解。”
君承嘴角笑容一凝,很快又恢复常态,他伸手覆住白纹浅的伤处,惊得白纹浅向后一缩,无措迷惑地看着他。君承安抚的朝白纹浅笑了笑,开口语气温和:“我帮你治好伤处,你让我留下来怎么样?”
白纹浅张张嘴,他很想说我只要回房间擦点药水就好,但是喉咙就像被棉花塞住一样发不出声,君承的笑容似是带着迷惑性,他根本无法出言拒绝,最后只能默默点头表示同意。
君承满意的笑出声,盖住白纹浅扭伤处的手掌下散出柔和的白光,白纹浅只觉得扭伤的地方暖暖的,痛感也消失了,等到君承移开手,左脚已经恢复如初,鼓着的大包和惨不忍睹的青紫淤青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禁朝君承露出个惊讶的表情,在对方温柔的目光下红了红脸,展出个腼腆的笑脸。“谢谢。”
钦临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咬牙切齿的哼了声,腹诽着君承这个小人臭不要脸,居然连不入流的惑术都用!真是给白麒麟一族丢脸。
治好白纹浅伤处的君承扫了眼钦临,心中可惜地叹口气:差一点就成功了呢……让这个家伙被反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三人气氛诡异,各自若有所想时,突兀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白纹浅走到门边刚要开门,却听见急促的敲门声中还带着个女人惊惶无措的喊叫。
“开门啊,有没有人?开开门,救命!”
老旧居民楼的门上并没有装上猫眼,白纹浅并不知道外面的人面临了什么危险,正当他要拧动门把手时,从他身后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动作。
“别开,外面有东西。”
钦临站在他身后,双眼微眯盯着门板,似乎能透过这道门看见外面的景象,而事实上,他确实看到外面是怎样一番情景。
站在门前的女人身体前倾,双手用力拍打着白纹浅家的门,惧意明显的脸还不时往身后的楼道去看,每看一次,她脸色焦急惊恐的神色便明显一分,到最后,他发现根本敲不开白纹浅家的门后,神色变得狰狞无比,开始赖在门口撒泼咒骂。
“我知道里面有人!臭小子,给我开门,开门啊——!现在外面都是吃人的怪物,你居然见死不救!”
女人尖锐的声音如同刀片摩擦着玻璃,刺耳可怖,白纹浅全身抖了抖,扭头看着钦临嘴唇动了动。
“她是我的房东……”白纹浅今天出门时她的房东并没有看到,但是这三天的休假那位房东是知道的,本来她今天只是来收租的,所以出门时也没带这套房子的钥匙,哪知道一进四楼便看见一家住户的门开着,一个女人正蹲在地上,啃吃着另一个男人,她因为受惊发出一声惨叫惊动了那个女人,慌不择路之下往上狂奔。这幢楼总共就六楼,跑到底就没处跑了,逼到末路之下她凭着运气来搏一搏,可是她都敲了半天,白纹浅还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