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这时却又是一番景象,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四个女人在一起看样子就只好打麻将了,哈哈,开玩笑。在寨主府后面,小溪的边上,树影婆娑间一座二层的小楼矗立其间,一色的木质结构,小楼周围一圈低矮的篱笆将小楼包在中间,虽是简约,却背靠苍山,前临溪水,凭栏而坐,别有一番自然之美。
这就是张弃正妻李翠儿的闺房,林玲带着王兰缓步走到小楼门前,早有侍女将门打开,初时见这小楼,王兰心里就想,真看不出这位张大人外表冷厉严酷,住的地方却如此雅静素美,待得她进了楼中,却立时目瞪口呆。
她虽是生于官宦人家,生活也算优越,但却没有见过这样场面,进得楼里,和外面数九严冬不同,屋内却是温暖如春,地上铺着纯白色的极西之地夷人所产的兽皮地毯,赤脚踩在上面,只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之极。
顶棚之上,一盏硕大的琉璃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使大厅丝毫没有昏暗的感觉。周围墙壁漆以暗色,到是略显凝重,墙上也无别物,只是挂了几幅古画,都是色调泛黄,看样子应该年代久远,王兰一眼就已经被左手第一幅给吸引住了,再也挪不开自己的眼睛,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最讲究的就是琴棋书画。
那王方也是一榜进士出身,在书画之上的造诣是极深的了,王兰虽是女儿之身,但从小随哥哥父亲读书学画,哥哥不愿读书,只是喜欢舞枪弄棒,父亲无法,将一腔心血都寄托在了王兰身上,虽是天赋所限,终不能有所造就,但眼力却是有的。
看这幅京城三月图,人物形态各异,笔调清淡间,一股早春三月万物欣欣向荣之气扑面而来,王兰喃喃道:“这难道就是大楚鼎盛之时,画圣刘召刘子布的京城三月图吗?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已经毁于大楚末年的那场战乱了吗?”
心下虽沉浸在画中良久,但心里却对张弃的评价又上了一个档次,别的先不去说它,如这画乃是真品,广这一件,就是万金不易的真品,可见这人的财力之雄厚。
又转眼向别处望去,正面墙上却挂着一把把无鞘弯刀,都是色作暗红,显是饱饮鲜血之故,使本来温馨典雅的屋子平添一股杀气。
“这…………………。”
林玲在旁边一笑,“这是这次与革兰作战之时,革兰万骑长以上官职的人的兵刃,战后打扫战场的时候,只得了七把,大姐怕这屋子布置的太也奢侈华丽,为我们夫君所不喜,于是就将这些刀挂在了这里,也好张显夫君的功绩。”
王兰是彻底无语了,心下不禁可惜,好端端的屋子,却被这几把刀将气氛破坏无疑。
这时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随着脚步声响,下来两个女子。
林玲赶紧上前见礼:“两位姐姐一向可好,我们姐妹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这回回来我们可得好好聊聊。”
“妹妹多礼了,妹妹在前方督战,而我们却只能躲在山里,说来真是惭愧,一听说你回来了,我和二妹亲手给你作了些酒菜,我们好好叙叙,这位姑娘是……………”
“这位妹妹是鲁郡太守王大人的女儿王兰,她可是夫君的贵客,正好,我们在这里就为她接风好吗?”
说话间,侍女已经将桌椅摆定,酒菜更是流水一样宋了上来,这时,四个女人才站起身来,分大小宾主落坐。
刘翠儿作为大姐和主人,拿起酒杯,当先开口道:“这一杯,我们先敬王姑娘,王姑娘一门忠烈,王姑娘更是女中豪杰,妾身虽然枯坐闺阁,也听得姑娘威名,心下实是敬佩非常,这次有缘相见,借这一杯水酒,聊表心意,还请姑娘满饮此杯
第六十八章剑舞
更新时间2006…12…3122:59:00字数:0
当张弃走到小楼门口的时候,几个女人已经好像相识多年的姐妹一样,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的正在兴头之上,张弃自然没有兴致和她们在一起凑热闹,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张弃的房间就在小楼后面的一个小木屋中,小屋不大,摆设也是简单到了极点,一桌一椅之外,也就是一张床了,这到不是张弃简朴,实在是张弃过惯了军营生活,就像一个乞丐突然住到了希腊船王的卧室里,舒服是舒服,但一到晚上就睡不着,几次之后,不顾其他人的强烈反对,在这里给自己盖了一间屋子,下面的人看了,还道是这位寨主大人心怀大志,不愿奢侈的生活磨去了自己的雄心,当然心里对张弃更是添了许多敬佩之意。
下面的士卒就想法简单多了,要是那个新兵抱怨训练过于艰苦,立时就会有老兵将他脱到一边,暴打一顿之后,教训道,你没看寨主每天也是睡的硬板床,天不亮就起来和我们一起训练吗,你个孙子还想比寨主大人过的好不成?这到也算张弃的无心之得了。
不提张弃回到屋中,经历这些天的劳乏,几乎是沾枕即着,自然是一场好睡。
再说几个女人在小楼之内却是相谈甚欢,酒到微酣之时,李翠儿首先提议:“各位姐妹,今天实在高兴,不如我们联句吧?”
这联句是现时风靡一时的娱乐方式之一,在文人士子饮酒作乐时,尤为大宋人士欢迎,或附庸风雅,或为张显身份,为饮酒作乐必不可少的娱乐。其实,这联句也是一种作诗的方式,但大多都是游戏之作,自是难有佳作。
李翠儿一提联句,旁边的曲兰被酒熏的红红的脸上立马垮了下来,张弃经常在外,她们三个人无聊之时常常饮酒自娱,这联句也就少不了,其他两人还罢了,一个出身书香世家,自小耳闻目染,诗句自是随口就来,一个思维机敏,兼又常常应酬,联句也是不在话下,只有曲兰,虽也是官宦人家出身,但自小被师傅收养,师傅和众位师兄都是武林汉子,那里会这些斯文玩艺,往往联句刚刚开始,几轮下来,曲兰就被灌的不省人事,对她来说这实在是个可恶到极点的游戏。
但见其他三女都兴致颇高,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但自己又实在不怎么擅长联句,于是说道:“姐姐,我新编了一套剑舞,本想着等夫君在时,给大家助兴的,不过这次见姐妹们这么高兴,不如我舞来让姐妹们指点一番,可好?”
见其他三女立时鼓掌叫好,接着说道:“不过妹妹对这联句确实不行,还望众位姐妹饶了我吧。”
李翠儿两人向疑惑的王兰说起曲兰以前屡屡喝醉的趣事,逗的王兰笑得前仰后合,说的曲兰一阵娇嗲不依。
“有舞怎能无乐,妹妹愿意献上一曲,以作陪衬。”王兰笑够之后说道。
琴声响起,初时温和婉转,曲兰在大厅中间弹跳纵越,宝剑任意挥洒,借着几分的醉意,步履蹒跚间,招式连绵不绝,姿势如风摆荷叶,仿若九天之上的仙女下得凡尘。
琴音骤变,竟然带出了几许杀伐之气,节奏也由舒缓变得如急风暴雨,金戈声中仿若千军万马决战沙场。
曲兰这时已经看不清她的身影,只见大厅中心一团白光来回闪动,配合着琴音,其动若脱兔,矫若龙翔,舞到急处,宝剑竟然也带出呼啸之声。
琴音嘎然而止,曲兰骤然一跃而起,身剑和一,大厅中的立柱,竟然被其一剑贯穿,之后大厅之中鸦雀无声,众人已经被这夺人心魄的琴音和曲兰那雷霆一击震慑的久久无语。
还是林玲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鼓掌叫好,“好一首出塞曲,不过姐姐的剑术也是丝毫也不逊色,今天真是尽兴。”
待得两女归坐,四人又是一阵谦让,“妹妹琴声之中竟然带出杀伐之音,我们女子操琴能到得如此境界,当真是不易啊。”
“姐姐谬赞了,前些时日小妹确实经过些战阵,战阵之上生死决于一瞬,小妹在那时也才悟得一些心得。”王兰黯然说道。
见王兰伤心,李翠儿赶紧岔开话头,“二妹的剑术越发长进了,最后那一招叫什么名字?如此霸道凌厉。”
曲兰耗费了许多体力,这时还是娇喘习习,“最后那一下我也没有想到,只是一时兴致所至,随手而出,到是当真痛快。也许是跟夫君对练的多了,招式上也带了一些杀气,到最后竟然是不吐不快。”
王兰好奇道:“张大人的武功很好吗,我可是在外面听说张大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圆,两臂一动便有千斤之力…………。不过,今日见了,到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可见,传言俱是虚妄…………。。”
旁边三女听了,先是咯咯娇笑,接着李翠儿笑道:“我们夫君呀,怎么说呢……………外表上到也真是平常之极,但是却也不比那些英雄人物差了,就是性子上有些………。。古怪,嘻嘻……………。”
“那张大人家乡是那里的,怎么在口音上听不出,还有张大人到烟云山之前是干什么的?”
林玲微微一笑道:“这些我们也不大清楚,夫君从来不说自己的来历,只是知道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在烟云山中伤重时被人救起,之后就留在了这里,不过这里当然还有大姐的一份功劳,要不以我看夫君的性子,一定早就远走高飞了。”
李翠儿一阵娇嗲,在王兰的追问之下,又说了一些张弃平时的趣事,这才作罢。
林玲在旁边不禁打趣道:“怎么,妹妹莫不是也想嫁入张家,要不对我们夫君怎么如此关注?要是妹妹真有此心的话,我这就去对夫君说,也好让我也又个妹妹。”
第六十九章跋扈
更新时间2007…1…123:20:00字数:0
四女尽兴以后,各自在小楼的房间睡下。
第二天,天一亮,吴去即将来到众人的背景来历送到了张弃的面前,张弃仔细看了一遍,这些人来历各异,在北疆都有着不能不容忽视的势力,但这些实力大多都在民间,在这个有兵就是草头王的时候,这些实力着实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这里有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也有家资丰厚的商人,还有为官多年的大宋官吏等等人物,在这个时候,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就算这时朝廷再派官吏前来,这北疆说的算的也将是将这些人物聚拢在一起的张弃。
张弃陷入沉思当中,自己能够给这些人什么样的利益,这些人在自己今后的道路上将扮演怎样的角色,那些人将能成为自己忠实的盟友,而那些人将在今后不断的冲突当中成为自己的敌人。
就象以前在出动执行任务以前作的一样,充分的分析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然后进行修改,整理,不断的完善自己的思路,这已经成为了张弃的一种本能。
思索了良久,在旁边站立,伤还没有全好,又熬了一个晚上的吴去,现在看上去精神萎靡了不少,但却没有丝毫不耐的神色,他知道,每当张弃决定大事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扰。
但这时,却是偏偏有人在张弃的门外禀报道:“寨主,有客人求见。”
张弃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纸张,“进来。”
一个亲卫进得门来,“府门之外有人自称是北疆大营新任统治使的使者求见寨主。”
张腾?张弃眼中波光一闪,“让其在大厅等候,我一会儿便来。”
“你怎么看?”
“张腾现下所作所为,已经激起了北疆大部分人的敌意,属下以为张腾在北疆必定不能长久,但这次来见大人,目的却不好说。”
“不管怎么样,见见就知道了。”
大厅之中,张嵩环视了一眼周围,对自己身后站着的两个亲兵笑道:“这土匪头子还真是要得,创下这么一片基业,以后这官当不下去的话,我们不如也去当上几年土匪,也过过这样的舒坦日子。”
伴随而起的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这张嵩身材粗壮,孔武有力,他本就是张腾的侄子,张腾本是凯州真定府人士,张家在真定府也算是一方豪门,在张腾作了章州节度使之后,有不少家族子弟到其麾下从军,这李嵩就是其中之一,此人颇有几分勇力,跟随张腾多年之后,张腾对其信任有加,作了张腾的亲军统领。
这次张腾带领自己部曲往援北疆,麾下虽然没有什么精锐之师,但明显运气比较好,在大流河畔,他所率领的多是没有经过什么战阵的府兵,自然没有什么出战的机会,但职衔却是比其他众人都高,于是朝廷封了他作统军副元帅,在李纬领兵南下平叛的时候,他领兵跟在革兰人的身后,虽然一仗未打,但这收复北疆的功劳却是怎么也逃不掉了,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在这北疆有人比他立下的功劳还要大,这张腾虽然本事有限,能作上这一州节度使之位也多是因为攀上了朝中重臣的结果,但这功利之心却是极重,现在他是暂代北疆统治使,虽是朝中有人为自己说话,但这北疆之战自己确实是一仗未打,这首功必定不是自己的,不过只要那个土匪头子能够被他压住,看样子这“暂代”二字也就十拿九稳的可以去掉了。到时,这北方三州之地可就是自己说的算了,金钱美女还不是予取予求。
北方革兰帝国实力大损之下,看样子十年以内不会再来北疆生事,而那张弃的人马和革兰人也已经拼的差不多了,自己手握十万大军,还不是说什么是什么。
于是这才在处理完一些战后之事,派遣心腹先来探探张弃的底细。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十万大军的粮草已经不多,而中原之地现下战事正紧,北运的粮草又经长途运送之后,往往五损其二,李纬临行之前就告诉他入了北疆之后,朝廷不可能对这十万大军长期供应粮草,最好就是到了北疆之后,让张弃将缴获革兰人的粮草拿出来。
这才有了张嵩此行,要不然,以张腾世家出身,最看不起的就是象张弃这样的草莽,那里还会主动派人过来。
张弃走进大厅之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张嵩斜着眼睛看过来的目光,张弃对这样狐假虎威之人最是懒的理睬,带着两个亲卫和吴去,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竟是再也没瞅张嵩一眼。
张嵩哪里受过这样的轻视,身为张腾的亲卫统领,一向都是骄横贯了的,立时就要发作,这时他身后的亲兵却是伶俐,一看统领大人神色不对,立时跳了出来,“大胆,见了我家大人如何不跪?”
张弃眼中寒光一闪,回头看向自己的亲卫,这些亲卫都是跟随张弃多年的老兵,张弃的意思如何不懂,立时就有一个拔出自己的长刀,上前一步,当头�